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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闲春剪烟枝-昕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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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朝廷的工部解散算了？
“我……”烟洛语塞，严重的心虚，偷偷瞟一眼姐夫，咽口水：“我是那次快死过去的时候，魂魄在另一个地方游荡学到的……”得到一个瞪眼，哆嗦嗦：“也是凑巧想起的，真的！”她不想犯欺君之罪啊。
符宁虽也想不明白，仍是护着烟洛：“皇上，烟洛……”
“不必说了！”柴荣大手一挥，很有主席的架势。“苏烟洛听旨！”
小心眼，还是要她跪啊！烟洛无奈，以惨不忍睹的姿势跪下，奇丑！“民女苏烟洛接旨！”很没气节的想，只要不是送她去午门，都认了算了。谁叫他现在是老大呢！
“即日起，朕封你为洛兰郡主，从三品，每月四次进御书房伺驾读书，钦此！”
“啊？”烟洛定格，当场肠子都悔青了。啥叫祸从口出懂不懂？啥叫后悔莫及懂不懂？她自由的生活啊，她的青春啊，她的幸福啊，全毁啦（有那么严重吗？）！这伴君如伴虎，何况柴荣还是个大老虎，以后一月要对住他四次，不定哪次就会陪出事来，小脑袋便要搬家了。
柴荣见烟洛发蒙，倒是乐了，对符宁道：“这个丫头，没人教过她朕封赏了要谢恩的道理吗？”
符宁也一愣，弯身一福：“是臣妾的不是，该多教烟洛一些宫里的规矩！”
烟洛见柴荣问符宁的毛病，赶紧规规矩矩跪好，心不甘情不愿：“谢主隆恩！”心里面咬牙切齿的，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剥削阶级封建大地主（你进步啦，不说他是资本家了），害人突然失身了（无语，才夸你呢！），还要人谢恩。天理何在啊？
“还委屈你了？”
“不敢！”她哪儿敢哪？
“你有了封号以后便吃朝廷俸禄，朕赐你一座府邸，你可择日搬去那里。”
给人一蒙头大棒再给点小蜜枣，不稀罕！唉，不对，好像有新的房地产入户了，也不错嘛！思考中……
“日后也学着点规矩，朕封的郡主不能是野丫头！”最后三个字鼻音很重，言下之意，如果今后抓到她撒野，哼哼，后果自负！
“烟洛明白！”
“去和皇后讲你的私房话吧！再不放你，你那小心眼里不知要怎么诋毁朕了。”
“烟洛不敢！”
“你不敢，就没人敢了！”柴荣丢下一句话，慢悠悠的起身：“符妹，朕要还去趟户部，你陪着小疯子玩吧！她今天算有小功，吩咐晚膳做顿好的。”
符宁答应着，送柴荣出去，烟洛有气无力地喊：“恭送圣上！”每次见柴荣，就似要被扒层皮。她可怜的脑细胞啊，被吓死了多少啊？吃啥也补不回来。
符宁翩翩回身，笑眯眯的拉起烟洛：“不错啊，我的洛兰郡主。”
“姐姐，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要封号。”烟洛抱怨。
符宁理理烟洛的发，柔声说：“他也是为你好！有个封号，你才有身份。日后才可以找个相当的婆家啊！皇上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疼你的。”
烟洛脸都快绿了。“婆，婆家？”她才不要，她还是一幼齿，跟人眉来眼去一下子的都算早恋了好不好？
“可不是，妹妹那日大殿献歌，惊艳了文武百官呢！近日颇有几家适龄的公子来向姐姐打探提亲的事。我想你还尚小，就看着再说。不管如何，你也该早作打算了！”
“不嫁不嫁，烟洛不嫁！”烟洛扭股糖似的在符宁身边撒娇，“姐姐，现在嫁人太早了，烟洛喜欢自由自在的！”
“傻，嫁个如意郎君不是比一人孤单的强？”
烟洛懂得符宁的意思，自己在这世上已是没有亲人，若是嫁了，总会多了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可是，“姐姐你知道的，烟洛好吃懒做又没有规矩，作不成贤良淑德的媳妇。如果一定要嫁，也要嫁个能真心爱我疼我的人。现在，还想快活自由一段！”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符宁笑：“姐姐也好帮你留意着！”
烟洛发现这话题是拉不回来了，索性胡搅一句：“帅哥！天字第一号大帅哥（偶看是你心声吧！）！”
“哦？”符宁淡淡瞟烟洛，“赵家二公子那样的？”
晕死，瀑布汗，烟洛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杀了我吧！”
“怎么？听说那个二公子文采武功都属上乘，那模样儿，为姐也瞧过一次，难道还配不上你了（点头附和：是，是苏烟洛高攀来着！）？”
“不是，我们个性不合！”烟洛边说边叹气，蓦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以为晶姐姐有意于他呢！”要不是那样，符宁为何会在符晶走的前一天还给他们制造机会？
符宁失笑：“就算是吧，总要人家也看得上她才行啊！”纤纤玉手就便抚上烟洛的小脸蛋，“我瞧啊，那赵家二公子可是对你情有独钟了呢！”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烟洛害臊，盘弄着自己的饰带的一边偷乐。呵呵，甭管真不真吧，听说有帅哥喜欢自己，还是蛮有存在感地！
“赵都虞前几日有来过呢。因为你父母不在了，所以他才找上我这个干姐姐，替他弟弟向你提亲来着。”
“什么？”烟洛登时失声，心口发紧，小脸泛白。
“当然，姐姐也要问你的主意。不过赵将军现在深受皇上重用，看他也是诚挚豪意之人。其弟也不会太差吧，如果你喜欢……”
烟洛打断道：“是赵将军来提的亲？要我嫁给他胞弟？”尽量想显得自然，可是说到后面声音也发抖。
“妹妹？”符宁瞧出不对，扶住烟洛，“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不知道！就是气，气得头发晕眼发花，气得肺都快炸了！她是什么？礼物？东西？对，是还不错的东西。所以他知道自己要不起，马上一转手给推销出去。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是（作者：老实讲，偶还真不知道你算不算得上是肥水！苏：踢飞！）？没有问过她的想法，没有半分尊重，竟然直接来找符宁提亲？所以啊，不敢来见她，请他吃顿饭也推三阻四的。有原子弹没有？立马往赵府上空投一颗！
“妹妹，你终究对赵将军动了心思？”符宁何等明白的人，见烟洛气成那样，猜到了八九分。
烟洛一愣，慢慢垂头，满眼沮丧：“喜欢他，但不想和他一起！”
“因为你不能做他的正妻？”
是吗？是吧，也不是。他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而她苏烟洛，只想要平平凡凡一对一的相爱。“姐姐，别问了，正妻也罢偏室也罢，我反正绝对不嫁他的！”
“你这孩子，心思奇怪。不知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秘密藏着。”符宁怜爱的看她：“你不喜欢，姐姐帮你回绝了便是！不要不开心！”
“不要！”烟洛噌地站起来，“我自己去说！”
“你行吗？”符宁担心，烟洛脾气也倔，别闹出什么乱子。
烟洛回首一笑，虽然笑得不好看，眼光却已经镇定了好些：“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不把话讲清楚，很闷！”
［大周卷：十八章 拒婚］
傍晚，赵府。
赵匡胤才回到府里，脱了披风，接过尹氏递过的热巾，微攒攒脸。踱步进了院子，夕阳下，清健的身子出拉一道长影，恍惚间，似抹淡淡的忧郁。
墙外有孩子的欢笑声传来，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调皮，聪慧，善良，似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笑，就让他醉，也让他痛。
刻意避开她，快一月不见了，却似乎过了很久，不知道，她好不好？那件事，她又是否已经知晓？
“大人！”下人来报：“有位小娘子，说姓苏，要找大人！”
猛地转身，“谁？”
“她说她姓苏！”大人气色不太妙啊，不知道为啥，感觉和平日的沉稳大不一样。
赵匡胤已经一抖袍，闪身过去，矫健迅捷，直如疾风一剑。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白皙纤巧，皮肤吹弹可破。她的眸子明亮似火如星，一拉开便是山明水秀，悠悠天地：“赵大哥，烟洛打扰了！”
赵匡胤立定，嘴角翘的有点僵硬，心里还不信这是真的：“丫头！怎么是你？”
烟洛瞧他一眼，许多话真不知怎么开口：“有空闲吗？烟洛欲与大哥一叙。”总不成在人家门口谈，乱尴尬一把的。
“有！”不敢见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此刻见了她，却贪心了，再舍不得放她离开视线。
“随我来！”烟洛转身，缓缓先行，赵匡胤便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却不说话。
随便找了家酒馆，不知为什么，晚餐时间这里却生意清淡，食客寥寥，对他们倒是正好。烟洛要了个临河安静的雅座，点菜，要酒，四菜一汤，淡淡的清酒，凉凉的瓜条，切薄的卤肉。小二要走，被赵匡胤叫住：“再上一碗冰糖莲子！”
心微酸，她告诉过他，甜甜蜜蜜的莲子汤，可以养颜美容，他全记得。想起他的作为，又恨得一咬牙，倒了一杯酒，一仰脖自己干了。酒杯清脆碰到桌上，烟洛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不嫁他！”
赵匡胤神色一乱，力保镇定：“你知道了？”
“你以为呢？”去赵府的路上，原以为已经冷静下来，可见到这张让她感觉复杂的面孔，心情复又生气委屈：“烟洛虽是小小草民，可也总有自己的意志尊严。原以为赵大哥与人不同，至少会尊重我，原来还是一样，我的情感我的意志都不值一提，可以被无视，是也不是？”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急忙解释。是她说，他有家有业，不需听弦外之音，他也懂得，她在拒绝他。而匡义的痴心，也已经那么明显，明显到他这个做大哥的无法再视若无睹。作那决定，他亦是几乎碾碎了心脉，夜夜夜夜的辗转难眠。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爱你弟弟，所以绝对不会嫁他。烟洛要的是两情相悦，一生一世，自在圆满。大哥你懂吗？”有丝委屈，怎样也压抑不住。烟洛咬紧了唇，使劲睁眼，眸中波光涟涟，却始终撑着不肯落泪。
赵匡胤眼睁睁瞧着，一时急痛攻心，一伸手却又迟疑缩回，已是方寸大乱：“丫头，都是大哥不好，别哭！你要怎样便怎样，不会有人逼你。”她如果不想嫁，他又怎会强逼？很想把那小小身子搂进怀里，劝慰，关怀，给她世上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只求她能不再悲伤。
烟洛喉头一紧。他们兄弟俩个，还真是相像。都对她说，她想要怎样便怎样。可是，她怎么敢想，怎么敢要？不想不要，还是要伤人，还是会自伤，就像个恶作剧的圆环，到了最后，仍然是空。突然觉得疲惫，过去自己暗恋过一个大学学长，整整三年，发花痴，写情书，偷看那人一举一动，努力背了许多的诗词只求让平凡的自己得到他青睐一顾；花了许多的心思，却没有结果。但是，不痛，也不累，反而感谢那段为一个人拼命爱过的感觉。因为不知道结局，所以才有尝试的蛮力和勇气。而现在，因为明了命运的走向，反而无法去放肆争取些什么，情感，变得懦弱而无力……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赵二哥的错，是烟洛，很贪心，也很自私……”泪星微闪，烟洛低头，秀丽的线条，在仅剩的余光中楚楚的飘摇。
“当啷”，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赵匡胤和烟洛寻声一望，俱是措手不及，呆住了。赵匡义立在一面五色溢彩的屏风旁边，反衬得白皙的脸颊灰暗一片，嘴唇紧抿，黑眸沉似深潭，反射不出一丝一毫的光亮。落地的，是一只绿色的竹簪，纤巧的兰花，碧碧的叶。
烟洛心里暗骂无良作者，这什么嘛。才说几句绝情的话，就让人当场抓包了。瞧瞧赵匡义的脸色，心慌且乱，依照他的脾气，不会气得当场一掌劈了她吧。（劈死你我也不用累了！）
赵匡义也未拾起簪子，他一步步走过来，步声沉重，声声锤入人心。终于，停在青木小桌边上，一双墨也似的眸子直直望进烟洛的眼，嗓音掺了一丝不稳：“你不嫁我？”
赵匡胤登时慌痛无以，匆匆起身，挡到烟洛前面，一手扶住弟弟，“匡义，你稍安毋躁！”
赵匡义根本不理，大力一把扒开大哥，继续狼一般盯住烟洛：“为什么？”
烟洛叹口气，却答了：“喜欢不喜欢，有什么为什么？”不讨厌了，不代表就喜欢，就愿意嫁他。她和他，连熟识都算不上，更别提互相了解。他总像个定时炸弹，她总是忙着在他面前保护自己，甜蜜的情思，却来不及酝酿。
立时，赵匡义恨得眼里要滴出血来，一指大哥：“他呢？喜欢不喜欢？”
简单的问句，便将烟洛逼进了死角，退无可退。烟洛抬眼看看大哥，又瞧瞧弟弟，嗫嚅了一瞬，终于决定对他们也对自己坦白一点，扬了头，老老实实清清楚楚的答：“喜欢！但，仍是不嫁！”给个答案，大家清静，是不是这样？
一句话，迫得赵匡义退了两步，眼神一阵空茫不定；赵匡胤亦是大惊，剑眉狠狠的纠结，眸中痛色一闪，却无法成言。烟洛没有法子，暗暗苦笑：自己的绝情，估计连灭绝师太都要甘拜下风了。狠狠出刀，一刀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可是，如果继续这样搞暧昧下去，日后的混乱残局，她还是否有本事来收拾呢？
徐徐的站起，望向两个出色至极的男子，讽刺自己的暴殄天物。“对不起！”很无力，但是，还能说什么？抱着他们一人一通安慰，然后再陷入重复的暧昧与心痛里？罢了，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做个坏人，比欠情债还来得轻松。
迈步走，要稳，要镇定，要不露一丝情绪。烟洛目不斜视，穿过赵氏兄弟往楼梯边去，小心翼翼的下楼，因为脚下没有力气，所以，更要小心。
好不容易走到楼下，窒息了似的，胸口又闷又紧，头也蒙蒙的发晕。突然楼上一声挣扎狂呼，穿破夜空，无尽的悲恨心碎，惊飞了柳边的雀鸟。烟洛惊栗微晃，靠在楼梯口，无言垂首。
玄色的风轻卷，幽幽，送来似有若无一缕叹息，千言万语，已变咻咻……心被狠狠揪起，眼前迅速迷蒙，水茫茫一片，却不敢闭眼，怕会轻易掉泪。
努力吸气站定，星稀月朗，清光中芊芊身影不胜衣冠，迎风盈盈独立。
心底一阕凉词：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大周卷：十九章 跑了］
夜，苏府。府里上下一片鸡飞狗跳。
刘管家：“小姐，你要亲自去？那怎么可以？开店的事情，小人去就可以了！”
收拾行李……
喜儿：“小姐，你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京城。呜……会出事的！”
乌鸦嘴！继续收拾……
秋萍：“小姐的身份，独自出去怕是不妥！”
她就是个“不妥”的人！娃娃也带着……
小引：“小姐，外面好不好玩哪？”
上道，就带她了！勾勾手指，“你随我去！”
“小引！”众人怒吼，吓得小引软啪啪的缩到一边：“小引不敢！”
才六月的天气，刘管家急得半夜里汗如雨下：“小姐，万万不可啊！”
叹口气，烟洛转个身：“我必须要冷静一段日子！呆在这里，我心里不舒服，会死人的！”说严重一点吧，要不然，看来会被集体炮轰到明早去了。
众人从没见过小姐这般泄气的样子，其实也不算没见过啦。小姐的前十三年都是那么娇娇弱弱过来的，只是小姐自从病好以后，成日的活蹦乱跳，大家几乎都忘了，小小姐应该还是很脆弱滴（她脆弱个屁，骗你们地！）！一时间众人都讪讪的，大勇冒一头，吭吭叽叽的说：“小人愿意一路保护小姐！”
“你……”刘管家瞪一眼大勇，再看看小姐，心一软：“唉！也罢，小姐若执意要走，小人不敢阻拦。多带两个下人，先去邺都，比较安全！”
“刘管家！”烟洛感激地看他一眼，不知不觉间，他对自己，已经有如女儿般疼爱。吸吸鼻子低声说：“放心，我只想出去走走，顺便考虑一下别处开店的事。”
烟洛允了小引大勇相陪。刘管家到底不放心，一定要随小姐走一趟。烟洛无奈，只得把府里的诸项事务暂交给秋萍处理。大家回去各自收拾行装，一夜无话。
次日，烟洛进宫，直接去找符宁，柴荣却又在符宁寝宫——办公。青烟袅袅，流泻九华，屋里香麝辉煌，烟洛提了提红菱湘裙，吸口气，跪了：“请皇上准烟洛一段长假！”
柴荣抬头溜她一眼：“才给你差事就想溜？你以为朕好糊弄吗？”明显的不悦。
果然，还是他难对付啊。烟洛无奈，照实了说：“烟洛不敢！家中的生意，需要烟洛亲自去打点，迟早要走一趟的。烟洛也想乘着年轻，四处游历一下，增长见闻，不愿一辈子困坐小小府院，作个井底之蛙。”
柴荣仍是不满，瞧着烟洛一脸坚决，略略沉吟。符宁自烟洛进来，已经端详了她无数遍，此刻插话进来，语意里关怀明显：“妹妹，在这里的事都办妥了？”
妥了吗？烟洛牵牵嘴角，妥了吧！一拍两散，早死早超生。把人伤得够呛，自己也难受，所以想逃跑。乌溜溜的眼珠儿微暗：“嗯！都交待妥了，想出去散散心！”
柴荣两下看看，有丝怜爱一闪而过。摆摆手：“罢了！也没见过你这么不成体统的郡主，一天安生不了！”
还不是你封的！烟洛扁嘴，到底不敢还口。盈盈拜倒：“多谢皇上！”
“朕派一队御林军跟着你，出去了不许闹事！”
啊？那不变成了招摇过市？烟洛忙摇头，两点象牙白的珍珠耳坠直如荡秋千一般：“不用了，烟洛四处看看，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柴荣瞪她，吓得她又缩头。思了一回，柴荣方道：“也罢，让曹彬，潘美随行。”从身边取下一支小金牌，桌上一摆，清脆的叩响：“拿着这个，如有麻烦，可以寻官府帮忙！”
烟洛感激地睨他一眼，其实，姐夫对他还是蛮不错的！接过符宁递过来的金牌，白玉般的小手被一捏，暖暖的，“你一个人出去，要多加小心！散淡一段，早些回来！”
有时候，感谢两个字，是不需说出来的。烟洛点头，“皇上皇后也请多多保重，烟洛去一阵子就回！”家在这里，亲人也在这里，终究是要回的。
这么着，在符宁依依叮咛当中，终于退出了皇城。对等待着的刘管家吩咐：“不必让大勇随行了，有两位军曹跟着。”大勇和喜儿花前月下了好一段日子了，原本她也不欲让他相随。无奈大勇脾气倔不听，现下正好，不需要拆散鸳鸯了。
车马回府，行装都整理好了。喜儿又开始哭哭啼啼，烟洛咬唇，道：“隔一阵子我就回来了，给大伙带礼物还不成吗？别哭得那么惨！！”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因为羞涩着，不敢示出脆弱。只怕一示弱，便再也无法坚强起来。
两位军曹来了。一个敦实健壮，生得一副大咧咧的长相。一个面色白皙，细高的个儿，细长的眼，却很是精明。两人一掬手：“曹彬”，“潘美”，“参见洛兰郡主！”
烟洛略笑笑：“曹大哥，潘大哥，以后一段时间要有劳二位了。”
时候已是不早，烟洛匆匆别了众人，坐上马车。一径出了城，城外杨柳依依，桃粉嫣然，一派笙歌舞燕，浓春景色。回首，背后的开封城单调的巍巍立着，城墙上，却隐约有个人影。被风掀起的衣角发丝，卓然翻飞，清冷。
心里一惊，不敢再看，闷闷坐在车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许哭！是你伤了人，好意思哭吗？避开他们，是自己鸵鸟，是自己自私，所以，你没权力哭！心里终究是沉涩，也无心说话。
车轱辘一圈一圈，转过泥路上的沟坎，心事颠簸……
车外，潘美和曹彬聊天：“曹郎，此去如此匆忙，可别了嫂子？”
曹彬满不在乎，嘿嘿一笑：“没事，我也常不在东京，她惯了！倒是潘郎，你不是说要去辞一辞赵都虞，可帮我也辞了一句没有？”
潘美面色一沉，记起赵匡胤听到他要出这趟远差时，俊朗沉稳的脸一瞬间发白。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他神勇无敌，不惜受伤救了自己一命，仍是面不改色。这样的英雄，却在那一霎那显出神伤，让他不得不猜疑。难道，是为了马车里那个小女孩子？摇摇头甩掉思绪：“自然是辞了！他重托我们保护好郡主！”
赵郎说，请你们，一定要护得她的周全！赵某这里先谢过了！长身一掬，也是为了这个小郡主。说不上来为什么，对那个女孩子，有点反感！
［大周卷：二十章 韩丰］
沿途走走停停，五六日的行程，足走了十天。头几日烟洛还恹恹的不想说话。后来道路不平，坑坑洼洼的泥路颠得人连耍郁闷的心情都没了。坐一段车，死活得自己下来慢慢走一段。却见沿途饥民遍地，村镇荒芜，处处是无神的眼，褴褛的衣。战乱之祸，烟洛是初次体会。
路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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