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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烟波冷月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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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他那么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你,你确实与其他人不一样。”
  “我很抱歉。”
  “你抱什么歉,又不是你亏欠我。”
  刘淑娥和她嫂子低头吃月儿带来的食物。牢饭难吃,像她们这样曾经金枝玉叶的人肯定吃不惯。
  “朝廷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刘淑娥抬头询问月儿。
  “呃……还不知……”月儿艰难回答。如果她们知道自己将要被发配军营,而军营里的将士知道她们是江都王的妻妹……结果会怎样?她不敢想,再想下去,结局也只有一个,悲惨。
  月儿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冰清玉洁,洁身自好的妻子,高傲美丽,才情出众的妹子,只因与江都王的这层关系,深陷万劫不复的深渊,无路可走。
  “你哭什么?”
  “没,没,没有。”月儿不敢再呆下去,怕自己情绪失控。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月儿低头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话语:“你不用自责。我无悔!毕竟我这一生,爱过,这么一个人。”
  月儿闻言深深震撼,她转头望去,刘淑娥靠在铁栏上,仰头望着天牢的屋顶,目光充满柔情。
  月儿不忍再看下去,牙齿紧咬着捂住嘴的手掌,哽噎而去。

  第 34 章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丫环将月儿从马车上搀扶下来。月儿并没有立即走进将军府。她伫在门前犹豫不决:她是否要去见他。
  想到郡主就要面临的厄运,她怎能袖手旁观。她朝街对面的丞相府走去。
  丞相府朱漆大门紧闭。月儿叫随侍丫环上前拍打大门。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接过丫环递上的门贴,斜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们,见她们穿着素气,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家眷打扮得花团锦簇,珠翠环绕。于是他冷冷地回道:“丞相不在府里,客人请回。”
  说完,小厮退到门后,大门吱呀一声,重重地关上。
  月儿第一次来丞相府就吃了一个闭门羹,心情郁闷。如不是有事相求,她才不会贸然到他府上。
  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叫丫环上前再次拍门。门又一次打开,小厮瞧见又是她们,脸色顿时暗沉,粗声问:“我不是说了丞相不在,客人难道话没听懂么?”
  月儿上前一步,施礼问道:“多有打扰了,我有要事拜访丞相,请问他何时回府?”
  小厮嘿嘿冷笑一声:“找丞相的人哪一个不是说有要事的?如果我们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放进府去,丞相岂不是一刻不得闲?”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月儿苦笑,这句话真是说到点上了。
  月儿脸色一沉:“人命关天的事不是要事?哼,如你误了我的事,不知你是否担待得起?我再问你一次,丞相到底在不在府里?”
  见月儿神情转为严厉,小厮一时吃不准,她到底是何人,他是否得罪得起。
  月儿见小厮呆站着,还不回她的话,接着又说:“我就住在相府对面,丞相不在无妨,你只要告诉我,他何时在,我再过府拜访。”
  小厮的表情顿时突变,他朝月儿恭敬鞠躬,好言相告:“小姐,实不相瞒,丞相已有好一段日子不回府里了。他何时回府,小的确实不知。”
  小厮前倨后恭的态度令月儿感到诧异,更令她诧异的是萧长天竟然有一段时间未住在府里,那他人在哪。
  月儿诧异之际猛地想起,这些天来,她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悲伤中,周围的人与事她丝毫不放在心上。她竟然有月余没有见到萧长天。
  “丞相不住在府里,那他人在哪?”她追问。
  小厮刚要张嘴说话,另一个小厮走上前,拉拉小厮的衣袖,示意他莫要乱说话。
  “我不知。客人有何事我可以转告他。”小厮咽下要说的话。他除了态度不再生硬之外,又恢复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月儿头疼,以前她不想见他,他隔三岔五出现,现在她想见他,却变得如此困难。
  “这事我想当面和他说。我想知道他在哪?”
  “这样吧,客人。我会转告丞相您来寻过他,如他要见您,他自会安排。”
  只能这样了。月儿怏怏不快地离开,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他现在怎样,行踪怎么变得如此神秘,连府里都不回,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连几天,月儿焦急地等待着。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月儿再也坐不住了,她又一次来到丞相府门前。
  丫环拍门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小厮与上次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何人?何事?”他说话不拖泥带水,口气发冲。
  月儿只得把上次说的话重新再说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小厮恭敬回道,不知丞相在哪,他只能将这些话托人转告丞相。
  月儿已经不相信他的话了,她觉得他们在敷衍她。
  她不顾小厮地阻拦走进大门,在门房里坐着:“我就在这等丞相,直到他见我为止。”
  小厮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打发这个客人。从以往的经验看,她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因为丞相对她青眼有加,连一直得宠的娟儿丞相都不放在眼里了。但他们又暗自纳闷,丞相为何对她避而不见。
  月儿一直坐在那,从早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黄昏,随着天色一点点转暗,她的心也慢慢沉到黑暗中。
  天色越来越暗,她的心越来越冷。她意识到,他刻意不想见她,刻意在回避她,这是为何?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有自尊,为自己她决不会求他,但为了郡主,她只能厚着脸皮呆在那个狭□仄的空间里,等一个不一定能等到的人。
  夜已深沉,气温骤降。她冷得身子直哆嗦,如果现在放弃,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只有让他了解她找他的决心有多大,她才有可能见到他。她咬紧牙关继续坐在那。
  守门的小厮欲哭无泪,她不走,他们无法休息,今日真倒霉呀,碰到这么个倔强的人。
  一个黑影从屋顶上飘落下来。
  “月儿,你这是为何?”
  月儿抬起昏沉沉的头:“萧秉大哥,我要见他。”
  “他现在不方便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不行,萧秉大哥,见不到他我决不走。”
  听到月儿的回答,萧秉头都大了。他略一思索,留下一句:“你等着。”就飞身上檐,消失在夜幕里。
  月儿知道此时萧秉肯定是去找萧长天,她满怀希望地等待着。
  过了半个时辰,萧秉人影出现在她面前:“走吧,他答应见你。但……”萧秉欲言又止。
  月儿此时满心的欢喜,根本没有注意到萧秉脸上流露出迟疑和担忧的神色。
  丞相府门前一辆马车已经备好,月儿上了马车,萧秉赶着马车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行驶。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萧秉掏出一块令牌,士兵一见,迅速放他们过去。
  马车停在一座大宅前。凌晨时分,周围一片静谧,惟有大宅灯火通明,里面隐隐有丝竹歌舞的声音。
  月儿在萧秉的带领下,穿过曲折迂回的小径,来到一处精致的阁楼里。
  “月儿,你在这等会,我去禀告公子。”萧秉朝里间走去。
  月儿打量四周,见这座宅院陈设豪华,想必这是他最近常住之地。这个地方与寻常人家不同,喧闹繁华,她一时猜不透这是什么地方。
  里间隐约传来几句问答声,有人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娇嗔响起,似乎拽着那人不肯放,那人好声安抚,两人又温存一会,女子才放开那人。
  月儿听得心惊,住在里面的人是他么?
  脚步声从里间传出,离她越来越近。月儿如被人施法般怔在当地,身子动弹不得。是他,确实是他,但她又觉得不是她往日熟悉的他。
  她从没有见过此样的他。他一直在她面前严肃,温柔,行为举止端正,是一个正人君子形象。
  眼前的这个人,半敞着月白色轻薄的衣衫,一缕黑发搭在□的胸前,显得放荡不羁而又邪魅,令她觉得陌生而又疏离。
  她呆呆地望着他,浑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听说你找我很急,何事?”
  他似不耐与她会面,语气里没有了从前的暖暖温情,说话直插主题。他的身体离她远远的,斜坐在一张椅子上,也不拿正眼看她,只是伸手端起茶杯,一边啜了一口茶水,一边询问。
  她张口结舌,短短月余,他的变化为何如此巨大?
  “说吧,何事?”
  他抬头扫了她一眼,又一次出言询问。
  她把心中所有的疑问暂且搁下,轻声言道:“我想麻烦丞相救救郡主。”
  他眼睛轻轻眯合:“郡主?”似在思考郡主是何人。
  “哦,就是江都王妹刘淑娥。”
  他闻言轻声一笑,似乎听到了一件荒诞的事情:“我为何要救她?他们犯的是谋逆大罪,罪不可赦。”
  “可淑娥是无辜的。她的兄长犯的错,为何要让她来承担这后果呢。我曾经听到她规劝过刘义正,刘义正不听,她也没有办法啊!”
  “判罪重结果不重过程。就算她规劝她的兄长,可刘义正确实造反谋逆,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连累他的家人,我也无能为力。”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想救淑娥于水火之中。月儿急了,怎样才能说服他呢?
  “她曾是你的妻子。”月儿不甘心,试图用往日的情份来感化他。
  “是吗?我都差点忘了。”他冷冷地说:“妻子会对自己的丈夫下毒?”
  “她那是因爱生恨。”月儿低下头,避开他那利刃般的眼神。
  “因爱生恨,说得好。不可否认,最终她是恨我的。我为何要救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不,不,她依然很爱你。”
  “很爱我?爱我到下毒手?我不敢苟同。如你只是为她的事而来,那么你请回吧。”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厅堂。月儿的心坠到黝黑的谷底,似乎看不到希望。
  “等等,她后来救了你,你不知情?”
  “她救了我?”他转身看着她。
  “是的。”
  “这话从何说起?她说的吗?我怎能相信呢?”
  月儿一咬牙,不管不顾地说:“你在太清山的尼姑庵里奄奄一息,我画了一张你的肖像给她送去,她一看画像就心软了。不但写信告诉我们她毒药的名称,连寒玉兰石她也奉上了。所以说她救了你,此言不虚。”
  他回身疾步走到她的身边,双手紧紧捏着她单薄的肩胛:“你当时确实在太清山?”
  “是的。”月儿抬眼漠然地看着他回答。
  她闻到他身上隐隐有一股甜腻的香气,显然这香是里屋女子身上沾到的。
  她心里酸楚难言,他怎么可以堕落到如此地步。
  “那为何我清醒时不见你的踪影?”他当时在梦里好像与她相遇,原来这一切确实是真的,感觉真的不会欺骗他。
  “我,我不得不离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黯淡下来的眼神。
  “为何?”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因为,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她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他死死地盯着她。她感到身上有股无法承受的迫人压力,她的头垂得更低,小小的身影在他面前越发矮了半截。
  “不想见我?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那你何苦费尽心思救我呢?何不让我当时死去算了,一了百了,从此你我再无可能相见?”
  他尖锐的话语听在她耳里,犹如利刃在切割她的心。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他发狠般将她的头抬起来:“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活得好吗?”
  她挣扎着,使劲摇头。
  “不好?”
  “不知。”活得如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怎知他过得好不好?但从他目前的状态来看,好像不错。
  “我过得很不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他骤然住口,一把将她从怀里推离。
  他疾步离开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她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我答应你救出刘淑娥,但你得答应我立即离开京城。”
  月儿一颗心瞬间被击得粉碎。她万万料不到,他的要求竟是这个。
  “你说过不想再见我,而我也不想再见你,我如今希望你离我越远越好。你看,这个提议对你我都好,是不是?”
  月儿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答复。她其实就想住在他的近旁,能时时看着他就觉很幸福。现在她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萧郎,您说一会的,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你还在与她夹缠不清?”
  里屋传来娇媚的女声。
  他柔声回道:“好啦,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就来。”
  月儿的胸腔里空落落的,她此时只会说:“多谢萧丞相出手相救。我会履行与丞相的约定。明日我就离开京城。”
  月儿失魂落魄地步出那处宅院,神思恍惚地跨上马车。萧秉看着她的样子,张口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的嘴又闭上了。
  月儿勉强与萧秉道别,转身步入将军府。将军府里的家仆越来越少,守门的只有一人,见月儿回来,急忙上前招呼。月儿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远处无尽的黑暗,双脚麻木地移动着,身子渐渐隐入黑暗中。
  一大早,月儿收拾停当,带着孩子和一名贴身丫环小荷,乘上马车匆匆离开将军府。
  守京城南门的士兵仔细检查了她们的车辆行李,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就放行了。
  月儿凄然回首,望着高大的城墙离自己愈来愈远。他与她之间也如隔了这堵城墙,距离愈来愈远。
  晨雾缭绕中,站在城楼上的两人一直目送着这辆马车的踪影,直至消失不见。
  “公子,她已经离开京城,你这下放心了。”
  另一人不语,自此一别,天南地北,相见遥遥无期。他凝望着陷入迷雾的京城。何时,这迷雾才消散。

  第 35 章

  早朝上,萧丞相上了一份奏折。奏折里陈情,罪臣刘义正之妹刘淑娥曾为他的正妻,她充入军营为妓,此情难堪,望皇帝能另行发落。
  启德帝交众大臣庭议此事。有些大臣明哲保身,不置一词,有些大臣为讨好萧丞相,当即附和。
  “启禀陛下,萧丞相的提议臣不敢苟同。”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
  大臣们惊异,何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反对萧丞相。
  等看清楚此人,众人心下了然,原来是当朝曹皇后的父亲曹振坤,他与萧丞相在朝廷上针锋相对已有一段时日了。
  如今曹家势力大增,尤其是在潘世载去世后,曹家的二公子曹尚武统领潘世载的旧部,在京畿一带驻扎护卫京城。
  大臣们都暗自思忖,二人谁都得罪不起,旁观不语为好。朝廷上安静至极。
  “国丈,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启德帝端坐在龙椅上,朗声询问。
  “君无戏言,对罪臣刘义正家眷的处置已经昭告天下,岂能出尔反尔。望陛下三思。”
  “萧丞相,国丈反对的理由也有道理,朕颇为难,你看呢?”
  “皇上,臣以为,将刘淑娥发往军营为妓,不如让她出家为尼。此举不但能让她时刻在菩萨面前忏悔她的罪孽,也可彰显皇上的慈悲仁爱之心。”
  启德帝静默片刻:“准奏。”
  曹国丈的脸色灰暗,退回队列里。众大臣松了一口气,一场争斗结束了。
  黄昏时分,天色早早昏暗下来。京城里一家酒楼里三三两两的客人散坐在各个角落,互不干扰。靠窗的地方坐着两个人,他们手执酒杯并不痛饮,锐利的眼神时不时扫向周围。
  乒乒乓乓一阵声响,门帘挑开,进来一群士兵。他们找了酒楼最中央的位置,还没坐下就嚷嚷着让酒保快快上酒。
  酒保赶忙给他们拿了两坛酒送上。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士兵将手中的兵刃往桌上一放,大喝一声:“两坛酒哪够!你是不是小瞧我们,怕我们付不起酒钱,老子给你看,这些钱够不够!你再敢狗眼看人低,看老子不教训你,让你再也忘记不了,我是你爷爷!你得好生伺候着!”
  酒保闻到络腮胡嘴里喷出的酒气,知道他在别处已经喝过酒,不敢和一个喝醉酒的人纠缠,赶紧又给他们上了几坛酒。
  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眉头紧皱,清静的环境被这群莽夫破坏,他们收拾行囊想离开。
  “我今日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心里难受得紧,叫弟兄们出来,大家听听,估摸一下这消息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马上有几人立即被吊起胃口,期待络腮胡说下去。
  “大家说,潘将军与我们一道出生入死,受伤无数次,怎么偏偏这次射在肩膀上的伤会要了潘将军的性命,你们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嗯,嗯,对啊。来,来,接着说。”
  “我听人说,潘将军是被人害死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谁?谁会这么胆大妄为,害死潘将军?”
  “告诉我的人不敢明说。他只说,此人定是朝廷重臣,而且他肯定与潘将军有嫌隙。”
  “潘将军一向在外带兵打仗,从没听说他与朝廷里的人有嫌隙?”
  “小弟,好好想想吧。”
  “是啊,潘将军从不与其他大臣相交亲密。从乌弥国凯旋归来后,他除了上朝,就呆在将军府里,哪也没去,不可能发生什么事啊?”
  “他不是带回一个女人吗?”
  “是啊?那又怎样?”
  “这女人真不一般,她被俘后,不但未被杀,而且将军对她简直是神魂颠倒,迷恋至极。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会妖术?否则怎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让将军对她痴迷若此。而且,乌弥国的那莫为了寻她,竟敢夜探军营,他们一个个是不是色令智昏啊?”
  “嗯,嗯。但这和将军的死有什么关系?”
  “你猪脑啊!京城里盛传,潘将军行军在外,这女人不甘寂寞,短短时日又勾搭一人。此人正是朝中重臣,而且对她也是宠爱有加。这么一个女人,难道不是害死潘将军的动机么?”
  “那人是谁?”
  “不能说,说了要掉脑袋的。听说,上次有几人在背后偷偷热议,第二天,他们的尸首就在城外被发现。其他知晓此事的人,吓得再也不敢乱说了。”
  “那就让此人逍遥法外!那岂不是天理难容!”
  “有什么办法?此人现在权势熏天,连皇帝都得看他脸色行事。”络腮胡叹口气,仰着脖子灌下一大口酒水。
  青衣人本来想走的,听了这些话,也不由得继续坐在那喝酒。
  “我知道是谁啦!但我觉得他的所作所为不是那种佞臣之类的人物啊,怎会如此不堪?”
  “傻瓜,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他现在只手遮天,那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还是不信,会不会是有人造谣诽谤?”
  “一个人说可以不信,但很多人都这么说,你能不信么!”
  “这事情如是真的,这,这,这该怎么办呢?你们说,不知道实情么还好,知道有这么一桩天大的冤屈,如果不给潘将军报仇,岂不是对不起潘将军。”
  “你们说,该怎么做,我听你们的。”士兵们热血沸腾,喝过酒的脸上泛起潮红,情绪激动不已。
  “那人咱们动不了,但我听说,最近他和那女人也不甚来往,只顾自己狎妓玩乐。那女人现在人单力薄,将那女人做了,为将军报仇!万一她是被冤枉的也不打紧,至少能让她到地下给将军做个伴,也不枉将军曾对她痴心一片。你们看,这样可好。”
  “好啊。如此甚好。”众士兵附和。
  靠窗的两人站起身,摸出一块银锭放在桌上,转身离开酒楼。
  月黑风高夜。一个个黑影出现在将军府的屋顶上,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各处搜寻,始终没有发现他们要杀的人。
  “怎么办?”
  “撤。”
  在一处摆设豪华的厅堂里,络腮胡正向一人汇报。
  “我们去晚了一步,那女人已不在将军府了。”
  一个身穿家居常服的青年男子闻言紧皱眉头:“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呃,属下不知。”
  “哼,如不是他们把潘将军谋害了,她怎么会急着离开将军府。”
  “曹将军所言极是。军营里的弟兄们知道潘将军是被谋害致死的,无不义愤填膺,他们纷纷要求,要为潘将军报仇,不能让潘将军死得不明不白。”
  “是啊,该怎样为潘将军报仇,我们得好好谋划。你先下去吧。”
  络腮胡站着不动,曹尚武望了他一眼:“你还有话说?”
  “曹将军,在那女人的事上,我们已失了先机。眼下还有一人至关重要,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让他也销声匿迹了。”
  “谁?”
  “李御医,就是他为潘将军治伤,才使潘将军的伤病越来越糟,猝然离世。”
  “他是宫里的人,不好办啊。”
  “我们偷偷将他绑来,好好将他审讯一番,如何?”
  曹尚武犹豫不决,此举会不会弄巧成拙。
  “曹将军,不能再犹豫了,越拖下去,只会让害死潘将军的人将所有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
  曹尚武心知,对于潘世载的死因,他不能给营里的士兵们一个交代,他势必不能服众,难以统领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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