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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G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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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瑾淡淡道:“哀家并没怪你。”
  容盈月没忘正事,又道:“丹儿胡作非为,带坏皇上,臣妾先前已狠狠责罚了他,子之过,母之错,臣妾责无旁贷,娘娘若要怪罪,臣妾一力承担。”
  宣瑾摆了摆手:“小孩子贪玩,那是天性,哀家看丹儿倒是乖巧,太妃就莫须自责了,哀家找你并不是为了此事。”
  容盈月先是松一口气,而后问:“不知娘娘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宣瑾原本是想质问几句,被容盈心的事一打断,已失了兴致,再说她与夏炽陌之事并非空穴来风,而指责容盈月离间她母子也无真凭实据,理不直气不壮,不过是想借着太后的身份旁敲侧击说些让她安分守己的话,如此便作了罢,闲话了几句,就要离开,却见容盈月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便问:“太妃是否有话要说?”
  容盈月又迟疑了一会儿,才垂着眼帘道:“臣妾原不想生事,
  只是看着亲妹妹受了这样的委屈,心中委实不好受,才大着胆子跟娘娘说了,望娘娘能为盈心做主。”
  宣瑾心下明了,容盈心之事太过蹊跷,必有下文,不知谁跟容盈心有这么大的过节,竟当面下毒手,从容家姐妹的态度来看,此人身份应该不低,才让她们这么顾忌,温言道:“你说吧,总要让哀家先明白个大概。”
  容盈月先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道:“说到底还是臣妾埋下的祸根,有道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臣妾若知有今日,当初绝不恃宠而骄,到处给自己树敌,六月债,来得快,如今现世报了,是人都可以骑到臣妾头上作威作福,臣妾现在在宫中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宣瑾扯了扯嘴角没作声,容盈心这番自我反省的话倒像是故意说与她听,能对容太妃指手画脚,除了她这个太后,还能有谁?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对容盈心不留情面,妄加指责,哪怕容盈心曾经仗着先帝的恩宠在她跟前招摇过市,甚至百般为难,更迷惑得先帝下了废后的旨意,后又因为夏炽陌的干涉,才变成一出荒唐剧。
  就听容盈月继续道:“臣妾受点委屈其实也没什么,只没想到连累了盈心,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盈心竟被狠心的推进河中,这……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来求娘娘。”
  宣瑾越发好奇此人是谁,便道:“你说明白些。”
  容盈月用绢子拭了一下眼角,咬了咬牙,才说:“正是韶华公主。”
  宣瑾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她?韶华公主不就是水轻灵,水轻灵怎会跟容盈心有过节,又何故将容盈心推进湖中?问容盈月:“会不会是弄错了?”以她认识的水轻灵,怎么也不像是如此鲁莽之人。
  “盈心那丫头回来什么都不肯说,还是臣妾迁怒与人,打了跟着她的宫女几十板子,她看不过才肯说实话,臣妾都问清楚了,推她的人是水轻灵,而救她的人……”容盈月顿住,看了一眼宣瑾,才道,“是景王。”
  这回宣瑾脸上直接变了色,容盈月能说出这话,自不会胡编乱造,夏炽陌有没有救人,一查便知,哼,她倒逞了一回英雄,宣瑾沉声问:“韶华公主何故将二小姐推入湖中?”容盈月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难道跟夏炽陌有关?水轻灵对夏炽陌忠心的很,曾为夏炽陌连她这个太后都敢顶撞,她也是从水轻灵之口,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夏炽陌。
  果然听容盈月道:“韶华公主口口声声说盈
  心勾引景王,这可真真是冤枉人了,娘娘亲自下的懿旨,为景王与韶华公主指婚,盈心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景王有非分之想,早在进宫之前,娘娘撮合不成,盈心就已断了对景王的念头,还请娘娘明察。”
  宣瑾没忘记,容盈心曾毫无忌讳的说过倾心景王,求她做媒,夏炽陌为了她乱点鸳鸯的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自此再没提过,许是容盈心并未忘情,被水轻灵知道,两人在言语上有了冲突,水轻灵故意将容盈心推入水里,她不信,不过水轻灵是个练家子,失手倒是很有可能,便道:“这当中应该有些误会。”
  容盈月道:“臣妾原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水……韶华公主她一口咬定盈心对景王余情未了,还背着太……偷偷私会景王,娘娘,盈心虽跟景王见过几回,但是他们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越轨举动,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有,男未婚,女未嫁,又有何不妥?男人三妻四妾那是稀疏平常的事,何况景王是人中龙,以后断不会只有景王妃一个妻子,韶华公主如此争风吃醋,臣妾以为有失大体。”
  宣瑾的脸已白如宣纸,容盈月这番话,明着为容盈心打抱不平,顺带编排几句水轻灵的不是,实则句句争对于她,她与夏炽陌的事已闹得人尽皆知,就连太后都亲自质问过她,容盈月岂会不知,容盈月还费尽心机的挑拨她跟凛儿的母子关系,自始自终就没按过什么好心,这番话虽说有煽风点火之嫌,倒是让她知道极为重要的一件事,原来夏炽陌跟容盈心经常见面,而且还是私底下,有何见不得光的事要背着她说?难道容盈心与夏炽陌之间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水轻灵也不会有如此失常举动,而且夏炽陌还不畏严寒英雄救美!
  容盈月看着宣瑾越发阴沉的脸,心中冷笑,面上则依然委屈,还道:“其实臣妾也不求娘娘真为盈心讨回公道,毕竟韶华公主深受太皇太后宠爱,又是不久后的景王妃,莫说盈心,就连臣妾以后见到公主都要恭恭敬敬,臣妾哪敢让娘娘为难,臣妾之所以道出真相,只是怕被人先下手为强,盈心差点丢了性命不说,还要落下个不是。”
  宣瑾脑中已一片混乱,只想求证一件事,再无心听容盈月告状,只道:“哀家知晓了,若真是韶华公主的不是,即便她是公主,哀家也会让她给二小姐当面道歉。”不等容盈月有所表示,便匆匆走出长月宫。
  朝晖殿的人说景王正在沐浴,宣瑾犹豫了一下,还是闯了进去,到底顾着夏炽陌的女儿身,让吟雪吟霜在外面守着,不让
  外人进来。
  夏炽陌听到突然的声响,也是吓了一跳,敢直闯她寝宫的人只有母后,但是听声音又不像,来人的步子几乎轻不可闻。
  宣瑾一眼便看到地砖上几件湿漉漉的衣衫,果然容盈月没骗她,夏炽陌定是为救容盈心才弄湿了身子,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夏炽陌只惊疑了一会儿,便猜到是谁来了,立即欣喜道:“瑾儿,是你么?”
  半响才听到宣瑾的声音,“是我。”
  左等右等不见进来,夏炽陌只好自己出来,就见宣瑾伫立在那里,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随着她的目光看到地上的湿衣裳时,有些明白过来,笑着解释道:“哦,容二小姐落水了,我正好路过,便把她救了上来。”
  宣瑾闻声看过去,就见夏炽陌身上只裹了件亵衣,挡与不挡没什么两样,看着如此喷血的场面,宣瑾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可以早一点,到天涯看八卦看耽误,离婚真比连续剧还要搞啊,纯围观。。。
  ps,姜茶果然有用,感冒好的差不多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第七十三章

  到底是宣瑾;看着近乎赤。裸的夏炽陌,还能镇定自如,轻飘飘的道:“看来英雄救美之事果然不假。”
  夏炽陌顺口道:“举手之劳罢了。”
  宣瑾轻哼:“只怕人家不这么想。”
  夏炽陌一个激灵,总算听出点意思来,瞧宣瑾的口气,莫不是“兴师问罪”来了?朝宣瑾挤眉弄眼道:“瑾儿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宣瑾呸了一口:“你想得倒美。”
  “是吗?”夏炽陌凑到她跟前;还挺胸有意无意的蹭了宣瑾一下,道;“不然瑾儿这么晚过来找我何事?”
  宣瑾立即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心中一动;脸上却是嫌恶的样子,拉开一些距离,正色道:“你跟水轻灵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乍听到夏炽陌与容盈心私下约会;宣瑾一时气昏头,才乱了阵脚,急匆匆赶过来质问夏炽陌,仔细一想,此事实在太过蹊跷,第一水轻灵不是鲁莽之人,相反还心细如尘,颇识大体,第二实在太过巧合,怎么水轻灵刚把人推下水,夏炽陌就正好赶上救人?容盈月不过片面之词,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夏炽陌一心想调戏宣瑾,偏偏宣瑾不解风情,只好作罢,看宣瑾穿得一身隆重,自己只裹了件小衣,有失体面,到底进去加了件衣衫,复又出来道:“我真是碰巧遇上,至于她们俩为何发生争执,可是半点不知。”
  宣瑾一脸质疑:“水轻灵没告诉你?”
  夏炽陌叹道:“那丫头自从迷上你那宝贝侄女儿后,越来越不贴心了。”
  宣瑾噎了一下,明明吃了大亏的是琉璃,想到琉璃,不免又是一番自责,冷下脸来问夏炽陌:“莫不是水轻灵还在纠缠琉璃?”
  夏炽陌翻了翻眼道:“轻灵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宣瑾:“……”她倒不是不愿看到她们在一起,只是起了护短之心,水轻灵若是不能给琉璃未来,不如放开琉璃,免得琉璃受到更大的伤害。
  夏炽陌唏嘘道:“可怜轻灵昨晚翻墙出宫,不但失了身还挨了母后的骂,委实让人同情。”果然主仆情深,水轻灵什么也没瞒她。
  宣瑾又是一震,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暗讨,琉璃胆子也太大了,不管怎么说水轻灵现已被册封为公主,还赐婚景王,琉璃竟还敢破她的身子,果真应了那句情到深处不自知么?
  一个念头闪过,宣瑾抬头看夏炽陌,就见她青丝及腰,身上只着了件薄薄的纱衣,呈半透明状,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欲说还休的样子似乎比之方才更加诱人了些,宣瑾看得竟有些口干舌燥,脸也跟着红到耳根,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
  夏炽陌目光就没从宣瑾脸上移开过,宣瑾害羞的样子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本来她把水轻灵的秘密告知宣瑾就没怀什么好心,盯着宣瑾又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能得到宣瑾,夏炽陌身心已获得极大满足,只是她也是人,也是一个有正常需要的女人,天知道她有多想把自己给宣瑾,希望宣瑾对她如她对宣瑾那般,尽情索取蹂躏……一旦宣瑾要了她的身子,以后可就再没理由推开她了,只可惜以宣瑾重重顾忌的性格和极为被动的性子,想让她主动一回,实在太难了,夏炽陌不敢太奢望,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像现在这般勾引加调戏,说不定有奇迹发生。
  夏炽陌作势拢了一下衣领,实则拉得更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优美的弧线,走至恰当的位置,让宣瑾的目光正好对上,用幽怨的口吻道:“真羡慕轻灵,在心爱的人身下承欢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宣瑾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秀丽风光所吸引,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应了一声:“嗯。”跟着才醒悟过来,夏炽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尽说些不正经的话,又呸了她一口。
  夏炽陌忍住笑,装出很吃惊的样子:“难道不是吗?莫不是瑾儿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宣瑾一张脸已臊得通红,为什么夏炽陌说起这种事时总能如话家常般自如?问这样的问题,让她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让她识相闭嘴。
  夏炽陌却被她风情万种的一眼勾去了魂魄,哪还有耐心勾引宣瑾想要献身,直接扑上去,把宣瑾抱个满怀,然后发出满足的长长一声叹息,感慨道:“瑾儿,此生有你,夫复何求啊!”
  宣瑾自然不会像夏炽陌这般毫无顾忌的直抒胸臆,不过亦觉得有一种东西在她跟夏炽陌之间慢慢变得习以为常,她一边享受一边惶恐,她没忘记今晨才信誓旦旦的跟凛儿说,她要做一个好母后,想到儿子,宣瑾顿时狠了心肠,把夏炽陌推开,整了整衣衫,恢复平静道:“听说你下湖救人,便顺道过来看看,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她本就不该来这趟。
  夏炽陌当然不会相信她的借口,若真是如此,宣瑾就不会在她沐浴时怒气冲冲的闯
  进来,宣瑾还从未如此不镇静过,若是没猜错定是受人挑拨,为了容盈心而来,唉,既然心中有她,又何必一次次拒她以千里之外呢?夏炽陌没有强留她,昨日宣瑾已说得很明白,为了凛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她,逼得太紧,只会让宣瑾拒绝得更加坚决。
  宣瑾没走多久,水轻灵便来了,笑着邀功道:“主子,奴婢的主意如何?”水轻灵虽做了公主,在夏炽陌跟前仍如往昔自称奴婢。
  夏炽陌却提不起兴趣,无精打彩道:“主意是不错,效果也达到了。”
  水轻灵奇道:“那为何主子不高兴?”
  夏炽陌用明知故问的眼神斜了她一眼:“衣服脱光了,人却跑了,换你你乐意啊?”
  水轻灵:“……奴婢可是亲眼看见太后急匆匆往您这赶的,这说明娘娘心里有您。”
  夏炽陌更惆怅了,“本王如何不知,正因如此才更加郁结,本王在她心里始终不及凛儿。”
  “那……您还娶太后吗?”水轻灵小心翼翼的问,她们“大婚”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
  夏炽陌想也没想的说:“娶!”
  水轻灵没作声,果然又听夏炽陌道:“可是瑾儿不同意,可真是个难题。”
  夏炽陌只头疼了一会儿便放开了,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她处理,收起悲春伤秋,沉声问道:“疏影有没有回来?”
  水轻灵摇了摇头,“奴婢已让人沿路打探,寻了三十里,不但没寻到人,连线索也没有。”
  夏炽陌嘴上说着“这可怪了”,实则心里已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心底不愿相信,夏疏影竟背叛了她,“这么说,已经放虎归山了?”
  水轻灵道:“算行程,应该已经到了燕山境内,驿站的人说,城阳郡主出城时,骑的是可日行千里的名驹。”
  夏炽陌没说话,只在心里部署着如何应付,思定后,更衣,带着水轻灵去了兵部。
  *
  “本郡主能这么容易脱身,多亏了疏影兄帮忙,来,本郡主敬你一杯!”
  悦来客栈是燕山脚下枫林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然而在两个衣着光鲜的住客衬托下,显得有些寒酸,北寒之地自不能与繁华的京城相提并论,夏疏影背井离乡多年,离家越近,心中感触越深,看着店内简陋的陈设,再回想跟随景王这几年,自是感慨万千
  。
  夏疏影举杯道:“郡主客气了,咱们有过君子之约,在下自不会失信于人。”
  夏芷荀笑:“疏影兄对景王是否有背信义呢?”
  夏疏影扯出一丝苦笑:“郡主又何必挖苦在下。”
  夏芷荀摇头道:“本郡主不是挖苦你,而是帮助你,只希望疏影兄离了京城后能记起你的本姓,你可是宇文家族的皇子,怎能一辈子寄人篱下?”
  夏疏影没说话,心里却道,与你合作,本质还不是一样。
  夏芷荀也没再继续嘲笑她,而是正色道:“你是先潜回部落,等我们事成后去找你,还是跟我回城,在城中等候?”
  这一路走来,夏芷荀只字未提何时帮他夺回政权,倒是从他这套了不少以便他们起兵造反的消息,幸亏他留了一手,否则北川王翻脸无情,他恐怕就要被人白白利用一回。
  夏疏影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放在桌上摊开。
  夏芷荀奇道:“这是什么?”看上去像是地图。
  果然就听夏疏影道:“京城的布局图。”北川王准备打清君侧的旗帜,京城的地图自是少不了。
  “不过,这只是一部分。”夏疏影又补充道。
  夏芷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以她这段日子在京城的观察来看,夏疏影的地图是真的,便道:“你还是先随我回去见父王吧。”
  


☆、第七十四章

  宣瑾起了个大早;吟雪伺候她更衣,一袭及地云烟衫,只在不起眼的地方,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长发盘了个简单的云髻,斜插一只银簪;落下几缕青丝垂在胸前,略施薄黛;平日里端庄高贵的太后,这身打扮俨然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今日是菩萨生辰;宣瑾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出宫进香,因不想骚扰百姓,故而都是微服前往;今年亦不例外。
  吟霜也已准备好一切,殿前停了一顶绿昵小轿,扶着宣瑾上轿,与吟雪一左一右跟着,拿着腰牌,从白虎门侧门出宫。
  天才微微亮,街道上的小商小贩已早早的占好位置,开始一天的生意,宣瑾坐在轿中,听着各种吆喝声,感受着寻常百姓的生活。
  轿子在一家名叫宜轩的茶楼停下,宣瑾在未进宫之前,最喜这家的糕点,每回出宫都要路过一下,跟往年一样,由吟霜进去买糕点,宣瑾则掀开窗帘一角,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就听吟雪道:“娘娘,瞧,前面转个弯就是景王府。”
  宣瑾不禁抬头望去,只看到高出屋顶的参天大树,心想,原来夏炽陌的府邸在此处,以前倒不知道,出了一会儿神,回头就见吟雪掩口偷笑,立知其意,斜了她一眼,放下帘子,心情却波动起来,竟有了想进去一瞧究竟的念头,夏炽陌这两天都没住在宫里,不知在忙些什么。
  吟霜回来了,手上提着食盒,向宣瑾禀告了一声,便吩咐起轿。
  轿中突然传出宣瑾的声音:“去景王府。”
  吟霜不明其意,看了一眼吟雪,吟雪朝她做了个鬼脸,心下明了,也不多说,让轿夫转弯。
  景王府的朱漆大门敞开着,两个戎装侍卫守在门口,另有两个小厮拿着扫把,清扫地上的落叶,见到宣瑾的轿子,其中一个小厮立即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吟霜识得分寸,上前一步道:“我家小姐想见你们王爷,麻烦通传一声。”
  小厮见那轿子寻常的很,还以为是普通人家,哪放在眼里,嚷嚷道:“先报上名来。”态度甚是傲慢无礼。
  吟雪没吟霜沉得出气,跳出来喝道:“凭你也敢问我家小姐芳名,进去通传就是!”
  小厮见她不过丫头打扮,心里更不乐意了,在这京城里,还没有谁敢在景王府门口大呼小叫,扔到手中扫把,双手叉腰道:“你以为你谁,王爷岂是你说见就见,要么留
  下名号,要么赶紧走,上门找我们王爷的小姐多了,你又是哪家?”
  宣瑾正要喝斥吟雪不要失礼,忽听小厮如此讲,掀帘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放下,端坐在轿子里没作声。
  吟雪原也有顾忌,毕竟她们是便服出宫不宜张扬,却不见宣瑾责怪,猜她定也是听到小厮的话心里不高兴,放开胆子,直接走到小厮跟前,面露狰狞,凶巴巴的道:“今日姑奶奶偏要进了,你乃我何?”
  小厮毕竟人高马大,哪会被一个女人吓倒,何况还有点手脚功夫,一昂头道:“哪来的野丫头,敢在景王府跟前撒野,赶紧走,否则别怪小爷不客气。”
  吟霜生怕吟雪冲动的跟人动手,连忙上前拉住她,好言道:“麻烦这位大哥进去通传一声,你告知王爷我家小姐姓宣,王爷听了,定会出门相迎。”
  小厮脑子也转得快,京城里姓宣的可不多,最大的人物当属首辅大人,莫不是学士府的小姐?再看那小姐始终坐在轿子里,没出一声,心里一下没了底,只是又不甘示弱,这小姐身边不过跟着两个轿夫和两个丫头,排场委实不像丞相大人家,或者只是一个沾亲带故的小人物呢,而他可是景王府的家仆,这么一想,小厮立即又强打起精神,不过士气上已弱了很多,道:“那你们在这里等着,待我进去通传,让王爷定夺。”
  吟霜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吟雪则用鼻子哼了一声:“跟他客气什么,狗眼看人低!”
  吟霜不理她,走到轿子前,低声跟宣瑾说了。
  宣瑾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不该冲动的来这里,若让人认出来就糟糕了,再说她突然来找夏炽陌,还不知夏炽陌会怎样想,心中好生矛盾。
  夏炽陌穿着简衫在院子里晨练,听小厮来报有个姓宣的小姐找她,手上没停,问:“哪个宣小姐?”
  小厮受了点气,便添油加醋的抱怨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宣小姐,态度无礼的紧,坐在轿子里也不出来,神神秘秘,依小的看,招摇撞骗的多,不如让小的打发了吧。”
  夏炽陌也不以为意,变着法儿想跟她结交的人太多了,以为跟以前的一样,便道:“那就去回了吧。”
  小厮立即得意起来,答应一声就要去了,才走两步,突然被夏炽陌喝住,吓了一跳,回头问:“王爷还有何吩咐?”
  夏炽陌手上拿着长剑,也来不
  及收,剑尖指着小厮问:“你说小姐姓宣?”
  小厮见她变了脸色,吓得不敢作声,只连连点头。
  夏炽陌又问:“她身边有谁跟着?”
  小厮道:“只有两个丫头,一个凶巴巴的,一个还好说话。”
  夏炽陌再无怀疑,惊喜道:“是她!”立即飞奔出去。
  留下小厮吓白了一张脸,难道真是大人物?
  夏炽陌到了门口,却哪里见到有人。
  另一个小厮提着食盒走到夏炽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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