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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欠你们的-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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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本来还想调笑一下自己的大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要粘着和爹娘一起睡,但一听小儿子也开了口,立刻就答应了。
两个大人并两个孩子挤在一起的被窝很暖,小悠然尽量不着痕迹的往自己的哥哥身边贴,然后含着自己的手指甜甜的沉进梦乡里。
睡得香甜的小悠然在梦里看见了很多马,地面都被马踩得轰隆轰隆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很吵,好像还有人在哭。
“娘亲……”
小悠然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爬了起来,隐然也醒了,娘亲用被子把两个孩子仔细的裹起来:“没事的,起来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乖巧的答应,拖过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外面的轰隆声越来越大,哭喊声也越来越大,隐隐约约能听到“雪娘娘发怒了!”的哭叫声,小悠然这才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爹爹不见了。
还套着一直袖子,小悠然仰起脸来问一脸担忧的娘亲:“娘亲,爹爹去了哪里?”
“悠然乖,爹爹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赶快穿衣服,一会儿该着凉了。”
袖子没套完,门就被推开了,然爹爹一脸紧张和凝重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
“雪崩。”
“怎么办,以我们两个的话,能不能把悠然和隐然带出去?”
“来不及了。”
娘亲的脸色也变了,和爹爹对视一眼,迅速的动作开来,在小小的悠然和隐然眼里可能还察觉不出来异样,但如果有明眼人在的话,一眼就能看出在屋子里忙碌收拾水和吃的,以及寻找屋内结实角落的一男一女,不论是步伐还是气度,都不像是这个小小村落里的两个普通村民而已。
把悠然和隐然直接包在棉被里抱到了墙角,爹爹和娘亲一人一个紧紧把兄弟两个护在了怀里。
外面的轰隆声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悠然眼睛里最后看到的,就是娘亲和爹爹张合的嘴唇,轰隆的声音太大,他听不见爹爹和娘亲说的是什么。
直到多年以后,他接触到了唇语,将埋在记忆里的那段唇形挖出来的时候,才明白,爹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隐然悠然,爹爹(娘亲)爱你们。”
后山上大量的积雪夹带着巨石呼啸而下,一转眼就吞没了整个村庄,那单薄的泥墙和屋顶跟本就挡不住突如其来的重压,除了被冲垮和压塌没有别的结果。
天亮了,初升的太阳暖暖的照在柔软的积雪上,世界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样一个静谧和谐的小村庄的存在。
路上驶来一驾华美的马车,缓缓的停到了路边。
“回主子,就是这里。”
车帘微动,一双精致的黑色靴子踩到积雪上,轻微的陷下去一块儿,黑色滚毛边儿的披风拖曳而下,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就是这里?”
“回主子,就是这里,昨天这里雪崩,似乎是把村子给埋了。”
“那两个人还在不在。”
“肯定在,即便他们两个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身边的手下迅速的散开,准备挖开这厚厚的积雪,披着披风的人眼角却被一抹血色给吸引,缓步走过去,竟是从雪下洇出来的血迹。
“来人,从这里给我挖。”
雪层渐薄,越往下血色越浓,面积也越广,最后整个雪层都是红色的。负责挖开雪层的人很奇怪,这里的雪层明显的要疏松,所以血才会洇到表层。
整个雪层挖开以后,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披着披风的人低头,是那两个叛徒,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死透了,两人的手腕上有被牙齿撕咬开的伤口,血已经完全流干了,一片血红里却还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两床被子。
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下去吧被子抱上来,打开棉被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脸色青白,显然是冻得不轻,却还是活着的。
接过小一点的那个孩子看了一眼,有那两人的轮廓,看来是那两人的孩子了,把孩子扔到旁边的人怀里,少年淡淡吐出一句:“带走。”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悠然恢复了短暂的意识,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好看的侧脸,听到一句话:“带走。”
那一年,隐然八岁,悠然六岁,第一次见到了十六岁的季淮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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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求而不得,爱已成殇(三)
睁开眼,还是一室清冷,还是自己一路摸爬滚打,浴血奋战,冷心冷情的换来的一间小小的卧室。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悠然从坚硬而冰冷的木板床上坐起来,呆呆的看外面黑沉的没有一丝亮光的天幕,脸上凉凉的,胡乱抹一把居然是湿的,该死的。
悠然暗骂了一声,起床穿衣服,洗了把脸出去练功,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梦见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呢。
出门以后估计了一下时间,比以往自己起床练功的时辰早不了多少,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又走到了以前的练功场,明灭的火光下,是暗色的地砖,悠然知道白天看的话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红黑色,都是被血浸透的。
从这里出去的那天起,悠然就发过誓,再也不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他的噩梦,那浸染成暗色的地面里有多少血是他的,有多少血是他曾经的同伴的,又有多少血是他亲手浇灌上去的。
六岁到十二岁,悠然在炼狱里呆了整整六年。
彻底没了练功的心情和状态,虽说是练功场,却并不是露天的,而是很大一个空旷的屋子,一侧有很多小门,悠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相比起来,那些小门才是他真正的噩梦,因为每一扇门后面都发生过手足相残,同伴之间生死相博的情况,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连同伴的尸首都能吃,悠然不否认,他能活下来,这些事情他也都做过,所以他现在基本不大沾荤腥。
正对着那一排阴森森的小门的是一排半人高的石台,曾经是关在这里的所有孩子的饭桌。
关在这里的六年,悠然没有吃过一顿安稳踏实的饭,想要填饱自己的肚子就得用抢的,而且没有椅子,也不许站,每天就是不间断的,拼命的训练训练再训练,连吃饭的时候都是扎着马步的。
悠然坐到石台上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发呆,今天很不对劲,为什么会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来,他以为自己忘了的,他以为自己应该已经没有感情没有心了的。
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那一溜儿的门,悠然把脸埋到膝盖上,直到现在他在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承认隐然讨厌他这个事实,为什么,明明是同根生的亲兄弟啊。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总之他他那个时候没有和隐然关在一起,如果真要和隐然对上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下不下的去手,十成应该有八成是下不去的吧,那么自己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因为活不到现在。
隐然的心狠手辣自己是彻底见识了,隐然对自己的恨意自己也亲自体验过了。伸手拂开额前的刘海,悠然摸了摸额角,手下是些微的凹凸不平感,那里有一个伤疤,是隐然的杰作。
被季淮尤带回来以后,刚醒,八岁的隐然就能拿起一把比他还要高的椅子下了死劲儿的砸向自己六岁的亲弟弟,而且是冲着脑袋砸的,完全就是砸不死不罢休的架势。
据季淮尤说,当时的隐然完全就不像是个孩子,苍白的脸,眼睛却是血红的,牙咬得紧紧的,因为愤怒和恨意,一张漂亮精致的脸整个都扭曲了。
其实仔细想想,悠然和隐然他们两兄弟在某些方面却又惊人的相似,比如说……在一见钟情这件事上。
隐然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对华觞的感情,即便是知道华觞眼里没有他,即便是主动送上门儿去,隐然也没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只要能看到华觞,跟在华觞身边,隐然就很高兴了。
但是悠然不行,他爱上的是季淮尤,可以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却做不到可以肆无忌惮的粘上去。
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更大的因素是季淮尤和华觞不一样,华觞身边美人如云,只要你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可以由着你闹,由着你黏。
但是季淮尤不喜欢闹腾,他可以把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要你敢表达一点不满,或是粘连出一点的粘性,那么季淮尤的身边就永远不会再有你的位置。
悠然有时候甚至是羡慕隐然的,如果当初自己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华觞,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也不用这么卑微。
但是,他看见的是季淮尤,而且爱上的也是季淮尤,悠然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即便当初看见的是华觞,他也不见得就会移情别恋。
“你叫什么名字。”
小悠然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很好看的哥哥。
手脚都很疼,小悠然却是一声都没喊,只是呆呆盯着眼前的少年,眼睛都不眨一下。
“难不成是个傻子?”
“哥哥叫什么名字,哥哥长得真好看,比爹爹还要好看。”
在小悠然单纯的认知里,还不知道什么是帅和好看又有什么区别,总之他以前没有见过比自己爹爹好看的男人,也没有见过比自己娘亲好看的女人,但是眼前这个哥哥不一样,他居然比爹爹还好看。
至于娘亲,没有可比性呀,娘亲是的女的,哥哥是男的。
“你叫什么名字。”
“悠然,我叫悠然,是爹爹和娘亲一起给取的哦。”
季淮尤听了之后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悠然?想的倒美,背叛组织的人即便逃到天涯海角都得不到悠然。”
“哥哥在说什么?”
季淮尤声音并不大,悠然没听清,回头看了一眼团团包在棉被里的小人儿,季淮尤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我叫季淮尤,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你最好牢牢地记住,到死的那天都不能忘。”
小悠然用力的点头,然后也真的牢牢记住了,刻进了骨子里,融进了灵魂里,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还记着,季淮尤是我的主人,是我爱了一生一世,即便是得不到一点回报也无怨无悔的人。
季淮尤走了以后,小悠然看了一圈儿,这个地方他不认识,爹爹娘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哥哥也不在,自己熟悉的家人一个都不在,小悠然有点慌张,也有点害怕,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感觉到手脚都很疼,是那种冻透了之后的尖利而麻痒的疼。
被子底下的小手四处摸了摸,被子里很暖和,然后自己居然是光着的。
小悠然无所谓,反正以前夏天的时候,爹爹和娘亲给他和哥哥洗完澡,自己也就是这样光溜溜的上床睡觉的,更何况是现在的被子很滑很软,比家里的粗布被面儿要舒服的多。
小悠然在暖呼呼的被子里蹭歪蹭歪的,居然就睡着了。
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他擦药,擦药的时候,小悠然才发现自己手脚都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小悠然当场就吓哭了:“呜呜哇,悠然是不是病了,要死了,为什么会变色,哇哇——”
“闭嘴。”
季淮尤冷着脸进来,从大夫手里接过药瓶,亲自给他上药:“只是冻伤了而已,要想成为我的人,活下去的话,这么点不算伤的小状况居然都承受不了不成。”
小悠然抽抽搭搭的止住哭声,季淮尤的话他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他知道好看的哥哥不喜欢他哭鼻子。
于是悠然自此以后,即便是再苦再累,哪怕是半条命都没了的时候,也没有在季淮尤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能下床的时候,小悠然就揪着季淮尤的衣角找爹爹娘亲还有自己的哥哥,季淮尤并没有因为他还是个六岁的孩子而生出哪怕一点的恻隐之心,实话实说,半点隐瞒都没有:“死了。”
小悠然却还呆傻傻的问:“死了是去哪里了?”
在小悠然前六年的生活里,一直都是阳光灿烂百花开的,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那些生离死别,所以他完全不清楚“死”究竟是什么概念。
季淮尤皱眉,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给一个无知到有点白痴的孩子解释,手微微一抬,一枚袖箭就射了出来,季淮尤指着倒在地上被一箭封喉的侍女说:“这就是死了。”
说完理也不理被吓到面色惨白的小悠然,直接走了。
而小悠然则是盯着那一地逐渐蔓延开来的艳红血迹,脸色苍白,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了那滩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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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连叔又抽了,把他大病初愈之后的评全部都给俺抽没了……打着滚儿的哭,于是俺是不是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不是没人给俺投枝子,是被连叔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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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求而不得,爱已成殇(四)
小悠然醒过来的时候就跟疯了一样的挣扎踢打,哭的嗓子都哑了,一个劲儿的喊着“爹爹,娘亲,哥哥。”
六岁大的孩子,而且小悠然发育的晚,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娇小,但就那么一丁点儿大的小豆子,愣是三个侍女才按住。
屋里闹哄哄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
小悠然张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看过去,门口站着季淮尤,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很漂亮的哥哥,视线下移,小悠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哥哥,哥哥……”
隐然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弟弟冲自己伸出一双小手,哭的那么可怜,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呜呜呜,哥哥,哥哥,悠然要爹爹和娘亲,呜呜……”
一听到“爹爹和娘亲”,隐然的眼睛立马就红了,冲进房间里,抄起一把比他还要高的椅子就砸了过去,按着悠然的侍女惊叫一声躲开,悠然毕竟还小,哭了这么久早就脱力了,而且他也被悠然的样子吓呆了,压根儿连躲的念头都没有,椅子没有任何遮挡和缓冲的直砸到悠然的额角,下去就是一个血窟窿。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爹爹和娘亲的!你该死!”
“哥哥,哥哥……”小悠然眼前一片血红,却在昏迷前还不停地喊着隐然“哥哥”。
季淮尤快步走上去查看情况,一只椅子腿儿甚至都微微嵌进了额头,幸亏隐然才八岁,他如果再大一点,或是手劲儿再重一点,那么悠然现在或许已经被他砸出了脑浆。
按住悠然额头上的血窟窿,季淮尤看一遍吓到的侍女,冷冷一句:“去找大夫。”
华觞在一边带着笑意在一边看,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悠然死里逃生,却也在床上狠狠的躺了够长一段时间,痊愈之后留下的除了额角那个用再多再好的药都消不去的疤痕外,还有偏头痛的后遗症,只是这个后遗症除了大夫提过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难不成还想让人去关心一个工具是不是不舒服?真是可笑。
北冥的早上,即便是在六月也是有点凉意的,悠然抱紧了腿,轻轻换个方向避开风口,继续发呆。
悠然刚恢复的时候,因为伤到的是头,所以反应有点呆,但是同样的,组织里不留废物,基本上是等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的时候,直接就被送到了这个训练场里。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这么大的房间里,一起训练的孩子排整齐了能站几乎一半的空间,后来就慢慢的减少,等到最后能从那一间间小黑屋里走出来的所谓合格者,只有原先人数的不到百分之一。
送过来的孩子基本都是五到十岁之间的,一个一个相貌都不俗,但即便是在一堆的美人里,悠然和隐然的相貌也是出众的,尤其是隐然。
一开始的训练虽然艰苦但并没有那么残忍,这些孩子都是千辛万苦找来的,不是说浪费就能浪费那么简单的。
原本就生在骨血里的刺要拔的话,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狠了心,一步到位,只疼一下,却可以利落一生,但是这一下拔下来,是,的确是只疼一下,但那突如其来爆发的疼痛是有极大地可能把人给生生疼死的。
另外一种,就是一点一点的拔,以一种缓慢的,虽然要经受漫长的折磨,却是在可以咬牙忍受的疼痛范围内将那根刺拔出来。
明显的,对待这些刚进训练场的孩子,组织选择的是第二种办法,教给你怎么才能吃饱肚子,怎么才能少吃苦头,也教给你什么是冷漠,什么是残忍。
一点一点的让你忘掉什么是仁义礼智,一点一点的把你的七情六欲统统拔除掉。
小小的悠然本来就单纯,现在再加上一个呆,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受点欺负,后来训练一段时间后,演变成的就是挨打。
悠然被人打的再狠,哭的再凶,隐然也不会上去援一下手,只是在一旁冷眼相看。呆傻中的小悠然是本能的想要忘掉那些会刺激到他的记忆,所以他不记得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已经死了,也不记得自己额头上的伤疤是隐然的杰作。
受欺负了,挨打了,就会本能的想要跑到自己的哥哥身边避难,但让他伤心的不是哥哥的不理不睬,而是把他往外推的那只手。
忍不住的时候会哭着找“爹爹和娘亲”,每到这个时候,隐然都会红着眼睛加入殴打大军,而且打的比谁都狠。
“闭嘴,闭嘴!如果不是你,雪娘娘也不会发怒,是你得罪了雪娘娘,害死了爹爹和娘亲,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于是小小的悠然知道了,哥哥讨厌他,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说自己害死了爹爹和娘亲,爹爹和娘亲又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要他和哥哥了。
所幸呆傻不是永久性的,也所幸还有季淮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季淮尤的存在成为了悠然活到现在的某个支撑点。
如果没有悠然对季淮尤的一见钟情,如果没有季淮尤那一句不耐烦的“我身边不留废物”,如果没有季淮尤的那一些不喜欢的规矩,悠然早就成为了被淘汰掉的那匹孩子中的一员,到现在恐怕连尸骨都风化了。
事实证明,悠然很优秀,看起来纤细的骨架却有练武的天赋,隐然也很优秀,在那么多孩子里能平安活下来,背后抽冷子使绊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隐然又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不然以他平平的武功,也是绝对走不到今天的。
隐然早就冷情冷性,六亲不认了,但是悠然心里却还始终梗着最后一道坎儿,那就是隐然。
隐然是华觞的人,悠然是季淮尤的人,季淮尤为了帮悠然迈过这最后一道坎儿,跟华觞讨论了很久。
但是结果就是这两个放弃哪一个对组织都是极大的损失,虽然组织的宗旨一直都是精益求精,但是适逢急需用人的特殊时刻,也得有点软化和通融。
最后还是选择保两个,所以悠然和隐然才会自始至终的都没有正面碰上。
最后从小黑屋里走出来,悠然是靠自己的武功打出来的,至于隐然他就不知道了,隐然的武功平平,甚至都算的上是弱了,却能赢了比自己强上几倍的对手,平安无事的出来,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对手的整个尸体只剩下一副白惨惨,且七零八落的骨架,别说是一丝血肉,就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嘶嘶——”
细微的嘶嘶声传来,悠然眉头一跳,顺手拔下自己的发簪甩了出去,一条纤细却五彩斑斓的蛇被钉在地面上挣扎扭动,然后慢慢僵住不动。
悠然嫌恶的看了一眼,就是这些恶心的畜生,居然会是隐然的杀手锏。
隐然不知道哪里抓到的这种蛇,偷偷的养着,居然连华觞都不知道,然后就用在了小黑屋里,悠然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相信,一条小小的蛇,就可以杀了当时在那群孩子里排名第三的高手,但是自从看到隐然的活体实验以后就信了,那些蛇很凶残,也很恶心,极度的嗜血,以生肉为食,甚至会同类相食。
隐然一向讨厌难看的东西,对这些蛇也不例外,但谁又能想象,隐然会对着自己的杰作一脸嫌恶的同时也是满眼的疯狂,悠然有时候都会怀疑隐然是不是疯了。
蛇血渐渐从伤口处流淌出来,一室的腥臭气,悠然从石台上跳下来,他讨厌那个味道。
这边到处都能看到那种蛇,不过威胁性不大,因为都是失败品,真正的斑蛇都被隐然小心翼翼的藏着。
簪子他不会再要,出去之前,悠然从墙上抽了支火把扔到蛇的尸体上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训练场,天边已经浮起鱼肚白,迎面吹来的风里带了暖意,一小点红彤彤的朝阳正准备从天边爬上来。
悠然看着那艳丽的朝阳,淡淡的笑了。
爹爹娘亲,我不知道当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逃,又是怎么逃出去的,但是悠然不会,因为悠然的心里已经在这里了,只要大哥季淮尤不走,我就不会走。
还有,悠然今天十三岁了,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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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求而不得,爱已成殇(五)
天色渐渐亮起来,已经看的到早起的下人和跟他一样练功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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