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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守则-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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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不信,大声道:“……母后明明是被人害死的”显见是相信了流言。
宏宣帝顿了顿,瞥了三皇子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皇子和二皇子,问道:“你们认为呢?”
大皇子沉声道:“母后小产而亡,是果。就是不知因,到底是什么?”既没有迎合宏宣帝,也没有轻信谣言。
宏宣帝颇为欣慰地点点头,道:“还算有脑子。”又吩咐皇贵妃:“将其他的皇子和公主都叫过来,给皇后守灵。”
皇贵妃应了,使人出去传旨。
没过多会儿,皇后所出的大公主,皇贵妃所出的四皇子,和赵婕妤所出的五皇子,都由乳娘带着过来了。赵婕妤早就没了,如今是岚昭仪养着五皇子。
皇后的丧仪,除了皇子、公主要跪灵答礼以外,诸多妃嫔都要同外命妇一起跪礼烧纸。
到了正午时分,皇后凤栩宫的正殿里,已经跪满了人。
皇后灵前的左面,是皇子、公主们的地界儿。右面,是宫里妃嫔跪着的地界儿。正面地上,便是外命妇们。
贺宁馨穿着素服跪在一群勋贵夫人中间,不时抬头瞥几眼跪在最前头的宁远侯夫人裴舒芬。
裴舒芬两只眼睛哭得肿起来,如同两只桃儿一样,很是悲戚的样子。
贺宁馨在心里冷笑几分,将捏在手里的“多子丸”药瓶放回了袖袋。先前入宫的时候,贺宁馨在车里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刑部的女差婆只是忙着搜查夫人们的身上衣裳和袖袋,却没有查看双手。便将“多子丸”从袖袋里拿了出来,握在手里。
等搜查到贺宁馨的时候,果然就让她将这瓶“多子丸”顺了进来。
可是她跟裴舒芬隔得那么远,真是不太容易“物归原主”。
想了半天,贺宁馨摇摇头,打算放弃了。——反正皇后已经小产身亡,圣上也不想让人知道真相……
就在大家跪了半天灵,都有些倦怠的时候,裴舒芬突然站了起来,往皇后的棺椁处冲了过去,大声哭叫着:“娘娘……娘娘……您怎么就这样去了……丢下几位皇子和大公主……”
大公主跟着大声哭了起来。
三皇子也在抹着眼泪。
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面露愠色,盯着大舅母裴舒芬,两眼要喷出火来。
旁边跪着的外命妇见了,赶紧跟着起身,要将裴舒芬拖回来。
旁边伺候的宫女也赶紧过来站在灵前,不让别人碰触到皇后的灵位。
灵堂里一时乱糟糟的。
跪在后面的外命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伸长了脖子往前面看。
贺宁馨灵机一动,推开前面的人走了过去,来到裴舒芬跟前,弯下腰,再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个药瓶,递到裴舒芬面前,道:“宁远侯夫人,是不是你的药瓶掉在地上了?”
裴舒芬被两个勋贵夫人拉住了,正不得脱身。
听见贺宁馨说话,裴舒芬低头一看,心里大急。——这个药瓶她明明记得放在中澜院的内室里,怎么又带出来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从贺宁馨手里要接过药瓶。
贺宁馨故意将手挪开,并不直接给她,问道:“你确信是你的?”又拿着药瓶看来看去,道:“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别是弄错了吧?”还问了跟前几个人,“是不是你的药瓶掉在地上了?”
当然没有人说是自己的,只有裴舒芬,急着要将东西拿回来,急切地道:“说了是我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快还给我”
贺宁馨只好磨磨蹭蹭地递了过去,嘴里嘟哝道:“一个破药瓶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裴舒芬接过药瓶,赶紧放入自己的袖袋,心下大安,对贺宁馨不屑地撇撇嘴,低声啐了一口:“多事”
贺宁馨冷笑道:“也不知是谁多事。大家给皇后娘娘跪灵,你就偏偏要爬起来,还要冲到灵前。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在皇后娘娘灵前一头撞死,跟着服侍皇后娘娘去?”
裴舒芬大怒。——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恶毒?口口声声咒人去死
“好了——都给本宫跪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谁要再乱动,直接让侍卫进来拖出去,打十大板子再说。”皇贵妃走了进来,威严地道。
外命妇们赶紧回到原位跪下。
裴舒芬盯了皇贵妃一眼,又看向三位皇子和大公主,叹息着摇了摇头,回到原位跪下了。心里暗暗骂那几位拉着她的勋贵夫人多事,若不是她们,她就可以冲到皇后的棺椁那里,亲眼看看皇后最后的遗容。
裴舒芬一直觉得皇后的死有蹊跷。本来她以为是自己的“多子丸”出了问题,后来听圣上派来宁远侯府传旨的内侍偷偷说起来,说皇后是“一尸两命”,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跟“多子丸”没有干系。自己还是能继续吃下去的。
可是裴舒芬又不信皇后会自然小产。皇后又不是头胎,生了四个孩子的人,就算胎儿再大,也能生得出来,更何况才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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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待嫁 第十六章 蛛丝马迹
第十六章 蛛丝马迹
到了傍晚时分,烧过黄昏纸后,外命妇们就可以出宫回家了,等到明日一大早再进宫。
裴舒芬趁着中间松散的时候,特意去问候了三位皇子和大公主。
一旁候着的内侍和宫女晓得宁远侯夫人是皇后娘娘的大嫂,也是三位皇子和大公主的大舅母,她过来同三位皇子和大公主说话,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拦着。
裴舒芬也没有说得太多,先是向他们道歉,说刚才是一时心痛不能自已,才失态地扑到灵前,实在是有些失礼,又对他们福了一福,算是赔罪。
三位皇子赶紧拉着大公主让开,没有受裴舒芬的大礼。——如今他们还没有君臣之分,裴舒芬是长辈,他们是晚辈,就算身份贵重些,也不能受这样的大礼。
裴舒芬见他们让开,便笑了笑,轻声问了一句:“是谁给皇后娘娘的装裹的?”
大皇子将三皇子紧紧地护在身边,不许他张嘴,自己接了话道:“宫里面自有收敛的宫人。”
裴舒芬做出吃惊的样子,道:“我还以为,是皇贵妃娘娘帮着装裹的。”
大皇子皱了皱眉头,道:“宁远侯夫人不懂这些,也不足为怪。不过今儿这话,对我们兄妹说说无妨,要是跟别人说了,就同刚才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失礼一样,丢夫人自己的颜面不要紧,可是丢了宁远侯府的颜面,却是大事。”绵里藏针地警告裴舒芬,不要多事。
裴舒芬听出了大皇子的言外之意,脸上红了红,却有些不甘心地道:“刚才我是有些失礼,可是更想给皇后娘娘讨个公道……”
大皇子面色一沉,不再敷衍裴舒芬,一字一句地道:“母后小产,是个意外。宁远侯夫人若是节外生枝,小心我们不顾裴太傅的脸面,不认夫人这个大舅母。”
裴舒芬这才意识到,大皇子一直叫自己“宁远侯夫人”,并未同以前一样,称自己是“大舅母。”
居然现在就开始跟自己生分起来。
裴舒芬皱了皱眉头,往左右看了一眼,见那些内侍宫女都离这边隔得远远的,只有皇贵妃不到三岁的四皇子愣愣地跪在不远处,望着灵堂上供着香烛的条案发呆。
“三位皇子和大公主,不是大舅母多嘴,只是如今皇后娘娘不在了,你们在内宫了没了人扶持,也要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你们年岁小,不明白大人的事情。没了娘的孩子苦啊……不过你们放心,有你们的大舅和大舅母在,一定不会让别人欺侮你们一丝一毫的。”裴舒芬说得情深义切,发自肺腑。
这一次,大皇子却没有拉住三皇子。
三皇子像是突然明白过来,看着裴舒芬嗤笑道:“舅母有这份心,不如多用在谦益身上,别动辄就给他下袢子,上眼药,让他里外不是人。”楚谦益是三皇子的伴读。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也是无话不说。
二皇子也微微一笑,道:“舅母的好意,我们兄妹心领了。只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舅母还是将宁远侯府打理好了再说吧。”
大皇子满意地看了两个弟弟一眼,对裴舒芬道:“舅母对我们,比对既是继子,又是亲外甥的表弟、表妹还要上心,我们实在是没这么大福,受不起舅母这样大的恩惠。——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舅母若是施恩莫忘报,我们兄妹当然感激涕零。不过若是有别的想头,倒让我们惶恐不安,还请舅母别对我们兄妹太好,我们怕日后还不起这份恩情……”
大公主在旁边听了半天,也跟着在一旁脆生生地问:“大舅母,谦谦在哪里?会不会进宫跪灵?”
裴舒芬脸色有些狼狈。想不到几个孩子而已,说话就已经滴水不漏,不仅把自己的话都挡了回去,还借机刺了自己几句。裴舒芬有心想让他们吃些苦头,再来拉扯他们一把。却又担心被别人拣了便宜做了好人 ,反而跟他们宁远侯府真的疏远了。一时有些彷徨,不知该如何回话。
贺宁馨一直盯着裴舒芬的一举一动。
见她在这里跟几位皇子闲话,又听他们说起楚谦益和楚谦谦,贺宁馨便上前行了一礼,道:“多谢三位皇子和大公主记得我们益儿和谦谦。好教三位皇子和大公主知晓,昨天宁远侯府里无人看着益儿和谦谦,臣妇便做了主,将益儿和谦谦接回我们镇国公府去了。今日臣妇进宫跪灵之前,两个孩子的外祖裴太傅已经使了人接他们回裴家去了。”裴家的夏夫人知道了益儿和谦谦无人看着,痛彻心扉,便报了病痛,没有进宫跪灵,专程在家里看着两个孩子。
益儿和谦谦虽然不愿意离开贺宁馨,可是看见贺宁馨这三个月都不在镇国公府里,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待着也无趣,便跟着裴家的下人回裴家去了。
知道楚谦益和楚谦谦还是回裴家去了,大皇子松了一口气,急忙还礼,对贺宁馨道:“镇国公夫人是表弟和表妹的谊母,古道热肠,施以援手,我们兄妹代过世的大舅母多谢镇国公夫人。”
贺宁馨忙道“不敢”,又看了看天色,便跟宫里的人告辞回府去了。
裴舒芬被贺宁馨又搅和了一次,还被三位皇子不轻不重地驳了回来,有些郁闷地跟着出了凤翔宫。
来到外宫城,裴舒芬看见又有差婆在那里搜查,不由摇摇头,问身边的人:“不是早上搜过了吗?”
身边的人忙给她解释:“早上搜身,是不许带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宫去。出宫的时候搜身,是以免有人将宫里的东西顺出去。”又讪讪地道:“这一次,进宫的外命妇这样多,难免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一时管不住自己……”其实是为了防止宫妃同外命妇私相交结而已。
裴舒芬心事重重地来到差婆面前,伸了手让她们搜。结果一搜就搜出那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那差婆的脸都绿了。宫里最忌讳这些药啊瓶啊的什么的……
裴舒芬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劈手夺了回来,放回袖袋里,道:“早上不是搜过了?——这是我的药,一直要吃的。”
那差婆一伸手,比裴舒芬还快,又从她的袖袋里掏出了药瓶,道:“宁远侯夫人,早上你的袖袋里可没有这东西。”
裴舒芬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怎么可能?——一直在我袖袋里面的。”她根本不信这个世上会有别人有她的宝贝。一个琅缳洞天就够逆天了,怎么可能还有?难道这年头随身空间都可以批发了?——真是秀逗了……
早上搜她身的差婆被叫了过来,一口咬定早上没这东西,肯定是从宫里顺出来的
裴舒芬吃了一惊,问那差婆:“早上我的袖袋里真的没有这个药瓶?”她也糊涂了,这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的东西啊?难得她被那个多事的贺宁馨又给阴了?
那差婆一口咬定没有。——其实这个差婆也记不清早上的事情。她一早上搜了那么多夫人的身,哪里记得这么清楚?反正就算真的有,也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是她失职了……
裴舒芬紧紧盯着那差婆,见她目光闪烁,并不敢看着自己,心里便有了底,哼了一声,道:“你也记不清了是不是?”到底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人拿得出一模一样的东西。
旁边的差婆便笑着给裴舒芬赔了礼,道:“这东西本来是不能进宫的。不过夫人既然从宫里带出来,说不得,我们得先搜走交上去,等上面的人验了不是宫里的东西,再给夫人还回去就是了。夫人也知道,我们的规矩就是如此。若是不按规矩,我们受罚事小,夫人丢了脸面事大。”
裴舒芬倒不怕他们拿去验。——不是她夸口,宫里面要是有这东西就见鬼了。
那差婆见裴舒芬并不反对,便又谢过裴舒芬,拿着送到上面去了。
裴舒芬回了宁远侯府,匆匆去自己的内室藏东西的地方看了看,发现那里果然没有药瓶,才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无意识放到了袖袋里,忘了取出来了。便不再纠结那小药瓶的由来,自去张罗晚饭。
宁远侯太夫人病在床上,也不得去宫里跪灵。裴舒芬回府,当然先去看了看太夫人。
一日不见,太夫人瘦了许多,特别是两鬓,多了些斑白的头发出来,看起来就是个垂垂老妪。
想起自己公爹老宁远侯那个国色天香的外室,裴舒芬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外室,九成九是真的。却也聪明地不提此事,就给太夫人说了说宫里的丧仪,又为几位皇子和大公主垂了泪,才将太夫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此时皇宫里的养心殿内,宏宣帝脸色黑如锅底,看着自己龙案上摆着一个黑色小药瓶,问那差婆:“这个小药瓶,你是从宁远侯夫人身上搜出来的?”
那差婆赶紧磕头道:“回圣上的话。正是。”
“早上为何没有搜到?”宏宣帝皱眉问道。
那差婆一口咬定早上明明没有,是晚上出宫的时候,宁远侯夫人身上多出来的,又道:“大概是从宫里带出去的。”
宏宣帝便让差婆退下,宣了守灵堂的管事姑姑和总管内侍进来,细问今日皇后灵堂里发生的事。
宁远侯夫人裴舒芬“悲戚过甚”,扑向皇后娘娘棺椁的事情,当然是今日灵堂里的重头戏,被两个人一五一十地回报给了宏宣帝。
“当时一片混乱。许多人都上前拉扯宁远侯夫人,既有宫里的人,也有宫外的人。”管事姑姑垂手细说。
总管内侍也附和道:“正是如此。当时镇国公夫人从地上拣了这个小药瓶,四处问是谁的。宁远侯夫人就扑上去抢,说是她的。镇国公夫人不信,还多问了几个人。人家都说不是,才不情愿地还给了宁远侯夫人。”
宏宣帝听见是简飞扬的妻子,笑了笑,道:“她就是跟宁远侯夫人不对付。看来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这镇国公夫人也没这么好说话。”还以为贺宁馨在故意刁难裴舒芬。
底下的人都屏了气,不敢接话。
宏宣帝便让他们都下去了。
等人都走了,宏宣帝才伸手从龙案底下拿出另外一个小药瓶,同桌上放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宏宣帝翻来覆去地把玩两个小药瓶,凝神沉思了一会儿,扬声道:“宣宋医正进来。”又自言自语地道:“看来还有漏网之鱼。”便起身招了暗卫说话:“将今日皇后灵前伺候的宫女和内侍,一个不留,全打发回老家。”
暗卫会意,自去办差。
宋医正匆匆来到养心殿,见过了宏宣帝。
宏宣帝指着案头的两个小药瓶道:“宋医正,你来看看,这两个小药瓶里面的药,是不是一样的?”
宋医正满脸疑惑地走近前来,取了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看了看,又倒出一粒闻了闻,失声道:“难道是‘多子丸’?”
多子丸的药方,不算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些药材难找,所以价钱贵一些而已。有些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的贵妇,有时候是会不惜重金,求得此药,试试怀孕的。不过见效的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健康的妇人,当然不会吃饱了撑得去吃这种药。所以这种药,用得人其实极少。
不过皇后的情形又特殊些。
宏宣帝心情十分复杂,坐回龙椅上,嘴唇抿了又抿,没有说话。
宋医正看了宏宣帝一眼,又打开另外一个小药瓶看了看,倒出一粒药,和先前倒出来的药并排放在一起,无论颜色、气味、和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陛下,其实很多药,从外观上看,都差不多。”宋医正还是不敢一口咬定,小心翼翼地向宏宣帝进言,“容臣多问两句,这两瓶药,是从哪里来的?”
宏宣帝看了他一眼,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宋医正不是一直想知道,皇后如何能又怀上身孕,且还生了个……孽障出来?”指了指那两个小药瓶,“这些,可能就是累得皇后身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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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待嫁 第十七章 按兵不动 (为kamuitao和氏璧加 更)
第十七章 按兵不动 (为kamuitao和氏璧加 更)
宋医正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来了”,便看着宏宣帝道:“陛下真的查出端倪?”宋医正也有几分好奇,有什么样强效的“多子丸”,能敌得过太医院特制的避子汤?
宏宣帝拿手指敲了敲龙案,两眼望着养心殿的大门,有些沉郁地缓缓说道:“……自从那日皇后专门召了宁远侯夫人进宫,朕就晓得此事跟宁远侯夫人有脱不开的干系。”
那日裴舒芬虽然后来将话圆了回去,可是皇后之前说得那一句“没有宁远侯夫人,本宫也没有这么大福”,却被两个女医官一五一十地报了上来。——本来宏宣帝派了两个女医官寸步不离地跟着皇后,除了照看皇后,担心她的身子之外,也是打着想顺藤摸瓜的主意。无论是谁帮了皇后有孕,肯定不会一直躲在幕后,一定会走到幕前,向皇后邀功请赏的。
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上了公堂指证别人,需要人证物证俱全,还要各方面情理动机逻辑皆通,才能按律法给人定罪的。若是就靠上下嘴皮一搭,什么话张口就来。哪怕说得再声泪俱下,悲催无助,惹得旁观者都跟着掬一捧同情之泪,也是白费。审案的官员若是没有任何人证物证,就靠原告或者被告的一面之词就定罪,那叫徇私枉法,不叫伸张正义。
就算是皇帝,也是要讲证据的。
所以那天皇后只说了这一句话,让宏宣帝虽然起了疑,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皇后的寝宫早就被宏宣帝差人搜了不知多少遍了,什么碍眼的东西都没有。后来因了皇后那句话,才让宏宣帝将目光投向了宁远侯府,特别是宁远侯的填房夫人裴舒芬身上。
安郡王的人在宁远侯府费了许多功夫,才终于趁宁远侯夫人进宫跪灵的时候,弄到她藏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小药瓶,火速送到宏宣帝的案头。
宏宣帝没想到的是,原来宫里居然还有人跟宁远侯夫人勾结,不仅将这些违例的药弄到宫里头,而且事成之后,还能堂而皇之的顺出去,毁灭证据……
宋医正听了这些话,默然了半晌,知道自己横竖是卷了进去,也无法独善其身了。以后是死是活,就凭宏宣帝一句话而已,索性不再装傻藏拙,对宏宣帝问道:“陛下,如今看来确实是宁远侯夫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又叹息了一声,道:“可惜宁远侯夫人不知皇后娘娘的身子,其实不需要用这种虎狼之药。”
不懂医而乱医人,害死人啊。
只是世上多得是看了两本医书就觉得自己是华佗再世的人。
宏宣帝默默地听着宋医正发牢骚,暗忖他虽然只是个太医,却比很多老官油子还强,转移话题的本事也真不小……
“不过微臣还有一事不解。”好在说了半天,宋医正还是言归正传,将心底里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
“何事?”宏宣帝其实已经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宋医正拱了拱手,道:“微臣想知道,宁远侯夫人的药,是从哪里买的。”压根没有想过这药是宁远侯夫人自己做出来的。
宏宣帝挑了挑眉毛,问宋医正:“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医正满脸不甘的样子:“这药的效用,能压过我们太医院的避子汤,实在是不容小觑。微臣想着,若是能问出这药的来处……”
宏宣帝断然打断了宋医正的话,道:“此事以后不必再提,也不要再提此药。”
宋医正知道自己触了宏宣帝的逆鳞,赶紧跪下认错。
宏宣帝对宋医正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宋医正是太医院的医正,也是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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