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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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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这时余琴心又说道:“亵衣里面还有抹胸……”
    张问听罢微微有些失望,心道她穿那么多干甚?他想再接再厉,再说出一番让余琴心认可的话来,可是他被余琴心这么一撩拨,哪里还有什么高山流水的情调,都满脑子香?艳去了。
    余琴心好像不愿意一次把话都说完,再次加了一句:“不过是纱做的,很薄……”
    不知怎地,张问已经被撩拨得脸上发烫,竟然有些害臊起来,不得不感叹,这余琴心当真不简单!老子竟然在女人面前害臊?
    因为玄月在外面戒备,张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准备就在这里为余琴心画像。
    他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听见细细索索的宽衣解带的声音,他却一直不敢正视余琴心,好像看了她是一种亵渎一样。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按理说余琴心的经历复杂,什么冰清玉洁和她完全沾不上边,可张问心里偏偏产生了那种冰清玉洁的感受,无数的细节给了他这样的心理暗示。
    “大人……”余琴心轻轻唤了一句。
    张问这才转过头去,只见她一张秀丽的俏脸犹如桃花,纤长的粉脖分外动人,其实张问不用看第二眼,就明白,她的身材最好的部分是胸。那是一对线条流畅,挺拔圆润的东西,被一条鹅黄色的丝带轻轻一系,它们就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了深深的乳?沟。那条丝带抹胸很窄,正如余琴心自己所说、也很薄,于是那乳?尖就把丝巾顶了起来,轮廓清晰可见。
    这时余琴心说了一句要命的话:“大人要把我画漂亮点哦……您觉得我的胸脯形状怎么样?”她自己也明白她的最长处在哪里。
    “不错……很好。”张问憋出几个字,他长袍里的玩意已经硬得像烧红的铁棍一般了。
    更有杀伤力的话来了,余琴心红着脸说道:“好像……乳?尖涨起来会更好看,您等等。”她说罢轻轻揉着自己的乳?房,那充满弹性的两个东西在她的纤手中变幻着各种形状,而且她还用指甲轻轻刮着乳?尖,以使得它们能充?血发?涨。她仰起头,轻咬着柔嫩的嘴唇,轻轻哼了一声。
    如果说刚才张问只是身体有反应、那活儿竖起来的话,现在他几乎要流鼻血了。
    他手里拿着毛笔,面前摆放着画纸,却无从下笔。余琴心无疑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女,而张问最喜欢画的是春?宫画,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他沉住气,闭上眼睛,想镇定一下心情。他明白画出她的相貌……和那对姣好的乳?房形状,他能办到,但是要画出余琴心的神韵,张问心里十分痛苦。
    毕竟张问不是专业画师,没有把全部精力用到丹青上,他现在很痛苦,他非常想画出余琴心的那种味道,不仅仅是相貌,他很想画出她的灵魂,但是张问深感笔力不足。这是一种煎熬和痛苦,就像写文章的人明知道心里有个什么样的人物,却无法有效地用文字表达得淋漓畅快。
    余琴心饶有兴致地看着张问,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伤感、时而闭目沉思,却连一笔都没有下。她发现:懂她的人,其实是这个交往不深的张问。
    良久之后,张问长叹了一声,说道:“我能画出你的相貌,但是我画不出你的灵魂。你的画像,我不想画了,怕画出来不能准确地表达出我心里所想的样子,会更加失望。”
    “那你就别画了。”余琴心拉起外襦,批在了身上,“留在心里吧,不用强留在一张纸上。”
    她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站了起来,作了一个万福,说道:“时候不早了,妾身告辞。”
    “啊?”张问突然非常失落,他还从来没有有过如此强烈地想和一个女人发生肌肤之亲的冲动,一种惆怅感涌上了张问的心头。这个余琴心,她撩拨完张问,就像泥鳅一样要滑掉。
    因为此前张问对她说:因为儒家有用,所以独尊儒术。实际上意思是劝解她现实有用,远离无用,所以她听从了张问的劝解选择了现实。现实是她想得到张问,就不能让他得逞,余琴心太明白男人了,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余琴心意味深长地对张问笑了笑,说道:“一会柳自华要来,大人可以和她再谈谈哦。”意思是张问可以找柳自华解燃眉之急。
    “什么?柳自华要来?”张问顿时吃了一惊,他就像被当头淋下一盆冷水、心里的那股子欲火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本来张问写信给余琴心和她联系上,目的就是联系上柳自华,余琴心是怎么知道的?张问的冒险计划,只有少数两个心腹知道,这种疯狂的干法别人连想都想不到,余琴心难道已经知道了?她要是没看透其中关系,为什么直接就找来柳自华了?张问一头雾水。
    余琴心见张问神色有异,有些奇怪地说道:“张大人怎么了……对了,您一定觉得突然。是这样的,紫禁城里情况有些复杂,柳自华受皇上专宠,许多嫔妃都很忌恨,明里暗里在算计柳自华。我因为很早以前就认识柳自华,又在皇后娘娘身边,能得到许多消息,就常常提醒柳自华。柳自华也在我面前常常提起大人,今天我算定大人要到这里来,便叫上柳自华也见大人一面……”她又低声带着揶揄的口气说道,“柳自华很喜欢大人哦。”
    张问听罢,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想嘛,余琴心怎么可能看透自己的玄机啊?余琴心和柳自华是旧识也非常可能,她们出身都相同。而且柳自华并不是皇帝的妃子,她要出宫相对嫔妃们来说是更容易。
    女人的心思很多时候都不是那么单纯,张问明白,恐怕余琴心叫上柳自华并不是因为她们姐妹关系好、要满足柳自华喜欢张问的心情,余琴心是要用柳自华来和自己比较,高下立判:余琴心只和皇后、一个太监在一起,柳自华却和一个男人(皇帝)在一起;余琴心和张问谈论高雅话题,却若即若离惹人遐思;柳自华显然是投怀送抱,身价立降。
    余琴心的安排不得不说是十分用了心思的。
    张问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见她了,恐有东厂眼线,探得我与柳自华见面,诸多不利。”
    余琴心听罢歉意道:“大人所言即是,这点我倒是疏漏了。柳自华是待皇上身边的人,而我只是陪皇后娘娘练琴而已,我们有所不同。”
    张问又说道:“你早就猜到我要来这里了?”
    余琴心笑道:“自从那次在这里和大人见面之后,你未写书信前,我没有重来此地;你给我写了信,我就来这里了……我可不是要重游故地触物生情哦,只是听说大人画女子笔法甚妙,想找大人画像而已。况且我们不是朋友么?我也挺在意大人这个朋友的。”
    余琴心说得是有理有节,比较客气,但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对张问来说真的就是一种打击。不过朋友而已嘛。
    她一开始撩拨张问,诸多亲密言语,之后说这样的话、完全就是一种绝情与冷漠。简直是先给一颗葡萄吃,再给一个巴掌。她这样的绝色、这样的手段,如果不是遇到张问,恐怕别人早就给引?诱得丧魂落魄、惆怅万分,动情得几乎要写一整本宋词三百首才能倾述出胸中的感情。
    饶是张问已经看透了她这套游戏,张问心里也忍不住有种难以排解的感受,很是遗憾,又很美,而且她还给人留着希望,就看你能付出多少了……不过这种感觉只是在张问心头一闪而过,他注意的事不是男女之间那点事,他被更大的事吸引着。张问理解余琴心,但是余琴心却看不透张问。
    余琴心走了之后,张问立刻叫玄月去截住柳自华,别让她到古董店来,而张问则径直离开了古董店。难得能够联络上柳自华,张问又吩咐玄月叫柳自华帮忙在皇帝身边做一点事……这件事是张问计划中的一部分。
    张问回家等了许久,玄月回来禀报。张问将她带到内室,问道:“柳自华答应了做那件事了么?”
    玄月沉声道:“属下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张问眉头一皱,“柳自华难得出宫一次,错过了这次机会,不又得多费周折。”
    “东家,我们没有必要冒险教唆柳自华做任何事,有另外的机会。柳自华说五月初五端午节,皇上会带她去西苑碧水泛龙舟,有现成的机会,我们何苦再自找麻烦?”
    “此话当真?柳自华真这么说的?”张问脱口问道。
    玄月道:“她亲口说的,肯定没有什么差错。”
    “好,很好。”张问冷冷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问的疯狂计划因为这个意外事件变得更加疯狂,他临时决定要把皇帝弄进水里淹死!不错,他就是要干掉皇帝!如果皇帝意外驾崩,目前大权在握、势力极大的内阁大臣张问,只需要把那个刚出身不久的婴儿扶上帝位,以后朝廷就该谁说了算呢?
    这样的事不是一般大臣敢干的事,甚至想都不敢想,但是张问就是敢干。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干的,庙堂之上和战场上一样,只有胆子大才够刺激。张问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个人,静静坐在屋子里,想了很多。!~!
    ..
段十四 大内
    张问在房间里独坐了大半夜,他一个人,一句话都不说,痛苦地思索着心中的理想和现实的距离。WWw。
    当绣姑看着他这副模样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一种心痛。绣姑的心被张问一个人填满,但是她看着张问那憔悴可怜的模样时,却帮不上任何忙,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张问,不去打搅他……而当张问最后默默地走到外院那口枯井旁边、坐到那块青石板上面时,绣姑更是觉得自己离张问好遥远。她无法理解张问的想法,现在甚至觉得自己也无法真真走入张问的内心。
    遥远,面对面的时候,心的遥远。
    张问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口井旁边的,就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当他感到无力、孤独、痛苦时,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表妹。因为在十年前,张问和表妹小绾读同样的书、交流同样的思想,只有她一直和张问有心的共鸣,而今小绾已经不在人世,但是张问却把她当成了心灵上的一种寄托……如果,现在小绾还活着,她还能和张问保持思想同步吗?这是一个无法证实的问题。
    张问的痛苦来源于他的迷惑和矛盾。他本身是个小地主出生;但是后来的经济来源显然不是来自地租,现在他的主要经济来源于**(其实是地主利益分成的一种形式)和沈碧瑶的商业利润。从经济收入上,张问就是个矛盾的人。
    当张问跳出了地主利益分成的收入形式后,才使得他能够更清楚地、用旁边者清的眼光看到了明朝的症结所在(他看到了现状和过去,他的迷惑来源于对未来的揣测和探索)……大明朝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当然还是地主,忽略天灾和动乱,张问的思想回到最基础的东西:就是这个统治基础,地主们掠夺了社会发展的绝大部分好处、土地兼并让这种好处最大化而且有突破极限的趋势,可悲的是这种好处都用在了贪婪和奢靡的生活上,以至于国家无法动员力量解决外敌、内乱、福利等诸多问题。在一个人口数亿的国家,连很少的军费都十分拮据,就很明显地说明了这个问题……这是大明的现有政治体制对资源的无法控制,无法动员资源,就无法应对历史的挑战。
    张问看到了现状,当他接近权力之巅的时候,产生了一种责任感,他在思索怎么解决?这是一件让他十分痛苦的事。他是指靠不了那些占尽好处的地主了,在这个世间上,从来没有让别人自愿从嘴里吐出好处的好事。他目前依靠的势力其实是以沈碧瑶为主的江南商贾世家……然而,这个势力相对于庞大的地主们来说,实在有点渺小了;况且这一派官员的利益、不止来源于沈氏等张问后宫集团的势力基础,随着他们在朝廷站稳脚跟,会积极地通过**参与到地主利益分成中去。所以,很不稳靠。
    他现在策划的一系列暗算皇帝朱由校的行动,谈不上篡位,但是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政变夺权。张问假设夺权成功,他应该如何治理天下,要怎么改革制度,连他心里也没底。
    一方面是政变的危险和变数;一方面是成功预期后的那种无力感。两种巨大的压力折磨着张问,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他就这样一直坐到天明,待朝阳的光芒晒得他浑身泛热时,才从内心世界中回过神来。
    这么坐了一夜,内院里张问那些妻妾都知道了,她们都很无奈,本来有争宠的苗头都觉得没意思了……和活人争宠容易,但是你能争过一个死人吗?其实她们都不知道张问在想什么,因为社会原因,大部分女人的思想格局都太小了。
    秦玉莲在屋檐下遇到了张盈,便忍不住问道:“姐姐……相公的表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玉莲和张盈在辽东时就认识,关系很好,所以别的女人都称呼张盈夫人的时候,秦玉莲叫张盈姐姐,而且敢直接问张盈这么一个敏感的问题。
    张盈皱眉道:“她十几年前就死了,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张盈长得很像小绾,但仅限于长相而已。恐怕张问愿意娶张盈为正室夫人,并一直对她很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张问从外院默默地走了回来,秦玉莲便回避了,张盈和他一起走回屋子,对张问说道:“那件事我都安排好了,相公是不是要在朝廷里做好准备?”
    张问默然不语。
    “相公要做这件事,盈儿也不强劝你,但是,就算皇上驾崩,京师还有诸多皇亲国戚、勋亲贵族,还有京营锦衣卫,还有许多不可预料的变数……相公必须做出必要的布置,要不要以支援辽东为名,将温州大营北调?”
    张问平静地说道:“北调温州大营是画蛇添足,如果京师真的被别人控制了,就凭温州大营那点兵力能干什么?能打进高墙壁垒的京师?兵力方面,我只需要京营周遇吉一部就够了,只要晓之以大义,为了保障政局的稳定过度、杜绝大明内乱,周遇吉会站在朝廷正统这一边。
    还有东厂和锦衣卫、京营大部,都受王体乾等太监节制,而王体乾也会站在我这边。因为反对者的手段,无非就是以皇子太小、为了防止太监和外臣勾结专权为由,想扶持皇上的弟弟朱由检上位。朱由检有个亲信太监叫王承恩,如果朱由检登基,铁定想把内廷的权力移交到王承恩的手上,王体乾的地位不保,他只能支持小皇子登基,才能保证自己的权力;而我也支持小皇子登基,和王体乾的目的相同。王体乾只是个太监,他如果没有外廷大臣的声援,铁定要被攻击、一不小心连性命都有危险,我和他有朋友之谊,又是现成的能稳定局势的大臣,他不和我合作,能怎么办?”
    如果说对付魏忠贤是完全的阳谋的话,这次张问的布局就是完全的阴谋。阴谋,不能泄露自己的意图,阴暗面的东西,一旦见光立马流产。如果张问的意图被人知道了,他立刻死无葬身之地,阴谋比阳谋更危险。
    所以张问的阴谋要想成功,必须保证严密度,一切预先去联络势力都会增加泄露的可能。张问看到了这点之后,就没有和任何势力联络,只等事情发生之后再快速作出反应……这一点可以理解为冒险,但是他明白,真正的冒险是预先去布置、打草惊蛇。
    在无尽的担忧和心惊中,张问等到了五月初五这一天。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怕了。早上起来,他像往常一样练了会剑,然后吃了早饭,最后叫绣姑为他换上洗净的大红色一品仙鹤官袍。
    这些阴谋,绣姑是不知道的,张问不会把它对绣姑说,因为她不懂。但是女人的感觉很敏感,绣姑从张问的表情和举止上,她感觉张问今天要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很神奇,绣姑莫名地在心里有一股子担心和不踏实。今天她为张问穿衣服的时候,格外认真,她把张问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张问穿戴一新,从书案上取下尚方宝剑,“唰”地一声拔出半截,一改刚才的愁绪,眼神炯炯有神,一股坚定从他的眼睛里泄露了出来。
    真的是个讽刺,他要阴的是皇帝,而手里这把剑恰恰是皇帝所赐。
    他的握着剑柄的右手向怀里一送,把剑放回剑鞘,递给门口的玄月道:“你先拿着。”说罢便一拂仙鹤长袍,向门口走去。
    “相公!”绣姑突然叫住张问。
    张问转过身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绣姑奔了上来,扑到张问的怀里,一下控制不住哭了出来,“相公,我总觉得今天不太踏实,你……早点回来。”
    张问伸手抚摸着她头上的青丝,从容地微笑道:“别担心,你就当相公下地耕作去了,你在家做好饭等相公回来吃饭。”因为绣姑以前是个村姑,张问便开了个玩笑。
    实际上如果他政变失败,回来就会杀掉自己的女人,包括绣姑,然后和她们一起投进外院那口枯井里……团聚。
    张问出了家门,坐轿去了内阁。内阁到现在仍然只有他和顾秉镰两个阁臣,他们像往常那样开始各自开各司衙门呈报上来的奏折,遇到比较重要的事,就相互商量着票拟。一切如常,张问这时候出奇得冷静,他所有的表现都没有任何异样。
    顾秉镰把一些人事上的奏折拿到张问的值房里,让他看了之后再做决策,两人趁此时间闲聊了几句。
    顾秉镰说道:“今天端午节呢,这日子过得还真快,老夫仿佛还记得去年的粽子味道。”
    张问若无其事地笑道:“今天皇上去西苑泛龙舟去了……其实咱们内阁应该下官报让各级衙门休息一天的。”
    顾秉镰低声道:“君逸尘劳,咱们都习惯了。”说罢很亲切地和张问对视一笑。
    两人处理了许多公务,中午就在阁臣吃了午饭。到了下午,一个吏员急冲冲地走进了张问的值房,说道:“张阁老,您的家仆说有急事儿要找您。”
    张问心里一紧,面上依然镇定道:“叫他进来。”
    来的是一个女人,虽然她穿着男人的衣服,女扮男装其实很扯淡,太容易看出来了。而且张问还认识这个女人,她叫沐浣衣,是张盈手里的最重要的心腹之一。这是一个单眼皮的女子,弱弱的身材,平胸。那次张问被困在温州叛军手里,张盈带着几个心腹来接引张问,其中就有这个沐浣衣。
    沐浣衣抱拳脸色沉重道:“东家,皇上在西苑泛龙舟的时候,要乘小舟游玩,结果小舟方向失控,撞到了礁石上面。船翻,皇上掉进水里去了……”
    很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西苑太大、占地极广,人手和防御完全比不上紫禁城,为阴谋创造了许多可能,而且事前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没有人想到会发生状况。
    张问左右看了看,用很低的声音问道:“皇上驾崩了?”
    “没有。”沐浣衣上前了一步,在张问耳边说道,“当时碧水两岸的侍卫太多了,河上还有大龙舟,船翻之后,许多人都跳进河去救皇上……我们的人随时可能被发现捉拿,没有时间和机会进一步行动。”
    “什么?”张问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白了。皇帝没驾崩,搞毛呢?!
    沐浣衣又道:“不过属下过来之前,得到了消息,皇上溺水之后惊吓过度,现在昏迷不醒,已送往宫中,恐怕要救回来比较困难。”
    张问焦虑地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书案旁边。
    就在这时,听见门外顾秉镰的声音喊道:“张阁老,张阁老……”顾秉镰直接闯进张问的值房,白着脸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张阁老,大事不好了!”
    “皇上掉进了水里。”张问说道。
    顾秉镰怔了怔,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沐浣衣,回头看着张问说道:“张阁老都知道了吧,刚才老夫得到消息,皇上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啊!”
    张问已经镇定下来,顾秉镰仍然在房里走来走去。顾秉镰愁眉苦脸地想了许久,说道:“张阁老,现在皇上昏迷不醒,朝廷旧党极可能在这时勾结权贵,借机作乱!咱们应该立刻统治各衙门大臣到内阁聚集,以正朝纲!”
    张问冷冷道:“到内阁?如果净军把午门封锁了咱们不是成了瓮中之鳖、直接被人一网打尽?如果京营把内城城防控制了,是拳头大还是道理大?”
    沐浣衣在张问耳边说道:“趁这时还没有反应,东家赶快出紫禁城去!”
    张问道:“没这么快,别急,我要等一个人。”
    顾秉镰和沐浣衣几乎异口同声问道:“谁?”
    张问从容道:“王体乾。”
    ……
    乾清宫中早已乱作一团,皇后和贵妃们早已顾不得礼仪,和太医们一起在西暖阁中。皇帝依然昏迷不醒,出气多进气少,妃子们嗷淘大哭,太医们摇头叹气。
    刚生了皇子朱慈炅的任贵妃倒是显得较为冷静,她一脸正色地呵斥太医:“你们就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任贵妃见皇后泪水涟涟,还去安慰张嫣,她拉着张嫣的手很亲密地说道:“妹妹,你是皇后,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得主持后宫,别出乱子才是。”
    任贵妃圆脸,五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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