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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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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炽陌心中想的是,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水轻灵去找了宣琉璃。
水轻灵则下意识的握住宣琉璃的手,隐隐有护住她的意思,怕她被太后责罚。
最尴尬的当属宣家姑侄,宣瑾几乎不用想,就能
猜到水轻灵留在宣琉璃房中的原因,若放在两日前,必定怒其不争,只是自己才跟夏炽陌同处一室,又有何立场指责宣琉璃,只看了宣琉璃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径直去了。
宣琉璃看到姑姑,也是大窘,其实水轻灵昨晚有提出要走,是她出言挽留,尴尬之余倒也不后悔。
夏炽陌拍了拍水轻灵的肩,朝她别有用意的笑了笑,追着宣瑾去了。
宣瑾不说,夏炽陌是女儿身的事自然掀不起波涛,不过是多一个人知晓罢了,倒是景王留宿太后寝宫的事,已传得满朝皆知,之前若还是捕风捉影,这会儿可是罪证确凿,成为不争的事实。
满朝文武除了景王的死忠和太后的外戚别无二心外,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看法,面上对二人还是很恭敬,心中却甚为不耻,尤其是对太后,没想到如此端庄娴雅的太后娘娘竟做出此等丑事,宫闱果然污秽的紧。
有个人从上朝开始,目光就未离开过宣瑾,由清澄变得深邃,满含深意,宣瑾也觉察到有人执着的盯着她,却不敢与之对视,她还知“寡廉鲜耻”四个字如何写。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卡文,久等了。。。
☆、第五十章
“娘娘请留步。”
喊住宣瑾的是首辅宣宏汤;后面跟着的则是车骑将军高珩,亦是不久后的平原侯,夏炽陌在朝堂上提出封高老将军为平原侯时,连宣瑾都大感意外,随后便猜出夏炽陌的用意,夏炽陌此举不过是顺水推舟送她个人情罢了;换个角度来说,亦坐实了她的□之名;尽管她留下夏炽陌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个,但是不可否认;她确实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宣瑾驻步回头,喊了一声:“爹。”如此面对面,不好再避开高珩;朝他温和一笑,知他们有事相商,遣退了左右,找了个僻静之所。
宣宏汤不过询问几句日常事务,对于昨晚景王留宿宣宁宫的事绝口不提,一来怕宣瑾尴尬,二来宣瑾做事一向有分寸,即便成了事实,也定是情有可原,从景王答应封高老将军为平原侯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女儿为此而招来骂名,身为父亲,只为她感到委屈痛心。
高珩也说了一番场面上的话,无非是替父亲感激太后,高家得此殊荣全仗太后与首辅器重之类。
宣宏汤谦逊了几句,当着高珩的面,旧事重提,说起前些日子宣瑾为宣琉璃指婚之事,虽然并未指明这夫婿的人选,不过在场之人都心中有数。
这男婚女嫁之事,原应由男方提出,宣家其实已暗示过高珩,怎奈高珩竟当作不知,迟迟不肯上门提亲,让宣大学士老脸有些挂不住,若放在以前,宣家断不会如此屈尊嫁女,只是宣琉璃失贞洁在先,仰仗高家兵权在后,只能把面子暂且放一放,让宣瑾亲自跟高珩明说,高珩必推卸不了。
宣瑾如何听不出老父话中意思,她只需顺坡下驴,这门亲事就算成了,但是她却犹豫了,想起早间时候的事,琉璃跟水轻灵不但同宿同寝,而且亲密无间,再加上宣琉璃之前的表现,无需向她求证,宣瑾也能猜到几分,不禁面露难色,之前只道宣琉璃是被迫,却没想到两人竟真有情意,她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强制婚姻,当然更做不出拆散有情人的事,若水轻灵是个男子,出身不分贵贱,她倒也可以成全,偏偏水轻灵也是个女人,这叫她如何是好?甚至无法跟父亲和大哥分说明白,着实让人头疼。又想,这女人之间还真能有情意?
因为宣大学士并未指名道姓,高珩也不好直接拒绝,他见宣瑾脸有忧色,只盼不要说出来才好。
两人都在等宣瑾示下,宣瑾也不好沉默,顿了顿,笑道:“哀家只有琉璃这么一个侄女,自然要帮她挑
户好人家,只是哀家近日忙于公务,还未有机会询问她是否已有意中人,若是贸然给她选个夫婿,只怕惹恼了这位大小姐,要埋怨死哀家,哀家还真怕她在哀家耳边一天到晚的聒噪,反正琉璃还小,这事也不急在一时,待哀家问好了,再做决定不迟。”
高珩自是松了一口气,宣宏汤则皱了眉,不过才几日光景,宣瑾的态度怎得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先前提出让高宣两家联姻的是她,这会儿变卦的也是她,连他也猜不透宣瑾的真正意图,因为高珩在侧,也不好多加询问,只能暂且将狐疑压下,点头道:“娘娘说的是。”
宣瑾心思灵动,猜到高宣两家联姻恐怕要生变故,需用其他法子拉拢高家,否则岂不是白给了高家一个平原侯?夏炽陌虽然一再强调不会越权谋私,但是公归公,私归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皇上总要有自己的亲信和兵权,就算夏炽陌没有异心,难保她周围的人不动心思,更何况还有很多有封号的王爷,在各自的封地上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正是当前最要紧的事,心中已有计较,亲自给高珩到了一杯茶,然后道:“高将军,哀家有个不情之请。”
高珩忙起身弯腰抱拳道:“末将不敢,娘娘尽管吩咐。”
宣瑾请他入座,这才道:“皇上虽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但是因哀家太过谨慎,而疏忽了对皇上的教导,以至于他如今身为一国之君却文不成武不成,幸好年纪还幼,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高将军文韬武略,乃朝中第一人,哀家想请高将军当皇上的师傅,亲自教导他,哀家必将躬身感激。”
高珩慌忙跪地:“末将不才,不敢担此大任。”
高珩有自知之明,在朝中,若论学识,宣大学士不但是朝中首辅,更是当代大儒,不要说满腹经纶的大学士本人,就是他门下弟子,享誉的盛名就不知有多少,再说皇上的帝王之术又岂是他所能教诲,论武功,他在骁勇善战的将军中也不算佼佼者,再说舞刀弄枪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宣瑾如此委托,当真是折煞了他。
宣瑾与父亲对视一眼,宣大学士早知其意,让高珩当太傅不过是挂个虚名罢了,真正的用意是让他更成为政治核心的一员,誓死效忠皇上,高珩或许不是当太傅的料,但是其用兵如神,又有显赫家世,拉拢过来,无疑增强了己方势力,古来尊师重道为上理,皇上都以你为师,你岂能还有二心?宣瑾这一招比之高宣联姻又高上几许。
宣大学
士代宣瑾将这番道理委婉说与高珩听,又一番分析时弊,只说的高珩心服口服叩头谢恩,当然宣家父女也知高珩心中肯定早有打算,不过是坐地起价罢了,宣瑾不但承诺让高珩世袭平原侯,还让他官升一品,执掌宫中禁卫军,至于这兵权如何从夏炽陌手中夺来,宣瑾自有办法。
说完了公事,宣大学士便识趣的告辞了,要让高珩彻底臣服,免不了还要宣瑾再动用一些私情,高珩不肯娶宣琉璃的真正原因,其实大家心下都明了,自是跟宣瑾有关,已过去这么久,高珩对宣瑾依然没能忘情,不得不说还真是痴情种子一枚,如今宣瑾公然与景王成双入对,恐怕他心有不甘。
高珩调回京师后,两人虽见过几次面,不过都有外人在场,并未说上几句贴心话,唯有那次高珩用琴声让宣瑾明其心意,现在只剩二人独处,高珩收起了身为臣子的谦恭,目光灼灼的看着宣瑾。
宣瑾被他盯得顿时生出几分不自在来,举起茶盏掩饰。
沉默半响后,高珩道:“这么多年没见,娘娘风华绝代,更甚从前。”
宣瑾淡淡一笑:“高将军也变了不少,哀家记得高将军以前甚是寡言,如今却已巧舌如簧了。”
高珩轻叹:“可惜末将明白的太晚,若是当年也能有如此胆量,将心中的话大胆说出来,哪会误了一段好姻缘。”
宣瑾闻言想起往事,感慨只是一闪而过,淡淡道:“已是陈年旧事,如今物是人非,高将军又何须介怀。”
高珩却执着道:“子房虽是一介武夫,但是也明白‘重情重义’这四个字,娘娘为子房做的牺牲,子房今生都不会忘记,唯有洁身自好才能报答娘娘。”
宣瑾听他言中竟有终身不娶之意,动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高珩一字一顿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宣瑾心头一震,她曾将这句话写在那封约高珩私奔的书信里,结果私奔不成,心灰意冷之下,便用三尺白绫轻生,没想到当初的万丈情丝,如今竟是半点不剩,是岁月无情,还是她无情?
高珩不再多说,从腰间取下玉箫,指按孔口,悠扬的箫声传出。
宣瑾愣住了,高珩所吹曲子,虽然十年都不曾听到,此刻听来却无比熟悉,当年高珩作完曲后,特地让她取名,她听箫声情意绵绵,便想了个极缠绵的名字,《与君好》,看着高珩英俊的侧脸,听
着悠远绵长的箫声,竟是痴了。
夏炽陌在宣宁宫中左等右等不见宣瑾回来,正要发火让人去寻,就见宣瑾踏进来,连忙迎上去询问她去了哪。
宣瑾脸色很差,只说了句:“我累了。”就径直回了房。
夏炽陌心下纳闷,拦住吟霜,问她太后方才见了什么人。
吟霜连连推托,让她亲自问太后。
夏炽陌哪肯,吟霜口紧,旁人却不是,逮了一个小宫女,威逼利诱一番,小宫女立即哆嗦着把看到的都招了,说太后下朝后见了丞相大人和高将军。
“高珩?”夏炽陌皱紧了眉,怒气顿生,想到宣瑾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又被高珩蛊惑了,上次高珩弹了首曲子,就让宣瑾对她大发脾气,这次又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让宣瑾一反常态,此人果然可恶的很,再想到宣瑾肯定是对高珩余情未了,才会如此受影响,又不免着急起来,她好不容易才跟宣瑾有点进展,可别让高珩给唆
☆、第五十一章
夏炽陌思索片刻;没有去找宣瑾,而是回到朝晖殿,让人把水轻灵叫来。
水轻灵正在书房帮夏炽陌处理军文,听到传唤,正好也有事要禀告夏炽陌,便拿了密函到前厅来。
夏炽陌先问了她可有要事禀告。
水轻灵将书信呈上。
夏炽陌扫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水轻灵被关了几天;而她这些日子的心思都放在宣瑾身上,军务上懈怠了不少;竟是事情迫在眉睫才知晓,果然美色误人。
夏炽陌沉声问:“算行程,应该快到了吧?”
水轻灵答道:“探子来报;还有三天。”
夏炽陌手指轻敲桌面,缓缓道:“北川王那个老匹夫一向不服本王,这次竟派城阳小郡主前来送贡品,此举着实诡异,本王以为恐怕有诈,献贡是假,探虚实才是真,老匹夫多年守在边陲之境,兵力雄厚,不得不防,当年本王攻打宇文氏部落,老匹夫貌合神离,非但不助本王,还在暗地里跟宇文氏勾勾搭搭,若不是皇兄妇人之仁,念在他是我父皇同辈亲王,不忍削藩,本王早就将他连根拔了,那需今日再来防他。”
水轻灵未发表意见,只说:“请主子示下。”
夏炽陌沉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做好准备,不怕他有不轨之心,且看看再说,对了,来的虽然是郡主,还是按藩王礼节接待吧。”
水轻灵一一应下。
说完正事,夏炽陌这才将高珩之事说了,愤然道:“这个高珩,不杀他真是难解本王心头之恨。”
水轻灵小心翼翼道:“主子若惩治了高将军,恐怕太后会不高兴。”
夏炽陌冷哼:“我要真杀了高珩,她岂止不高兴,恐怕要恨我一辈子,我若不是有这个顾忌,早就动手了,不但如此,我甚至不能跟她在高珩这件事上起争执,这个女人不可理喻的很,我要说高珩的不是,她只会更加袒护高珩,委实可恶!你给本王出个主意,本王该怎么做?”
水轻灵有件事还未来得及跟她求证,略带惊讶的问:“莫不是主子跟娘娘同床共枕一晚上,竟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否则亲密无间的两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嫌隙。
夏炽陌立即长叹一声,“不知为何,我就是做不出让她不高兴的事。”
水轻灵也跟着感叹:“主子对娘娘真是用情至深。”
夏炽陌想起她跟水轻灵的事,笑道:“看不出你倒是挺有能耐,这么快就得到佳人芳心了。”
水轻灵顿时红了半边脸:“主子何必取笑奴婢。”
夏炽陌道:“我哪是取笑,羡慕还来不及,快说说,你用了何法子?”
水轻灵神色羞涩,好一会儿才道:“其实也没什么法子,就
是经过那事之后,自然而然就好上了……”顿了一下,又不无担忧道,“琉璃性子单纯,是好事也是坏事,她因为相信我,才与我要好,我自不会负她,我只怕她也容易轻信旁人,对我若是产生什么误会,可就难办了。”水轻灵想到她跟宣琉璃之间存在的隐患,暗暗发愁,暗想,她是不是该跟琉璃坦白以绝后患?
夏炽陌知道水轻灵在担忧什么,她已让夏疏影查过这件事,可惜什么也没查到,甚至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那日跟宣琉璃有过接触的男人,要么就是年纪甚大,要么就是口碑极好,这些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自甘下流的事,不禁疑道:“到底是谁呢?手段竟如此高明,完全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夏炽陌想不到,水轻灵就更想不到了。
又回到主题上来,夏炽陌叹道:“瑾儿的心思和心计不知高过琉璃那丫头多少倍,否则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打动不了她,不过这也正是瑾儿的魅力所在,也罢,若是能轻易得到瑾儿,我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珍惜了。”
主仆俩各有愁事,嗟叹了一会儿后,暂且作罢。
夏炽陌想到此刻去找宣瑾,只会无谓争吵,有一件事却是刻不容缓了,今日自作主张封了高老将军为平原侯,跟着她的那些心腹老臣们心中一定会有想法,需安抚一番才行,便换了衣衫,径直出了宫。
*
宣瑾平复了心情,到宣琉璃房中寻她,却不见其踪影,问了下人说是去了长月宫,自是去找容盈心了,宣琉璃进宫后,跟容盈心玩得甚是亲密,宣瑾不禁蹙眉,之前竟是疏忽了这一点,虽然如今的容盈月已对她构不成威胁,但是琉璃跟容家姐妹走得还是未免太近了些,琉璃人虽聪明,不过处世不深,需适当提点一下才行。
直到掌灯时候,宣琉璃才兴致而归,手上还捧了一盆花,拿到宣瑾跟前献宝,让宣瑾猜这花叫什么名字。
宣瑾就见那花枝上开了两三朵绿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卷成一团,虽奇特少见,倒也难不倒宣瑾,宣瑾曾在一本药理书中见过此花,此花名叫绿萼,是月季的一种,因为稀少而显得格外珍贵,就连皇宫中都不曾有过,宣琉璃刚从长月宫回来,自是容家姐妹赠送于她,只不知她们又从何而来,宣瑾见宣琉璃一副“料你猜不到”的得意模样,不忍拂了她的好兴致,而且她也确实是第一次见,就笑而不答。
果然宣琉璃见她答不上来,就口沫横飞的卖弄了一番,罢了,还要将此花送给宣瑾。
宣瑾含笑道:“这花如此珍贵,是盈心姑娘的一片心意,你怎能随便赠人,还是自己留着吧。”
宣琉璃一想也是,把花交给宫女,叮嘱一
定好生养着。
待妥了,宣瑾朝她招了招手,又给吟雪使了个眼色,吟雪会意,把侍从都带了下去。
宣琉璃知道姑姑有话要跟她说,就乖巧的坐在宣瑾身侧。
宣瑾拉了她的手,又将她好好一番打量,丫头似乎比刚进宫时更水灵了,难道是那个缘故?这么看来,她姑侄俩的命运倒是有几分相似,竟都跟女人纠缠不清。
宣琉璃起初还很高兴,难得姑姑有兴致找她聊天,但是在宣瑾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下,立即变得局促起来,双颊烧得通红,心虚的低下头。
关于那日之事,宣瑾因为避讳只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宣琉璃也因为害臊只说了只言片语,至于其中详情,宣瑾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就更不知道宣琉璃怎么会跟水轻灵好上,两人又何时好上,现在涉及到宣琉璃的婚事,需打听清楚才行,否则怎么跟父亲和大哥交代。
宣瑾知道宣琉璃为人单纯,没那么心机,也就不左顾而言他,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喜欢水轻灵?”
宣琉璃看了一眼宣瑾,又匆匆低下头,咬着唇没说话,神情甚是扭捏,若是旁人问她,她还能大方承认,但是问她的人是姑姑,她怎能在姑姑跟前说喜欢别人,更何况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水轻灵,应该是喜欢吧,不然怎么会跟水轻灵做那样的事,第一次还能说意外,第二次可是心甘情愿之下,这么一想,突然有点想见水轻灵了。
宣瑾不过是想验证一下,宣琉璃虽没说话,如此模样却根本就是承认了,不由得心叹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宣琉璃等半天也没等到宣瑾言语,只好又抬起头,忐忑不安的喊一声:“姑姑。”
宣瑾原是想把指婚的事跟她说了,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你怎么会喜欢女人?”
“啊。”宣琉璃愣了一下,跟着羞容满面,她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就算她喜欢水轻灵,水轻灵可是女人啊!她如何跟姑姑解释女人喜欢女人这件事,而姑姑又会如何看她,姑姑不会把她当怪人看吧?如此想着,心中更惶恐了,脑中不断盘旋着,该如何说。
宣瑾也不催促她,只静静的等着,她想确认一件事。
事到如今,宣琉璃也豁出去了,反正这件事早晚都要面对,再看姑姑的脸上并没有厌弃的神情,心又定了些,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一咬牙说:“我之所以喜欢女人,完全是因为姑姑。”
宣瑾大吃一惊:“因为我?此话怎讲?”
宣琉璃缓缓道:“琉璃从记事起,耳濡目染的就都是姑姑的事,爷爷和爹爹总是拿我跟姑姑作比较,说我样样不如姑姑,起先我还不服,直到姑姑回府省亲
,琉璃亲身经历,才知道我跟姑姑之间的差距,从那以后,琉璃就把姑姑当做榜样,事事效仿,久而久之,便对姑姑起了仰慕之心,琉璃只觉得姑姑是最好的,哪还看得上男子,后来又听说了姑姑坎坷的情路,更觉得这世间男子没什么值得喜欢,所以琉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只对女人有好感,即便没有水轻灵,琉璃喜欢的也只是女人。”
宣瑾只看着她,无法点评她的这番话,这般因果关系听起来似乎并不合理,但是琉璃喜欢上水轻灵却是不争的事实,没想到她对琉璃的影响竟这么大,琉璃的这套理论自然不能用在她跟夏炽陌之间,夏炽陌自小便女扮男装,言行举止处处模仿男人,有心与她还情有可原,那么她呢?她又该如何说?
宣瑾迷茫了。
作者有话要说:虐声一片啊。。。其实太后在高珩跟前不过是一时感怀罢了,真正心意已经很明了了。。。只是需要推波助澜一把,才能真正确定。。。应该快了。。。
☆、第五十二章
夜幕中;一条颀长的身影翻过高高的城墙,往郊外疾驰而去,大约行了四五里路,在几落营寨处停下,四处张望一番,走向其中最大的一个帐篷。
临近了;突然冲出四五个侍卫,喝道:“来者何人?”
黑衣人不慌不忙的亮出一块腰牌。
侍卫见了;连忙收了兵刃,闪到一侧;其中一个还道:“公子,请。”
虽是临时住所,帐篷内却布置的甚是精致;从陈列的器皿就可见一斑,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歪着一个妙龄少女,大约二十来岁年纪,容貌秀丽,衣着华贵,脸上似笑非笑,看着来人,轻启朱唇:“你让本郡主好等。”
黑衣人摘掉蒙着面的布,露出一张俊朗的脸,颔首道:“在下也想早日一睹郡主芳容,只是城门守卫森严,在下苦无机会,这才耽搁了两日,还请郡主见谅。”
少女道:“来了就好,只怕你不来,本郡主心中可就没底了。”说完拍了拍手,站起身,踱到黑衣人跟前,微仰着头看他,又道,“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一个蛮夷皇子,倒学了中原那文绉绉的一套,看起来比本郡主更像中原人。”
黑衣人叹道:“既要寄人篱下,又要博取信任,免不了低声下气,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忍辱负重,也是为明日报仇雪恨,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少女赞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本郡主断言宇文世兄必定能得偿所愿。”
黑衣人道:“那就承郡主吉言了。”
少女笑:“你若非信错了人,早就一成大事,不过也亏得如此,家父才能得你做内应,如此事半功倍,不过才大半年光景就已准备好一切。”
黑衣人道:“王爷韬光养晦久已,在下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在下只希望王爷能信守承诺,可别像景王那般优柔寡断,因美色而误国误人。”
少女脸上有了好奇之色,道:“先帝病危,景王匆匆班师回朝,天下人都以为他势在夺位,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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