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学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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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雨烟刚想阻止，宁玉已经接过了笛子，吹响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是，他吹的居然就是才听了一遍的《九张机》。

　　绿珠惊呆了，好美的笛声啊，“起丹田出绛宫，叫清秋响碧空，横吹铁笛声如凤，徘徊月影三更转，呼吸天根七窍通，江城几曲梅花弄，吹不到玉关外，听不尽黄鹤楼中。”

　　吹罢，宁玉恭敬地把笛子还给了绿珠。

　　绿珠呆呆地接过笛子，道：“多少武林高手都别想吹得动它，没想到你居然能吹。”

　　刘雨烟说：“宁玉，这曲子你只听了一遍，如何就学会了？”

　　宁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曲子十分亲切，但是，我绝对是第一次听啊。对了，这笛子怎么是瓷的呢。”

　　刘雨烟道：“都说铁笛惊龙，绿珠姑娘却是以瓷笛作为她赖以成名的兵器，有个名堂，叫石破天惊瓷。要用瓷烧出合乎音律的笛子，是很不容易的，一万把中未必有一把，而要音色优美，更是戛戛其难，也得一万把中才能有一把。所以这把音准无误，音质绝美的笛子，实在是来之不易。石破天惊这个名字，取自一句唐诗‘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原本是李贺形容箜篌的，这里用来代指笛声的优美。”她顿了一下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件石破天惊瓷。它是独一无二的。”

　　“石破天惊”，宁玉觉得心头一动，多好的名字啊。

　　这时那个汉子走过来说：“好了，好了，我们别站在船坞上说话了，如果不介意，两位请来丐帮坐坐。”

　　刘雨烟道：“真是很遗憾，我还有事。”

　　宁玉却是一口就答应了，刘雨烟道：“也好，小宁，你代我去喝杯茶吧。这位是丐帮帮主萧晓风，这是他的侍女绿珠，你不妨和他们同去，结识一下新朋友。”

　　丐帮的总坛居然就在民卫巷的深处，你可别小看这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那可真的个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来到了丐帮总坛，萧晓风将宁玉引进了内室，把其他人，包括绿珠，都支走了，关上房门，对宁玉道：“宁玉兄弟，你不认识我了吗？”

　　宁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你是？”

　　萧晓风摇身一变，变成了律晓风的样子，道：“我是你的晓风大哥啊。换了个姓氏你就不认得我了吗？”

　　哪里只是换了个姓氏啊，连皮囊不是都换了嘛。这一惊可真不小。宁玉一把抓住萧晓风的肩膀，道：“你，你真是晓风大哥，我还以为你被我父亲害死了呢。”他刚回杭州不久，就无意中听到大儒律晓风被暗杀的消息，事情发生在他和律晓风分手的第二天。

　　萧晓风笑着说：“我没有死，这是尸解。其实我早就想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律晓风是我的化身，我本姓萧。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你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通知我暗杀的事。”

　　宁玉笑了，笑得十分欢畅，道：“萧晓风，律晓风，有意思。那从现在起，我就叫你萧大哥了，好吗？”

　　“好哦，宁玉兄弟。只是，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妖，云霞藏书洞一个有三颗内丹的小妖，你不怕我吗？”

　　宁玉愣了一下，道：“那没什么啊，谁说不能和妖做朋友呢。其实，我也差点就是妖了，只是还没有内丹罢了。”

　　萧晓风又哈哈大笑起来，道：“好，我就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

　　

　
第十九章　斗文劝萧，又见法王

更新时间：4…9　8：12：49　字数：3094

　　从此，宁玉就从南山书斋搬出，迁到丐帮居住。他闲着没事，就看看萧晓风的书，除了丐帮原本就有的一些武功秘籍以外，萧晓风还带来了很多关于谶纬之学的书籍，宁玉不明白为什么萧晓风喜欢看这些书，这就是这位曾经的大儒研究的东西吗？

　　宁玉总觉得自从律晓风变成了萧晓风之后，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了，至少没有以前那样豁达、开朗、豪放了。原本的律晓风，可是一个“佳思忽来，书能下酒；侠情一往，云可赠人”的人啊。难道江南绮旖的山水真的能把一个人的志气消磨掉吗，虽然古人用“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样的诗句来形容杭州，可是西子湖毕竟也曾孕育了钱镠射潮的王者风度啊。总而言之，萧晓风没有以前律晓风的那种风度那种气势了。

　　他不知道，其实萧晓风一直都是这副德行，所以金则圣才不喜欢他，宁玉对他不了解，所以才会有所误会。萧晓风总是一副吸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姿态，他爱卖弄学问，嘴里总是念叨着之乎者也，认为自己寡二少双，好像天底下所有人的学问都没有他好似地。作为丐帮帮主，他一点义务都没有尽到。相反倒是绿珠，总是忙里忙外，替他打理帮中事务。他自己呢，老是躲在房子里，看他那些谶纬之学的书籍。丐帮的人学问都没他好，虽然他们也唱些歌诗之类的，但毕竟还是俚语乡词多，阳春白雪少，他们的学问和萧晓风比，基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这就使得萧晓风更加看不起帮中兄弟了。想当年，才华横溢的谢灵运曾经说：“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看今天的萧晓风，那傲睨一世的姿态，比之当年的谢灵运，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宁玉终于忍不住劝萧晓风说：“萧大哥，我问你个问题，你可别生气啊，为什么你好像和以前的律晓风不一样了啊。”

　　萧晓风道：“休提律晓风，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律晓风已经死了，他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宁玉道：“对不起，萧大哥，我以后不再提这件事了，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萧晓风道：“我只担心我的话语会流于肤浅。”

　　宁玉道：“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深奥啊，只要别故作深奥来掩饰自己的肤浅就可以了。”

　　萧晓风道：“你是在责怪我掩饰肤浅？”

　　宁玉忙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嘴笨，不会说，我的意思是……”

　　萧晓风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你不知道，我自幼生活在一个书的海洋中，那个地方叫做云霞藏书洞。如果你也在那儿呆过，你就会理解我了。你看的书越多，知道的东西越多，你就越是发觉自己还有更多的东西不知道。久而久之，如果不是每天不停地吸收知识，你就会觉得自己活着好像失去了价值。”

　　宁玉道：“你就每天用阅读书籍的方法来充实自己吗，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萧晓风道：“不错，或则‘放怀在江海，结想上云天’，或则‘晓月照铁砚，朝雾润竹窗’，或则‘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你没听说过吗，‘腹有诗书气自华’。”

　　居然一句话，四句古诗，宁玉听得头都大了，可还是忍住，说：“萧大哥，讲辩论，我一定是说不过你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把古文当做生活的全部啊。”

　　“你的意思是说古文不好，要全部抛弃了。我想你一定是小时候吃过背古文的苦头，所以才如此痛恨古文，这可是把名实的关系搞错了啊。我给你说个故事，古时候有个叫喛旌目的人，快饿死了，一个叫丘的强盗喂他东西吃，他得知对方是强盗后，就把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终于还是死了，丘虽然是强盗，但是食物不是强盗啊，因为人是强盗就认为食物也是强盗，而不敢吃，这是把名与实的关系混淆了啊。虽然古文聱牙戟口，但其中却包含深奥的道理，如果因为古文难懂，就不去学，就是混淆了名与实的关系啊。”

　　“你连讲故事都讲得这样深奥。我不懂你讲的名与实究竟指的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谶纬之学是我我不能理解的东西。刘勰的《文心雕龙》中就曾经提出这些东西都是无用而且荒唐的，在唐朝人们就已经不再学习这些东西了。为什么萧大哥却还在学习它们呢？”

　　萧晓风不屑一顾地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刘勰就一定正确吗？”话题一转道：“你对《文心雕龙》了解多少，不会是只知道一些皮毛吧，刘勰的原话你可说得出来？”

　　宁玉一听便知道萧晓风在考自己，幸好在慕容世家的时候曾经看过《文心雕龙》，于是，胸有成竹地回答：“好，那我就试试背诵：夫神道阐幽，天命微显，马龙出而大《易》兴，神龟见而《洪范》耀……萧大哥，我背得可对？”

　　宁玉原本是想以文制文，借此劝谏萧晓风，可是，萧晓风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宁玉是存心向自己挑衅，便道：“在你看来是土芥般百无一用的东西，对于我却好比珍珠一样闪亮。我的想法你是永远都不能明白的。我本来以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才和你结交，现在看来，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愚不可及。”说完，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董仲舒梦蛟龙入怀而作的《春秋繁露》，独自研究去了。

　　宁玉碰了一鼻子灰，自觉无趣，想找小雨，可是小雨不在乌衣堂，不知哪里去了，心想：她也许有重要事务吧，就一个人上武林山游玩去了。

　　时值阳春三月，武林山分外美丽，所谓“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这样的诗句如果用来形容这里，那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处处杨柳依依，碧草青青，彩蝶纷飞，莺歌燕语，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啊。可是赏花人偏偏没有好心情，白白辜负了一片好春光。宁玉毫无目的地东走走，西逛逛，道路越来越僻静。

　　忽然，耳中传来了两个男子的交谈声，离得还远，所以听不真切，宁玉只觉得这两人的声音很耳熟，但是也没有在意，转眼间，两人已经近在咫尺了，宁玉只觉得心头一凛，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是云间鹤和那个讨厌的老和尚金钹法王。

　　云间鹤隔着老远就和宁玉打招呼，好像他们是熟识的老友一样。“喂，这不是四王子吗？王爷十分惦记你啊。怎么样，是你自己跟我们回去呢，还是让我们把你请回去啊？”

　　宁玉定了定心神，道：“大国师，云先生，两位好啊，两位都是国之栋粱，平日里政事繁忙，案牍劳形，特别是大国师，还要忙于教务，怎么有闲情雅志来杭州游山玩水啊。”

　　云间鹤油腔滑调地说：“我们也不想的，可是这不是奉着王爷的旨意要请王子殿下回去吗？”

　　宁玉道：“父王恐怕是说让你们来抓我回去，不是请吧。”

　　云间鹤嬉皮笑脸地回答：“哎，王爷说的话，难道在下敢随意更改吗，王爷的确是说请，不过，他可没有说让我们怎么请。”

　　宁玉心中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自己坚持不回去，他们真的会动武的，便道：“此处山美水佳，不如我与两位大人共游几日，再回不迟啊。”

　　云间鹤道：“四王子也知道我们忙了，就别为难我们了，还是早点回去，免得王爷担心啊。”

　　宁玉道：“我宁玉已经不是四岁的小孩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请两位转告父王，就说请他不要记挂，请他老人家多保重身体。”

　　一直没有说话的金钹法王这时突然说话了，道：“好孝顺的儿子啊，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是，离开才多少日子啊，连祖宗的姓氏和王爷赐的名字也忘记了。”他的声音宛如洪钟。

　　宁玉听了犹如当头棒喝，是的，自己应该说是不孝顺的，可是，转念又想起母亲的话，于是，咬一咬牙说：“宁玉已经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了，宁玉现在只是个浪迹天涯漂泊江湖的普通人。”

　　金钹法王道：“好，既然你自诩为江湖人，那我们就照江湖规矩来解决，你看怎么样？”金钹法王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因为他曾经见识过宁玉武功的厉害，自己的尸林功只对有法术的人才有效，宁玉想必是不会法术的，所以提出用江湖规矩出题解决，到时候只管考些他做不到的题目，胜算反而大些。

　　没想到宁玉居然十分爽快，道：“好啊，请出题。”

　　云间鹤道：“四王子对江湖规矩真的很了解啊，果然是个老江湖了。”

　　宁玉道：“别耽误功夫了，请出题吧。”

　　

　
第二十章　再请宁玉，奇兵相助

更新时间：4…10　13：28：26　字数：3418

　　可此时的金钹法王却反而显得迟疑不决了，这不仅是因为他想不到宁玉居然如此爽快地答应，更主要是因为他还在思考，究竟出怎样的题目才能难倒宁玉，这时云间鹤凑在金钹法王耳边道：“国师，谁不知道你是天下少有的大力士啊，看这小子，骨头没有三两重，力气一定不大，而且上次交手，他的武功也的确是走轻柔飘逸的路子，所以不如和他比力气。”

　　金钹法王听了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他心想：能成功当然好，万一失败了，正好可以顺势把责任推在这家伙身上，谁叫他出的歪主意呢，也可以在王爷面前顺便参他一本，除掉这个眼中钉，真是一石二鸟之计。于是举头向四下打量，发现不远处正好有一尊巨大无比的石狮子，便笑道：“四王子。”

　　宁玉打断道：“请二位以后叫我宁玉。”

　　为免节外生枝，金钹法王便应了下来，心想：等回去了，你叫什么名字，还不是王爷说了算吗，于是道：“我们比力气吧，看到前面那个大石狮子了吗，如果你举得起来，就算你过关，举不起来，就是输，怎么样？”

　　宁玉道：“江湖规矩，出题者必须自己答得上题目，所以，敢问国师，你能否举得起来啊？”

　　金钹法王冷笑了一声，道：“你看好了。”

　　他走到石狮子前，俯身用右手往石狮子肚子下一搁，气沉丹田，把全身的力量都运到右臂上，大喝道：“起”，石狮子真的被高高地举了起来。金钹法王举了大约有十几秒钟，才缓缓地把石狮子放回到基座上，悄无声息，站起身形，面不红，气不喘。宁玉看呆了，心中暗想：果然是神力惊人啊。轮到我了，如果运用法力，举再重的东西都易如反掌，我在棋仙洞不是就用法力推开了门口的巨石吗？可是现在不能使用法力，他们两个之所以久久没有出手抓我，是因为他们认为我的武功好，抓我没把握，可是，一旦我使用了法力，金钹法王立刻就会看出，那样他就可以用尸林功对付我，除非我的法力超过他五倍以上，否则我绝无胜算，可是我学法术才几天，怎么可能超过金钹法王呢。

　　金钹法王看见宁玉迟疑不定，心中大喜，这时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升起了一个人影，这人走到宁玉身边，突然脚下一滑，向石阶下滑去，他猛地一手抓住了石阶旁的一株植物，没有摔下去。宁玉心中不觉为那男子捏了一把汗，可是那男子却好像并不在意，他随手打开包袱，取出三个钢筋滑轮，扔在地上道：“真倒霉，这滑轮摔坏了，不能用了。”

　　宁玉心中奇怪，这几个滑轮都是钢筋打造，看来十分坚固，怎么可能轻轻一摔就坏了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是一位世外高人，点拨我来了。这个男子好像并不急于离开，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金钹法王道：“喂，我们在这里比武，你不怕折了骨头吗，赶快滚开。”

　　那人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用手抚摸路旁的小草，道：“原来这是马蔺啊，它的根短而粗壮，用它来编绳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宁玉扭脸一看，沟边生长着一种开蓝紫色花的植物，细细看来，每朵花都有一条状披针形苞片。难道这又是高人在指点我。

　　云间鹤道：“搓什么绳子啊，叫你快走，听见了没有？”

　　绳子，滑轮，宁玉如同醍醐灌顶，顿时领悟。对，用滑轮，定滑轮改变力的方向，动滑轮减少一半的力，这儿有好几个滑轮，还有可以搓绳子的草根，正好合用。想罢，便开始拔草，搓绳。别看他出生王族，这些日子的江湖游历使他学会了不少新本事，包括搓绳。

　　金钹法王不耐烦地说：“举得动就是举得动，举不动搓再多绳子也是枉然。”

　　宁玉说：“大国师等不及了吗？有失你一派宗师的风度哦。”

　　金钹法王道：“好，我就等你，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宁玉把绳子穿在滑轮上，滑轮固定在树干上，绳子的末端拴在石狮子上。那个人也很识趣，再没有出声，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宁玉在滑轮的帮助下轻轻巧巧地举起了石狮子，那绳子果然结实，居然能承载如此重的力量，宁玉停了也有十几秒时间，把石狮子放下。对金钹法王说：“大国师，如何？”

　　金钹法王脸上的笑容凝结了，他万万想不到宁玉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他恶狠狠地看了来人一眼，那人右手一把小刀，左手一根竹子，正在削一只竹蜻蜓呢。金钹法王真是又气又恼，可又拿那人没办法，毕竟他只是扔了几只破滑轮，说了几句废话而已，主意是宁玉想的，绳子是宁玉搓的，最后的行动也是宁玉一个人做的，并不能算是犯规。

　　云间鹤提起右手的铁拐点指宁玉，阴阳怪气地说：“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就凭我们两个还怕抓不住你吗？”

　　宁玉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好逃走，道：“说好的，江湖规矩解决，怎么你想反悔不成。”

　　云间鹤趋近道：“按江湖规矩，你是赢了，可是，我们是奉王爷的旨意办事，管你什么江湖规矩呢。”说着，左手的铁拐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轻盈地飘向宁玉，宁玉右手捏成剑诀，已经做好了反攻的准备，飞剑和蜻蜓掠水步他上次使用过，这是金钹法王不认识的法术，这次他依然打算以这两招对敌，其实他也只会这么多了，他只敢用三分内力，怕内力过于强劲，金钹法王会察觉。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云间鹤却并没有攻击他，他右手的铁拐猛地向路旁那人打去。宁玉叫声不好，正欲搭救，这时金钹法王挥动他的兵器，一对金光灿灿的金钹，向他袭来，他下意识地以飞剑抵挡，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路旁的那人，只见那人的竹蜻蜓脱手而出，飞旋的羽翼打在铁拐上，这小小的竹蜻蜓，居然产生了巨大的力量，云间鹤的虎口震得生疼。竹蜻蜓在和铁拐发生撞击后，速度居然一点都没变慢，只是转变了方向，斜斜地向云间鹤的眉心飞去，云间鹤此时不敢怠慢了，以这竹蜻蜓的力量之大，如果不能及时躲闪，必定性命堪忧，于是他只能撤招，右手铁拐在地上一撑，人向后翻了过去，躲过了竹蜻蜓，等他再看时，竹蜻蜓又拐弯回到那人手中。此时宁玉正好一剑荡开金钹，他抢步来到那人面前，拉起他的手就走，金钹法王和云间鹤正欲追赶，那人手一挥，手中的竹蜻蜓又飞了出来，两人急忙招架，趁他们手忙脚乱的机会，宁玉施展开蜻蜓掠水步，拉着那人逃进了小树林。虽然拖着一个人，速度有所减慢，但这蜻蜓掠水步最适合在树林之类障碍物多的地方使用，所以等到金钹法王他们把竹蜻蜓拨开之后，宁玉等早就不见了踪影。

　　宁玉拖着那人跑了很久，那人突然说：“好了，好了，可以停下了，你跑得太快，照顾一下我吧，弄不好，我不是被云间鹤戳死，倒是被你拖死。”宁玉这才发现那人早已气喘吁吁了，路上几次摔倒地上，裤脚上都是泥，脸上也有些擦伤，想来是刚才急转弯的时候在树上碰的。

　　宁玉急忙煞住了脚步，连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情势紧急我是慌不择路。”

　　那人笑了，道：“小伙子，功夫不错啊，不过以你刚才那几招和你的轻功看，你完全用不着怕他们的，你根本用不着投机取巧地举那块石头，你的功力，就是抬着它上山都没有问题啊。”

　　宁玉摸摸脑袋，笑道：“其中原因，颇为复杂，一时也讲不清楚。”

　　那人道：“既然你不愿意讲，我也不勉强，不过，问问你的名字总可以吧。”

　　宁玉道：“哦，当然当然，我叫宁玉。对了，刚才幸亏你帮忙，我才能化险为夷，请问尊姓大名，容我日后图报。”

　　那人道：“哎，我们刚才同生死，共进退，已经是朋友了，而且刚才那么危险，你却没有扔下我独自一人逃走，这点已经高过很多人了，所以何必讲什么报答不报答呢。我呢，姓不尊，名也不大，我叫江兵，江水的江，士兵的兵，大家都叫我江湖奇兵。”

　　宁玉道：“那我就叫你江大哥吧。”

　　“随便。”

　　“对了，你的竹蜻蜓为什么那么利害啊。”

　　“这没什么，我只是根据竹子的特点，按照发力的原理，为它度身定做而已，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潜力。在番邦外国，可是还有专门研究力的学科呢。”

　　“竹子再硬，也硬不过铁拐啊。”

　　“那就需要特殊的发射技巧了。称砣虽小，能拨千金，一样道理啊。”

　　江兵是个东西南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