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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曼:滥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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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曼:滥觞
海夜子 著
引子
引子
夏季的黄昏是这一时节最美丽的时候,当那一轮红日滑下远方苍翠的山头后湛蓝而平静的苍穹便会划为两个世界,西边的天空升起了万道霞光,停留在此的云朵因此而变得五彩斑斓,白云披上这件彩衣后似乎是特别高兴,它们开始千变万化,像是一场精彩的舞蹈演出正在天际上演。璀璨的霞光也毫不吝啬的洒向大地,给世上的万物带来了一层神秘而又神圣的色彩。而在另一个世界,天空依然像湖水一般湛蓝,而且因为光线的减弱而显得越来越蓝,要是向那边看一眼就感觉似乎能看到宇宙的深处,高悬的皎月和几颗特别发亮的星子又会加深这股错觉,让人浮想联翩。
“前面就到了!”说话的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小伙子,他正在爬一段由青石板构成的台阶,他看起来似乎是十分兴奋,因为这么大个人此时的行为举止却像是个小孩子,兴高采烈又蹦蹦跳跳的爬上石阶梯。但他走到最上面的一块青石板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方才还是笑容满面的脸现在变得严肃起来,之前那种让人觉得很幼稚的气质现在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他应该拥有的成熟稳重。小伙子摇了摇头,然后取下绑在腰间的水壶,蹲下身子打开水壶盖子往那块青石板上倒了些水,又到青石板旁边折了一小掇草,接着用采来的那些草擦拭这块青石板,看他那样子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就像是在洗澡的时候擦洗自己的身体。青石板上那层不算厚的泥迹渐渐被褪去,显示出一副崭新的样子,这效果就像是一个蓄胡已久的中年男子突然剃掉胡子,看起来年轻的一些。待青石板清洗干净后,上面有两个字特别的醒目。小伙子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两个字,严肃了这么一阵子的脸终于浮现了笑容,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创……曼,这就是你非要带我来的地方喽?”方才那小伙子擦拭青石板的时候,在他身边有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她也像是有个十八来岁,正直人生最美丽的年华,其身材娇小而又不乏丰满。这姑娘拥有着一副无比俊俏的脸蛋,一双水灵灵的大眸子一头过肩及背微黄微卷的秀发,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现在吹起的黄昏之风和洒下的炫彩霞光又给她带来了几分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喽,就是这儿,你看前面吧。”小伙子起身并指了指前方。
姑娘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眸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时她那已经很动人的眼睛似乎变得有些灵性。前方不远处是一棵非常大的枫树,有四五层楼房高,主干得有十来个人才能合围住,苍翠的枝叶覆盖的范围估计有个几十平米。大枫树的枝干上挂的有好多红色布条,知道的人应该明白,那是一些人表达愿望的方式。那些红条和绿叶一起随风摇摆,在霞光的衬托下,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好像我来过这个地方啊。”那个姑娘看了一会儿后说出这样的感受。
“啊!真的吗!”小伙子看起来格外的高兴,他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没有。”姑娘直截了当的说道,但是她的头脑里应该有些思绪了,因为此时她的双眼像是没了光。
小伙子收起刚才的那分兴奋,看样子是有些失落了。然后他又强颜欢笑“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喽,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你到底是要说什么喽。”姑娘停止了思考,又把那双似乎能传达精神的大眼睛对准了他“自从我来了这儿之后你就总是神经兮兮的,然后我也变得想入非非了,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喽?”
“没什么啊”他的眼光离开了她,转而认真地看着大枫树,思索了一番后又开了口“这样吧,我有个故事,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没事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姑娘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不过天色不早喽哦,边走边说吧。”
很久以前,在对面的水牛弯那块住着一户人家,这家有三口人,当家的是个驶牛的,他老婆也是个庄稼人,另外她还是个接生婆,家里还有个七八岁的男娃子。这家人的生活虽然是有些清苦,但也是比较幸福。直到某一年的末月里,有一天晚上二更的时候,外面有人使劲敲门。开门的是那个老妈子,她看见来了两个奇怪的人,那两个家伙有七尺高,各自披着一身皮毛大衣,像是野狗皮,头上也戴着狗皮大帽,脸上也蒙了一层罩子,从外面只能看见他们的眼窝子。老妈子发现这两人的眼珠子不对劲,似乎不像是人的,而像是某种野兽的,另外她还感觉这两人那厚厚的皮大衣里藏有铁器。老妈子估摸着这两个家伙八成是哪里来的土匪,更可怕的是她还听说过在深山里面有些神秘又凶残的东西。她很是害怕,但又丝毫不把内心的恐惧流露出来,因为怕因为惊慌失措而害了丈夫和孩子。
“大姐是接生婆吗?”里面的一个大个子首先开了口,他的语速有些慢,口音还算是本地的,但是这种发音似乎不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一只会说人话的野兽说的,这也不是指其声音大,而是说这种声音粗犷。
“是的。”老妈子点了点头,她现在似乎不敢多说一句话,尽管是大冷天可身上硬是被吓出一声冷汗。
“哦,我们那边有个女人要生娃娃了,情况有点险,有劳大姐赶紧去解救一下。”这两人虽然看起来挺凶的,说气话来也不像是善类,但感觉似乎挺有规矩的,不像是来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的。
老妈子这时稍微放松了警惕,听到有人要生孩子她赶紧问道“要的,请问是哪个屋里啊,有好远的路啊?”
这时另外一个大个子走上前用他那野兽般的眼睛瞪了一下老妈子“你最好莫问那么多,路不远,一哈就会到的。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好好好……”老妈子刚刚放松的神经这下又不得不绷的紧紧的,她赶紧回了屋,先去床边小声告诉丈夫“外面那两家伙好像是干抢犯的,他们要我去他们那接生,我觉得只要按他们的意思来就没事儿,我就去一趟啊。”
“啊?”当家的当然觉得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但他想了想又没得办法:“唉!那你多多注意,一路小心啊。”丈夫带点不安的说到。
“没事的,你就放心吧。”老妈子给丈夫重新盖好了被子。“你安心的困觉吧。”
“大姐,搞好了没有啊,那边赶急哎。”外面的人在催促。
“好哒,好哒!我就出来。”老妈离开了床边,找到工具包袱后出了门。对了,她还拿了一根已经做好的火把,来到屋子外面准备点火的时候一个大个子大步上前夺走了火把。“大姐,不要带这个东西。”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些发火。
“啊?”尽管老妈子有些害怕,但她还是要问问“你们走夜路都不打火把的吗?”
“别问那么多!跟我们走就行了。”刚才那位的语气变得更凶了,这时另外一个大个子说“哦,我们这样都惯了,要是有亮反而耐不活,这样搞好不,找根棍子吧,我拉着你,这样保证不会出事。”这位的语气但是比较平和,看起来要比之前的那位斯文些。
“要的。”老妈子点了点头同意了。就这样她被那两个神秘人物给带走了,他们确实是往山里走的,但具体是什么方向老妈子却迷迷糊糊的,按说这山里的情况她应该早就了如指掌了,山上大大小小的野路她都能闭着眼画出来,但这回却被这两个家伙不知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后,他们达到了目的地。这里似乎是一个小村子,一个隐藏在大山里的小村落,虽然这儿是一点灯光都没有,但老子可以隐隐约约看的见这周围大概有十来户人家,这些房子和自己住的屋子差别不大,都是由青石板和木板构建的黑瓦屋,靠进山脚的地方有一处大屋子,就像是自己村子槽门里最大的那间屋子,这应该就是他们的东家所在的地方。老妈子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好像还离家不远,哎,这怎么越想越不对,难道那些关于深山里的传闻是真的!
那两个大家伙要带她去的地方正是那座大房子,里面真的是有个妇人要生孩子了,现在救人要紧,老妈子也没想那么多了。一顿忙活后那妇人顺利产下了一个男婴,不过这令老妈子感到有些惊奇,这娃子生下来不哭不闹的,她也没继续想这事,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好鬼地方了。完事之后东家给了老妈子一小袋钱,听那里面的声音好像还是碎银,她干接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得到这么多钱呢。不过东家告诉她,说她以后不能再干接生的活儿,而且千万不能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就当是做个一个梦,要是她遵守这个承诺,以后每年这个时候东家会派人给她们家送来一些东西作为感谢,要是违反了那就会有祸患。之后东家吩咐之前那两个大个子送老妈子回去,她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
第二天当家的难免会问老妈子昨晚是去哪儿接生去了,尤其是关注那一包碎银子,认为老妈子是不是去哪个大户人家里干活了。老妈子只说是去了白马寨土匪窝里,并且说自己以后不干接生这门活儿。当家的当然会觉得疑惑了,老妈说自己不想干了,当家的也没继续问为什么,他知道这老伴这么多年不容易。可是这老妈子后来天天噩梦,心神不宁,精神恍惚,她觉得自己的丈夫算不上是外人,就对他说了这件事,当家的感到十分震惊“你这是碰到了鬼胎,那以后确实干不得啊!”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灾祸发生在老妈子身上,她也就不以为然了,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不过在首月里,有一天村里东家家里有个孕妇难产,都大出血了,可以会有生命危险,这时候村里别的接生婆都乘着首月走亲戚去了,去别的地方请人去那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东家只好找到了老妈子,一提到要救人老妈子便不管那些规定了,尽管她丈夫也是百般劝阻,但她还是毅然去接生。东家那对母子是平安无事,可几天后老妈子来事了,她一开始是像鬼附身似的疯疯癫癫的,然后一病不起,水食不进,除了呼吸还有外几乎与死人无异了。东家给她请了十里八村最好的大夫,但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丈夫无奈只好说出了老妈子的那番经历,东家又请了一些法师来搞所谓的驱邪,可还是什么用都没有。没办法,丈夫只得去一趟深山,希望能找到那个地方求那边的人来救救她,可是这么一去就没有回来了。十天后,老妈子不治而死,一个月后她丈夫的尸体在山里被找到,此时已经严重腐烂,残缺不全了,东家给他们好好的下葬了,至于他们的孩子,一开始是由东家收养的,可后来那孩子也像发了疯似的,最后也不知下落。
“这是真的吗?”此时那位姑娘是紧紧的挽着小伙子的胳膊。
“哈哈,只是个传说而已。”小伙子看着姑娘那副模样内心里有些暗笑“你是觉得很可怕吗,那我不讲了好不。”
“想的好喽。”姑娘的大眼睛在夜色里还是那么的有魅力“继续讲下去吧。”
“恩,不过今天就到这吧,我会给你讲完的。”
开春
龙潭,因为瓴溪在这里形成的水道蜿蜒曲折像一条水龙蛰伏在这片大地上,而在龙头的位置又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水潭而得名。这是位于该州西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乡,乡子不大但所处的地理位置确实十分重要的,在龙潭东边十来里的地方就是鲁江水运的起始站临江镇,那里可是这片大山区甚至是连接高原地区的一个大口岸,来自东部平原地区和西部高原地区的货物都要在这里上下岸,由水运转为陆运或者是陆运转为水运,不管怎么运都要经过这个小地方。从龙潭往西出茅草界可以达到充城,再出花园关前往高原的北部,也可以从龙潭往西南达到木城,出教场关前往高原的南部,可谓是个咽喉地区啊。所以尽管这是里偏僻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是与世无争,不为人所知。当商帮特别活跃的时候,这里当然也是格外热闹的,就比如这个时候。
这是过年后的龙潭第一次开市,先生们的老黄历也看的不错,碰上了这么一个好天气。久违的艳阳天终于出来了,这确实给一直受够了阴雨绵绵天的人带来了一些暖洋洋的感觉,也带来了春天的希望以及新的一年里美好开头。现在感觉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新的,就拿空气来说吧,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和以前不一样,这大概是因为空气中有些泥土的芬芳,山花的幽香以及在希望的土地中种子萌发的味道,只是还有一些放鞭炮残留后的火药味,当然不少人也喜欢这种味道,现在正值大户人家整酒的日子,所以也时不时的可以听到一些鞭炮声。看得出这里的人去年收成不错,大家今天穿的都是新布做的衣服,虽然说很朴实无华,但人穿上去就是显得有精神气。乡间的小路上都是一行行去乡里赶集的人,他们背着背篓,挑着箩筐,带着孩子,有说有笑的的好不热闹啊。他们带的东西主要是小猪仔,各种腊制品,竹制的劳动工具,还有布匹等等,他们希望能乘着这个好日子把东西卖出去。
在龙潭乡东边的河道里,有一群小工正在修横跨瓴溪的木桥,准确的说应该是重修,前一座木桥在去年秋天的时候被洪水冲毁了,冬天瓴溪水位地,直要在合适的位置放那么几块大石头也能勉强当一座“跳跳桥”。现在回了春,这水位马上就要起来了,所以桥得马上建好。这种桥结构很简单,用河床里的鹅卵石堆砌五个两米宽四米高的石头堆,经过加固之后就可以当做桥墩用了,连接桥墩的是木头,将四五根衫树木用抓订固定起来架在桥墩上面,这样就可以走人了。在龙潭造桥始终只能是一种临时性的措施,因为像这样的桥一年起码要毁两次,不过这不是唯一过河的方式,在龙潭有两个固定的渡口,都是建在比较深的水潭附近的,每当简易桥被水冲毁的时候,那个地方也会新增一个渡口。
今天的龙潭乡是格外的热闹,这气氛和年节期间有的一拼,毕竟这是新年里第一次开市嘛。街上只留够了供行人走的地方,其余的地儿全部摆了小摊,腊味野味,家禽家兽,蔬菜鸡蛋,箩筐簸箕,土布鞋底,只要是来自于全乡山里的土货今天在这里都能看到,孩子们则喜欢聚集在卖甜果和麦芽糖的地方。商队似乎早就已经开工了,今天的龙潭街上已经来了好几批马队了。龙潭虽然处在两条官道相交的这么一个关键的地方,但乡里却没有几家旅馆或是歇铺,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离临江实在是太近了,无论是来还是去似乎都没有停留的必要,除非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比如茅草界的路被山洪冲断了什么的,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有事儿的都去了临江,木城,充市甚至更远的地方。所以这儿的街道并不大,只有一条南北走向大约三百米来厂的正街和东西两条次街。这乡里最有权势的有两家人,分别就住在这里的东街和西街。所谓的西街就是指从龙潭到木城的官道的一部分,大概有个两里路长,往西街走个百十步就能看到一座比较有气派的大宅子,这就是这儿有名的瞿家院子。院子的主人叫瞿大松,是龙潭乡的一号大人物,他以前可是古腊的十把持之一,所谓十把持就是指古腊的这个地方的权力被十个人掌握,他们大多骄奢淫逸,横征暴敛,无恶不作,深受人民所痛恨,但这位瞿老爷有些不一样,虽然看上去和另外九个人是沆瀣一气的,但他心里面也是非常痛恨其他人的,他灵活运用自己的职位和计谋,让那些人的一些阴谋没有得逞,人民也因为他而没有进一步遭殃。另外瞿老爷还秘密支持革命工作,掩护了不少革命活动,保护了不少革命份子,在革命进行到高潮的时候还带头推翻把持们的统治。所以最后那些把持们,有的被抓,有的被处死,有的被迫跑路,唯有瞿老爷独善其身。现在他回到了老家,几乎不在问政事,只是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来遏制乡里某些人的不正当作为。龙潭乡的人民也多亏有了他,所承受的负担比较少,这日子过得也相对好了一点。
今天瞿家的厅堂里也是聚集了一批人,里面的各位多是锦衣玉帽,打扮得珠光宝气,长的也多是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没错,他们是瞿老爷管辖的地主们,今天相聚主要为了搞祭春仪式,就是来祭祀神灵,保佑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事如意什么的。厅堂的中央设置了一个祭坛,这个祭坛的主体是一尊用上等木料雕刻的神像,该神像是一个看起来威武霸气的男战士,其面容有些狰狞,他有六只手臂,每只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有一柄尖嘴柴刀,有一把大号铁锤,一把阡担,这是一种有两米多长的担子,中间是一截棍子,两段装有弯曲柄,在柄的顶部有包了铁皮的尖,这,东西一班是用来挑柴挑稻草的,还有一杆“刚钎”,这东西配合大铁锤用来开凿石头的,还有两样东西就实在是说不出来了。据说这尊神像是古时候龙潭的一位大英雄,叫垕曼,传说他打败了这一带的妖魔鬼怪,让一方百姓过上了幸福安宁的生活,所以他也就成为这一块的保护神了。这些地主们相继把自己带来的祭品放在祭坛周围,然后坐在各自对应的太师椅上等待瞿老爷出来,虽然这群人看起来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儿,但这个时候却不敢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一杯茶的功夫后,瞿老爷出来了,他穿着一身绣着兰草花纹的黑袍子,头戴精致的瓜帽,仪表端庄,看起来神采奕奕。虽然已年过半百,但瞿老爷全身上下还是透着那么一股浓浓的精神气,这种气质和下面那群肥头大耳的形成了显明的对比,这大概也是他们不敢怠慢,保持严肃的原因了。瞿老爷以前毕竟是领过兵的人,有着一副好身体,现在看起来也是魁梧霸气,他接过仆人递来的三根刚点燃的油香,端端正正的站在神像前,恭恭敬敬的说。
“垕曼大人在上,后人瞿大松一直继承大人的精神,保护着龙潭这一方水土的太平安宁,维护着一方百姓的幸福美满,愿大人有灵,继续给予保佑,愿今年风调雨顺,万事顺意。今日龙潭各后人献上祭品,望大人享用!”说完后他恭敬虔诚的把油香插进神像前的香炉,然后又深深的作了三个揖,在以前的话搞这个仪式可是要三叩九拜的,近些年风气变了,礼仪仪式越来越趋向文明了。接下来就是那些地主们陆续上香作揖的环节了,一炷香的功夫后也都搞完了,瞿老爷和各位地主们讨论了一番事情,这大概就是开个新年的工作会议。瞿大松从政这么多年心里自然非常清楚要使百姓过上好日子光靠拜神那肯定是不行的,关键事在人为。他和往常一样,告诫手下的这些地主们要善待百姓,不能巧取豪夺,不能横征暴敛,要尽量减租减息,还要做好救济工作等等。看得出来不少地主们似乎是已经厌烦了这种话语,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耳朵都长茧子了,但没有一人敢流露出一丝不屑。
“咚咚咚!咚咚咚!”这时候瞿家侧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管家也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原来是你。”
门外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这人相貌堂堂,看得出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后生,就是皮肤有些黝黑,虽然年纪轻轻的,但却能体会到他身上的有着一种雄厚的成熟的气质,这感觉就像是现在门外的是一个三十左右,正处于巅峰时期的男人。现在虽然回了春,今天又出了大太阳但是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不少人还是离不开身上那厚厚的棉衣,可这个人却穿着一件单薄的黑布麻衣,脚底下还是一双草鞋呢,就头上还是盘着一跟象征着民族性的黑头巾。这后生看起来没有一点受冷的样子,那身单薄的黑衣还衬托出他那魁梧健壮的身材。
“恩,一年过去了王管家又神气了不少啊,越活越年轻。”别看这人没多少年纪,但像这样的恭敬话倒是会说些。“你们年前要的茶油我给送来了。”他的声音稚气全脱,听起来十分的稳重。
“哦,那就赶紧抬进来吧,正好午饭可以用到新鲜的油。”管家这下把侧门完全的打开,那个后生挑着两个木质大油桶进了院子,两个桶的油大概有个五十多斤,这人就像是挑着两捆稻草似的,看起来毫不费力,落地后气都不喘一个。
“好小子啊,你这体格好的很。”管家笑着称赞道“哎,拿两个坛子去装油啊。”他又对院子里的下人吩咐道。
“王管家,那个今天的油钱必须要给我啊,家里的妹子身体不好,等这着我买药回去呢。”
“哎?”一听这话王管家就忽然变了脸色,这搞得就像是一个年轻人欠他的钱似的“这恐怕有些不方便啊。”管家摇了摇头。
“怎么了,难不成瞿老爷家里也有没钱的时候啊?”年轻人皮笑肉不笑的说了说。
“哈哈。”管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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