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醉-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切,你那算什么。我这一条河豚就顶你那一网鱼了,明天一早上集市寻个好买主,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河豚?那可是好东西啊,不过前段时间才听说吃死了个人,现在没有馆子再敢收,难说卖得出去呢。我说,要不咱哥两个尝尝鲜得了。”
“去去去,别人大馆子里的厨子不会做,你就会啦?小心有命吃没命活。”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
“做梦!”
又是河豚!
倾瞳皱皱眉,满腔心事在脑中阵阵如潮,终于挫折地垂下臻首。
人在高处,便有太多不由自主,不由自主卷入风起云涌,不由自主卷入爱恨心机。如今连与他最初那一段过往,也好似浮在层云之中,变得莫测难明。她选择愤而离开,也许,亦是不想听他亲口承认吧。原来,她杜倾瞳也有软弱至此,选择逃避的一日。
正自心灰意冷之间,后头扬起了一阵蹄声,不紧不慢的好似主人那般散漫,随之飘起带着戏谑的笑音,“我说,你们吃了叫暴殄天物。那条河豚,爷买下了。”
倾瞳回首,只见暮色中那人锦衣狐裘,策马行近,惊艳的眉目秾丽似被丹青描画了数遍,那般熟悉好似忽然撞进了胸口,细看却又并不全然一样。他更艳,更媚,并不如那人的清雅孤高——居然是经久未见,她几乎忘却的宫人雁安。
倾瞳一时错愕惊乱,只道这人不请自来,不知有何企图。
雁安却悠然地打马直至湖边,随手抛下白花花一块银子打发了目瞪口呆的渔夫。也不知他低声说了什么,那两人居然忙不迭地划桨就往另一头摇去,他这才提了那肥胖的河豚,十分满意地又折回来。
这一次,他毫不避嫌地探身靠近,挑眉抛个媚眼,神色不似当年那般诡异魅惑,而是带了些调笑的味道,“我说美人儿,你肯不肯赏脸,陪爷一块儿喝酒谈心,或者顺便殉个情什么的?”
这样近的距离,他的身上居然再无一丝脂香。
倾瞳拉马退开些,显得客气而戒备,“很久不见,雁宫伺怎么有办法出宫来?”
“这个么……”雁安却眉开眼笑,冲她勾勾手,“你靠近点让我闻闻香,我就告诉你。”
倾瞳顿时沉下清面,拉马便走,“不说便罢,就此别过。”
“哎哎哎,你别这么性急么。”他慌手便抓向她的辔绳,被倾瞳随意一掌劈开。他痛得甩着腕子叫屈连声,“疼疼,疼死我了。哇,你这么坏的脾气,丰子汐那小子,看来真是多灾多难了。”
娇躯顿时顿住,倾瞳不可置信地瞪向眼前的人,“你说什么?”
“我说,丰子汐那个小子根本就是没经验么。还以为他到底眼光多高呢,挑来挑去却找这么匹烈马。其实女人么,天一黑都是一个样,肯定还是温良些的比较遂意。”
任是倾瞳如何精明淡定,究竟还是个妙龄女子,俏面一阵绯红飘过,凌寒的剑尖就倏然点在雁安洁白俊挺的鼻尖上,“你现在不老老实实讲清楚,恐怕日后都没考虑什么遂意不遂意的机会了。”
“喂,别这样么,女人这样凶多不可爱!”两指夹起剑尖,妖气的眸光点在冰雪的剑锋,一丝异芒闪过,雁安居然身形陡转,鬼魅般飞掠而来。
倾瞳骇然间下意识翻掌迫敌,匆忙只使了七分力,那个看着挺热闹的男人居然被凌空击个正着,哗啦跌下,仰面朝天摔得凄惨。
他不及起身,刷地一下,剑尖已然再次抵着他的鼻尖,居高临下的倾瞳俏面含霜,一身素服难掩丽色无双,不过烟波眸中只剩了寒意,“你不要以为,女子不会杀人。”
雁安呆了呆,忽然拍掌笑了,“好好,我收回。子汐真有福气,找到你这么个哪怕和他斗着气,却还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女人。”他一面起身拍拍身后的杂草,一面依然故我不怕死地靠过来,冲她神秘地眯眯眼,“可你要是真宰了我,谁帮你的情郎在皇城里扮伟大的皇上?”
“什么?”长剑一颤,凤唳轻鸣。
“这样咯。”雁安的眼神陡然一变,化为目空一切的生冷,声线转为一年前李邈颐指气使的沉音,“朕乃一国之君,尔等竟敢意图行刺,其罪当诛!念尔初犯,朕就网开一面……”他忽而换回了自己那柔媚的男音,色迷迷的,“只要美人儿陪朕尝尝河豚,用顿晚膳,朕就全不追究了。”
倾瞳怔忪片刻,目色流过他全身上下,凝在碧玉穿络腰配下头两颗珊瑚珠子上,紫衫放浪,红珠绯艳,倒似他给人的鲜明。她忽而冷剑回鞘,一笑嫣然,在红霞下越发妩媚丛生,“好,咱们就吃河豚。”
“哈?”雁安一来便占尽优势得意扬扬,此刻情势逆转,不由一呆。
她淡睨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河豚鱼,率先策马道:“你一路自然是把那群跟随保护我的莫府护卫们都磨坏了,反正也晚了,先找个地方把鱼做了吃。”
“哎,你等等我啊。”雁安急忙按鞍上马,不慎摸到了河豚布满细刺的皮肤,惊得哀叫,“哎呀,我中河豚毒了,手麻了,啊,肿了……”
倾瞳头也未回,翩然挥挥手,“河豚毒不在外,你若真的毒发,等会儿还来得及剁下猫爪下酒,我可以负责。”
雁安在她身后收敛了夸张神色,唇锋斜勾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越发显得狐狸般狡黠,“啧,子汐啊,你倒是选了个聪明到骨子里女人。”
他拍马赶上与她并排而行,紫衣白裘在秋色渐起的林间越发夺目。他偏头看她,声气有些好奇,“杜倾瞳,你如何肯定我是他那一边的?”
风息过耳,带开她几缕发丝飞拂,不尽的缠绵林霏湖光之间,唯有她清容皎皎如水,淡淡无疑,“丰子汐不会轻易对人吐露姓名,更不会轻易赠人自己用过的腰配。”
“这个?”雁安拉起两颗碰撞的珊瑚珠子,迟疑了片刻居然花俏一甩,振振有词地夸耀,“他那么洁癖,怎么会主动送人自己的东西,老实跟你说,是我偷来的。怎么样,更配我吧?”
倾瞳终于忍不住哑然失笑,随即摇了摇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都是这么些怪人。那个军师是曾经的敌人,管家是个木头疙瘩,外头管事的是个爱赌博的酒鬼,你呢,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雁安握缰的修指悄然一紧,却对倾瞳缓缓绽开一抹幽冶的笑容,那稍纵即逝的悲哀,似真又似假,“我么,我是一个影子。”
惑然自她琼脂般的面上一晃而过,倾瞳却再摇头,清音定夺而温存,“不,依我看,你是他的兄弟。”
她的眸子那样坦白柔和,不含半丝鄙薄。好似一汪清泉,明流静涌,能荡涤他多年来为了那个相助的信念,真真假假落满一身的尘埃。
雁安居然心中一动,忙举手带着河豚乱摆,“好,我见识了,我服了,我投降。你可千万别看上我,要不然丰子汐那个小心眼这次说什么也会手起刀落宰了我的。”
“你倒了解他。”倾瞳终于扑哧一笑,不觉想到那个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人,难以避免地琢磨起冲出来时的对谈种种,心中不由黯然,笑容变作了苦苦的咧嘴,“你放一百个心,一个祸水男人已经很难搞,我可没工夫倾慕你。”
“啧,真伤人自尊。”雁安捂着胸口,终究还是笑嘻嘻的,全无遭受打击的心酸样子。
他这么无赖,相处一阵倒叫人不由十分放松,倾瞳便自侧首问道:“对了,你本就叫雁安?还是有别的名讳?”
“苏,我姓苏。”雁安打马笑着,“不过大家习惯叫我雁安,现在除了‘天云殿’的人,其他人都换了称呼,成天跪在地上嚷嚷皇上万岁。”
“噢?”倾瞳还是淡淡的,“李邈呢,到哪里去了?”
“我杀了他,用他最钟爱的那柄珊瑚匕首干的。他简直惊呆了,比让他被钟情却搞不到手的莫相亲手捅死还要吃惊。眼睛鼻子嘴巴,当时都翻得好像要开出花儿来了。”雁安笑音依然,满不在乎。
倾瞳心神震了震,却啐道:“丰子汐是个浑蛋!”
雁安何等会观颜色之人,这时倒乐了,“你可别冤枉他。他是从头到尾反对我入宫,但是我武功不好,智谋又不够,既然费尽心思将自己的容貌整得与他七分相似,怎么也不能白白糟蹋了,就是顺手帮他一把。不过他是挺浑蛋,为了这个事,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都板着一张死人脸不答理人家。”
倾瞳竟被他流利的逻辑弄得无可答言,垂首,琉璃眸底终究吹开一丝叹息。
所以,莫怀臣啊莫怀臣,原来你已非一人之下的立渊公子。身边聚集人才,不惜为你出生入死,甚至忍辱献身,这绍渊江山早已易主,怀中霸业已然成型,我却还懵懂以为你可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一切抽身而退。
雁安一时以为她还在怀疑,就捞起她的衣袖甩了甩,“我说,真的,他可没强迫过我。其实宫里除了那个色皇帝难伺候点,吃喝是不错的,衣裳尤其合我心意,上好的丝绸摸着都滑溜溜的,保管比你的皮肤都滑,不信咱们试试。”
他说着便毛手毛脚起来,倾瞳直欲白眼之,一掌拨开他骚扰的爪子,“先说你到底找我干吗?”
这么一问,雁安才哭丧了脸,转而换成谄媚的笑,“我说,咱们一见如故,也算是由一面之缘变成知交好友了吧,不对,是知己,是红颜知己。你家知己有难,你能袖手不理么?”
“对于死不正经的人,我倒是挺善于落井下石。”
“别这样么。”雁安抖擞精神,努力说服,或者说是激怒着眼前不以为然的女子,“现在你在历越都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了,鬼和尚赶去拜神都还没回来。你这个真身总要超度我一次,只要能混过难关,我一定付足香油钱。”
“呸!”倾瞳忍俊不禁,语气里的威胁也不大认真,“你再胡说八道,那个大狐狸来抓你之前,我就先把你毒死化成尸水。”
“你先毒死我吧,被他逮住,我死得更惨。”
“喂,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我,我和宫女们玩捉迷藏么。结果李娉突然闯进来,发现我不是她那个兄长。”
“噢?她怎么能知道,我不记得李邈脸上有什么胎记或者黑痣。”
雁安瘪瘪嘴,那么好看的面容都蜷在一起,显得有些可怜滑稽,他无辜地摊摊手,“有人规定捉迷藏要穿衣裳的么?”
“叮。”
茶杯扣在瓷垫上发出脆生的泠泠,屋内清光都跟着一颤。
莫怀臣才从宫中归来,对外称公主染病,所以被皇上垂爱留在“候云园”休养。他亲自去会了李娉,李娉的满怀期待被他的到来彻底打碎,一直伏床哀哀痛哭,哽咽难抬。她生性怯弱,决不似李邈那般多疑无情,不过是这宫廷争斗的牺牲者。他在旁待了一会儿,便和声道别了,临走时说,臣会做主,为公主向历越箫帝说亲,请公主静候佳音。
转身,他将为了权力带来的杀戮、冷酷和种种罪恶抛在身后,欲登高而瞰之人,必须先有这般的气度决心。而他要做的,还不只这些,还不能停止……
谁知一身倦乏而归,竟然收到了柴青的回报。
方才手背溅上了滚茶,惊起一阵火燎的疼。莫怀臣只是不理,冷峻的桃花目浅浅虚起,盯着三尺外的下属,吸了口气,才慢问:“我有没有听错,柴总管说,雁安去找她了?”
木讷的柴青此刻简直如坐针毡,没奈何只能答道:“雁安是在外头扮成大人样子,向赵辽套出了杜……咳……童若的行踪,就自己追去了。”
“好,很好。”莫怀臣不怒反笑,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瞧着越发耍八热欢萌グ峋缺詈帽鹂兆攀只乩础!薄 �
作者有话要说:乌龟完成了榜单任务,含泪。偶自我感动,群众可以围观,嗑瓜子,禁止喧哗扔砖头。
小莫的江山模子其实已经定下来了,小天,小天犯了错误,暂时冰藏中,出来应该就是个杯具鸟。小莫伤好之前,他家后妈会十分温柔,十分体贴,飘。
☆、迷柔幽篁
此起彼伏,竹声幽幽,长夜愈来愈静。室内琉璃青灯,飘摇清艳,欲灭而未灭。
莫怀臣依旧埋首伏在案边,手中的折子一张张翻过,匆匆审看批注。刘慎之习惯地在一旁(www。fsktxt。com)看书吧收拢,自在琢磨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干咳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大人。”
“嗯?”
“慎之有个不情之请。”
“噢?何事?”莫怀臣这才抬了头,沉眸在冉冉光中初露倦意。
刘慎之迟疑了片刻,双膝跪地,一震烛火微摇,“臣,望大人能当机立断,宣布称帝!”
莫怀臣怔忪一瞬,却笑了,“这是慎之所愿?”
“李邈已死,趁李氏还无所觉,应早些……”
“关于此事,我自有主张,慎之休要再提。”他合上了手中折子,按了按微凉的眉心,“起来吧。”
刘慎之却不肯起来,低低伏在地上,“李家从三十年前,就穷奢极欲,赋税连年祸乱百姓。至李邈一代更是变本加厉,不仅纵欲无度宫闱大乱,而且猜忌贤能,不事朝政。多年来,都是丞相一人,殚精竭虑,辛苦维持绍渊如今局面,若不是李邈这番逼人太甚,大人应也不会对之痛下杀手。事已至此,大人何必再存疑虑?历代改朝换代,胜者为王。凭大人之贤,自可开创盛世,成为一代明君。刘慎之肝脑涂地,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竭尽所能辅佐大业,造福我绍渊后世。”
青衣潺潺铺地,流动中年文士一腔铿锵之愿。
屋间若有似无地流风轻泛,刘慎之眼前方暗,便已被一股柔力带得不由自主立了起来,那个儒雅威严的白衣丞相,堪堪在他的面前,平静话语如流水,“慎之不必如此。本相如何作为,是非高低,后世自有公论。然而眼下只怕大变将来,再提此事,必令绍渊举国混乱。慎之平日处事精细,为何忽然急于一时?”
刘慎之垂了头,半晌才嘘了口气,“慎之只是心中无底,得大人一句承诺,便得安心。”
莫怀臣不禁失笑,“本相难道不可信?”顿了顿,也不再追问,只是抬首看了看天外月色,皱起眉,似在自语,“什么时候了?”
刘慎之才欲答,听到外头有人叩门,柴青的声音平稳扬起,“大人,他们回来了。”他心中一激灵,大人的冷声已淡淡传去,“叫他们进来吧。”
“是。”
竹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个手持斗笠,朴素男装艳眸清颜的女子。旁边那个好看的男人倒是比较凄惨,被一块帕子塞了嘴,让那个女子反绞着双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瞧见了莫怀臣,简直要作倾盆雨的架势,呜呜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沉定的眸光似映着火光微微一晃,莫怀臣只是摆手吩咐,“你们先去。”
风摇竹声,窸窸窣窣的声息渐远,柴青与刘慎之识趣地退了出去,屋里唯余三个眉目如画之绝色。
白衣翩然顿了顿,行近一步,转向那个不施脂粉的女子,和婉道:“瞳,还没有给你介绍,他是苏雁安,我的……”
“你的兄弟么,我知道了。”倾瞳只是就手一送,顺势拽开了雁安口中那块丝帕,而后扭头便走,“人我给你送回来了,没来得及在外头捣大乱子。丞相大人请便吧!”
莫怀臣神色一黯,还未开口,那头的雁安原本扑来的势子却生生停住,朝倾瞳那方含糊叫起来:“唔,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把我绑回来就想跑?”
倾瞳回首扯扯嘴角,一点梨涡去冻生媚,“我从没说过要帮你。”
“最毒女人心啊!”雁安悲愤地疾呼着,呼啦啦像只风筝一样扑过来,“没门,死也拉你一起死。”
莫怀臣这才察觉到一股淡淡的酒气自那袭紫衣飘散开来,再看雁安,他果然步伐踉跄。倾瞳轻盈侧身一闪,他就壮烈扑到地上,啊的一声趴成个大字,一手倒不忘紧紧拽着倾瞳的脚踝,“朕已驾崩。”
“哧。”倾瞳忍俊不禁,含笑啐道,“驾崩了?那扔出去喂狗。”
“喂,你不能这样,今天的酒是我付的钱,鱼是我付的钱,连那个绑我嘴的手帕都是我的。你要懂得知恩图报!”
“河豚的毒是我亲自去的,要不然,你的这身皮肉现在狗都不敢吃。”
“那你也不能赖皮啊,喝酒输了还不帮我!”
“我十杯你半杯,是你的规矩,可不是我的!”
“不管,你没提出异议,就算默认的。”
“你胡搅蛮缠!”
“你食言而肥!”
“还不松手?”
“打死不放。”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趴着,居然吵得不亦乐乎浑然忘我。雁安死活拽着倾瞳,仰着脑袋吵架自然比较劣势,脖根子也一阵发酸。他龇牙咧嘴地坚持着,而后身后扬起一句不耐,不啻一计晴天霹雳,劈得他扔烧红的烙铁那般撒了手,“雁安,还不起来?”
“咳咳。”雁安干笑着欲爬起来,蹒跚的身形终是被倾瞳带了一把才立住了,细腰便风情地一扭,往幽艳的兰香那边贴去,“小曈曈,还是你对我好。”
倾瞳这次未动,似在等着那带着酒洌的温度直直扑向自己,而后笑着见到他眸中一瞬的迷蒙——与他相处了半日,这人只是爱闹而已,实际上么……凭他那点本事,也占不到她的便宜!
果然,雁安的身体还未至,一袭白衣夹着冰雪之气斜插而来,挡在自己身前。手臂一抬,就将雁安逼在两尺之外,薄唇微抿,“你闹够了没有?”
雁安哆嗦了一下,却继续嬉皮笑脸地伸手就去抚莫怀臣的面,带着明显醉鬼的糊涂,“还是你生得好啊,怎么看,就比我要美些。哪里呢,是哪里呢?鼻子,嘴巴,还是眼睛?咱们换一换吧!”
莫怀臣从容躲开那只袭来的爪子,顺势欲裹住身后的倾瞳后撤。倾瞳用力一挣,他左臂微僵怀抱已松,叫倾瞳找到机会移开一边。
扑来的雁安便失了准头,直推到他的胸口,呀了一声,忙叨叨地上下摸来摸去,也不知是担心还是在占便宜,“怎么样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莫怀臣的俊面全然沉下去,一掌隔开了雁安的手,愠然拂袖,“明天起,皇上因忽感不适,见女子即浑身红痒,遂一朝迁出‘天云殿’所有宫女,只留宫人伺候。他亦感慨百姓疾苦,宏愿一年之内礼佛吃斋,布衣简从,宫中再无歌舞淫欢,每日抄经万字,以示诚心。晚了,柴总管会送你回去。”
“不要啊……”雁安顿时放声一吼,鸡飞狗跳惊飞了檐下的夜鸦,他一把揪住莫怀臣的袖子,好像天要塌下来了,“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下次再不敢了。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见莫怀臣的视线森然挪到他的禄山之爪上,忙不迭又松开,哭兮兮地瞅着倾瞳,“小瞳瞳,这下我真要死了,还不帮把手!”
倾瞳回过神来,稍稍惊疑地睨了一眼莫怀臣,欲言又止,在雁安那身晏紫上转了一圈,却施然道:“他是犯了错,不过罪不至死。”见雁安在旁鸡啄米地点头,又慢悠悠续道,“所以关一年磨磨性子,处罚正妥当。”
“你……”雁安的眼珠都快飞出艳丽的眸子,唱做俱佳地捧心往后退,“你出卖我!”
倾瞳却显然无心再闹,柳眉微提,干脆对那个心里有数的男人丢下一句,“我再住一晚,明日,来我房间。”黄衫好似夜色流波,引月翩跹而去。
竹门听风,开合为半,一分月色半倾暗,幽篁明暗滑入人心。
莫怀臣不禁暗中紧了一下五指——她发现了么?
一旁的雁安终于稍敛了方才的狂态,依旧满不在乎歪歪脑袋,“这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留住她不就得了。”
留?哪会如此容易。她非一般软弱女子,必要倚赖男子一世呵护,才得幸福生存。如烈焰凤鸟,绚烂热情;也如冰地芙蓉,凝寒决绝。这样的女子,爱必追随,恨必远离,只求一个极致。也许关心则乱,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竟不再有把握,能将这个如歌如烟的女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顿了顿,他低声浮如夜潮,“如何留?”
“抓住她,死乞白赖,一哭二闹三上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