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欠你们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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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父皇，快用午膳了，儿臣请问父皇是否在这里用午膳。”
　　穆成天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不了，朕回宫，天凌有时间就多进宫走走。”
　　“是，父皇，儿臣明天进宫给父皇请安。”
　　“恩。”穆成天放下茶碗，又看了一眼已经垂下头的卫名，淡淡的转向穆天玖：“玖儿，跟朕回宫。”
　　“是，父皇。”
　　穆天玖恭谨的跟在穆成天后面，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穆天凌和卫名，垂下头伤了宫辇。
　　“恭送父皇。”
　　知道看不见那明黄色的宫辇以后，卫名才敢喘口气。穆天凌对着宫辇消失的方向，维持着一个动作久久不动。
　　卫名看着穆天凌僵直的背，轻轻的喊：“天凌？”
　　穆天凌还是没有动，卫名转到他前面，就看到穆天凌抿紧的唇和铁青的脸色，紧攥的手指间已经有血迹低落。
　　“天凌，天凌！”卫名拍拍穆天凌的脸，心里有些害怕，难不成魔怔了？
　　穆天凌垂眼看向卫名，狠狠的把他抱进怀里：“名儿，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又是怎么了？卫名莫名其妙的拍拍穆天凌的后背，顺着他说：“恩，谁都抢不走。”
　　第二日，穆天凌早早的进宫，一直到晚上才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脸色灰白到狰狞。
　　径直走过卫名身边，穆天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其用力程度已经算得上是在摔在砸了。
　　“哪里去了，出来，给我出来！”︳︳
　　从来没有见过穆天凌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么失态过。卫名避开飞溅的陶瓷碎片，冲上去抱紧穆天凌困住他的手脚：“天凌，你怎么了？”
　　穆天凌的眼睛都是红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身体在卫名怀里不受控制的抖着，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冷静，天凌，冷静下来，看着我，我是谁？”卫名轻轻吻穆天凌冰冷的唇。
　　疯狂到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穆天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卫名，就像要把他牢牢的嵌进自己的血肉里，力道大得卫名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头抗议般得咯吱声。
　　尽管疼，但卫名没有从穆天凌怀里挣脱出来，而是将手环上他的背，轻轻的拍着。
　　“名儿，名儿……他抢不走你，抢不走！”
　　“恩恩，抢不走。”卫名一开始只是以为穆天凌口中的这个他是指的楚寒情。楚寒情毕竟是天仓摄政王，和璇玑如果达成什么利益上的协议，要个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估计是璇玑的皇帝向穆天凌施压，他才会那么反常。但是卫名没有仔细想过的是，楚寒情那么倔强别扭的一个人，他如果想要卫名就会亲自来把他带走，绝不会假借于他人手。
　　卫名还抱着穆天凌就跟哄小孩儿一样的拍背顺气儿，突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头狠狠的磕到床柱上，疼得他眼前发黑，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他好不容易眼泪汪汪的能看清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穆天凌扔上床了，自己只来得及看一眼飘荡的窗幔，就被穆天凌压了个结实，“撕拉撕拉——”几声，卫名身上的衣服便成了布条。
　　“天凌，清醒点，啊，轻……轻……不准咬！”
　　卫名火大，穆天凌就跟只疯狗似的，在他身上狂啃，没轻带重的，一嘴下去就是一个牙印。
　　一向把卫名当成玻璃娃娃一样疼惜的穆天凌竟然没有理他，继续自己嘴上和手上的动作，他甚至没有润滑，草草扩张几下就直接冲了进来，疼得卫名嘶嘶抽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穆天凌前所未有的粗暴，卫名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受，只好尽量的配合他。最后究竟是快︳感多一点还是痛苦占上风，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晕过去了。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床上一片狼藉，地上也一片狼藉，就跟地震现场似的。有人在搬动他的身体，皮肤上传来温热的潮湿感。
　　“名儿，你醒了？”小心翼翼的声音。
　　卫名翻白眼儿：“不醒就睡死了。”
　　“还，还有哪里疼么？”
　　卫名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翻得看不到黑眼珠了：“哪儿都疼！过来，脑袋疼，给揉揉。”
　　穆大傻老老实实的凑上去，伸手去揉卫名的脑袋，一摸吓一跳，后脑勺上鸽蛋大一个包：“怎么弄的，这么大一个包？名儿疼不疼？”
　　卫名现在下半身如果还能动的话，指定就一脚踹上去了：“被某只突然发病的疯狗咬的！”
　　穆天凌闷闷地抱住卫名：“名儿，对不起。”︳
　　“行了，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你已经说了无数个对不起了，起来起来，我不要躺在这么脏的床单上，我要洗澡。”
　　“好，我让人进来收拾。”
　　穆天凌用被子把卫名包起来，抱到隔壁，吩咐下人进来收拾，顺便送了洗澡水。卫名泡在热水里舒服的叹息，穆大傻在后面给他按摩。
　　“说吧，究竟怎么了，跟我有关的话，我这个当事人总不能一直蒙在谷里。”
　　穆天凌按在卫名肩头的手僵住了：“他想让你进宫，名儿放心，你是我的，谁都不给。”
　　卫名听出了不对劲，嘴上的笑有点挂不住：“穆天凌，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有。”
　　“他是你父皇，我们成亲了，算起来的话我算得上是他的‘儿媳’，没有人会这么乱来，更何况他是九五之尊！”
　　穆天凌的手在卫名肩上捏紧，杀意又起：“乱来？他是个疯子！”
　　“这是有违伦理的！”
　　“伦理？！伦理在他眼里算什么，他早就疯了！！！”
　　卫名虽然泡在热水里，但觉得寒意已经从心里一直蔓延到了四肢。水温渐渐冷却，穆天凌把卫名拉出来，用布巾擦干身体，直接用被子卷了抱到床上。
　　卫名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上血色全无。穆天凌抱紧他，心里狂乱的叫嚣着，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以什么理由，什么名目召我入宫。”
　　“……男、宠。”穆天凌手臂加力。
　　卫名苦笑，只是连唇都失了血色，自己这算不算是男版的“杨贵妃”？荒谬，简直荒天下只大谬！父亲要抢儿子的男人……
　　“名儿别怕，谁都抢不走你，我会守在你身边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
　　卫名从被子里把胳膊伸出来，搂上穆天凌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又是这张脸惹的祸对不对。君命难违，天凌你准备怎么办。”
　　穆天凌深深吐息，从喉咙里翻滚出凌厉的杀意：“杀！”
　　卫名一僵：“弑君？穆天凌你疯了！你难道想背上弑君弑父的骂名？！”
　　“可是我没有办法！名儿，我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也不会把你交出去。”
　　“笨蛋……你命都没了，还怎么把我绑在你身边。天凌，有件事我想问你。”
　　“名儿问。”︳︳
　　“我本来以为‘昏君’只是个传闻，但是……时至今日，璇玑还能屹立不倒，繁荣依旧，似乎有点说不通……”
　　穆天凌闭上眼，眉峰紧蹙，他似乎还能记起来自己小时候那个英姿勃勃，维也纳却不是慈祥的父皇……
　　“父皇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即便他变成今天这样子，他也能一手遮天。名儿，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就没有人有不满，没有人起过反意吗？”
　　“有，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壮大，就已经被秘密剿灭了。他有一支暗军，几乎都是死士，完全听从君主的命令。只要你有那枚代表皇权的印章，就可以调动。他们忠心耿耿，却不辨忠奸不分黑白，有命令就有行动。”
　　“而且他把权力分散给我们几个人，却也安排的微妙。让大皇兄掌管他不擅长的军事，三弟掌管繁琐的六部，我和天阔居然要负责祭祀，都是没有实权的。”
　　“就连自己的女婿他都防着，驸马被派去驻守边疆，经常是和大皇姐几年都见不上一面。”
　　“名儿，不要被他昏庸的表象骗了。”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名儿不要问，那是个禁忌。”
　　夜色弥漫，两人相对无言，却是一夜未眠，睁眼到天亮。
　　璇玑卷　第48章　我去
　　第二日就有人开始往穆天凌的二皇子府里送东西。
　　鱼贯而入的宫女小太监端端正正的捧着一个又一个的盘子垂首侍立两侧，中间一个圆乎乎皱巴巴的老太监捧着一纸明黄的圣旨，拖长了公鸭嗓念：“皇上钦赐卫名公子南珠一斗，玉如意一双，苏绣五匹，青瓷两套，珠宝一箱，骏马十匹……”
　　卫名安静的在正厅里跪着接旨，那聒噪的公鸭嗓似乎变得渐渐飘渺起来，机械的接旨，机械的谢恩，卫名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该是何种表情，又该是何种心情。
　　并没有提到让卫名进宫，浩浩荡荡的队伍只是送了一整厅的东西来，放下后，就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东西放满了整个正厅，杂乱的像是卫名此刻的心情。
　　
　　“啷——”一展琉璃灯被砸碎，穆天凌发狠一样的开始砸所有送来的东西。卫名知道那是御赐的，别人宝贝都还来不及。如果穆天凌把御赐的东西砸了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即便是皇子，也免不了获罪。但是卫名没有阻止他，一个是因为没用，还有一个是因为，他自己也很想砸！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会瞒住穆天澜那几个人的，连穆天瑜都收到了消息，坐了轿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害怕出门了，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二皇子府。
　　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难得的大家又聚在了一起，除了出不来的穆天玖。
　　以前只要几个人凑在一起，永远都是笑声阵阵，热闹非凡的。只是这一次，人都坐在厅里，皱着眉不说话，气氛沉闷到压抑。卫名没心情开解别人，他才是现在最需要开解的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去了后堂的卧房，他想静一静。
　　厅里的人看着卫名消瘦的背景，眼神复杂。
　　“果然……”穆天澜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喜悲。
　　“二哥打算怎么做？”穆天浩握紧了穆天澜的手，问道。
　　穆天阔垂着头看自己的玉骨扇，捏了又捏，就是不打开，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会把名儿送进去！”
　　穆天澜，穆天浩和穆天阔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样，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唯独穆天瑜很激动。
　　“天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为了这一天又牺牲了多少，你现在居然想要放弃？！”
　　“皇姐，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好啊，你想啊，你能明天立马再找出一个代替他的人，还是准备牺牲了我们所有人！”
　　“我不会把名儿送进宫，办法总会有的，我会尽量先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穆天瑜霍的站起身，笨重的身子不稳的摇了摇，抓紧了穆天凌的胳膊：“我已经没有时间和耐心去等了！”
　　“皇姐！我不可能把名儿推出去！”
　　“那你就要把我们推出去？！”穆天瑜尖利的指甲用力到已经刺进了穆天凌的手臂。
　　“皇姐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们！”
　　“天凌……你想让我们功亏一篑吗。”穆天澜迟疑的开口。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大哥，如果换做是你呢，三弟要进宫呢？你就会把三弟送进宫？！皇姐，如果……我是说如果，驸马现在如果说被逼无奈要休了你，你的感觉呢？！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替我和名儿想一想！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对名儿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穆天瑜颓然放下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大颗掉下来：“怎么会这样，我也不想的……”
　　穆天澜转过身，紧紧抓住穆天浩的手，是的，换做是他，他也不会让天浩去，那是自己的爱人啊，自己镌刻进生命里的另一半。
　　穆天阔握紧了自己的扇子：“二哥，我们不送名名去，会有办法的。”
　　穆天瑜看了看穆天澜和穆天浩，两个人似乎也默认了穆天阔的说法，在她也想要放弃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她一下。
　　不，不能放弃……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有一丝丝胡差池，让她来当罪人好了！
　　“不行，不能放弃！天凌，这个主意当初是你提出来的，也是大家费劲了心血制定了这个计划，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居然想要从头开始？！你不会再遇到一个比卫名更好的人选，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姐，我的确不会再遇到一个名儿，所以就更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名儿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皇姐，你不是很喜欢名儿的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
　　“我也不忍心啊，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是我要为我的孩子想。天凌你想想，玖儿她还在宫里，她受的苦你不是不知道，不是说他已经不能人道了吗，弟媳进宫了也不会有事的。”
　　“我不信，他是个疯子，我不能拿名儿去冒险。”
　　
　　“做事情总会有牺牲，牺牲一个总比牺牲一群要好，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不能让他一生下来就面对一个危险的将来。你也知道他是个疯子，你们难道都忘了四弟是怎么死的吗？！”
　　“不一定会有事的，孩子生出来可以好好教啊，送到别处养也可以……”
　　“不！谁都别想把我的孩子抢走，孩子是我的！”
　　怀孕的母亲情绪本来就易起伏，穆天瑜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情绪明显的激动。就像是一只被抢了崽儿的母狼，惊慌而又恐惧的护住肚子往后退去。
　　厅里被砸碎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狼籍一片，穆天瑜脚底不稳，被卡在椅子腿儿中间突出来的半块玉如意绊了一下，摔倒的时候，肚子又撞到了地上堆砌的苏绣上，鲜血瞬间就染红了裙摆。
　　“啊，我的肚子，好疼，孩子……我的孩子……”冷汗涔涔的穆天瑜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号。
　　穆天波吓得心脏都差点停跳，一把抱起了穆天瑜往外跑。穆天澜，穆天浩和穆天阔紧跟在后面，手忙脚乱的喊大夫。
　　卫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安静的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和穆天凌归隐山田？会被追杀的吧……那就找个僻静的山林，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这样不会连累无辜。即使什么都没有，靠着自己的手脚也可以养活自己，种田打猎，那种方式不能谋生。只是，天凌愿意和他走吗……如果不愿意的话，又该何去何从……
　　正想着，突然就听见外面一片混乱的，众多杂乱的脚步声，夹带着慌张的喊叫：“快快快，不要磨蹭，去准备热水！”
　　卫名打开房门走出来，就看到神色慌张的侍女和小厮们来回穿梭。
　　“怎么？”卫名随手抓过一个捧着铜盆的侍女问道。
　　
　　“回公子，大公主刚才摔了一跤，要早产了。”
　　卫名心里一惊，丢下那侍女就往人最多的厢房位置跑。怎么又摔了一跤，上次大夫就交代了，要十二万分的小心。现在穆天瑜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的情况都很不稳定，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卫名不敢再想下去了。
　　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有小厮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公子可是来了，您快去看看吧，大公主她不让稳婆看，指名一定要先见你。”
　　卫名急匆匆的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穆天凌几个人一头的汗，在外面团团转。
　　“怎么了？大姐怎么会突然摔了？让开让开，我先去看看。”卫名焦急的要往里进，生孩子这么个事不能拖，更何况穆天瑜是那么危险的早产，弄不好本来有机会生还的孩子就会被憋死在母亲的肚子里。
　　“名儿……”手突然被穆天凌拉住，卫名急的一头的汗语气里有些不耐烦：“有事等会再说！”
　　一进屋子，就是一股血腥气，穆天瑜抱着肚子在床上喊痛，嘴唇都咬烂了。下身的裙摆已经有一片暗黑的血迹，确实穿戴整齐。一边的稳婆急的团团转，看见卫名就扑上来：“公子快劝劝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姐，我来了。”
　　穆天瑜虚弱的睁开眼睛，眼泪刷的掉下来：“弟媳，名名，对不起……答应，答应大姐一件事好不好……啊……”
　　“好，大姐你说。”
　　
　　“答应我，进宫吧。”
　　卫名像是瞬间被浇了一桶冷水：“大姐，进宫……你的意思是……”
　　“听父皇的话，进宫！名名，我求你，你帮帮我，要不然这个孩子我就不生了，反正生下来也逃不掉……”
　　“大姐！孩子是无辜的，这跟我进宫有什么关系。”
　　“有，只有你能救这个孩子，啊！！！！”
　　穆天瑜叫的撕心裂肺，稳婆已经快要急出火来了：“再不准备接产的话，母子就都保不住了！”
　　卫名额上的冷汗滑落下来，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穆天瑜安心放开卫名的手，卫名呆愣愣的被稳婆给赶出来。
　　几个人守在门外心急如焚，知道房内一声微弱的婴儿哭声，稳婆大汗淋漓的挂着笑出来说：“恭喜各位皇子，大公主生了个小阿哥，皇子们有外甥了，母子平安。”
　　众人都松了口气，稳婆接着说：“大公主还清醒着，说想见见大家。”
　　
　　穆天瑜脸色异常苍白，汗水把头发整个打湿，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强撑起精神，穆天瑜看向卫名：“弟媳，你刚才答应了的。”
　　卫名咬紧了唇：“大姐，你叫我‘弟媳’，却又为什么……想把我送进宫，你明知道……”
　　穆天瑜噙着泪水虚弱的摇头：“我是迫不得已的，弟媳……名名要恨的话就恨我好了，我是个罪人。只是，你已经答应我了。”
　　“是，我答应你了，我去。”
　　穆天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强撑的一口气送下来，头一歪昏睡过去。
　　卫名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璇玑卷　第49章　丫的，你们这群狐狸
　　一行人从穆天瑜房里退出来，又回了正厅。
　　正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卫名抱着热腾腾的茶水缩在椅子里，坐的离所有人都很远。
　　卫名孤零零的抱着腿坐在椅子里，两手捧着茶碗小口小口的喝茶，穆天澜几个人坐在他正对面，遥遥看着他波澜不惊平淡如常的脸，心里剌剌的疼着。
　　穆天凌无措的站在中间看向卫名，看他像受伤后的小动物一样把自己蜷起来，那是保护自己的姿势。
　　穆天凌想冲上去紧紧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他不想看到名儿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所有人的接近，一个人舔舐伤口。自己明明就站在他的身边，却触不到他……
　　但穆天凌刚一移动脚步，卫名就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站着干什么，过去坐会儿吧，刚才大家都吓得不轻，喝杯茶压压惊。”
　　说完了还示范似的一点一点仔细又认真的喝光了自己的茶，抱着茶杯窝在椅子上发呆，室内又恢复一片沉寂。穆天凌一直紧紧的盯着卫名，不敢漏过他的一丝表情，一个动作。
　　杯子上残留的余温渐渐退却，卫名拿着茶杯在手里转了几圈，实在是无聊之极，便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站起身往外走。
　　穆天凌看见卫名起身，一颗心呼的提起来，本来以为名儿会气愤的给他一拳，甚至是给几鞭子，给他几刀几剑都是好的。但是卫名没有，他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眼，就像他们不存在一样，笔直的走过他们身边，走向门口，步履坚定不见一丝犹疑。
　　“名儿，你要去哪里？”
　　卫名停下脚步，回过头无辜的眨眨眼：“收拾东西啊，都答应了人家，自然要说话算数。放心吧，我不逃。”
　　“名儿，不要走……”
　　“不走干什么，看你们在这里当隐形人么？我时间有限，等收拾完东西再回来看也不晚。”
　　“名儿……你不问么？”
　　“即使我想问，你们不肯说还不是一样的白费力气？”
　　“名儿，你听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以为那应该是你们之间的秘密的。”
　　“名儿，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也不喜欢误会别人。你说，我听。”
　　卫名反身走回自己原先的椅子前，抱腿坐上去，静待穆天凌的真相。
　　名儿肯听他解释，穆天凌激动的想靠近卫名，却被卫名阻止了：“不要过来，这种时候你过来我会紧张，我心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就在那儿说吧。我肯定好好听，一个字都不漏。”
　　穆天澜，穆天浩和穆天阔低头坐在一边，不说话也不避开，他们都是帮凶，有必要和“主谋”一起接受“制裁”。
　　僵硬地在正对卫名的椅子上坐下来，数次张口欲言，却又都是欲言又止。穆天凌颓败的捂住眼睛：“名儿，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那我问，你答。”
　　“好。”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把我送进宫？”
　　“……是……”
　　“咦？这个倒是奇怪，你可以带我回来的时候就强行送进宫里啊，为什么还会有后面的多此一举，打好关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