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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4篇小说合集(单向强制+致命诱惑+莫离的爱情+意外沦陷+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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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上电脑后随手放在一侧推远到了安全距离,柏烽炀反手抓住磨磨蹭蹭在自己腿上踢腾着的脚踝处,拇指顺着脚跟圆润的曲线轻轻摩挲,语气平淡到听不出来内心暗含的不悦,“问这个干嘛?”
  “有用。”柏少御又踢了他一脚后,把右脚从抓得并不紧实的掌心挣脱出来,一脚踩在男人大腿内侧,还不老实地往中心部位蹭压过去,“你,到底说不说?”
  ——咬着重音,每说一个字脚尖加深一码力度。
  几乎连挣扎都没带挣扎地,柏烽炀就立刻屈服了……掌心顺着脚踝向上抚摸,抚摸的过程也变成了覆身压上的过程。一边把煽风点火那人已经踏到关键部位的右脚拉高后顺势环上自己的腰间,然后直接欺身吻上下唇深深吸…吮——还不忘提前乖乖应允以防被踹下床去,“说。”
  
  薄春的季节,正是天干物燥的时节,稍有不慎或者刻意而为就能达到“摩擦起火”的状态。
  紧贴在一起的小腹已经从温热的触感泼辣辣地窜生出灼热的前奏,难耐的不满开始悄然抬头……柏少御眯起了双眼,一只手抵在靠到自己胸前已然无路可退的男人胸膛,手指还不怀好意地掐着描画出掌下的胸肌形状,“要说就快点儿说,磨磨蹭蹭的还是男人吗?”
  “明天问了一定对你说。”被质疑到“是否是男人”是一件攸关尊严和面子的大事情,柏烽炀闻声立即放弃了现在打电话去问自家员工私人信息的念头,把“展露雄风”放在第一位的考虑上。
  原本在男人胸前抚弄不已的手转而勾住男人的脖颈,“这还差不多……”说完后想起了自己还处在“通话中”的状态,于是柏二少爷不带一丁点儿犹豫地第三次挂上了电话,然后随手把手机甩到了铺设有上好羊毛地毯的地上后,勾住男人脖颈的手臂用力下拉着主动地吻了上去。
  
  脸色发黑的裴晟盯着手里发出短暂“嘟嘟”声的手机,由衷地觉得如果自己的人生中不认识一个叫柏少御的混蛋,实在该会是一件极大的幸事。
  即便是刚刚在通话的手机被人用手指堵上了,但是还是能从话筒中传来星星点点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预示着电话那端的人们在进行着……什么样的活动。
  挑了挑眉后,裴晟对学习柏少御的恶劣爱好没什么兴趣,于是放弃了回拨回去的想法,合上手机转手去摸刚刚被扔在左手边的遥控器。
  
  投影在对面墙上幕布上的影像是来自夜色康经理的“礼物”。
  定格的画面极其巧妙,暗红色的帷幔前是一个半鞠躬着的男人——这张光盘是记录所谓的公开调…教的刻录盘,用那位笑得暧昧的经理的话,“这张盘可是珍藏价值的……夜色里只为两位调…教师制作了公开调…教的盘,其中一位就是您手中拿着的这张——我敢保证,有这张盘的人数绝对不会过百。”
  用指尖夹着薄薄的塑质盘转了两转后,裴晟哼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因为调…教的圈子本来就小的原因吗?……好了好了,”他制止住了男人接下来试图对自己洗脑的语言,“我会在看了后再发表评价的。”
  
  看了以后的评价是满意,很满意。
  这个评价针对的不是光盘内容而是其中的人物而言。如果问裴大少爷光盘里讲了什么内容或者用了哪些调…教手段,他一定会不屑地冷哼一声——因为少爷他根本没去在意整张光盘到底在讲些什么,正副心神全放在了那个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男人身上……
  也许,应该向裴晟提问的是诸如“D一共鞠了多少次躬”,“据目测D的腰围大致多少”,“D笑起来是左边还是右边的唇角略高一点儿”这种问题,不敢说裴少爷的答案是十足十的正确,至少他会肯定地回答出来某个答案——因为此人关注的的确是这些让人不是扼腕叹息就会是抚额无奈的问题。
  
  手指还没有碰触到遥控器,裴晟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向对面墙上垂挂着的幕布走去。
  幕布极大,所以投影机投上去的人影几乎是与真人等大——影像中男人额上垂下遮住眼睛的碎发,背在右手中的皮鞭,下巴阴影处的一点点上翘的唇角,还有领口处微露出被黑色皮装衬到苍白的肤色……
  舔了一下下唇,裴晟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幕布上的影像,伸出手指从画面中D的脸颊部位顺到下巴上,再掠过微开的领口转而向下,停驻在腰间后不满地摇了摇头——指端触及到的是冰凉的幕布,还有凸凹不平的颗粒感。
  他想要的是,温热的柔韧的可以压住可以征服可以……被肆意而为的人。
  




第三章 裴少的执念

  执着其实是一株毒草,固执地潜伏在心底中代表着欲望的最泥泞处,时不时地用一种隐秘的灼烧的姿态提点着被寄居者它的存在。
  求而不得,是一簇火焰。
  有的很快地燃烧殆尽,只留下一小撮灰烬供以后的追忆凭吊;有的则是拿心力作为燃料,绷紧了弦地去可个劲儿去煎熬着催促着求而不得的欲望直到膨胀出整个心灵……
  
  裴家大少爷明显属于后者。
  惊艳一睹外加被看中对象怠慢和低嘲地对待,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来越像恶魔羽翼一样,用不断扩大的阴影横压着扫过整个天际直到覆盖住整片大地。
  这个,叫沦陷。
  最完美的解决之道,是to be satisfied。
  
  那张光盘里的某些特定镜头——比如D弯腰鞠躬和抬头起身的片段——几乎被裴晟印在了视网膜中。他看得非常仔细,仔细到能深刻地看出这个表面上对任何人恭敬无比甚至带着谄媚态度的男人的完美礼仪下,隐藏的是自重到高傲的内心。
  ——也许这些外在并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有自己。
  ——如果能把他在意的自我,替换成自己……
  这种想法,的确是一种极大的诱惑,暗示着得手后的甜美和恣意享受时的甘甜。
  
  夸张的举止,恶趣味的爱好,戏剧般的语言……这些在被剥离开那个男人以后,才会发现剩下的是一片完美的虚无。
  他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追求,看似对别人的迁就恭谨下其实是根本不看重这些的敷衍对付。
  那么,到底被在乎的是什么……
  
  点燃了咬在唇中的烟后,裴晟单手抛掷着打火机——冰凉的金属机身很快被掌心的温度晕染出一片暖意,抛离开,接住,再抛离……
  他不管他在乎的到底是什么,他在乎的是得到:掠夺到不管是什么东西,来弥补上心底越来越扩大着的阴影般的渴求,来证明自己可以让那个男人眼中看到自己。
  其实,被渴求煎熬着也是一种享受。
  
  裴晟的教育模式很有裴家特点:中小学被送到G国的贵族学校上学,在年满16岁后就会被接回国,请专门的家庭教师上门辅导,一般在17岁会进入家族企业熟悉运作模式和商业决策,接下来就是慢慢接手整个企业。
  
  下午四点半,走出裴氏的大门后,裴晟开车去了隔了一个街区的柏二少的住所。
  裴家和柏家本来就是关系密切的世家旧友,再加上年龄的相似接近,一来二往之下熟稔起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裴晟的堂兄,总是以一副斯文外表出现的书卷气男人却被柏烽炀评价为“阴险”且特意告诫柏少御避而远之。
  
  “今天你下班倒是挺早的,”柏少御一副午休刚刚结束的样子,斜靠在横条彩色的布艺沙发上慵懒无比,“没记错的话,裴二你可有大半年没来我这儿了。”
  一口闷了主人刚刚倒给他的威士忌,裴晟晃了晃空杯子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少来,‘大半年’那会儿是你大哥出事那会儿,我可没少帮他忙,要不是我一旁帮衬着……”
  “得了得了,”柏少御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后,比出了一个手势,“你拿我当小白耍呢?我哥哥少说让你赚了这个数字,还帮你排挤出了你亲爱的堂兄流窜到G国和异国美女们共度销魂假期。少得了便宜还在我这儿卖乖。”
  “嘿嘿”地笑了两声,裴晟咬住烟,单手在身上打火机,摸了一会儿后转而向柏少御伸出手,“火,我打火机忘在办公室了。”
  “没有!你自己嚼吧嚼吧得了,”柏少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我被人逼着戒烟……裴二你是不是皮痒找抽呢?!”
  “被你看出来了啊……”裴晟翻转手腕后露出一支银色的打火机,“别这么不经逗嘛。”
  
  闲聊了两句后,裴晟眼瞅着柏少御困意上来时,喷出了一大口烟后,把手中还剩大半的细白色摁灭在盛了清水权当暂作烟灰缸的小碟子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可是要下手了。”
  “啊?”柏少御打了个哈欠,眼角处成功地被迫出一抹水色,“下手什么?……等等……”他费力地把自己从将困未困的混沌中硬拽出来,“你说什么……哦哦哦~敢情裴二你是要动我的人所以特意上门来打招呼来了?”
  “瞎说!”裴晟正色说,“怎么是你的人,明明是你大哥的人……不过,御少爷,你这不正困着的吗?哪儿来的这么快的反应力?”
  “……因为裴二你就是一只动物,除了吃饭睡觉交配就没别的事儿了。”柏少御换了个姿势,把脚跟架在面前的桌子上,“那就下手吧,不过对于你的手段我基本上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力破百巧”,这是裴晟向来信奉的观点,小到生活习惯大到处理商业事务皆是如此。拿最近发生的事情举例来说:裴氏对市郊的一处房产收购案从企划到执行都是由裴晟负责的,他根本没有去管谈判桌上的言语陷阱和唇枪舌战,直接一把手掐死了主要竞争对手的经济命脉,放出去话说敢和裴氏抢这块房产所有权的人都会得到同样的下场。等到确保所有竞争者记下了这个威胁后,再放手抛出一份完全有利于裴氏但是又给了对方可得的最少利益的收购方案,一副“你不接受也只有接受”的强压姿态逼人就范。
  同一事件看在柏少御眼里就是裴二做事向来直来直去甚是无趣,放在柏烽炀眼中就成了“可塑之才,可堪大任”。
  人人都道裴晟的成功在于他凭借着家族背景以权势和财势压人,但是放在有心人眼里——比如柏烽炀——就会认定必然是前期调研和收购合同做得十分完美才能收到如此效果。
  
  裴晟只是但笑不语,可惜就是淡笑在他脸上也被表现得全然不怀好意。
  “啧啧,”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爽的柏少御忍不住拿话刺他,“怎么着啊?就你那手段……该不会是直接跑到夜色压住人强上吧?这算什么手段?野兽求偶的时候还知道嗅嗅人家屁股呢。”
  “好主意。”这是裴晟的回答,时过两年的相处时间让他对柏少御的言语有了极大的免疫力,能做到一而再再而三三到四五的容让——只要当作没听到就一切好办。
  “不过,”他顿了一下后说,“前段时间被我家老爷子连表扬带骂地训了一通,说我的锐意进取很不错,但是‘刚极易折’。所以……”他攥了攥双手的指节,“我这次打算玩点儿手段。”
  “就你?”柏少御简单地用了两个字完成了疑惑外加鄙夷的态度。
  “我打算找别人强上他……”裴晟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不是,不是强上他!而是……反正我是要做最后那个‘护花使者’那个,然后等待着美人儿主动地投怀送抱。明白不?”
  柏少御哀叹一声把自己抛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中,“……我明白的是,居然指望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笨蛋会玩儿什么手段的我,简直像个白痴……”
  

  直到柏少御的新任专职编辑上门挠墙哭嚎时,裴晟才非常满足地离开了柏家。
  大概是伽蓝离任时的叮嘱,木白大人的专职编辑深刻地理解了催文的重要性和艰难性,每到截稿日来临之时都是三十六计全部使上,从理论到情感从道德到职业操守上对着柏少御进行名为洗脑实为噪音的坚韧不拔的骚扰。
  所幸的是,收效甚好。
  
  开着车回家的裴晟心情意外地很好,非但没有回到他在市中心买的一套公寓,反而驱车回了裴家主宅。
  裴家的主宅在A市的郊外,独占了一个整座小山头后在半山腰处威仪无比地拔地而起——是极,裴少爷很不喜欢回家,因为他极其不喜欢弯折而上的那几分钟山路。
  “……这年头谁还把屋子建在山上啊,爷爷,咱不如搬家回市中心如何?在一环路的正中央圈起来一大块地段,建成中世纪城堡或者欧式小洋房或者就照着老皇城弄个缩小版的怎么样?建在山上的都是暴发户样……”
  ——这是裴大少回国后对他家老爷子提出来的一条建议,老头儿直接拎着拐杖把人打出了门去,“……我才没你这种暴发户孙子!”
  打归打,但是凡是稍微熟悉裴家老爷子的人都知道,其实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嫡孙。这正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真正不冷不热地扔人到一边自生自灭,才是最扎实的残忍。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了半周,然后终于在一个深夜里达到了最高峰。
  裴晟在这天晚上应邀参加一个酒会,因为聚会上都是一些被称为“青年才俊”的人们——不管够不够称得上“才俊”二字,至少“青年”二字是十分贴切的。
  换句话说,这是二世祖们和纨绔子弟们的一次以聚会为名而明目张胆的放浪形骸。
  酒会上的裴晟拒绝了作为主办方的朋友安排的床伴。这倒不是为了什么修身养性的禁欲,要知道被称为“只知道吃饭睡觉交配”的男人什么时候玩儿起来禁欲主义,才是一派的道貌岸然下掩饰住了本欲昭然的不安好心。
  ……是的,他在等待,等待着一顿肖想已久意淫不止的大餐。在吃满汉全席前,忍住点儿馋嘴不去吃虾饺灌汤包之流俨然是明智之举。
  只是,一屋子的淫靡气氛中,裴大少忍得有点儿辛苦罢了。所以破天荒地头一次,他从这种摆明了要放荡到底的聚会中——
  早退了。
  
  裴晟喝得有点儿多,因此事先前叫了自己的助理送自己回家。
  大开着的车窗灌进来薄春里特有的微醺凉意,原本的五分醉意也在这种春意极浓的风力吹荡下飘飘扬扬地凑足了七分七……真是荡漾的春意啊!
  让一只在发情期的野兽学会暂时的禁欲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尤其是此人在一边禁欲的同时一边恣意地想象着自己把即将开吃的对象这样那样再……实在是非常难耐的煎熬。
  于是,仰面靠在后车座上的裴大少爷认认真真地开想某个问题,后来得出了“跑去夜色直接抓了人强上”这个念头的确是好诱人以及非常诱人。
  
  就在这种夹杂了憋气、烦躁、求而不得……说白了就俩字“欲火”的情绪下,裴晟的心情渐渐地开始往下低沉。
  越兴奋越焦躁,越期待越不安……正面情绪有时候太过昂扬反而会往负面情绪悄然转化而去。
  但是,在这种情绪将升欲降的时候,一把泼辣辣的大火直把它烧到了临界点上。
  因为……
  
  野兽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
  在黑色的车子驶进别墅区的大门后,裴晟一双眼睛就盯住了自家门口。
  今天的月色很亮,正是月盈将亏之时和晴天的背景映衬下的满目近乎明朗。
  所以,可视条件极好的情况下,裴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靠倚在门口的黑色人影上——纤细,笔直,还有着故作外露的绝然刚强和隐然其内的脆弱妩媚。
  几乎在下一秒,裴少爷就下令司机停下了车子,然后在甩上车门的同一瞬间以坚决不容反驳的口气理所当然地安排着“明日不用来接我上班少爷我要给自己放假”云云这些狗屁话。
  
  惬意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大门外的道路拐角处,裴晟吹了声口哨,用力扯开领口的两粒扣子,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把半个自己都藏在了阴影中的男人。
  薄春的凉意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渗透外套的阻隔,在皮肤上留下一片干燥的凉感——不多不少,正好压制住内心的骚动。
  裴晟心情大好,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踏月而归的……帝王,真是得偿所愿啊!
  
  还没等“得偿所愿”的裴大少爷得意地履行“恶霸强抢民女”般例行的猥琐而又兴奋的大笑行为,原本依靠在门墙上的男人已经直立了身子,右手按住左肩,飞快地微倾了一下身子聊以说明自己恶趣味般的礼节,放缓的声调有着遮挡不住的嘲讽,“……裴少爷,恭喜得偿所愿。”
  裴晟喜滋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他的出现方式跟自己预先策划的有着很大不同——他原本是打算去夜色亲自“英雄救美”的——但是,他站在这里用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气赞同着自己的内心想法时真他妈的……好爽!
  至于那句话里的暗讽和不满,则被他毫不费劲地无视了。
  毕竟,这对于习惯了柏少御毒舌的人来说,不过是一件驾轻就熟的小事一桩。
  
  大概是远离了夜色的背景作为保护色,男人并没有穿他那一套夸张到极点的标志性黑色紧身皮衣,更没有配上高筒马靴外加细软长鞭作为道具——简单的黑色薄风衣,同色调的衬衫外加裤线笔直的长裤……哦,还有暗金色的裤边隐晦地在细节处彰显出隐约的华丽。
  裴晟却是越看越满意,直觉得他这样装扮简直比上次见他时还要好看,而且有一种男人这种装扮全是出于自己影响得到的结果……如此的想法,内心里更是极大的满足。
  
  D冷冷地看着这位随心所欲到张狂的少爷用一种近乎直白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喜色上下打量着自己,越发觉得……
  ——看他不上眼。
  把原本插回上衣衣兜的双手抽出来,环胸抱住,下巴微抬起后对上他的目光,D依然用一种表面上尊敬的语气问出了根本没有尊敬内质的话语,“裴少爷,您如果不请我进门的话,是不是也应该问我一下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说,您打算等请我进门后再问?”
  
  裴晟盯住他的眼睛细细地看,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把视线扫向他的双唇,看了又看后还想往腰以下瞄上两眼。
  ——原因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被自己逼来的?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及时收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立刻乖乖地有样学样地问道。
  
  挑了挑眉,D转身就向台阶下走去……虽然说来到这里代表着他能接受某人提出来的无理要求,但是并不代表着他愿意跟一个沟通不能外加疑似醉酒的男人傻站在这里吹凉风。
  或许改日登门拜访会是一件让人更容易接受的事实。
  刚抬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抓紧了扣在掌心,随后肩膀也被人抓住了握紧……接着眼前一晃,竟是被整个人硬拽入到漆黑一团的房间中。
  
  ——行动力好快。
  这是D的脊背被硬砸在坚硬墙面上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他感到男人带着体温的怀抱按压着覆拢而上,双手也不规矩地插进了自己的风衣中,不带迟疑地直接环紧了自己的腰肢,夹杂着酒气的低笑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你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D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脱口而出……因为你这个混蛋!
  




第四章 萌动的暗示

  原本浅淡的香水味道被混上了酒精的醇香后,多了一种情…色的昭然若揭和私下里蔓延开来的暧昧情节。
  D垂下眼睛,任由抱住自己的男人缓慢而又小心地把头抵靠在他肩膀上,然后慢慢收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等到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后才冷言低问,“您,抱够了吗?”
  他的声线较低,音色里有带着少许的沙哑,在周围一片暗色调的黑漆漆中听起来像是微起氤氲的浓黑咖啡——表层的涩意下是醇滑的内涵,质感十足。
  
  “绝对没有。”这是裴少爷毫不知趣外加脸皮颇厚的回答。
  D平时遇到的都是一些有求于他的人或者像是柏烽炀这种自持自重的人,哪里遇到过这种死缠硬打般的无赖人物?
  ……不,还有一位曾经的情人……不过,面前的这位明显因为无所忌惮而更加肆意而为。
  伸出食指按住眉心,D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是,我够了。”
  “哦,那就下次再继续。”裴晟慷慨大方地放开了手,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下次就是下一秒那就更好了。
  
  已经适应了室内黑暗的眼睛借着窗外被半掩着的月光准确地找到了适才一直寻觅的目标,D一把推开了蹭在自己身边开始向大型犬科动物发展趋势的男人,转身走过去,按下开关——明亮的灯光从嵌在天花板中的灯饰中倾洒而下,很快驱散了室内原本的旖旎和暧昧。
  像是主人一般,D慢慢在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左臂曲在沙发扶手处,右臂搁置在半翘在空中的左腿膝盖上,态度随意中又带着倨傲。
  裴晟立刻福至心灵,屁颠屁颠地给自己意…淫已久的对象送上了一杯红酒。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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