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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闲春剪烟枝-昕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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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面色一白。算了，明知道抬头有风险，老实作她的猪吧。吃吃喝喝睡睡，多无忧无虑啊（你本来就是啊！）。
一旁的符宁却是开口道：“晶妹，把你那边的蟹黄小包也挟给客人尝尝，这是我让家里厨子向烟洛学的，也看看可不可口。”
烟洛眨眨眼，想起上次在她那里吃火锅，赵匡义因为怕辣，后来就只吃了几个当点心准备的蟹黄小包。倒是符宁，怎会知道了？难道，是符晶讲的？哦，这小丫头，看来对赵二公子观察的还挺仔细的！符晶自然是听话拈了递过去，烟洛却忍不住“扑哧”一乐，心里盘算着，符晶和赵匡义的正好相差三岁，“女大三，抱金砖”，也还挺合适的。不慎一抬眼，瞥见赵匡义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尴尬了一下，继续低头猛吃。
总之，烟洛可是踏踏实实吃了一顿“饭”。肚里撑得动弹不了，可头皮微微发麻，不知为啥有点心惊肉跳。和符晶道别后，便急匆匆地想往回赶。然后就听到赵匡胤很恳切很有责任感感人的对符宁讲：“时候不早了，赵某会与舍弟护送烟洛小姐回府，卫国夫人不必担心。”
呜……
［大周卷：十三章 雪做的心］
赵氏兄弟一左一右，乘着两匹大马，送烟洛打道回府。烟洛本来打定主意，避开主要矛盾。坚决要与赵氏兄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结果一出来，立马盯着玉树临风的哥俩——的马，很花痴的赞叹：“好，好帅的两位马大哥哦！”
没办法，谁要她在现代就狂爱高头骏马，可惜骑马整个一贵族娱乐，压根就不是她这种小女子可以痴心妄想消费得起地。记得刚回古代不久，她就偷偷窜了一次自家的马背，结果摔个屁股开花。后来贼心不死排除万难又试了一次，让张妈抓个现行，马上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活生生一出“老爷夫人我对不起你们的嘱托”的重头大戏给她看。烟洛最怕人哭了，只好把那念头打消，安分守己的坐她的马车。
赵匡胤瞧瞧烟洛快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笑问：“怎么？想骑马？”
了解她啊！烟洛那小脑袋点的叫一个勤快，被喜儿猛捅了一下，提醒她要端庄贤淑。赵匡胤心情愉悦，未曾多想，坦然的伸出一只线条完美的胳膊，“上来！”
烟洛发愣，这个，这个，在男女授受不清和神气的骑骏马中间比较了一下，很没原则的，兴冲冲的伸出小胳膊，只感觉身子临空一转，便自落到一个紧实温暖的怀抱里。她的头刚好顶着他的下巴，他小心翼翼的环着她，绝对没有半分轻薄的手式。轻缓的速度震的身体一颠一颠的，烟洛愉快极了，咯咯笑出声：“好玩好玩，大哥下一次要教我，我想自己骑呢！”
还没容赵匡胤答话，一匹马便拦在他们前面，却是赵匡义。漆黑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里面蛰伏着一场寒冰风暴。“大哥，匡义不胜酒力，先行回府了！”撒谎也要撒得像样一点，你明明今天滴酒未沾的说！烟洛腹诽了一句！
赵匡胤一顿蹙眉，有些尴尬：“匡义……”
烟洛缩在马上不做声，见那妖异少年扫她一眼，猛一抿唇，拉过马头回身猛抽一鞭，飞驰而去。感觉怪怪的：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事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一般？走得那么飞快，还留下个可怜兮兮的单薄背影，是存心让她心头不安哪（我看你是缺根筋！）。
本来单纯的骑马事件，变得有些微妙。赵匡胤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声音微微的闷：“丫头，匡义莽撞，你别往心里去！”
烟洛也闷笑：“他老是这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吗？”
赵匡胤听她促惬，眉头反拢得更深了些，淡淡护着弟弟：“其实匡义只是不太善于和人相处，他对家人很好。”
“哦！”可有可无的答。烟洛心想，是，不是家人他根本就心狠手辣。
“丫头，匡义他……”赵匡胤正欲再与烟洛谈谈，却被烟洛打断了：“赵大哥，魏兰似乎很中意大哥呢！”
一句话，成功的把赵匡胤噎得一愣，一瞬间说不清心头涌起的是怎样的不快。烟洛继续自说自话：“不过大哥盖世无双，自古美女都爱英雄，这也不奇怪就是了！”心里一跳，那么，也包括她吗？赵匡胤屏息，哪知烟洛再不开口，开始惯常的开小差发呆，不知半途又神游到哪个太虚国去了。
行一会儿，寒风冷的有些刺骨。烟洛嫌挺直了背骑马太累，不自觉地，便往后靠去。背后的身体宽厚坚强，带着阳光般的体温，似个引人的源泉。不知不觉愈靠愈深，烟洛本来就瘦小，慢慢的如同个猫儿一般，几乎全然蜷进赵匡胤的松纹灰茸锦裘底下。吃饱了本来就容易乏，这下子加上暖和，愈发得叫人有些个昏昏思睡了。
赵匡胤被那小小身子靠的结实，她的发丝柔黑，萦绕着丝丝幽香缠将上来，将他绑得舍不得动弹，心却偏偏愈跳愈快。尽量稳住了僵硬，放平了声音哄道：“丫头，别睡，天冷容易着凉！嗯？”
“嗯……”
“丫头……”赵匡胤有些无可奈何，心尖却漾起一丝宠腻的甜意。为了不叫烟洛真正睡着，只好另找了话题，“还有小一段路，陪大哥聊聊天吧！”
正巧路过了一个街坎，红缨的白马猛地往前一跃耸身，亏得赵匡胤护的牢靠，迷糊的烟洛才算没有一个趔趄跌下马去。虚惊一场，倒终于将烟洛颠醒过来，她揉了揉眼转头，“大哥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的新奇主意多，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便是！”言语间尽是纵容。
烟洛弯弯眼角，琢磨了一刻，略勾的唇角就带了丝坏坏的狐狸味道：“那么咱们玩智力测验，我提问，你回答。好不好？”
“好！”
“第一个问题，水蛇，蟒蛇，青竹蛇，哪一个比较长？”
“哦，蟒蛇？”
“错，青竹蛇，因为这个词有三个字，比两个字长啊！”
“有一头头朝北的牛，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向北？”
“错，牛尾巴总是指向地嘛！”
“为什么大雁秋天要飞到南方去？”
“鸟儿回去南方过冬！”还不是不成？
“错，因为它们用走得太慢了！”
“……”
“打什么东西毫不费力？”
“……”
“哈哈，不知道吧，打瞌睡！”
“丫头，如何会有这么些怪怪的问题？”赵匡胤不禁失笑，又被弄得昏头胀脑。
“脑筋急转弯哪！人不能只会一条道走到黑的直线思维，多从几个角度去想，日子自然会变得有趣一点。”烟洛振振有词的。
赵匡胤哑然，随后浅浅笑了。她，的确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迟疑了半刻，一个盘横心间许久的问题，终究问出了口：“那么丫头，你所要的快活日子是什么样子呢？”
财富？名利？金碧辉煌的人生？以她的能力，稍加时日，应该都能达成。
“以后的日子？”烟洛想想轻轻一叹，她想要回去她的时代，回去父母朋友的身边。然而这些，早已是奢望了。“烟洛但求自由自在，爱我所爱！”在这个躯壳里，好好过平凡的一生。
“不想要权势富贵？”
“繁华如云烟，有几个女子可以守着几桶金子过得开心？深宫怨妇，更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争宠弄权，闹到心理变态。烟洛素无大志，只图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觉间，赵匡胤的手臂收拢了，将那小小柔软的身子全然贴紧自己。不敢松开手，也不愿松开手，她的心肠，还有几人知晓？
身后的热暖如此的小心与坚定，她甚至听到他一下一下用力的心跳，烟洛却没有来的一阵心慌，嗫嚅：“赵大哥……”
赵匡胤醒觉过来，忙得松手，却无端想起匡义，心神蓦然一乱。勉强镇定了一下，不禁颇是懊恼自己的无状：“丫头，大哥向你道歉，我绝非有意轻薄于你！”
“无妨无妨，大哥只是觉得烟洛可疼吧，似个妹子一般。”烟洛忙活着打圆场。
“是！”呼吸乱了片刻。原来，她只把自己当个哥哥啊，赵匡胤苦笑，朗星般的俊目浮现一丝无奈。怎么办呢？似乎，发觉痛得时候，已是有些迟了。
如此沉默的回到苏府，烟洛更加不安。默默打量赵大哥，他英挺的俊颜浮上淡淡的一层暗光，却不言不语，只叫人心中不忍。然而，自己的心，自己仍是清楚。赵大哥待她也极好，可是……
“赵大哥！”烟洛叫住要告辞的他，“你等等！”奔去雪地里，胡乱捏了一个雪球，草草地塑成一个类似心的形状，跑回来递入赵匡胤的掌中。
“这是？”赵匡胤略是诧异。
“赵大哥，这颗雪心美不美？”其实，一点都不美，一半高一半低，你不说还真没人看得出来是颗心（道具雪心：抗议！道具也有道具的尊严滴！）。
“美！”只要是丫头的，都很特别。
“赵大哥，这是天然的雨水凝结成的魂魄，只能活在自由里，上不得了暖暖的炕，也进不去华丽的屋，若是被握得太紧，也会融化消灭。它很渺小……”
而你，是做大事的人……
赵匡胤一顿，凝神望去，眼前的面容还稍显稚嫩，却冰雪一般的干净无暇，叫人心跳而心折。扬起手，指尖轻触了一下烟洛微扬的发丝。烟洛微微一震，没有退让，却觉察到赵大哥深眸里的失措，轻轻一点，一弧一弧涟漪而开：“丫头，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烟洛咬咬牙，拉住他的手，“帮我，宠我，我调皮的时候也要挺我，让我变成个无法无天的小疯子！”作他的哥哥，作她的兄长，有了未来皇帝的承诺，她的长之久安可就指日可待了。
他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句，勾得烟洛心头一跳。赵匡胤拍拍烟洛的小脑袋，对她颔首，“你要快些长大！”
烟洛顿时无语，立在门口目送他离去。半晌，摇摇头，进屋，关门。
［大周卷：十四章 柴荣即位］
夜风凄厉，呼啸着敲打窗帷。烟洛做梦，回到了现代的学校，自己似乎要考英文，可满纸全是没见过的问题，心里一急，就扒住身旁一人的卷子偷瞧，那人回头，却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一个学长，似笑非笑暧昧的睨她，“你犯规了！拉出去……”他说，说话的语气倒像柴荣。烟洛一惊，醒了，听到门外一声声催魂的锣响。喜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也发抖了：“小姐，太祖皇帝薨了，晋王即位！”柴荣，作了皇帝了？烟洛一怔，不知该喜该忧。
接下来几日，太祖风光大葬，柴荣正式登基，改年号显德，立符宁为后，大赦天下。烟洛亲自去了一趟柴府道喜，发现东西已经搬走了一半。恍然明白符宁他们是要住进那神圣的皇宫大院里去，心下微寒，似乎一夜之间，世事百转。符宁指挥搬家，忙的不可开交。见到烟洛怔怔的神色，一把携了她的小手：“烟洛，无论如何，你仍是符宁的妹妹。不要多想！”
烟洛心中一暖，点头：“烟洛明白！”
“妹妹，明日记得早些入宫，皇上要大宴群臣，少不了你的好吃的！”
烟洛眼睛亮了，好吃的，国宴水准啊！心情马上又变好了！（你就活生生一头猪！）
次日穿戴整齐入宫，烟洛一路哎哎呦呦。因为秋萍喜儿把她强压在梳妆台旁近三个时辰。在她头上插了总有五六斤重的金花银钿，还没到地方，她的小细脖子都快撑断了。下车，通报，等了一刻功夫。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恭恭敬敬的引烟洛入了皇宫。这里的气派果然不同寻常，静悄森严，间间雕龙画凤，奢华无比。一道道门，一道道槛，走不完的门门槛槛，烟洛微叹，自己与符宁，哪怕仍是真心相待，但那简单随性的日子，估计，也一去不再复返了吧。
转到后园，终于进了屋。屋里香麝横缥，鸦雀无声。柴荣坐在梨花乌木桌旁，读一份奏折，符宁备了茶轻送过去，似极了第一次见到姐夫时的情形。不同的，是柴荣一身明黄的对襟长衫，起着隐隐的龙纹，衬得他愈发风度沉稳，气魄非凡。烟洛略踌躇，见新科皇帝抬头，只好乱七八糟的跪下，口里称：“民女苏烟洛，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好死不死的，那沉甸甸的宝钿经不住烟洛的大动作，“哗啦”砸到地上。这下子丢脸到家，在场的几个太监宫女虽不敢吭气，但都似忍笑忍得极辛苦。
柴荣“哼”了一声，倒没见怪的意思：“起来吧，你要是什么时候学会讲规矩了，朕就觉得怪了！”
烟洛狼狈的爬起来，心里偷偷嘟囔，才作了皇帝就这么神气。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资本家啊！！（你，是不是想岔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恭维：“恭祝皇上寿与天齐，国运昌隆！”
柴荣随便应一声，符宁抿嘴一笑：“烟洛不必多礼，咱们私下仍是姐妹相称就好！”还是高贵优雅温柔明媚的符宁好啊，烟洛泪奔。被柴荣抓个正着，道：“怎么着？刚刚你那一跪，还委屈了？”
“烟洛不敢！”抖，她哪里敢，她还年轻貌美还没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过幸福的一生，她可不想演《我和午门有个约会》。
柴荣被妻子轻轻一拽，放弃了精神折磨那个成天胡闹放肆的女孩。换了个话题：“你既是符妹最宝贝的妹子，你说，赏你个什么封号好？三品以下，朕都允了。”
烟洛小一会才反应过来，满脸的推却：“烟洛甘愿作个自由自在的庶民。烟洛愚笨，学不会许多规矩世故，当什么郡主公主的有恐坏了皇上的名头。只要姐姐不嫌弃，还认烟洛做姐妹，我就知足了！”郡主啥的，吃又不能吃，用也不能用，一到搞双边关系的时候还首当其冲被推到最前线和亲搞情报，嫁去五千里外，远离故土亲人，思乡思到死（汗，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她才不要呢！
符宁一听也笑了，“你这淡泊的脾气，也不知是好是坏！”柴荣端坐不语，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一会儿有点悻悻道：“不知道的，以为朕要拿你什么东西！”烟洛每次对着他便有两分怕怕的，暗暗吐了吐舌头。
好在一会儿有太监来报，宴点一切准备妥当。柴荣便撂下话题，大家起身，往中庭赴宴去。气势高博的正殿里，已经整整齐齐摆满了一位位低矮的长桌。烟洛被拉在符宁的身边坐下，糊糊涂涂的一会站起来恭祝“圣上万岁”，一会坐下，一会听官员致又臭又长的歌功颂德词，柴主席再讲话，于是又站起行跪礼。
等到柴荣终于一句“开席”出口，已经饿得瘫了。心叫“乌拉”，瞅准了一盘酒酿凤爪就开始进攻。狂吃了几口，歇歇气，发现下面文武百官安静得很，乌压压一群人，进食跟啮齿类动物似的，旁边立着的太监宫女更是一根根木头桩子。不禁想起《英雄》最后那乌央乌央一群太监，高喊：“皇上，杀不杀，杀不杀？”连忙捂嘴一乐。灵动的眼珠四下乱瞅，怕有人发现。意外发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目光。竟然是赵匡胤，他风神俊朗，发髻用一方黑色软巾配着绯红的系线扎住，一身绯色长衫在他身上更是出色无比。
赵匡胤比比筷子，捻起自己桌上一块深色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含笑眨眼似乎告诉她好吃。烟洛也夹了一块面前的，丢进嘴里，嗯，好吃，似乎是牛肉吧，香喷喷的，于是跟赵匡胤翘一下大拇指。两人会心一笑，默契十足。
一会子，厅侧面编钟奏乐，乐师们动作轻缓似舞似奏，乐音凝练洪博。一时间，悠悠大典，古风阵阵，盛世堂堂。
好梦易碎。突然间，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万分的紧张，“报……”一个武官模样的人冲进大殿，匍匐在地。“皇上，北汉联合辽人三万大军犯我边境，已破昭义节度使李筠部阻截，突破太平驿（今山西屯留东北），进逼潞州（今山西长治）。”
全场大哗，一时百官纷纷立起，交头接耳，人心惶惶。“启奏皇上，先皇初丧，敌军势大，妄战恐有失错，臣等认为可暂许与辽人珠宝金箔，待国事安稳再从长计议。”一群臣子商量了一阵，一个老头便代表发言了。
烟洛望住柴荣，见他面色深沉，先时不语，半晌骤然浓眉一轩，一举杯掼到地上，森冷道：“我大周泱泱大国，岂容得后汉狗贼勾结外虏要挟。既然他们找死，朕正好一次绝了祸患！不仅要战，朕还要御驾亲征。也要让那些辽人知道，我大周不是好与之辈！”他本来威严十足，句句掷地有声，马上控制了全场。柴荣继续：“符彦卿、郭崇，王彦超、韩通，樊爱能，何徽，白重赞、李重进、史彦超、赵弘殷（赵匡胤他爹！），随朕点四万兵马，拦截敌军。”
“皇上请三思！御驾亲征，万一圣体有失，非大周之福啊！”胆小鬼开始死劝。
柴荣不以为然：“朕曾在战场出生入死，唯朕亲临，更可指挥将士鼓舞军心。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听说柴荣也是武将出身，威风豪爽，绝不怯战，看来果真不虚嘛！烟洛喝彩，果然是当皇帝的料啊，说出来的话句句豪气冲天。一时没忍住，鼓了两下小巴掌。啪啪，那叫一脆生！结果，齐刷刷的视线，激光似的，射到这边来，哇啦咧！
柴荣浓眉一拧，显然恼怒烟洛这个时候不当的举动。沉声道：“你也有话要说？”
“我，我……”烟洛吓得小心肝都要裂了，看来不给个解释说不准被姐夫盛怒之下就给“咔嚓”了，咽咽口水，硬着头皮答：“烟洛只是钦佩皇上高义仁勇……”呜……谁来救救她。
这时符宁盈盈起身，拜倒：“烟洛刚才报与臣妾，想为出征的众将士们献歌一曲，以报各位将士拳拳护主之心。”
黑线，烟洛望向符宁。用“姐姐你不是想整死我吧”的哀怨眼神使劲的凝视。柴荣哼一声，“如此，唱来！”
符宁冲烟洛眨眨眼，吩咐道，“鼓来！”凑近烟洛，“就唱你给我们唱过的《精忠报国》！我帮你击鼓。”
烟洛一愣，倒是记起来了，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泄气点头。符宁一身红衣，艳丽得似一团火光，玉手握棒，一鼓，“咚！”烟洛鼓足了气开腔：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二鼓，“咚！”
心似黄河水茫茫
多少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三鼓，四鼓……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本来烟洛的声音本就很有穿透力，现在配着符宁的鼓点铿锵而出，别有一番震撼。唱了几句，目光溜向赵匡胤，见他满眼击赏混杂着一丝不舍。他，也要出战了吗？心里微微一抖，含了悲壮的心意：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国要让四方来贺
唱着唱着，似乎眼前金戈铁马，遍是将士英勇杀敌的身躯。一时间竟然心潮澎湃，冒出了少有的民族自豪感。满堂文武一片激动沸腾，有些将士的眼中还有点星光微闪。大厅上下，群情激越！
歌罢，全场肃然，烟洛纱裙飘扬，豪气干云，符宁鼓毕，沉静的扫向四方，清亮的嗓音带种慑人的坚定：“我大周必胜！”
［大周卷：十五章 想发花痴不容易］
大军一日后出发，全城上下一片忙乱。烟洛生活在和平年代，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见到街道喧腾，遍目是铁矛的枪，重柄的剑，尖利的箭矢，隐隐约约的心情沉黯。没着没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傍晚，赵匡胤来辞行，穿得简单随意，却掩不过他的意气风发。
烟洛与他两个人在院里站着，一时却是无语。烟洛垂了脑袋，递上一个包裹，闷道：“这件金丝软甲，是我爹爹收藏之物，要作传家宝的。今日借给大哥，大哥用完要还给我的！”
似乎听懂她的逻辑，赵匡胤心头一热，“丫头，不必担心……”
她知道不用担心啊。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骁勇善战，而且还有好一段日子的辉煌。可是了解是一回事，念起他要赴那真刀真枪的战场，仍是莫名的心慌意乱。
这段日子蒙他一直宠腻陪伴，带她四处游逛，品尝美食，又对她层出不穷的花招一一应承，从未拒绝厌倦。她行事散漫，有时闹得大家鸡飞狗跳，他亦含了笑，竭力在柴荣面前帮她遮掩。他将她捧在手心疼着呵护着，不论出于怎样的情感，这份真心，都叫她不得不感动。她也渐渐的习惯了赵大哥的陪伴，渐深的信任，渐浓的青睐，渐渐的……舍不得。
“你可要保证，平平安安的回来才行！”烟洛吸口气，继续很努力的碎碎念。
“你唱了《精忠报国》，我们大周必胜的，忘了么？”赵匡胤轻轻一刮烟洛微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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