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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欠你们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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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名捏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会儿，红了眼眶：“天凌，谢谢你。”
穆天凌无奈的笑笑。
卫名从烧焦的木屋那里带回了一捧焦土，小心的封进一个锦囊，随身带了，却把黑晶石封进另一个锦囊里，仔细的藏好。
“天凌，我们回璇玑吧。”
去和楚寒情辞行的时候，是悠然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再见到卫名。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憔悴不堪，痛不欲生，卫名的眉眼间淡淡的，倒像是放下了大喜大悲，看透红尘的隐士。
楚寒情即使留也留不住卫名，卫名看着楚寒情认真的道：“王爷，记得要看清身边的人，看清自己的心。”
而走过悠然的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放慢：“悠然，从今以后，我们是敌人了。”
悠然转头，看见卫名的侧脸在阳光里精致的就像是陶瓷娃娃，睫毛扑扇划出绝美的弧度。
“无所谓，乐意奉陪。”
车厢里铺了厚实柔软的软垫，穆天凌看着卫名什么都不做，只是摩挲那块黑晶石。
本来以为这次去天仓再回来的时候，就会剩下自己独自一人，他并没有自信能从玄夜身边轻易的把名儿带走，但天意弄人。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一种飘渺的不真实感，名儿亲口说要跟他一起回璇玑，再也不回天仓了。
想带名儿四处走走，看看风景的，但名儿除了必要的时候，几乎就不下马车，原先设计好的路线，只好重新安排，找最快的路回璇玑。
乌亮的黑晶石，并比不上玉石的贵重，但乌沉中透着黑亮，会让他想起玄夜的眼睛。
一朵精致的黑色郁金香，光润圆滑，卫名的手指在上面划过，心里却在苦笑：穆天凌，你不知道的是，那朵黑色郁金香是我新手雕的，手工拙劣的让人汗颜，也只有玄夜那个笨蛋才会当宝贝一样挂着，这么精致的手工我得修炼几辈子才雕的出来。
是，在那堆焦黑的废墟里，几乎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那块所谓的黑晶石，穆天凌命人连夜赶制了一块，送到了卫名的手里。 ｜
车轮滚滚，前面是璇玑，后面是天仓。
所有的过往，痛苦也好，欢乐也罢，再清晰明显，也都成为了记忆。
捏紧了怀里的锦囊，玄夜，我现在还不能去陪你，再等等好不好……
5璇玑卷 第40章 名儿，我们到家了
要回盛京，穆天凌重新设计好的路线中花朝便是必经之路。穆天凌犹豫，如果可以，他希望马车能直接飞过去，直达璇玑。
早知道就绕远道好了，即使会增加三日的日程，也好过路经花朝这个敏感的地方。 ｜
卫名靠在马车车窗上，掀起帘子眯着眼睛看花朝古朴的街道。入眼都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空气里飘荡着混着水汽的花香，氤氲着一片甜美祥和。
千百种花草中，形形色色，姿态各异，颜色齐全，唯独缺少一道浓重的黑。
卫名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顺着街道看向某个角落，曾经的惊鸿一瞥，现在已经被一片杂乱的葱翠和艳丽所取代。
曾经弃置那盆孤孤单单的黑色郁金香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颗茂盛的红色野蔷薇，纤细蓊郁的枝叶爬满了整个墙壁。
因为没有特意的修剪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但杂乱无章中，却是密如繁星的艳红色。 ｜
鲜红似血，热烈如火，那样鲜艳的颜色，让卫名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被刺到般的放下了马车窗帘。
马车前行的碌碌声中，卫名就维持着放下窗帘的姿势一动不动，双眼却还盯着紧掩的窗帘。
穆天凌放下手里的账本，把卫名拉进自己怀里，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名儿，桤木四月有个扑蝶会，和璇玑的花朝节并称两大盛会。听说那个时候会有很多蝴蝶，还能看到成千上万只蝴蝶破茧的景象，明年四月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
卫名趴在穆天凌怀里，声音淡淡的，无喜也无忧。但即使是这样，也让穆天凌很是兴奋了一下，这算是名儿间接的答应了留在他身边。
“天凌。”
“恩？”
“那个院落还在不在？”
“在，名儿想去看吗？”
“恩。”
“好。”
穆天凌顺了顺卫名的发丝，吩咐外面驾车的侍卫把马车拐进一条小巷，去了他们以前住过的那座小小院落。
马车停稳后，穆天凌先跳下来：“名儿，到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慢慢伸出了厚重的毡帘。
穆天凌靠上去，想把卫名扶下来，却看到卫名紧紧抓着毡帘不撒手，用力到连指骨都是青白的。
“名儿……”
攥紧的手指缓缓放松，又一根一根的滑落，卫名甚至连帘子都还没掀起来，就又缩了回去。 ｜
“算了，我们走吧。”
马车重新上路，晃悠悠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砸进柔软的软垫里，悄无声息。
花朝，花朝，刻了一段隽永的恋情，也掩了一腔深刻的思念。
到了盛京，马车刚停到二皇子府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下人进去通知了早早等在府里的一干人等。
所以等穆天凌和卫名刚一踏出马车，府里面就席卷出一团粉色的风。
穆天凌无奈的扯扯嘴角，伸出双臂做好了被扑的准备。
穆天玖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动作利索的绕过穆天凌，直接一头扎进了卫名的怀里，吊着卫名的脖子就开始撒娇：“二嫂嫂，玖儿可想死你了。”
穆天凌张着手臂僵在原地做十字架状，穆天阔一行人等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迎出来，看见穆天凌的造型后不由失笑。
穆天阔“啪”的一声收起玉骨扇，敲打下穆天凌还伸着的两只胳膊，取笑道：“你已经被抛弃了，玖儿现在跟名名比较亲，这叫不叫有了嫂子忘了兄长？哈哈哈！”
穆天凌瞪了他一眼，讪讪的收起手臂，转身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宝贝妹妹。
穆天玖挂在卫名身上，跟条泥鳅死地歪来扭去，手上也不老实的去捏卫名的脸，捏完脸又捏腰，捏的卫名额角直跳，嘴角抽搐。 ｜
穆天玖捏够了，一转眼瞪向穆天凌：“二哥哥！你饿着二嫂嫂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穆天凌仰天长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
还没等穆天凌回答，穆天玖就又把脸转向卫名，笑得跟朵花儿似地：“二嫂嫂以后再不要带二哥哥出门了，他太不会照顾人。二嫂嫂下次出门带着玖儿，玖儿肯定会把二嫂嫂养得白白胖胖的，呐，好不好？”
穆天凌捂额，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花花肠子没那么简单。
“出什么门出门，你一个公主不好好在宫里呆着，还想去哪儿？怪不得黄侍郎家的小公子见着你就跑。”
“哪有！”穆天玖脖子一梗，不服气地仰着头从鼻子里哼哼：“他爱跑就让他跑呗，本公主才不稀罕。”
“不稀罕你脸红个什么劲？下来下来，再吊在名名脖子上，你二哥就该发飙了。”
穆天阔用扇子轻轻敲了穆天玖脑袋一下，伸手想把她从卫名身上扒拉下来。
穆天玖本来在气呼呼的瞪眼睛，一看穆天阔伸手来扯她，垫脚一把搂紧了卫名的脖子，闭着眼睛扬高声调，拉长嗓音喊：“呀呀呀，别碰别碰，男女授受不亲。”
穆天阔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从不离手的玉骨扇“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断了一根扇骨。而卫名已经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连冷汗都给劈的蒸发没了。
哭笑不得，这不叫睁眼说瞎话么，哦不对，穆天玖她闭着眼睛，但你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啊。男女授受不亲，那你现在又是把谁的脖子搂的死紧哪？
一直在一边看戏的穆天浩一个恶寒，丢下一句“我进去加件衣服”便噌的逃窜而去。
穆天瑜望着天说道：“二弟媳回来了就好。”又“嫌弃”的看了穆天玖一眼，脸上明摆写着：我是淑女，我不认识你，然后提着裙角袅娜娉婷的进了府。
穆天阔心疼自己的扇子，气急败坏的把罪魁祸首穆天玖揪下来。
“你个小丫头嗓门儿怎么那么大，怎么那么不知羞，谁家的公主像你这样儿。”
“谁让你要来抓我的，本公主那叫声音嘹亮，底气足！还有羞什么羞，我为什么要害羞。本公主说的是事实，男女授受不亲，不准碰！”
“闭嘴，你算女的吗？”
“啊，五哥哥好坏，你侮辱本公主的人格。”
“再口无遮拦，下次到你二哥这里就不带你了，你就一个人在宫里哭吧。”
“五哥哥，玖儿错了，玖儿再也不敢了。”
“那好，你害我把扇骨摔断了，回去后记得赔我一把。”
“五哥哥是周扒皮，铁公鸡！你那么有钱还来压榨妹妹，你不人道！”
“赔两把。”
“呜呜呜，五哥哥欺负人，人家没有钱。”
“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你没钱找你二哥要，他多的很。”
“二哥哥现在有二嫂嫂了。”
“有关系么？”
“二嫂嫂当家，二哥哥就没有钱了。”卫名在一边绝倒。
“那把你那颗黑珍珠卖了，抵给我也行。”
“周扒皮……”
一路的吵闹声渐渐消失在了皇府深处。
还留在门口的穆天澜无奈的叹口气，都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孩子。
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卫名，穆天澜笑得温雅：“弟媳干嘛还站在外面，进来呀，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累了。”
“好，大哥先请。”
“一家人客气什么，来进来。”
穆天澜转身在前面引着，穆天凌站到卫名身边，握住他的手：“名儿，我们回家了。”
卫名把视线收回来，转头看看他，淡淡一笑，反握住穆天凌已经微微汗湿的手，回道：“恩，回家了。”
璇玑卷 第41章 修成正果
窗前放了一张桌子，窗户开了一扇，关了一扇。
半边阴影半边明媚的桌上，放了两盆花。阴影里一株挺立的黑色郁金香，阳光下一株艳丽的红色碗莲。
本来都是一季生的植物，被卫名想尽心思的繁衍了下来。碗莲是清明的时候刚翻种的种藕，挖了湖心小筑的荷塘泥，时不时的就换换水，晒晒太阳。
黑色郁金香是母球花后留下来的新球，郁金香喜寒，卫名便小心的控制着周围的温度和光照。
两种习性截然不同的植物，卫名却固执的要放在一起，哪怕是花费数倍的心力去打理和照顾。
天气渐渐转凉，碗莲已经过了盛放期，本应春季开花的黑色郁金香却只是打了花蕾。花蕾着色完成后，卫名就避免了阳光直射到花株上。
就像是曼珠沙华的花叶永不相见，黑色郁金香与碗莲的花期也永远都撞不到一起。
黑色郁金香，忧郁的爱；碗莲，因为承载不了太多的爱恋，必然就开不完一世的痴缠……
干冷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卫名打了一个寒颤。
肩头落下一件带着暖意的披风，一只手臂越过卫名轻轻把窗户关上。
“名儿，又坐在窗前吹冷风，脸冰的吓人。”
卫名在穆天凌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天凌你看，黑色郁金香快要开花了。”
穆天凌把卫名带着凉意的身体圈进怀里：“恩，快开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相拥着静静的看着桌上待放的黑色郁金香。
穆天凌的身体很暖，卫名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就昏昏欲睡。朦胧间听见头顶穆天凌的叹息：“名儿……”
卫名往穆天凌怀里缩了缩，模糊不清的嘟囔一句：“你说要娶我的……”
穆天凌正在看那株黑色郁金香，突然听见卫名这句模糊不清，不知道是在跟他说还是在呓语的话，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穆天凌激动的浑身发抖，抖得身上的骨头都开始疼起来。
艰难的深吸口气，穆天凌轻轻的唤着卫名：“名儿，名儿，你睡了么？你刚才……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对我说的？你是当真的？还是我……我在做梦？”
卫名皱皱眉，伸手轻轻拍了穆天凌一巴掌，不满的嘟嘟囔囔：“不要吵，不管你做不做梦，我困了，好想睡……”
“好，好，你睡，我不吵你。”
卫名轻轻勾起嘴角模模糊糊的睡过去，穆天凌抱着他一动也不动，嘴巴却越咧越大。他知道名儿刚才那句话可能是睡模糊了，在梦里的呓语，但是他控制不住啊，毕竟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在跟自己说，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好想出去在整个府里跑一圈，大喊：“名儿要嫁给我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宝贝还睡在自己的怀里，所以动不得。
卫名这一觉睡的很舒服，璇玑因为地处南方，冬天温度不会像天仓那么低，连下雪都很少，所以从来不生炭火盆，怕冷的卫名有点不适应，晚上会折腾很长时间才能睡过去。
暖融融的睡了一觉起来，卫名惬意的伸个懒腰，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往左扭扭，再往右滚滚，哎呀，床上好暖和，好像小时候在奶奶家睡过的火炕。
恩？自己的床什么时候有了两堵墙，其中一堵还暖暖的。
卫名疑惑的张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脸上两个黑眼圈，和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
卫名差点一口气没喘匀，憋过去。
“咳咳……”顺着胸口坐起来，卫名瞪着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挺尸状的穆天凌：“喂，你赖在我床上干嘛，还不快起来。”
穆天凌眨眨眼睛，苦笑：“名儿，我右边一整半身子都麻了，起不来，扶我一下好不好。”
伸手把穆天凌拉起来，卫名顺手在他右肩上拍一巴掌，穆天凌嘶嘶抽气。
“你跑我床上干嘛？”
穆天凌可怜兮兮的揉自己的右肩膀和胳膊：“名儿睡着了，我只是想把你抱到床上，可是你……你抱着我不放啊。”
恍惚记得自己抱着个热水袋的，难不成……卫名微微红了脸：“你不会把我拉开啊。”
穆天凌傻笑：“名儿喜欢抱的话，就给你抱一辈子。”
穆大牛皮糖成功退化成穆大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的暧昧，多么的不纯洁。
卫名不淡定了，脸热的可以煎鸡蛋，一巴掌拍到穆天凌尚处于麻木之后最难受的后遗症状态的右腿上：“自己抱去吧！”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穆天凌“嗷”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皇府。
卫名气鼓鼓的想从穆天凌身上爬过去下床，却被穆天凌勾住腰，双双摔回床上。
卫名瞪他：“你又要干什么，我要下床，答应给玖儿做的点心还没有做。”
穆天凌挑眉笑：“名儿确定要大半夜跑去厨房做点心？”
“啊？”
卫名有点不明所以的歪歪脑袋，穆天凌把他的脸轻轻扭向窗外的地方，黑乎乎一片，只有屋内明亮的夜明珠照得亮堂堂。
卫名“腾”的立起上半身，被穆天凌勾着起到一半又摔回去：“什么时候了？”
“恩，不清楚，反正后半夜了。”
“我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对啊，名儿好能睡。”
“还有你就一直让我压着压到身子麻？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被杀了吃肉了。”
“错，是脑子不会转弯儿一头撞死的。”
“名儿骂人……”
卫名白他一眼，手上已经开始给他揉麻掉的手脚：“骂的就是你这个笨蛋，好了好了，大半夜的滚回你房间睡觉。”
“名儿，都这么晚了，出去着凉怎么办？”
“着什么凉着凉，你房间不就在隔壁么！”
“我不走！”
“我不走！”
“滚回去。”
“不走。”
“回去。”
“不。”
“滚。”
穆天凌吵架模式一开，卫名就得浪费口水，还不见得能把他赶回去。
果然穆大牛皮糖又不回嘴了，翻个身把卫名压下面，闭着眼睛说瞎话：“我睡着了。”
卫名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有气无力的拍拍他：“不回去就不回去，下来，你很沉。”
穆天凌一侧身，把卫名抱进自己怀里，在他颈窝蹭了蹭：“名儿，问你件事好不好。”
“问吧。”
“你今天下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下午？哪一句，我下午说了那么多句。”
“就是，就是你睡着的时候说的。”
“我睡着的时候还能说话？难不成我说梦话？喂你可别冤枉人，我从不说梦话。”
“你说……你说你要嫁给我的……”
卫名不说话了，穆天凌紧张的收紧了手臂，连呼吸都慢慢地屏住了。
长久的沉默渐渐磨灭了穆天凌的希望，穆天凌已经做好了被卫名否认的准备，卫名却伏在他怀里轻轻说了一句：“笨蛋，我哪里说要嫁给你了。”
穆天凌沮丧的垮下脸。
“明明……就是问你还愿不愿意娶我……”
穆天凌张大嘴，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名儿，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有没有喝酒，睡醒了没？”
“穆天凌！你又犯什么傻！”
“哈哈哈，名儿答应要嫁给我了！”
下午的时候说到穆天凌想去绕着整个皇府跑一圈以宣示他的激动心情，但碍于卫名还睡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好作罢。
于是现在，他有机会了，而且他还真的这么做了！
穆天凌弹簧一样从床上蹦起来，跑出去之前还不忘给卫名掖好被角，然后飞奔出去。
紧接着就听到他的大呼小叫：“名儿答应嫁给我了，名儿答应嫁给我了，名儿答应嫁给我了……”
夜深人静的二皇子府顿时被这一连串扯着嗓子嚎的变调的声音惊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四处都有开门的声音，点上的灯笼也越来越多，下人们纷纷套上外衣跑出来查看情况，隐隐还有睡模糊的下人眼睛还没睁开就喊：“哎呀，走水了走水了。”
乱上加乱。
卫名裹着被子已经石化了，随后郁闷地把脑袋也埋进被子里：我不认识他！
璇玑卷 第42章 什么时候成亲？
穆天凌头天晚上在府里撒丫子的发完疯，第二天一大早那几个爱凑热闹的就收到消息了，一窝蜂的拥了来。
穆天浩甚至兴师动众的让人拉来了一马车各种面料的大红绸缎，还有一群的制衣师傅，一来就抓着卫名和穆天凌让制衣师傅量尺寸。
这边卫名和穆天凌被制衣师傅围得水泄不通，缠在身上的尺子都能做件衣服，那边几个人脑袋对脑袋，嘀嘀咕咕的开“编外会议”。
“这匹好，做出来应该适合二哥。”
“恩，不错，哎，这件给二弟媳裁。”
“皇姐眼光不错，玖儿翻那些做什么，那些是用来扎红绸的。”
“不是啊，人家在找凤冠在哪里。”
一群人恍然大悟：对了，成亲都要有新郎和新娘，但现在情况特殊，咱们璇玑二皇子娶得是个男人。那未来二皇妃要穿新郎装还是新娘装？
穆天瑜看了看正涨红了一张绝色的脸和往自己身上缠的皮尺作斗争的卫名，眼睛亮闪闪的敲定：“当然是穿女装，这么漂亮的二弟媳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给人看了去。”众人赞同的点头。
“来来来，我们继续讨论。喜烛，喜饼这些成亲必备的东西交给天浩，宾客排场礼仪什么的天澜来，天阔布置喜堂。我负责二弟媳的喜服样式，凤冠霞披一样都不会少，肯定是最好的。”
“那我呢，我呢，玖儿干什么？”
“一边儿去，你负责不捣乱。”
“哎呀，对了还没挑日子。翠儿去拿本黄历给我，日子可得好好挑挑。”
穆天凌嘴巴咧到耳朵后，飘飘然的任制衣师傅把他全身上下都量了一遍，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卫名可是受不了那么多只手在自己身上比划来又比划去，刚拽下这条皮尺，那边就有两条皮尺缠上来。再加上另一边那几个完全不避讳他的讨论让他穿新娘装，卫名额角青筋直冒，怒火中烧，大吼一声：“老子不嫁了！”
一干人等石化，卫名趁机扯下在自己身上挂的七零八落的皮尺，“雄赳赳气昂昂”的——逃窜去也。
“啪嚓——”穆天凌正在天上飘得荡漾，被卫名这一句吼直接吼到地狱，四处飘荡的心形泡泡碎了一地。
媳妇儿变卦了，穆天凌“大义灭亲”地把自己的兄弟姐妹通通赶出去，甩下一句“别忘了好好准备成亲的东西”，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去哄自己媳妇儿了。
卫名在房里看待放的黑色郁金香，安静到一室冷清寂寥。
穆天凌抱住他：“名儿不气，我把他们都赶走了。”
卫名把头靠到他肩上：“天凌，我以为他们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弟媳’和‘嫂嫂’不是早就挂在他们几个嘴边了吗。”
“我究竟哪里好，一张脸罢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但你知道啊。”
“名儿哪里都好，过去的事我忘了。那几个也不是会介意这种事的人，他们是真的喜欢你。”
“我心里有玄夜，而且会一直有。”
“我知道，名儿心里有我吗？”
“……有。”
“有就好，难不成名儿想反悔了？”
卫名苦笑：“我就一个人，哪有什么好反悔的，本来我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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