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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兰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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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阙四伯的大吼，众人顿时哑巴，让开了一条路，他们这才记起，阙四伯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兰芳公司的四爷，只要他一句话，足可以让自己的饭碗丢掉，心中暗暗奇怪，自己刚才怎么有胆量开口向四爷问话。
“四爷，骑马去吧。”一名兰芳公司的职员牵过一匹马，对阙四伯道，码头是东方津最重要的地方，兰芳公司在码头备有快马，就是方便乘船返回来的公司职员有急事可以乘马赶路。
阙四伯也不废话，牵过缰绳，跨上马背，立刻打马飞奔，很快就只在远方留下一个黑点，阙四伯走后，码头的人依然不愿散去，小声的议论起来，话题全是大清是否会接纳兰公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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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书友们端午节快乐！
第八章 大旗
阙四伯的回来在东方津引起了一阵强烈的波动，所有人都关心阙四伯这次进京的成果到底如何，为了这次献土，兰芳公司不但拿出了一半的积蓄，而且大总长还因此病逝，如果失败，那就太不划算了。 阙四伯回来时，陈宣文正在授课，阙四伯回来带起来的声浪连他们朗朗的读书声也掩盖住了，许多孩童忍不住将头转向窗外，猜测发生了何事。
“啪，啪。”竹鞭敲击桌子的声音传来，所有刚才分心的孩童心中都是一凛，连忙将头转向书本，专心致志的朗读起来。
罗芳伯的府第四周已是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他们都是听到阙四伯回来的消息后赶过来的人员，人人都迫切希望能得到清庭承认自己的消息。
“你们这是干什么，所有人都回去，都回去。”江戊伯从里面出来，他身材粗壮，只穿了一件短衣，手臂上肌肉隆起，脸上线条刚硬，眉峰短而粗，显得不怒自威，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江戊伯本来有点阴沉的脸不觉变得大怒，向四周的人群怒喝起来。
刚才阙四伯一回来，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急于关心这一场北京之行，匆匆赶到了罗芳伯的府上，哪知他一到，罗芳伯与阙四伯两人已进入内室密议，他要进去却被罗芳伯的护卫拦住，这让江戊伯心中很不痛快，罗芳伯现在虽然继任了兰芳公司的大总长，可是兰芳公司的大小事务一向是众位兄弟商量着办，这一场北京之行可以说关系着兰芳公司的存亡，什么时候可以让罗芳伯专断专行，他连听的资格也没有了。
不过，江戊伯心里尽管不痛快，还是没有硬行闯入，而且还制止了后面过来的老兄弟闯入的打算，罗芳伯刚继任大总长不久，他作为公司的第二号人物，不想让人认为他对新大总长不尊重，只得将火憋在心里，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恰好将怒火发出来。
看到江戊伯脸色阴沉，外面的人都下了一跳，江戊伯是兰芳公司保安团副团长，手上土人的性命不下数十条，据说还杀过西人和清军，被这样的人怒喝，尽管外面的那些人心中还是迫切想知道消息，也不得不陆续散去。
见门外围过来的人都散去，江戊伯刚才心中的不快才稍解，重新返回罗宅，看到七八名老兄弟依旧坐在客厅里等待，问道：“怎么，大总长和阙兄弟仍然没有出来？”
“是啊，江二哥，大总长和阙四伯也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大事难道还要瞒着兄弟不成。”说话的是宋插伯，他在众人中排行第五，除了宋插伯，在这里的兰芳公司高层还有古六伯、刘台二、刘茂元、吴元盛、谢德屏、叶石原六人，除了二人没到，兰芳公司剩下的高层全部聚在这里了。
宋插伯话声刚落，大部分人也都附合起来，显然对罗芳伯这次独断传行不满。
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在场之人的议论顿时停了下来，罗芳伯和阙四伯两人从内室走了出来，只是两人的神色却让人大吃一惊，阙四伯眼眶通红，倒象是刚刚哭过，罗芳伯黑着一张脸，眼眶中有着遏止不住的怒火。
阙四伯哭过可以理解，他陪同前任大总长进京，可是大总长却病逝了，他刚刚从广东安葬大总长回来，心中自责，大哭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罗兰伯的怒火又众何来？
“诸位兄弟，刚才阙四弟向我汇报他们的这次北京之行，我没有让大家旁听，是我罗芳伯的不是，不过，此仍前大总长的遗命，我也不得不听从。”
听到是陈兰伯的遗命，众人这才释然，虽然陈兰伯当大总长时也没有什么事会瞒着大家，不过，死者为大，尊重死者的缘故，罗芳伯有如此举动也怪不得。
“罗大哥，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连我们也不能知道？”宋插伯忍不住问了出来。
罗芳伯声音低沉：“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传扬出来，兰芳公司的基业可能荡然无存，所以大总长才遗命只让我一人知晓。不过，大家都是生死兄弟，我相信大家都能保存秘密，只能违反大总长的遗命，将此事说与大家，还望大家都能保守此事，不能留传出去。”
“罗大哥，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有什么秘密比得上我们自身的秘密重要吗？”江戊伯开口道，其他人听到自身秘密几个字，都忍不住身躯一震。
“是啊，确实如此，比起咱们自身的秘密，这条秘密也不算什么。”罗芳伯脸上轻松了下来，仿佛一下御下了一幅心头重担：“各位，这次前往清庭献土纳贡之事失败了，清庭非但拒绝接受兰芳公司的献土纳贡，反而驱赶大总长和老四等人离京，大总长就是因此郁积在心，病死于京城。”
“什么？清庭拒绝了献土的请求？”
大厅中一时哑然，都忙着消化着罗芳伯的话，良久，宋插伯才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阙四伯问道：“阙老四，你信中不是说礼物都送了出去吗。”
“礼物是送出去了，送给了权臣和绅，可是皇帝不同意，下旨驱我等离京。”阙四伯苦笑着解释，将这场京城之行详细的说了一遍。
“该死，这个狗官。”
“我等在外面开缰拓土，不花清妖半点银子，献千里地，数万民，清妖还不纳，鼠目寸光，真是鼠目寸光。”
“弘历这个妖头比起他的后代也好不到哪去。”
……
一时之间，厅中全是一片骂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广东俚语，这些人，对清庭和皇帝都毫无一点恭敬之意，倒是象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偏偏以前陈兰芳和罗兰伯两人还能说服这些人向清庭献土纳贡，实在是太让人奇怪了。
“好了，大家静一静。”
听到罗芳伯的声音，大厅中才重新安静下来。
“大总长，那现在怎么办？”江戊伯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罗芳伯平静的道：“无他，陈大哥遗命，不但让我等对此事保密，而且要大势宣扬我们进京朝贡之事，就说清庭已经接受了我们的献土纳贡，反正这里离大清京城万里之遥，西人也好，土人也好，他们又不会派人去查证，只要他们有顾忌，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下面的人怎么办，他们每年都有人要返回家乡，若是他们依然被官府当成莠民，此事很快就会暴露。”江戊伯追问道，他粗中有细，虽然目不识丁，却精明无比，不然，也做不了兰芳公司保安团的副团长。
“这……”罗芳伯沉吟起来，显然此事陈兰伯和他都没有考虑周全。
“大哥，干脆我们立国吧，立了国什么都好办，我们可以禁止这里的人回乡。”宋插伯道。
“对，立国，立国……”
宋插伯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立国之事在数年前大家就商量过，只是当时兰芳公司的实力弱小，生怕立国之后遭到土人和西人的打击，只能称为公司，不过，能自成一国，却是大家的梦想，此时兰芳公司有民数万，团练二千，又加上扯上清国的大旗，立国的时机已经成熟。
第九章 险恶
罗芳伯、江戊伯、阙四伯、宋插伯……等一干兰芳公司高层整整商议了一天，才把立国之事基本确定下来，第二天，这个消息也在整个东方津传开，伴随这个消息传开的还有另一个消息，那就是清庭正式接纳了兰芳公司作为自己的属国。 若没有后一个消息，对兰芳要立国之事，多数华人恐怕并不见得赞同，他们担心一旦立国就等于与母国割裂，虽然现在的母国处于满人的统治下，只是家乡还是自己的家乡，许多人漂洋过海只是迫不得已，何况经过满清一百多年的统治，对于大部分华人来讲，清庭已是正统，要背弃母国，加入到一个新的国家，他们多少会迟疑。
只是有了后一个消息就完全不同，原先的担心没有了，只剩下了欢喜，兰芳要立国了，立了国，又有了大清作靠山，无论是土人，西洋人，恐怕再也不能任意欺负自己了，东方津的华人，至少有数成是直接从西班牙、荷兰人的殖民地逃过来的，他们在西人的殖民地里辛苦劳作，虽然可以果腹，却要时时受到土人的刁难，更让他们担心的是，不知什么时侯西人的屠刀就会落到他们头上，这不是幻想，而是活生生的事实，从明朝开始，西班牙人已经在吕宋屠杀过数次汉人，每次从数千人到数万人，马拉尼附近的海域还残留着华人的累累白骨。
只是为了生存，明知如此危险，他们依然不得不从家乡漂洋过海来到南洋这片土地上，因为家乡的那点土地实在养不活他们，可笑满清统治者依旧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盛世当中，将这些出海谋生之人统统称为天朝弃民，不但不理他们在外的死活，侥幸在外面发家回来，若是让地方官知道了，即刻上门抄家拿人，不整个家破人亡，官府绝不罢休。
正因为如此，兰芳公司在东方津组建团练保护海外华人的利益，才会短时间将海外华人吸引到东方津，就有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短短数年就聚集了数万华人，连渤泥这样的小国也不得不对兰芳公司容忍。
“啪，啪，啪。”的鞭炮声传来，这两条消息传到哪里，哪里就响起了鞭炮声，在东方津虽然有兰芳公司的团练保护，只是西人船坚炮利，谁知道哪一天西人就会登上东方津，兰芳公司能不能挡住西人的侵入？
这两条消息一扫笼罩东方津华人心中对西人恐惧的阴霾，这些海外弃子，迫切需要一个能带给自己安全的港湾。哪怕立国之后他们受到的管束会更多，需要交纳钱粮，只要能比大清的苛捐杂税少一点就可以了，这里土地肥沃，庄稼一年两到三熟，只要勤快一点，不愁养不活自己。
只是对于国名，大多数人却不太理解，兰芳共和国，共和国是什么东东，或许只是小国的称呼吧，这么一想，大家也就释然，大清才是帝国，兰芳作为属国，自然不能和大清并列。
“总督大人，那些东方的野蛮人要在坤甸立国，你知道吗。”马拉尼城，主教桑切期闯入总督府内，大声嚷道
胖胖的吕宋总督列加斯比转过身来，看到主教桑切斯的身影，张开双手，给了桑切斯一个大大的拥抱：“很高兴见到你，我的主教大人，我已经知道了，那些贱民给我们派来了信使，还邀请我参加他们的立国典礼。”
虽然西班牙人在吕宋岛上殖民有二百年的时间，可是整个吕宋，真正的西班牙人不过数千人，而岛上的华人至少有数万人，土人更是多达数十万，以数千人统治数十万人，单靠武力绝对不行，其中宗教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主教桑切斯的地位在吕宋颇高，差不多可以和总督平起平坐。
“你会去吗。”桑切斯一边从总督怀里挣出来，一边问道，他身材偏瘦，与总督庞大的身躯相比就如同一个小孩，被总督一抱，桑切斯整个头被总督胸前的肥肉包裹，让他感觉呼吸都困难。
“你说呢，主教大人。”
列加斯比的小眼睛闪过一丝戏谑的目光，他最喜欢看着桑切斯狼狈的样子，而作为马拉尼的大主教，列加斯比的拥抱绝对是能让桑切斯狼狈的少数情况之一，所以列加斯比每次与桑切斯见面都乐此不疲。
桑切斯好不容易才从列加斯比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很快收拾好心情，与列加斯比人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样一个野蛮人组成的小国，自然不必劳动总督大人亲自去，兰芳共和国，这些野蛮人知道共和国的意义吗，不过……”
此时正是1777年，大清乾隆四十二年，尽管早在古罗马时期，罗马就有共和国的称呼，只是此时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是君主国，直到六年后，美国与英国签订《巴黎和约》，美国作为西方第一个现代意义的共和国才被各国承认，桑切期才会对兰芳以共和国称呼会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什么？”见桑切斯有反对自己之意，列加斯比心中有一丝不快，作为西班牙驻吕宋总督，他绝不会为了一个野蛮人成立的小国而乘船数千里去参加什么典礼。
“总督大人，我们的土地上有许多华人，一旦兰芳共和国成立，恐怕更多的华人会涌向坤甸，到时吕宋会因为缺少华人没有鞋匠，没有理发师，没有衣铺……”
“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经下令让吕宋的华人不得离岛。”桑切斯还没有说完，列加斯比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这还不够，坤甸离马拉尼虽然有二千里，可是相对于茫茫大海来讲，这点距离不算什么，我们必须了解这个国家，若有可能，最好将他们消灭于萌芽之中，这样才不会影响到西班牙的利益。”桑切斯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好了，主教大人，那里离荷兰人更近，不是吗。”对于讨论一个由华人组成的小国，总督明显的不耐烦，他没有打算将时间浪费在这个小国上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据说他们与清国联络上，成为清国的属国，如果有朝一日，清国和兰芳对马拉尼夹击，大人，这很危险。”
早在一百多年前，西班牙人刚在吕宋殖民不久，就曾想征服中国，当时的马尼拉总督桑迪给西班牙国王写信，称只要六十名西班牙士兵就可以征服这个瓷器和丝绸之国，后来随着对中国的了解，由六十人增加到二三千人，最后到二万人，最终没有下文，西班牙人在吕宋的殖民者，对中国这个庞然大物始终怀着惧意，他们在吕宋数次屠杀华人，就是担心华人过多，会与中国军队理应外合，将他们赶出吕宋。
“好吧，如你所愿，我会派出忠诚的士兵前往坤甸，参加他们举行的立国典礼。”
几乎同时，巴达维亚的荷兰总督与部下也因为兰芳立国有一翻对话，不约而同决定派人参加兰芳的立国大典，如有可能，直接将兰芳共和国消灭在萌芽之中。
第十章 偷与借
立国绝非简单之事，自从宣布立国之后，东方津所有居民都忙碌起来，民夫整饬路面，修理自家房子，工匠打造各种兵器，官府编辑户籍，丈量田地…… 罗芳伯更是下令将兰芳公司在海上的大部分船只召回，各个团练成员也抓紧训练，准备应付西人和土人有可能的干涉。各种事情千头万序，只是对于陈宣文和一干孩童来讲，却没有他们什么事，照样每天授课，学习，带领他们做着各种实验。
一组团练扛着兵器，雄纠纠气昂昂的从教室外面走过，他们身上背着的刀枪发出冰冷的光芒，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此时正是休息的时候，一干男孩站在教室外面，羡慕的看着那些团练身上背着的刀枪。
“唉，要是我也有一把刀多好。”一个男童发出一声感慨。
噗的一声笑声传来，江阿水语气不屑的道：“给你一把刀，你能拿得动吗？”
江阿水虽然被陈宣文管得服服帖帖，但在一般孩童眼中，江阿水依然是不可得罪之人，那名孩童被江阿水一说，只得缩着脑袋不发言。
“江大哥，你家里一定有刀枪吧。”
“当然，不要说这些刀枪，就是那火枪也有，哪天我带一支出来给你们开开眼界。”江阿水傲然的道。
“真的，江大哥，那你一定要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江大哥，不用等哪天了，不出明天就带来吧。”
“对，江大哥，明天带来吧。”
……
一干孩童吵吵嚷嚷起来，都眼巴巴的看着江阿水，几乎每个男孩小时候都有一个英雄梦，而兵器无疑是组成英雄梦最重要的一部分，兰芳公司二千团练，能用火枪的只有五百人，这些火枪兵都是兰芳公司的绝对精锐，听到能有见识火枪的机会，这些孩童哪愿意错过。
看到伙伴们的眼神，江阿水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浑身差点要飘飘然起来，自从第一次上课与陈宣文发生冲突后，江阿水的威信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几名伙伴也不再跟着他，这次，江阿水感觉到自己的威信又重新竖立起来，他想也不想的答应：“好，我明天就带来。”
看着江阿水得意的样子，罗浩心中却是不快，道：“哼，火枪有什么了不起，你有快枪吗？”
“罗大哥，什么叫快枪啊，比火枪厉害吗？”一名孩童不解的问道。
“当然厉害，火枪还要点火，快枪直接扣动板机，砰，一枪就出去了，还有连发枪，可以连发好几枪。”罗浩傲然的道。
“真的？”
“罗大哥，快枪是什么样子，和火枪一样吗？”
“罗大哥，你明天能不能把快枪也带过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
听到有比火绳枪更好的快枪，所有的孩童顿时将目光转到罗浩身上，叽叽喳喳起来。
公司团练所用的都是火绳枪，江阿水也隐隐听父亲说过，兰芳有一种快枪，可以不用点火直接发射，不过，这是兰芳公司内部机密，江阿水也是偶然偷听到父亲与部下的谈话才知道，他连实物都没有见过，却不相信罗浩能将快枪弄来。道：“哼，那明天就比一比，看谁带来的枪好，你敢不敢？”
“比就比，谁怕谁。”罗浩毫不示弱的道。
两人相争，最高兴的却是那些男孩，他们几乎要欢呼跳跃起来，明天就可以见到火枪了，说不定还可以拿在手上把玩一翻。待到上课铃声响起，这些孩童依然恍如未觉，围着江阿水和罗浩两人兴奋的讨论起枪支来。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进教室上课。”陈宣文板着脸孔走了过来，所有孩童才一哄而散，乱哄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这天，几乎所有男孩都没有心思上课，一个个兴奋难言，陈宣文没有听到这些孩童的议论，对于众人的反常也没有在意，这些天，看到各处都热火朝天的景况，许多孩童的心思都跟着野起来，甚至有人提出放假，让这些孩子也参与到建国的行动去，只是陈宣文坚决拒绝，这才作罢。
虽然只有数月的教导，这些孩童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不但识字率大增，见识更是大长，许多东西大人说不上所以然，这些孩童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这让兰芳公司的许多高层都啧啧称奇，对陈宣文也不再视为一个普通孩童，对他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毕竟这些孩子关系到兰芳的未来。
其实在陈宣文教导之前，这些孩子多少都有一定的基础，加上陈宣文讲课深入浅出，不象陈兰伯讲课时那么古板，所讲的内容也远比四书，五经，八股有趣的多，又引进了音标和标点，认字比以前容易得多，有进步是必然之事。
滴滴的下课铃声响起，与陈宣文道完再见后，所有的孩童都背起书包走了，只有罗浩一人呆在位置上，不时挪动屁服，显得坐立不安。
陈宣文身为先生，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其余孩童瞩目，他已养成最后一个离开课堂的习惯，收拾好自己的课本，向教室扫了一眼，看到罗浩还坐着，不由问道：“罗浩，下课了，你怎么还不走？”
“陈大哥，有……有一件事，不知陈大哥肯不肯帮忙。”罗浩挪着步子，吞吞吐吐的来到陈宣文身边。
“说吧，有什么事，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你何必如初吞吞吐吐。”陈宣文头也不抬的道。
听到陈宣文如此说，罗浩的胆子又变得大了一些，涎着脸道：“不行，陈大哥，这事要你先同意才能说。”
陈宣文深深看了罗浩一眼，皱眉道：“你搞什么鬼，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别，我说，我说。”罗浩连忙一把拉住陈宣文的手，低语了几句。
“什么，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偷枪。”陈宣文被罗浩的话吓了一大跳，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嘘。”罗浩忙做了一个手势，眼睛朝四周转了一圈，见没有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陈大哥，不是偷，是借，借！只要明天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就再还回去。”
第十一章 震惊
“不管你是偷还是借，我都不去，而且我还要你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直接告诉罗伯去。”陈宣文斩钉截铁的道。 罗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可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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