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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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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要贤侄你能够在这一次诗会上夺得魁首,又有那施妙妙为贤侄点缀。那贤侄的名气将更进一步。不再仅限于是宣州的才士,而是天下俊杰。等到了下次科举,必定能获得主考官的一些好感,那么高中进士,甚至是那一甲的进士及第也未尝不可能。”吴修德笑容满面道。

“状元,榜眼,探花此三者为进士及第,我等读书人千万,每三年却只能选出三个,侄儿我虽然有些自信,却也不太可能获得。”

梁生谦虚道,但是俊雅的脸上却现出了几分矜持,颇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只要名声大噪,这进士及第便肯定有贤侄的一席之地。”吴修德大笑道。

“那就谢伯父吉言了。”梁生涵养还稍稍差一些火候,被捧上来后便忍不住也说道。

“哈哈哈。”

吴修德大笑不止。实在是快意,吴修德命了美婢上了酒菜,与梁生痛饮。

………………

人家是豪华大宅,美婢服侍,美酒佳肴。陈孤鸿三人却是吹冷风,闻恶臭,连席地而坐的地方都没有。

来到柴房后,先是一阵不敢相信。但是很快陈孤鸿就反应了过来,双眸喷火的对着带着他们来的家奴喝道:“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们住柴房?”

王松,郑冲也忍不住拽紧了拳头,脸色通红道,只觉得奇耻大辱。

“客房实在是满了,便只能委屈三位了。”那为首的黑衣家奴冷笑了一声,不为所动道。

“你这个混蛋。”

王松大骂一声,卷起袖子,打算动手。正是怒发冲冠,管不了什么了。

“嘿。”那黑衣家奴嘿然一笑,与此同时其余几个家奴也是往前站了一站,与黑衣家奴形成阵势,将三个人困在柴房内,并露出了不怀好意之色。

王松见之一惊,缩了缩脖子,有些胆怯。

“你们到底是住还是不住???如果不住,便下山去吧。”黑衣家奴见此更加气焰嚣张,哈哈笑道。

郑冲,王松的脸色更加通红。

陈孤鸿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脑中紫府高庄道:“主公,这人太嚣张了,我上他身,让他死的很难看。”

“这是主人意图羞辱我们,家奴虽然可恨,处置他却也没有任何喜悦的地方。”陈孤鸿淡淡说道。

“那主公的意思是?”高庄有些不解。

“既然他们想跟我玩,那么我便与他们玩到底。我就用读书人的方式,与他们对决。不就是一次诗会吗?且看我独领风骚,将所谓的才士踩在脚底下。”

陈孤鸿冷冷一笑道。

今日所见所闻,早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什么梁生,什么吴修德,便全部要他们好瞧。

“但是主公,您虽然做文章似乎不错。但是诗词歌赋,似乎不太擅长。”高庄一愣,委婉道。

“你知什么,我脑中有诗篇无数。”陈孤鸿傲然道。他脑生元神,前世记忆清晰可见,脑中诗篇不知多少。

狂放的李白,风格多变的苏轼。

华夏千古风流,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小小的梁生。

心中计较完毕,陈孤鸿便淡淡对黑衣家奴道:“我们住,你们且去吧。”

“算你识相。”以为陈孤鸿服软,黑衣家奴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轻蔑一笑,便率领几个家奴一起离开了。

“哎。我们果然是地位低,又没有背景的童生。”王松哀叹了一声,脊梁骨都软了几分,失了不少锐气。

“哎。”

郑冲也是面色木然,叹息不已。

“哈哈哈。”陈孤鸿忽然大笑,笑的癫狂。

“孤鸿,你怎么了?”王松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说道:“孤鸿,莫非你是气疯了?可别疯啊,要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们别与这些权贵交集就好了。”

“哈哈哈。”

陈孤鸿却只是笑,转头四顾,见这柴房内有一个木盆,便席地而坐,双脚岔开,把木盆放在胯下,然后敲打木盆,纵声歌曰。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第十七章且看童生踩名士

明月当空空更明,月光挥洒亮如昼。

朦胧月光透过四面透风的墙壁,照亮了柴房。柴房还是那拆房,杂乱恶臭,与马厩比邻而居。

但却又不似那柴房一般庸俗。

因为有三位书生正在这柴房之内,书生住柴房诡异却又无比和谐。

陈孤鸿纵声高歌,并指成掌,手掌敲击着胯下木盆,其音甚粗豪,却有一种战鼓雷鸣的气势。

歌声不高,却有一种不向权贵低头的傲气。

鼓如虹,气如虹,声如虹,如大江东去,大水长流,绵延不绝。

一曲高歌,一泻千里势难回。

其意本就轻狂,最后一句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更是道不尽的不阿谀权贵,只做自我的豪情。

此歌此曲,当真天下难寻。

郑冲,王松已经呆住,听的如痴如醉,待到一曲高歌落下,更是久久趁机在这歌声之中,难以自拔。

陈孤鸿一扔木盆,然后头枕干柴卧下,笑问道:“二位贤兄,我这歌如何?”

“豪情。”

“狂放。”

郑冲,王松醒悟过来,纷纷作揖,由衷赞道。

“我这诗如何?”陈孤鸿又笑问道。

“虽然不太工整,但也因此随意狂放,尽显气势。”王松摇摇头道。

“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等气势的诗词。”郑冲老实非常道。

“那二位贤兄,可认为我能力敌那梁生?”陈孤鸿又问道。

王松,郑冲顿时醒悟过来,大喜作揖道:“便请贤弟出手,以报今日之耻。”

“待明日便杀他个片甲不留。让我等尝一尝这童生踩踏名士的爽快。”陈孤鸿快意大笑,然后一挥大袖,邀请道:“大俗既大雅,这破柴房未必就不是人间天堂。我等今日便畅快睡下,养精蓄锐,明日迎战。”

“没错,清风明月,月色朦胧,风徐徐。这等空气当真新鲜,比那豪宅大房内闻那香料味儿爽快多了。”王松大笑道,也觉得轻松爽快。

“怕是要远比美婢豪奴服侍要畅快自在。”郑冲也难得哈哈一笑道。

三位书生便去搬来干柴做枕头,以大地山岩为床铺,以头上天空为被褥,畅快谈笑,尽显自在。

这一夜睡的畅快,这一夜睡的香甜,这一夜睡的美妙,好梦连连嘴角留涎。

当明月落下,那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时候,三位书生便相继醒来。昨日那家奴便也端来了水,饭菜给三人。

有水没有毛巾,有木桶没有木勺。饭菜是一碗面,有面无菜,少见油星。

三人也不觉生气,便相继双手捧水,沾湿了脸庞,清洗了污垢,又取出换洗的衣服换下满是污垢的衣服,恢复清爽。

又捧着这大街上几个铜板的面,大口大口的吃着。

“有道是少吃油水,多吃蔬菜水果,长寿绵绵。这吴修德大孝廉,这是关照我们呢。”王松一边夹起一根面,一边诙谐道。

“长辈好意,不吃干净可不行。”陈孤鸿也笑道。

随即三人便稀里哗啦的吃着,把面儿全部吃完,汤不留一滴,甚至连碗儿都舔干净了,似在吃天上玉食。

看得几个家奴瞠目结舌,不用说他们是故意给三人出难题的,却不能预料这三人居然这么谈笑自若。

“莫非是疯了?”

家奴心中忍不住嘀咕。

读书人的闲情家奴不懂,读书人的愤恨家奴不懂。吃完饭后,陈孤鸿三人便开始自娱自乐,有棋盘黑白子,也有随身洞箫。

心情高时,抚箫吹奏,箫声悠扬,到心痒难耐时,便黑白捉杀,杀个荡气回肠。当然,陈孤鸿因为棋力太高,便被王松,郑冲排出在外。

时间流转,旦夕间便是傍晚。

诗会是雅事,今夜的月亮又特别大特别圆,诗会便在今晚。陈孤鸿问那家奴道:“你等老爷让你等带我们住在这里。可有吩咐不让我们去参加诗会?”

“老爷说了,这只是给你们的教训而已,告诉你们什么是年少莫情况。诗会你们可以参加,反正你们也不过是童生凡才而已。”

家奴冷笑一声,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孤鸿三人对视一眼,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几个看管的家奴身侧走了过来。王松性诙谐,便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笑道:“你们这帮狗奴才,还真是听话。不知道你们老爷让你们吃屎,你们会不会吃?”

“你。”几个家奴顿时嗔目一怒。

“哈哈哈。”王松哈哈一笑,大袖翻飞中追上陈孤鸿二人快步离去。

“说的好。”陈孤鸿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大出一口恶气。”郑冲重重点头道。

一行三人便离开了睿庄的偏僻角落,往那诗会而去。不用人指路,人声最热闹,火光最多的地方便是诗会了。

三人来时,已经人满为患。

诗会设在一个空地上,空地颇大,四周点燃了无数灯火。当中设置有一块石台,台子四周摆放着许多案几。

案上还有一壶小酒,几碟冷菜。

案几上放着文房四宝,一位位书生坐在案几后方,神情高涨。人人都要一飞冲天,夺那魁首名震天下。

又有豪奴美婢穿插其间,更增奢华。

三人在场外驻足片刻,一时间倒有些难以插足的感觉。便在这时,一声高呼响起。

“三位贤兄,这里,这里。”抬头看去,只见吴正纯那正对着他们三人振臂高呼,神情很是雀跃。

“我们住柴房,这小子一人单间。”王松颇不忿道。

昨日到今日,再没见吴正纯,要说三人心中没有芥蒂那是假的。不过,陈孤鸿也不是偏信之人,便说道:“正纯可能也不知道吧。”

说着,便带头往吴正纯那边而去。

再相见,吴正纯又欢喜,又疑惑,问道:“昨晚你们被人带走后,百般没有消息,这是为何?“

见吴正纯神色,三人心中芥蒂全消,露出了笑容。

“我们住在柴房。”王松没好气道。

“柴房?”吴正纯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喝道:“想吴家也是堂堂书香,世代显赫,居然会这样待客?”

“没法,正因为人家显赫,我们是土鳖。”王松诙谐一笑,拍了拍吴正纯的肩膀道。

“额。”

吴正纯愕然。

“小子,先别一脸惊愕的模样。呆一会看到更吃惊的,可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王松哈哈一笑,瞄了陈孤鸿一眼,意有所指道。

“何事?”

吴正纯困惑不已。

第十八章抚琴之仙

明月当空,星光璀璨。

秋高气爽。

千余书生聚集,文气浓郁。在不起眼的角落中,吴正纯一脸的困惑,不知王松话中真意。

“这是秘密,谁叫你没有与我们三个一起住柴房呢?”王松眯起眼睛,戏谑道。

“王兄。”吴正纯越发心痒难耐了,便右足向前一踏,弯身作揖行了读书人大礼。

“不可说,不可说。”王松装模作样小举手,然后摆摆手道。

“王兄。”吴正纯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

“哈哈哈。”

陈孤鸿,郑冲哈哈大笑。

便在这时,当中的石台上有了动静。大理石砌成的石台温润如玉,在月光的挥洒下,有一种朦胧梦幻之美。

此刻有一只秀足踏上了台阶,一步步走了上去。

这只秀足的主人实在太美,一张鹅蛋脸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红润微肥的嘴唇,尽显诱人。

黑白分明的大眼儿,显得深邃。

精致的五官,仿佛天生就应该长在她的俏脸上一般。

看脸实在太偏见,因为她的身姿更见婀娜,大小适中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忽然大起的圆臀。

无一不显示她的美艳。

足下绣鞋粉红,黑发微微散开,发髻上的珠串随着走动微微摇晃,有一种清脆空灵的声音。身上罩着翡翠色稍稍点缀一些红色的衣服,大袖长裙,飘飘似仙。

随着秀足的主人一步步登上阶梯,仿佛是白日飞升的仙女一般,艳冠全场。

随着她的登场,本稍显喧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纵使再见过市面,喝过花酒,见过不少青楼头牌花魁的秀才,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沉鱼落雁用在她的身上,也稍显庸俗。”

“这便是艳冠天下的施妙妙,平常时候就算是达官显贵想要见她一面也难如登天。”

便是陈孤鸿也觉得稍稍失神,若不是脑中生元神,便一下子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他心中暗赞道:“我本以为见惯了现代美女,所谓艳冠天下也不过尔尔。却没想到真人居然这般美丽。优雅的气质,古典的美人。这是现代所没有的啊。”

陈孤鸿都失神片刻,更别说是王松,郑冲了,二人早已经瞪大了眼睛,露出了猪哥相。

“虽然有过数面之缘,却还是惊异于她的美貌。”吴正纯也是稍稍失神,然后感慨道。

此刻石台上放上了一个蒲团,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张琴。施妙妙轻轻对着众人行了个万福,然后跪坐下来。

素手拨琴。

“咚!”

琴弦微微颤动,琴音飘渺而生,直贯人耳,一音镇压天下。

引得在场读书人沉浸在了这琴音之中,并期待后续。

随即一曲古曲缓缓展开,仿佛山水墨画,极为立体。听在耳中无比舒畅。陈孤鸿懂琴,却也从来没有想象过琴音居然这么美妙。

“仙音飘渺不可闻,但这人间琴音却是有迹可循。不说别的,就是这一曲琴音,这一趟就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陈孤鸿放下了一切杂念,微微闭起了双眸,倾听琴音。在场众人莫不是如此,足见此音能镇鬼,名不虚传。

一曲终了,台上施妙妙对着众读书人又是一个万福,然后款款而去,来的匆匆,去的飘渺。

“仙音尚在耳边回档,仙踪却已经飘渺。”有读书人痴痴望着施妙妙离去的身影,恨不得永恒。

却也知是痴人说梦,她毕竟是艳冠天下的梁州名家,万金也难见娇容。

便在这时,吴修德左手微微提着衣衫,步步高升,踏上了台阶。他笑看着在场读书人,朗盛道:“施妙妙小姐,老夫就不必介绍了。”

顿了顿,吴修德又笑道:“施妙妙小姐喜欢海棠,今夜的诗会便是以海棠为主题。若是谁得了魁首,便能与妙妙小姐单独饮茶论琴。”

“轰隆!”

似石破天惊,诗会没开始便已经热烈。

“我想再听一曲。”

“我想再见一次容颜。”

书生热血沸腾,当即研墨,准备诗词。

王松,郑冲也觉得十分心动,但奈何二人一个童生,学习章句准备考试都还来不及。一个画痴,整天专研画道。

便只能望洋兴叹,干瞪眼。

“哀哉!”

二人齐齐哀叹一声。

“虽说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听了好几次的琴音。但如此佳人,心动又心动,一见之后,谁不想再见呢?”

吴正纯哈哈一笑,先凝神细细思量,待灵光充足,才气纵横。便研墨挥毫,笔走龙蛇气势足,洋洋洒洒已是二十八字跃然在纸上。

王松,郑冲好奇想去查看,却见吴正纯吹干了墨迹,便卷起纸来,送给了不远处的一个负责收拢作品的豪奴。

“莫看,莫看,看了之后就不美了。”

吴正纯笑笑道。

“哼。”

王松,郑冲哼了一声,便转头去看陈孤鸿。却又发现陈孤鸿也已经写好了诗词,送给了豪奴。

“孤鸿,可顺畅?”

王松,郑冲心中惦记着踩那梁生一踩,异口同声问道。

“利剑向东,直取尔首。”陈孤鸿便负手而立,笑意昂然。王松,郑冲想起那晚陈孤鸿的歌声,便心悦诚服,齐齐露出了欢喜之色。

吴正纯那夜不在,又被王松挤兑,不知真像,便只能云里雾里。

岁寒四友,小圈子内谈论。却不影响在场大势,大家都是读书人,舞文弄墨乃是看家本领,虽然良莠不齐,但吟诗作对都信手捏来。

有人虽快,有人虽慢。

却也是全部都做出来了诗词。

不住的招呼声,便让豪奴美婢跑断了腿,与此同时,一张张“试卷”也雪花似的落在了吴修德,阮玉,陈元三人的案几上。

诗会的考官便是这三人了。

三名考官先是筛选掉那些太过平庸的诗作,留下精粹三十篇,再让人大声朗读起来,这三十人不管谁夺了魁首,也能名声迭起。

三名考官的座位,在石台的附近。阮玉对着吴修德,陈元拱手笑道:“各位勉励。”

“好。”吴修德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做主考官,没准还是这一辈子唯一一次。”陈元含笑说道,颇为期待。

与此同时,在场读书人也都翘首以盼,期待这一次诗会的魁首现身。

除了读书人,施妙妙也颇为期待。

第十九章饮酒三百杯

女子闺房。

帷帐绣床,装扮素雅。床前放着一张案几,案几后方,施妙妙跪坐着,长裙拖地,华丽大气。

她正对铜镜稍补妆。身旁侍儿取笑道:“小姐,不过是刚刚弹了一曲琴罢了。也不用补妆补的这么仔细吧?”

施妙妙拿起笔来,为自己画眉,本来就艳丽的容颜,更增了几分光彩。笑道:“女子化妆,不是天性吗?”

“那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啊,就算洞房花烛也没这么慎重。”侍儿撇嘴道,然后掩嘴取笑道:“莫非小姐把与梁生公子的见面,当做是洞房花烛吗?”

“你胡说。”施妙妙嗔道,俏脸却浮起了两朵红霞。

“小姐你的脸都红了。”侍儿戏谑道。

“谁说的。”施妙妙赶紧深呼吸了几口气,随着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脸上的红霞淡淡散去,但是眼眸内却是充满了期待。

嘴上却道:“再说了,在场读书人过千,能夺取魁首的未必是他。”

“小姐你就是嘴硬,那梁生公子乃宣州才士,聪慧智敏,哪能不夺得魁首?您应邀而来,还不是想要见他一见?”

侍儿撇嘴道。

一针见血,侍儿的话直接说到她的心坎儿里了。

她这一趟来,确实是为了梁生。

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艳冠天下,达官显贵,风流名士想要见她一面也是千难万难,但她却对梁生心生情愫。

“实在是那人太优秀了。”铜镜前,施妙妙微微出神。

“我知他家世显赫,门风严谨,不可能给他做妻,但若能与他长相厮守,抚琴给他听,就算是与他做妾,也是愉快的。”

施妙妙伸手抓起耳畔青丝,脸上更现出期盼之色。

“没错,我晚上确实想见一见梁生。这场诗会,只有他才能技压群生。”施妙妙斩钉截铁对侍儿说道。

“小姐。”侍儿素手掩嘴,偷乐。

施妙妙不再理会调皮的侍儿,倾心补妆,期许今夜。

。。。。。。。。。。。。。。。。。

诗会现场,在众多读书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陈元,吴修德,阮玉三人一张张的批阅“试卷。”

三人时而皱眉,时而大笑。

其中有庸俗,也有大雅。

精彩的表情,畅快的笑声,看得,听得四周读书人心痒难耐。在暗处,也有阴影。吴修德不动声色的取出了梁生所作的诗篇,他特地交代了豪奴,将这张诗篇放在了他这边。

却也是担心梁生做的不佳,想提携一下。但是看了诗篇之后,他却是呆住了。笑着摇摇头,把这张试卷给放在了合格上边。

“尽管我事先透露给了他主题,但有此佳作,不愧是梁生。”

吴修德感叹一声,十分沉着从容。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孤鸿,吴正纯,郑冲,王松四人互相友善,号称是岁寒四友。梁生身畔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类人。

不是官宦世家的子弟,就是海内知名的才士。

便在此时,梁生身畔便有一人,复姓诸葛,名风。乃上庸诸葛氏的子弟,诸葛氏世代书香,以才气闻名天下。

诸葛风今年二十岁,相貌俊雅,人物风流得了诸葛氏的神髓,但却也隐隐以梁生为首,他笑看着梁生,说道:“梁贤弟佳作,今夜魁首必定是梁贤弟。能见那施妙妙一面,当真是羡煞为兄了。”

“是极,是极。那妙妙小姐当真是貌若天仙,能与她饮茶论琴,我辈之神往也。”

“黄山诗会,能得魁首更能名动天下。”

四周之人纷纷说道,其中不乏羡慕之色。

梁生微微一笑,朝着四周之人拱手作揖道:“诸位贤兄谬赞了,小弟我可不敢自认为能在千人之中,独领风骚。”

今夜梁生穿了一件蓝色袍服,于众书生中的儒衫中独领风骚,加上他那英俊的容颜,优雅的气质,十分夺目。

谦谦君子,更让人心生好感。

四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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