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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GL)-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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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两人,水轻灵这才道:“这话原不该奴婢来问,只是娘娘方才问奴婢觉得王爷如何,奴婢这才斗胆说了,奴婢只问娘娘,娘娘觉得王爷对您如何,您觉得王爷对您是真心还是假意?”
宣瑾失笑,她没问出水轻灵的心里话,倒被她反问,其实夏炽陌对她几分真几分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夏炽陌决计不可能,即便那天如了夏炽陌的愿,也不过是世上多了一件伤风败俗的事而已,淡淡道:“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与哀家无关。”
水轻灵顿时替夏炽陌寒了一下心,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一句事不关己,太后果然铁石心肠,也正应了那句话,多情总被无情恼,不由得激起愤愤之意,道:“王爷为娘娘做了那么多,难道娘娘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宣瑾被质问的皱眉,夏炽陌唯一为她做的事,就是把她的儿子扶上皇位,这原就是他们的一笔交易,而她是交易的筹码,既是交易,又何来大恩大德?何况她已经决定把自己给夏炽陌,是夏炽陌自己不要,怎能怪她?
欠债还钱确实天经地义,她又没说不还,只是时间罢了,宣瑾冷声道:“哀家不觉得亏欠景王。”
在水轻灵听来却是另一回事,夏炽陌为宣瑾所做之事,她可是一路看过来,若是有人如此对她,她就算立即毙命,此生也值了,更觉太后薄情寡义,就算不接受,至少感动一下,也不枉主子痴心一片,左右无人,又身处宫外,水轻灵再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此刻的宣瑾,在她眼里,哪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就是一个拒绝景王感情的女人,怒道:“我真替王爷寒心,竟然爱上你这样的薄情女人!”
“放肆!”宣瑾虽是好性子,但是毕竟是太后,哪容人如此挑衅她的威严。
水轻灵说完后才知失了轻重,不过说都说了,索性心一横,再多帮夏炽陌说两句公道话,就算是被太后责罚,也值了,便道:“奴婢还有几句话,说完后,任由娘娘处置。”
宣瑾也想知道夏炽陌到底为她做了什么,让水轻灵如此维护,自己也回想了一番,夏炽陌除了在朝堂上听了她的一些建议外,并没有为她做过其他,反倒是如登徒子一般三番四次轻薄于她。
宣瑾道:“你且说来听听,你若瞎编乱造,别怪哀家降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水轻灵毫不畏惧,很多事都是她亲身经历,怎么可能假的了,直接道:“娘娘还记不记的那年,还是太子的皇上染上恶疾,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后来被一个民间神医医治好。”
宣瑾自然记得,若不是神医来得及时,凛儿差点性命不保:“这事与景王何干?”莫不是夏炽陌请来的?当时情急,她只顾着让神医救人,至于神医从哪里来,倒是没问,只听说好像是哪个太医的至交好友,后来凛儿病情稳定,想要赏赐神医时,神医已飘然远去。
水轻灵道:“那个神医有个怪癖,救贫不救富,王爷跋山涉水找过去,神医却怎么也不肯出山,后来还是王爷放□份,穿上粗布衣服,在他药庐里整整待了三天,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当时就陪在王爷身边,王爷却不让我做,而用自己的诚心打动了神医,神医这才答应出手救人。”
这些宣瑾还真的不知,喃喃道:“原来是他。”就说先帝一直主张的是用他所练丹药救凛儿,被她断然拒绝,又怎么会为凛儿请神医。
水轻灵又道:“娘娘是否还记得您差点被罢黜的那一回?”
宣瑾自然也记得,先帝连圣旨都下了,她在冷宫里待了一个月后,先帝竟神奇的将圣旨收回,弄了一出闹剧,难道又是因夏炽陌之故?
水轻灵道:“当时王爷正在边关打仗,听说娘娘被废,连夜赶回京城,王爷跟皇上说,她这次为大楚打下三个城池,不求奖励,只求恢复娘娘的中宫位置,若如不然,她就将三个城池物归原主,先帝不得已,只能答应。”
宣瑾对这些又是一无所知,当时还道是朝中大臣给先帝施压,先帝才不得不收回成命。
水轻灵又说了其他很多事,而这些事,宣瑾都只知表面,不知背后,她没想到,夏炽陌竟然为她做过这么多事,而她却一无所知,震惊可想而知。
水轻灵最后道:“娘娘听完这些,还觉得王爷只是一时兴起贪念您的美色吗?”
宣瑾久久不能言语,原来夏炽陌口口声声说喜欢了她十年,竟是真的!只是她从未对夏炽陌做过些什么,夏炽陌对她的这份感情到底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姑娘是个颜控重症患者,总觉得喜欢一个人,总是从颜开始,感觉好肤浅,捂脸~——————对了,交代一下,本文的篇幅可能有点长,大概四十万字左右~另:谢谢姑娘们的霸王票,和所有留言支持本文的姑娘们
☆、第二十一章
夏炽陌带着夏瑜凛满载而归,就见宣瑾独自一人坐在溪边,那背影,夏炽陌再熟悉不过,单薄孤单,让人心疼。
夏瑜凛还处在极度兴奋之下,虽然没打到老虎,但是夏炽陌射了一头大野猪,还有很多山鸡兔子,夏炽陌例无虚发的射术,让夏瑜凛越发崇拜,当然最让夏瑜凛激动的还是夏炽陌抓了他的手,亲自射死一只獐子,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后,告诉母后他有多厉害,远远的看到宣瑾就要大叫,却被夏炽陌一把捂了嘴。
夏炽陌把夏瑜凛交给吟霜,让吟霜挑几只野味烤了,自己则走向宣瑾。
宣瑾听到后面有声音,没回头就已知来人是谁,淡淡道:“回来了,皇上可安好?”
夏炽陌走到她身侧坐下,还顺势搂了她,在她侧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假意埋怨道:“就知道关心你儿子,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宣瑾看了她一眼,夏炽陌还是那副举止轻佻的可恶模样,跟水轻灵口中描绘的痴情人半分不符,轻轻摇了一下头,又收回视线。
夏炽陌已习惯她的爱理不理,也不在意,道:“凛儿好的很,男孩子就该流血流汗,你整日把他护得如此周全,对他半分好处没有。”
宣瑾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在这宫里锋芒太露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倒是好奇夏炽陌的态度,如此教导凛儿,就不怕有一天凛儿翅膀硬了,凌驾于他?跟夏炽陌这种聪明人说话,无需绕弯子,便直言不讳道:“你不怕养虎为患?”
夏炽陌不答反问:“如果有一天你儿子要杀我,你会怎么办?”
这么问,就是已料到会有那样的一天,那为何还如此做?宣瑾越发猜不透此人,很想冷酷无情的说袖手旁观,只是她真能做到袖手旁观吗?摇头道:“我不知道。”
夏炽陌有些心伤,不死心的问:“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会说?”
宣瑾道:“只怕到时凛儿未必肯听我的话。”
夏炽陌笑:“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为什么?”宣瑾不解,“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她自然不希望凛儿成为一个平庸无能的皇帝,只是凛儿想专政,就必须扫清一切阻碍,而夏炽陌就是他最大的障碍,自古无情帝王家,父子尚且相残,何况叔侄,就算夏炽陌曾有拥护之功,又有教导之恩,都敌不过大权在握的诱惑,除非夏炽陌心甘情愿将大权拱手相让,否则必定兵戎相见,只是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流水,夏炽陌会舍得?
“因为他是你儿子。”夏炽陌说完就站了起来,舒展开双臂,问宣瑾,“喜欢这里吗?”
宣瑾正琢磨着夏炽陌前一句话的深意,随意应了一声:“嗯。”
“等凛儿大了,天下定了,你我隐居这里可好?”
宣瑾还要点头,突然会意过来,她自是愿意,只是和夏炽陌一起,不免扫了兴致,再想到她是太后,怎么可能还有出宫的机会,归隐田园不过是痴梦一场罢了,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夏炽陌见她没否认,就权当她答应了,然后开始憧憬:“要在这里定居,先要建一个庄园,里面挖个荷花塘,这样夏天可以摘莲子,秋天可以采莲藕,还要建一个花园,长些奇花异草,种一片竹林,养一些奇珍异兽,再从宫中要几个御医和御厨……”
宣瑾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这还叫隐居?你干脆把你的景王府搬过来算了。”果然是锦衣玉食惯了的主。
没想到夏炽陌甚是认可,击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一行人又逗留了小半日才原路返回,徐升急得望眼欲穿,可算把他们给盼回来了,朝中大臣倒是好应付,容太妃差点没要了他的老命,若不是景王留了块令牌给他,恐怕容太妃能直闯太后营帐。
宣瑾用了晚膳,让吟雪去传容盈月。
容盈月刚踏进门就寒暄:“妹妹的身子好些了没?”手上还托了碗参汤,倒是一副探病模样。
宣瑾让她坐了,淡淡道:“有劳太妃挂怀,哀家已无大碍。”
容盈月一口一个妹妹好不亲热,偏偏宣瑾直呼她太妃,拉开她们的距离,容盈月怎能不识相,改口笑道:“那臣妾就放心了。”再见宣瑾脸色红润,哪有半分病象,又道,“这碗参汤是臣妾亲自熬的,是臣妾的一片心意,还望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太妃有心了。”宣瑾让吟霜接了,问,“哀家听徐公公说,太妃急着找哀家,不知有何要事?”
容盈月哪有什么要事,皇上太后景王同时病倒不见人,徐升还拦着不让探病,实在太过蹊跷,她才想一探究竟,现在宣瑾问起,自然早想好缘由,先是面露难色,然后才颇为不好意思的道:“这事原想回宫再跟娘娘说,又怕娘娘政务繁忙,顾不上臣妾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所以才乘着在外的机会,先跟娘娘说了。”
宣瑾蛮以为她急着见自己是瞧热闹,没想到还真有事求,便道:“太妃但说无妨。”
容盈月这才道:“臣妾的娘家离这里只有三十里地,家里除了年迈的双亲,还有一个胞妹,已到了出嫁年纪,臣妾的父亲书信给臣妾,希望臣妾能给妹妹说户好人家,臣妾就想把妹妹接来,随臣妾一道进京,再帮她在京城随便挑户人家嫁了,也算是了了老父的心愿。”
宣瑾听出她的意思,容盈月是想把她的亲妹妹接过来,这原是小事一桩,但是偏偏这时候说出来,宣瑾不由得多了一个心,何况先前她才跟自己的兄长说了一回亲,想让琉璃跟高珩结亲,目的自然是为了拉拢高珩,而容盈月看似无意的举动,似乎并没那么简单,容盈月凭着姿色和手段能受宠这些年,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容盈月已提了出来,这么小的事,也不好拒绝,只放心里防着就好,宣瑾便应了。
容盈月喜道:“多谢娘娘,臣妾这就让人去接。”
天色已晚,容盈月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接人,更显得不同寻常,宣瑾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若是容盈月的妹妹真跟容盈月一样,学得一身媚术,勾引一个人,倒是很合适。
打发了容盈月,宣瑾怕夏炽陌来扰她,也不急着安置,让吟雪拿来笔墨纸砚,把白天看到的景色,凭着记忆尽数落在纸上,画好后,盯着出神,想起夏炽陌的话,若真能在这样的地方隐居,确实是件美事。
夏炽陌进来时,一眼就见到了这副山水图,美则美矣,却觉得少了什么,随即就想起,她的画功亦不弱,也不经宣瑾同意,就拿起桌上的笔,寥寥几笔,勾勒出两个人形,虽然只是背影,但是不用猜都知道她画得是谁。
夏炽陌搁下笔,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宣瑾却道:“吟霜,把这幅画扔了吧。”
吟霜就要上前,夏炽陌连忙先一步把画卷了,放进怀中,嗔怪道:“瑾儿真是多心,一幅画而已。”
宣瑾只好作罢,陪着夏炽陌闲坐着。
夏炽陌只要看着宣瑾就心满意足,哪怕宣瑾对她爱理不理,她也高兴,一直逗留了很晚才回去。
第二天正式上山祭宗庙,礼仪繁琐,直到天黑才算结束,这才进行了一部分,还要祭两天才算结束。
小皇帝听了夏炽陌的话,只第一天哭恼了一回,就没再缠着宣瑾,倒是夏炽陌,白天还对着夏家列祖列宗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话,晚上就以小叔的身份在大嫂房中厮混,丝毫不知避讳,群臣都敢怒不敢言,就连夏炽陌的亲信在私下都颇有微词,指责夏炽陌有失大体。
容盈月斜靠在榻上冷哼:“偷偷摸摸算什么,有本事正大光明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后跟皇叔有染,本宫倒要看看这等淫。乱后宫的女人能得意多久!”正说着狠话,侍婢来报,“娘娘,二小姐到了。”
容盈月刚还是一副咬牙切齿模样,立即喜上眉梢:“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
帘子被掀开,一个红衣少女踩着莲步进来,走至容盈月跟前,盈盈一拜,轻启朱唇:“盈心拜见姐姐。”容貌秀丽,声音悦耳,正如宣瑾猜测的一样,容盈月这个妹妹比之容盈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盈月握住容盈心的一双柔荑,喜道:“好,你来了就好。”
姐妹俩久别重逢,自是有一番话说。
吟雪已将容盈心到的事告诉宣瑾,还描绘道:“那容二小姐比容太妃还要媚上三分,幸亏咱们皇上还小,否则必遭她毒手。”她对容太妃抢走圣宠的事还耿耿于怀。
吟霜心思缜密,适时道:“容太妃想要帮容二小姐找人家,一句话就成,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接到身边来?”
宣瑾捧着茶盏,低眉不语。
就听帐外侍从禀告:“娘娘,太妃娘娘带着容二小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剧透一下,本文不出意外,应该有对副CP~~————————这两天有重要事,所以才停更了几天,实在抱歉~~
☆、第二十二章
宣瑾见那容盈心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容貌娇艳,眼波盈盈,与容盈月站一块,两人倒有五分相似,只不过容盈月美而媚,而容盈心却是虽艳而不俗,抛开其他,光凭长相,宣瑾对容盈心倒是有几分好感。
“二小姐远道而来,哀家也没什么准备,吟雪,你将哀家的孔雀明珠头钗取来,就当给二小姐的见面礼,等回了宫中,再另补一份。”
容盈心连忙上前谢礼。
宣瑾自是一番夸赞,跟着询问了几句,知道容盈心今年十九岁,又见她谈吐间甚是知书达理,不似作伪,好感又增几分,只希望她此番前来,不要另有所图才好,道:“哀家听闻二小姐尚未婚配,容太妃有意为你在京城择户人家,二小姐心中可有条件?如若不嫌,哀家也可帮上一帮。”
容盈月笑着抢道:“娘娘真是神机妙算,臣妾本想厚颜求娘娘,没想到娘娘竟主动提出帮忙,臣妾代盈心先谢过娘娘,有娘娘做媒,这事儿准成。”
宣瑾也不过是客套的一说,没想到被容盈月顺杆爬,既然应承了,自然要说话算话,便问容盈心:“哦?莫不是二小姐心中已有人选?”
容盈心立即双颊绯红,绞着帕子,垂下头。
容盈月道:“其实臣妾也是刚刚问了盈心才知,原来这丫头早就有了意中人,只因觉得高攀不起,所以才一直藏着不说,臣妾听了也甚是为难,这才想着求一求娘娘,当然若是娘娘也觉得为难,大可当臣妾没说过此事。”
宣瑾暗讨,容盈月受宠多年,就算容家原本根基弱,这些年门头应该也高了不少,容盈心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看上的自然也是当地的人,在这一带有谁家连容家都高攀不起?道:“且说来听听。”
这回容盈月没有代容盈心答话,而是轻推了一下容盈心的肩头,道:“娘娘问话呢,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若是连娘娘也做不了主,那便真是痴心妄想,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求娘娘帮你指户好人家,嫁了吧。”
容盈心闻言抬头,脸上虽红晕未退,但是已没了扭捏之色,而是大大方方的看着宣瑾,道:“那就恕盈心大胆直言了。”
宣瑾点了点头。
“盈心喜欢的人,是景王。”
一语既出,四下皆惊。
宣瑾多少能猜到容盈月的用意,只没想到竟让她来撮合容盈心和夏炽陌,夏炽陌是何许人?先不说夏炽陌权倾朝野,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嫁给夏炽陌而飞上枝头变凤凰,单说夏炽陌和她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就已是公开的秘密,容盈月怎么可能不知,夏炽陌第一次夜闯她寝宫时,容盈月就到太皇太后跟前搬弄过是非,容盈月让容盈心接近夏炽陌,她还能理解,但是明知她跟夏炽陌勾勾搭搭,还让她帮夏炽陌牵线搭桥,无疑就是打她的脸,而且还是一石二鸟之计,若是不答应,则证实她跟夏炽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答应,又是帮容盈月铺路,容盈月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都不亏,只不知容盈心是真对景王有意,还是听命与她姐姐,宣瑾又看了一眼容盈心,就见她神情羞赧,双目澄澈,如此大方,要么问心无愧,要么心机极深。
容盈月见宣瑾不语,猜到她的矛盾之处,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惶恐之色,小心翼翼道:“臣妾也知盈心配不上景王,自不敢奢求能成为景王妃,但求一个侧妃足矣。”
宣瑾失笑,头先她还想着让夏炽陌纳水轻灵为侧妃,以转移对她的纠缠,这会儿又有侧妃送上门,突发奇想,谁又能做得了景王的正妃?
容盈月见宣瑾依然没表态,已料到是这个结果,反正目的也已达到,便道:“娘娘若是觉得为难……”
宣瑾却打断了她,“哀家试试吧,答不答应还要看王爷的意思。”侧头吩咐道,“吟霜,你去请王爷前来。”
吟霜跟随宣瑾多年,甚通主子心意,宣瑾一个眼神,就已知晓,领命去了。
夏炽陌正在营帐中与几个大臣商议最后一天的祭祀事宜,就听下人通报说吟霜求见,微微纳闷,出来这几天,宣瑾还是第一次主动找她,而且明知今晚她有重要的事要跟大臣们商议,宣瑾不是一向都很避讳她们之间关系的么?如此一想,怕是有其他事,向几位大臣告了一下罪,自己走出营帐,见到吟霜就问:“瑾儿何事找我?”
吟霜先是掩口一笑,然后道:“好事。”
夏炽陌立即放下心,笑问:“什么好事,说来听听?”跟着不要脸的猜测,“莫不是瑾儿想我了?”吟霜是宣瑾的心腹,夏炽陌自然不把她当外人。
吟霜道:“王爷去了就知道了。”跟着往帐内瞄了一眼,看到几个大臣的背影,又道,“王爷若是走不开,晚些去也成。”
宣瑾找她,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要放一放,夏炽陌回到帐内,只说了几句话,就把人都给打发了,大臣们出来时看到太后的贴身侍婢,心下了然,纷纷摇头而去。
夏炽陌再出来时,吟霜把宣瑾的意思说了:“娘娘说,全凭王爷自己拿主意。”
夏炽陌越发好奇是什么事,容盈心虽是容太妃的妹妹,但是她的到来还不至于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何况夏炽陌用完晚膳后一直在营帐中商议事情,更加不知宣瑾那所发生的事,追问了几句,吟霜依然不肯说,就作了罢,反正只有几步路,到了便知分晓。
还未进门就先听到一阵爽朗笑声,是容太妃,夏炽陌皱眉,还以为宣瑾要单独见她,原来还有外人在,跟着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清脆悦耳,“太后,姐姐又取笑盈心,您得帮盈心做主。”夏炽陌疑惑,盈心是谁?
吟霜帮她打帘,夏炽陌看见一个红衣女子依偎在宣瑾身侧,亲昵的抱着宣瑾的手臂,立觉刺眼,除了夏瑜凛,她还没见过宣瑾跟谁这么亲密过,而且宣瑾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宣瑾何曾给过她这么好的脸色,心里哪能舒服,在夏炽陌看来,男子自然不能近宣瑾的身,女子亦不能!像宣瑾这般容貌无双的人,就算是女子也会产生非分之想,正如她一样。
夏炽陌黑了一张脸走进去。
宣瑾正面朝南,第一个瞧见夏炽陌,就见她一脸不善,不知何故,方才已暗示吟霜什么都不要说,按理夏炽陌不知情才对,那在气什么?
容家姐妹随着宣瑾的目光也看到了夏炽陌,容盈月依然端坐着,容盈心则放开宣瑾,慌张走下来,跪下:“民女参见王爷。”
因有容盈月在侧,夏炽陌也朝宣瑾施了礼,夏炽陌恼容盈心方才离宣瑾太近,坐定后,还是不让她起身,口气生硬的问:“你是谁?”
宣瑾生性冷淡,容盈心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跟她如此亲近,莫说夏炽陌,就连宣瑾自己都觉意外,不过稍作一想,就知原因,旁人都敬她畏她,莫说亲近,就连正眼都不敢瞧上一眼,而吟雪吟霜虽是心腹,但是到底主仆有别,夏炽陌倒是亲近的很,却过了她的底线,只会让她心生反感,倒是容盈心落落大方,先当众吐露心扉,原来她在三年前曾经到过京城,正好遇上凯旋而归的景王,立即被景王的气势折服,从此芳心暗许,这一点也暗示了她并不纯粹受容盈月指使,让宣瑾心里舒坦了些,她相信容盈心说的是真话,再则容盈心甚是活泼,虽也敬她,却不是望而生畏那种,还时不时拉着她撒娇,而且不似容盈月那般优柔造作,倒似几分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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