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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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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道:“你倒是比你主子实诚。”瞟了一眼夏炽陌后,又道,“你既已供认不讳,那哀家就没冤枉你,你可觉得哀家罚你罚重了?”
水轻灵道:“奴婢身份卑微,却玷污了宣姑娘的清白,就算娘
娘将奴婢赐死,奴婢也是罪有应得。”
宣瑾原本还怒海滔天,见水轻灵诚恳的认罪态度,竟有一种石沉大海的无力感,即便重重罚了水轻灵又如何,怎么也挽回不了琉璃的清白,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能做什么呢?走至门口,大喝一声:“来人!”
守在外面的吟雪吟霜应声而进。
宣瑾吩咐道:“把水轻灵押到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吟雪吟霜在外面只隐约听到里面有争吵声,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半点不知,太后突然要把景王的心腹关进牢房,定是出了大事,也不敢多问,一边一个把水轻灵拉起来,就要压走。
夏炽陌一个闪身,拦住她们的去路,然后对宣瑾道:“让我跟轻灵说几句话。”
虽是询问,宣瑾又岂能做得了主,若是夏炽陌不让她带走水轻灵,她也只能认,何况只是说话,点点头。
夏炽陌拉了水轻灵一只手,道:“你跟我来。”
水轻灵走至门口,到底回头看了一眼宣琉璃,而宣琉璃也正好在看她,对视之下,宣琉璃低下头,水轻灵心叹一口气,随着夏炽陌到了主室。
“到底怎么回事?”一关上门,夏炽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水轻灵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告诉夏炽陌,心中到底顾忌宣琉璃,并没有说宣琉璃勾引她,只说自己受不了诱惑,才情不自禁。
夏炽陌听完,没急着责怪水轻灵不听她的话,而是有感而发道:“我喜欢瑾儿十年都没能得到她,而你轻而易举就跟宣琉璃上了床,果然是不同人不同命,还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女人。”
水轻灵顿时红了脸,到底什么也没说。
夏炽陌感怀过之后,将整件事梳理了一遍,提出几个疑点:“经过你的描述,宣琉璃中得定是媚药无疑,你确定你没放错药?”
水轻灵身上剩余的药粉,已被她处理掉,想起先前夏炽陌倒了一些在茶壶里,走过去,揭开盖子,从袖口中取出一枚银针,探进去又取出来,不一会儿针头上就显出细小的白色颗粒,送至夏炽陌眼前,道:“没错,就是一日醉兰花。”
“这就奇怪了,”夏炽陌抱着手臂,在房中来回踱步,猜测道,“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想害宣琉璃?”
水轻灵一想也觉
有这个可能,只是这宫里谁跟宣琉璃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让她吃媚药这种淫邪的东西。
夏炽陌又道:“宣琉璃过来跟我们敬酒之后,就没离开过我们的视线,也就说她应该是在来之前就被人下了药,而下这样的药,应该是个男人,今日来寿宴的男人岂止百位,目标太大,不好找。”
水轻灵道:“人虽多,但是有机会接近宣琉璃的人却不多,一个一个排除,应该可以找到这个人。”
夏炽陌点头,“不错,不过要找出这个人,需要一些时间,这事我会处理,只是可能要委屈你在牢里住上几天,瑾儿也真是的,还要罚你去边疆,她宝贝侄女都是你的人了,你这一走,岂不是要让宣琉璃相思成灾?”
水轻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嗔怪道:“主子你说哪去了。”
夏炽陌故意虎起脸:“怎么,你把人家吃干抹净了,想不认账?”
水轻灵脸色却是一暗:“人家是千金小姐,哪是我一个侍婢能般配得起的。”
夏炽陌笑道:“我果然没猜错,要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你水轻灵会愿意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她,水轻灵想到宣琉璃的反应,叹道:“不过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夏炽陌拍拍她的肩,鼓励道:“事在人为嘛,宣琉璃难道还比瑾儿更难攻克?我都没放弃,你泄什么气,何况你还是先上船后买票,占尽天时地利,有道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说的什么身份悬殊,那些都不成问题,你是我夏炽陌的人,想要什么没有?只有心才是最重要的,你若真对她有心,就不要轻言放弃,那丫头虽然刁蛮了些,倒是个不错的姑娘,而且解决了她,也是帮了我,让她一天到晚缠着瑾儿,我可不答应。”劝了大半天,原来都是为了她自己。
水轻灵原本已心灰意冷,听夏炽陌这么一分析,立即燃起希望,再想到她跟宣琉璃纠缠在一起的样子,越发有信心,她不信宣琉璃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主子能喜欢太后十年,她一样能!
☆、第四十一章
景王搬至朝晖殿;原应有个乔迁之喜,不过景王的心腹水轻灵被太后下诏入狱之事,已传得满朝皆知,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不该这时候溜须拍马,免得马屁没拍成;拍到马蹄上,而更有心的人;则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太后与景王的关系公然恶化,尤其那些还没有投靠到任何一方态度摇摆不定的人,既怕站错队;又怕没靠山,只是不管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到半分消息,一个个只能静观其变。
旁人倒还好,太皇太后正喝着莲子汤,郑嬷嬷给她打着扇子,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今儿好像比昨儿更热了,也不知道轻灵那丫头受不受得住,那丫头可是从小就怕热。”
陈氏随口问道:“轻灵怎么了?”
郑嬷嬷这才放下扇子道:“回太皇太后,轻灵正关在诏狱里。”
“什么!”陈氏惊得连手上的汤碗都掉了,落在地上“啪”的摔个粉碎,颤声问道,“何时之事,怎得没有告诉哀家?”
郑嬷嬷忙道:“老奴也是今早才得知,已经关了三天了,太皇太后一个早上都在佛堂念经,老奴不敢打扰。”跟着把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太皇太后,水轻灵是被太后下旨关押,至于什么原因,却不得知。
“三天,竟然关了三天,哀家都不知道!”陈氏一掌击在太师椅上,怒道,“哀家说过,任何人不得伤害轻灵,即便轻灵做错事,也要让哀家知道后再行处罚,宫里的这些人眼中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皇太后,真当哀家不问世事颐养天年了吗?”
太皇太后虽未指名道姓,但是郑嬷嬷还是听出她话中所指之人,后宫的凤印掌在太后的手中,把轻灵打入大牢的也是太后的旨意,太皇太后这番话自然是在责怪太后。
“陌儿呢,出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也不来知会哀家一声?”陈氏问,跟着皱着眉道,“她不会为了宣瑾连轻灵都不顾了吧!”
郑嬷嬷回道:“老奴只知王爷这几日都不在宫中。”
陈氏恍然,难怪这几日不见她来请安,就说她搬到宫中后怎么反倒懒惰了,原还想先把夏炽陌叫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不在,便吩咐道:“摆驾宣宁宫。”她要亲自跟宣瑾要人。
*
自宣瑾荣升太后之后,宣首辅还是第一次踏进宣宁宫,若不是宣瑾亲自召见,恐怕还要一拖再拖,所谓人言可畏,哪怕私下已动作不小,但是场面上的事还是能
避则避。
宣瑾让吟霜送到大学士府的密信中只有四个字:“要事相商。”宣宏汤哪能犹豫,带着长子宣崇文进宫。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宣瑾经过多番考虑,还是准备将宣琉璃的事告知父亲和大哥,心中已有筹码,也不怕他们怪罪。
未免宣琉璃尴尬,宣瑾事先已将她支开,见到父亲和大哥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哀家未能保护好琉璃,还请爹和大哥原谅。”
宣宏汤和宣崇文不明其意,脸上均现疑色,再看宣琉璃不在这里,心下担忧,不知发生了何事,宣瑾到底是太后,虽然他们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兄长,在宫中还是少不了礼数,宣宏汤抱拳道:“请娘娘明示。”
宣瑾从座上走下来,走至两人跟前,愧疚的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瑾儿一时疏忽,害得琉璃她……失了清白。”
宣家父子闻言大惊失色,同时惊呼:“此话当真!”
虽是难以启齿的事,宣瑾少不得还是如实说了。
父子俩听得又惊又怒,宣崇文更是气得青筋暴露,怒吼道:“先前听闻景王的心腹被关押,我和爹还猜测是何原因,她竟然……竟然毁了琉璃的清白!此人当诛!”跟着直接怪上宣瑾,“你是太后,怎的让这样的事发生?”
宣瑾自然能明白大哥此刻的心情,就如她刚得知时一样,何况琉璃是大哥的掌上明珠,大哥对琉璃的疼爱之心远甚于她,只能歉然道:“哥哥责备的是。”
宣宏汤心里也一样悲愤,到底是首辅,处事老道,能沉得住气,而且宣瑾将景王的心腹打入大牢,已然不易,再加责怪,则是让宣瑾为难,便道:“崇文,且听娘娘下一步计划。”
宣崇文也意识到对太后妹妹的大不敬,虽意难平,到底还是压下怒气道:“微臣一时怒极攻心,望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宣瑾点头,“哥哥如此乃人之常情,哀家能体谅,今日请爹和大哥前来,实则哀家心中有个计较,想同你们商量一下。”
宣宏汤与宣崇文对视一眼,然后道:“娘娘请讲。”
宣瑾这才道:“高老将军连发三道奏折,要告老归田,哀家一直压着未发,其中原因想必爹也知道。”
宣宏汤抚须道:“老将军功于社稷,名望极高,留在朝中震上威下,可稳住如今动荡局面。”
》 宣瑾接道:“不错,若是哀家想封高老将军为平原侯,爹以为如何?”
宣崇文一听抢道:“老将军都准备归隐田园了,你还封他为候作甚?”其实还有一句没说出口,他宣家的子侄众多,不如多嘉奖一些。
宣宏汤则立即明白了宣瑾的意思,甚至猜到她下面要说的话,权衡一番,利大于弊,而且是一步绝佳的妙招,同时感叹他两个儿子的才智和见识都远不及他这个女儿,若不是有宣瑾,恐怕宣家从此没落。
宣瑾从父亲脸上看到肯定,知道他已明白自己的用意,免不了还要给大哥解释一番,道:“加封老将军不过是第一步,待到封侯之后,就批了老将军退隐的折子,按军功,高珩可袭承爵位,官升一品,哀家再下一道旨,为高珩和琉璃指婚,到时琉璃就是一等侯夫人,从此高宣两家荣辱与共,皇上也有了嫡系军。”又不无担心道,“只怕琉璃还是不肯嫁。”
宣宏汤已猜到如此,并不觉惊讶,宣崇文则有了否极泰来的感觉,琉璃失了清白,还以为再找不到好婆家,没想到摇身一变,竟成了一等侯夫人,如何不喜,先前宣瑾就曾有此提议,不过因为琉璃不同意,就一直未落实,若是早一步定下,哪还会被人毁了清白,生怕错过这村再没这店,立即满口答应,还信誓旦旦道:“娘娘请放心,自古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琉璃她不敢不从。”
宣宏汤倒是不担忧琉璃,只问宣瑾:“景王能同意吗?”这一步可是明着跟夏炽陌对着干,直接威胁到夏炽陌在朝中只手遮天的地位,夏炽陌能甘心受人牵制?
宣瑾沉吟片刻道:“哀家也曾想过这一点,想让景王同意,虽有难度,但也不是不能,少不得先要把水轻灵放出来。”
宣崇文立即打断她:“这怎么成?难道让琉璃吃哑巴亏?再说水轻灵不过是夏炽陌的一个侍婢,哪有那么重要,不杀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还要轻饶了她,我不服。”
宣瑾看了父亲一眼,宣宏汤会意,直接斥道:“你怎的这般无见识,既是心腹,岂是一般侍婢所能比?景王打仗,都让她当来前锋,可见她在景王心中的位置,琉璃吃了亏,也怪我们自己大意了,这水轻灵非放不可,你不服也不行,否则就坏了娘娘的大计。”
这些大道理,宣崇文还是知晓的,只是为女儿抱屈罢了,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宣瑾知他虽不愿,还是同意了,又接着道:“放了水
轻灵,只是不想景王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下一步则是要爹连同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这一点哀家倒是放心,凭高老将军的威望,支持者肯定大有人在,重压之下,景王不同意都不能。”
宣宏汤抚须点头:“旁人不好说,高老将军确实是人心所向。”
宣崇文憋了一肚子火,冷笑道:“景王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他要是说什么都不肯同意呢?别忘了他可是大权在握,他若不同意,谁又能耐何得了他?”
宣宏汤和宣瑾同时默然,宣崇文的话虽有泼冷水之嫌,却也不无道理,以夏炽陌的才智,绝对能猜到他们给高老将军封侯的真正用意,只要夏炽陌不同意,后面再多的部署都是枉然。
宣瑾灵光一闪,有了一个能让夏炽陌肯定答应的主意,不过脸却臊得通红,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送夏炽陌玉如意乃形势所逼,现在却是为谋划消弱夏炽陌的势力,此举不免卑鄙,而且她已不希望她和夏炽陌之间因为利益而发生任何关系,她希望她们之间可以纯粹一些,即便发生些什么,也是心甘情愿之下。
宣瑾道:“此事容哀家再想一想,爹和大哥回去也找亲信商议一番,再做计较。”
宣家父子齐声应了,宣崇文想见宣琉璃一面,宣瑾让吟霜去传唤,吟霜走了一趟,回来道琉璃小姐不在房中,宣瑾立即知道她去了哪里,早间时候宣琉璃曾跟她要了腰牌,问她作什么,宣琉璃说想在宫中四处转转以免不便,当时就猜到琉璃应该去诏狱看水轻灵,水轻灵被关这几天,宣琉璃一直魂不守舍,几次在她跟前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去了。
宣瑾自然不会道出,只说:“许是在外面散心,不若大哥明日再来看她吧。”
宣崇文只好作罢。
宣家父子前脚刚走,太皇太后就后脚就到,什么也不问,直接跟宣瑾要人。
宣瑾已决定放了水轻灵,自然同意,只是暗暗奇怪,为何太皇太后如此紧张水轻灵?
☆、第四十二章
刑部大牢跟皇宫隔着两条街;黑瓦青砖,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甚是压抑森然,里面关着的一般都是重刑犯,以至于守卫森严,幸亏先一步跟宣瑾要来腰牌;否则宣琉璃连刑部大牢的门都进不去。
陪着宣琉璃一起的是宣瑾的大丫头吟雪,宣瑾早料到宣琉璃会去看水轻灵;怕她有闪失,就让会武功的吟雪一直跟着她。
吟雪先从马车上跳下来;向守门的侍卫出示太后腰牌,侍卫见之连忙开门放行,心中则猜测不知马车中坐了是谁;会不会就是太后本人?
吟雪问清水轻灵关押之处,重新上了马车,回头低声跟里面的宣琉璃说了。
宣琉璃只嗯了一声,实则心中甚是矛盾纠结,也不知等会儿见到水轻灵该说些什么。
马车一直驶到关押水轻灵的牢房外面,吟雪把宣琉璃从车上扶下来,就要跟她进去,宣琉璃拒绝了,只让她在外面等着。
吟雪虽不放心,也只好作罢,吩咐牢头好生照应着,免不了狐假虎威一番,说若有一点闪失,就提头去见太后娘娘,牢头唯诺应下,领着宣琉璃进去。
宣琉璃长这么大,何曾进过大牢,刚进里面就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跟着隐约听到凄惨的哭喊声,越到里面声音越大,妄是平日里一向大胆,这会儿也怯了,有了退缩之意,但是想到水轻灵就关在这里,打消了念头,同时愧意更甚,也不知水轻灵怎么样了。
牢头见宣琉璃满脸惊惧之色,忙笑着巴结道:“小姐莫要害怕,囚犯们都关得好好的,没人会伤到小姐。”
宣琉璃问:“这哭喊声是哪里传来的?”
牢头道:“这里的囚犯隔三差五都要审一遍,小姐听多了就习惯了。”正说着,甬道已到了头 ,宣琉璃立即被眼前之景吓得尖叫,就见木架上绑着一人,耷拉着头,没有半点声响,也不知是生是死,差役还拿着鞭子,一鞭一鞭抽打在那人已血肉模糊的身上,幸亏从高大的身形看出是个男人,否则宣琉璃就要把他当做水轻灵,心中更急了,催促牢头,赶紧带她去水轻灵的牢房。
牢头连声“是是是”,引着宣琉璃往关着女囚的方向道:“小姐这边走。”
穿过错综复杂的牢房,走进最里间,牢头道:“水姑娘就关在这里面。”
宣琉璃见水轻灵关押的牢房与别处有点不同,除了离其他牢房较远,比较清静之外,牢房是封闭的,
不似其他用铁栏拦着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牢头知道她疑惑,悄悄道:“这里经常来一些‘贵犯’,得罪不得,便有了特殊待遇,其实这间还不算最好的。”
宣琉璃了然,点点头。
牢头帮她开了牢门,待她进去后,又锁上,打开门上的小窗户,朝里面道:“小人过会儿来叫小姐。”听到宣琉璃的应声,便识趣的去了。
水轻灵没料到宣琉璃会来大牢看望她,又惊又喜,恨不得立即上前抱住她,不过到底没有唐突,只站在宣琉璃跟前,喜笑颜开的看着她。
宣琉璃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是来看看你。”说完又不无担忧的问,“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就见水轻灵穿着一身白色囚服,不但没血迹,就连灰尘都没有,里面的陈设也甚是干净简洁,稍放下心,但是刚才看到的一幕实在太骇人了,又怕水轻灵伤在里面,脸上忧色不减。
水轻灵看得出她在为自己担心,心中顿时流过一股暖流,连带眼眶都有些湿了,虽然有夏炽陌的鼓励,但是还是没什么信心,宣琉璃一个大家小姐如何看得上她?何况她还在非常情况下要了宣琉璃的身子,宣琉璃恨她还来不及,这几日在牢中无所事事,满脑子都是她跟宣琉璃在床榻上欢好的画面,只觉越陷越深,快要无法自拔了,现在宣琉璃来看她,无疑就是给了她希望。
水轻灵先是摇摇头,道:“我很好。”又问:“你不怪我吗?”
宣琉璃听她说没事,彻底放下心,跟着明白水轻灵的意思,脸竟是一红,身子都被眼前之人占了,再见到她,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日思夜梦,水轻灵已着着实实纠缠了她好几日了,一方面是水轻灵因她入狱,另一方面则是想到那日情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对水轻灵到底是何感觉,许是明白了做女人的真谛,面对姑姑时,渐渐发现她对姑姑的喜欢,跟水轻灵带给她的震撼完全不同,正如容盈心曾跟她说过,真正倾慕一个人是含着欲望的,而她对姑姑毫无欲望,在她眼里,姑姑太完美了,是她永远追逐的对象,她只想守在姑姑身边,却没想过拥有她,因为她不够格,能拥有姑姑的人,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可能是爱屋及乌的缘故,突然发现景王也没那么讨厌了,只可惜景王是个男人,若是女人该多好,在她看来,女人在一起最干净最纯洁。
宣琉璃小声道:“应该是你怪我才对,是
我害得你坐牢。”
一向刁蛮的大小姐,说这话时,竟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水轻灵立即觉得可爱至极,也知道她因为心地善良才觉得愧疚,再忍不住心中的冲动,伸手摸着她的脸,柔声道:“傻丫头,怎么会这么想,就算让我死了也值了。”
宣琉璃没料到水轻灵突然这么亲昵地摸她的脸,惊得竟是一颤,心里想要躲开,脚下却没动,仿佛不经思考似的问:“为什么?”
水轻灵也原以为她会躲开,见她非但没躲,还问这样的问题,这可是表白心意的大好机会,哪里会错过,胆子更大了,干脆直接揽上她的腰,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碰上她的唇,这才道:“那天虽然是个意外,但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那么迷人的你,根本让我无从拒绝,我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才会失去了理智,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而我就从那一刻喜欢上了你,我不断的提醒自己,水轻灵,你不过是个丫头,哪有资格喜欢宣姑娘,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只要多想你一次,就会多喜欢你一分,太后要把我发配到边疆去,而你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以为你恨极了我,我就想若是留在你身边,却得不到你,还不如老死在边疆,没想到你竟然来看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吗?琉璃,这几天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到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了,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只是一厢情愿?”水轻灵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说出这么动情的话来,或许觉得错过了今日,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才将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宣琉璃一张脸已羞得通红,还从来没有人当面对她表达过爱意,而且说得如此直白,何况她们之间还有过肌肤之亲,感觉又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当时情况之下,水轻灵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毕竟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却没想到水轻灵竟然喜欢上自己,目光直直的落在水轻灵脸上,好像第一次认识似的,她发现水轻灵长得很好看,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清秀水灵,除了姑姑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异样的好感,突然想到,守着姑姑自然是好,但是生活中少了床第之欢难免失色,她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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