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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守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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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芬眼神闪烁不定,试探地对楚华谨道:“侯爷觉得这样妥当,我自然没有话说。只是两个孩子到底是楚家人,可别在裴家住久了,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这一点楚华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笑着安慰她道:“岳父和大舅哥都是饱学之士,又禀性正直,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两人一路说着话,大车刚回到宁远侯府,门口的门子奔出来行礼道:“侯爷,圣上有旨,请侯爷赶紧去接旨。”
楚华谨笑了笑,伸手把裴舒芬从车里扶了出来,叮嘱她道:“你赶紧去换身衣裳,跟我一起去前厅接旨去。——一定是我前儿给你求得封诰到了。”
裴舒芬心里一喜。她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了封诰对女人来说,就是一种最好的保障,甚至比儿子还要更给力。有了封诰,要休妻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
裴舒芬当年在裴家的时候,把时间都花在琅缳洞天里面了。又为了避开他人的耳目,不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她跟自己的姨娘偏安在越州裴家大宅的一个小院子里,躲进小楼成一统,过得逍遥自在。
如今嫁到宁远侯府,又进不去琅缳洞天,她才发现自己有许多的不足。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她对穿越来的这个世间的世情人风,还一无所知。
最近几天的经历告诉她,再这样下去是会出大乱子的。所以她静下心来,囫囵吞枣地读了一些书,晓得了这个世上约定俗成的一些规矩律法,特别是有关填房方面的,她读得尤为仔细。以前她一直以为,填房跟原配没有两样,就跟她的前世里,男人离了婚,再娶的老婆一样。读了这些书,她才发现自己大错而特错了。
别的不说,就说填房的封诰,原来是只封第一任填房。第一任填房之后再娶的填房,就没有封号了。而第一任填房,也要生了儿子之后才能求封。自己不过嫁进来三天,楚华谨对自己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自己看来真是没有看错人。
两人急匆匆地来到内院,又去换了大衣裳,来到前厅接旨。
那传旨的内侍已经等了一阵子了,正有些不耐烦,见宁远侯终于来了,那内侍赶紧站到香案后面,开始宣旨。
裴舒芬喜滋滋地跟着楚华谨一起跪在香案前面,竖着耳朵听内侍传旨。
却听那内侍扬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约:晋宁远侯楚华谨为西北都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即日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大齐朝的都指挥使司是地方上的军事机构,隶属于五军都督府门下,听命于兵部。西北都指挥使司掌管西北三道七府的兵事。大齐朝最强的军队,便在西北军中。指挥佥事一职是武官里的从三品,真正的一方大员。
楚华谨听了圣旨,不由一阵狂喜。当年他袭爵之后,就在后军都督府领了个从五品经历的闲差,一直有怀才不遇之感。如今一下子从从五品,升到从三品,也是连升四级,不比裴家的三少爷裴书礼差。
裴舒芬听了圣旨,却好一阵失望。居然不是给她诰封的圣旨,而是给侯爷升迁的旨意……
传旨的内侍走后,宁远侯府里一阵欢腾,上下人等都高兴异常。这是自老宁远侯的西南总兵之职以后,宁远侯府里的第二个高官要职。
众所周知,宁远侯的爵位除了食禄和封号以外,并没有别的实权。就算是隶属他们家的西南五万军户,也只有帐面上的进益。要真正掌军调兵,还是要去军中担任要职才是。
过了没几日,整个京城里也都知道宁远侯楚华谨连升四级,马上就要去西北任指挥佥事去了。上门来送行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连日来都赐下许多布匹金银,犒赏宁远侯府的上下人等。
裴舒芬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的不快,也跟着高兴起来。——自己的老公升了职,老婆当然应该与有荣焉了。
“桐月,你说,我是不是要多做一些香膏带过去才是?听说西北那里干得很。”裴舒芬自从接旨那一日,就知道楚华谨要去西北了,也曾惶恐不安过。
后来她觉得侯爷既然外放,她这个做正室的自然要跟着一起出去。到时候,既不用应付家里的婆母妯娌,也不用带着这些妾室姨娘。只有自己跟着侯爷一起,不仅能风光八面,而且还是二人世界,更好培养感情。
裴舒芬一想到这些,连睡梦里都会笑出声来。
楚华谨也很兴奋。这日从外面应酬回来,他直接去了太夫人的慈宁院,对太夫人叮嘱道:“娘,我过两天就要启程了,外院那里,我把手上的事儿都交给了力生。他是外院大管事,又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再放心不过的。”
太夫人拉了楚华谨的手坐在暖阁里面的炕上,仔细端详了端详他,心疼道:“最近你喝得太多了,看眼里都有血丝了。”说着,太夫人叫了自己的丫鬟侍棋过来,道:“给大爷端碗雪莲参汤过来,好好解解酒。”
侍棋是个身量中等的丫鬟,生得一张白净的鹅蛋脸,腰身细软,一幅好生养的样子。
楚华谨就着侍棋的手喝完了参汤,脑子清醒过来,对太夫人笑道:“我这次一去两年,府里的事情,都要拜托娘多照看照看了。”
太夫人拿了一旁针线笸箩里面绣了一半的鞋底细看,听了楚华谨的话,头也不抬地道:“这还用你说,现在是你二弟妹当家,我也乐得先清闲清闲。”又想起一事,看向楚华谨问道:“我不管你带哪个姨娘出去,我得把侍棋给你带过去。——她是个妥当孩子,伺候人尤其小意谨慎,比你那几个姨娘都要强。”
听了太夫人的话,一旁站着的侍棋赶紧过来给太夫人行大礼。屋里的丫鬟也都七嘴八舌的恭喜侍棋。侯爷笑吟吟地坐在一旁,侍棋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忙指了一事出去了。
侍棋是太夫人所赐,楚华谨自然不会回绝,高高兴兴地笑纳了,谢过了太夫人,又有些意犹未足地道:“可惜不是让我去西南卫所。若是去西南,就能把我们的五万军户扎扎实实拢在手里了。”军户世代从军,大都桀骜不逊,不是真正的统兵大将,是掌不住他们的。
太夫人忙安慰他道:“先去西北,再去西南,岂不更加妥当?你放心,皇后娘娘那里有成算的,必不会让那五万军户脱了我们家的手。”
楚华谨昂首挺胸,起身在屋里兴致勃勃地走了几圈,对太夫人道:“我以前没有个正经差事,当年爹的那些幕僚,自从爹去世后,都走得走,散得散,我也留不住他们。如今我做了佥事,当年爹的好几个幕僚,又找上了我,我寻摸着,先找几个用上。等我去西北到了任,上了手,再慢慢挑些得用的幕僚养着。”
想到这一去,说不定就要横刀立马,做个统兵的大将军,楚华谨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太夫人只关心楚华谨有没有人伺候,在一旁提醒他道:“你去了西北都指挥使司,虽然不能带正室,可是也不能堕了我们宁远侯府的面子。我看你就带上齐姨娘吧,她本是定南侯府的嫡女,就是正室也是做得的。如今虽然做了妾,我看她还是不卑不亢,很有几分气派。”
楚华谨也点头道:“娘和我想得一样,我也是想带着萱儿一起过去。”齐姨娘闺名一个萱字。
说到这里,楚华谨又迟疑道:“娘既然给我指了人,我再带上方姨娘,也尽够了。”如今方姨娘正是楚华谨的心头好,一个晚上都离不了,自然是要一同带走的。
太夫人不悦道:“你是出去做官,又不是享福,带这么多女人做什么?”
楚华谨讪笑道:“侍棋只是通房,我就带两个姨娘,也不算多。”
太夫人笑着摇摇头,便转了话题。母子二人商议好了,各自去筹备楚华谨出门要用的东西。
楚华谨临到出门的前一晚上,才想起裴舒芬那里还没有打过招呼,便趁夜过去跟她道别。
裴舒芬这几日都兴致勃勃地同自己的丫鬟一起打包行李,也打算跟楚华谨一起外放。中澜院里虽然有些婆子听到了风声,却无一人提点她。
楚华谨进了正房,看见炕上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笑道:“我是出去做官,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给我准备这么多包袱做什么?”
裴舒芬嗔道:“谁给你准备了?这些都是我的衣裳首饰。西北那里听说冬天很冷,我带了好几件大毛衣裳,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楚华谨听了,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道:“你说什么?你为何要收拾东西?”
裴舒芬白了他一眼,嗔道:“当然是要跟你一起去西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然你去哪里,我就要跟你到哪里。”
楚华谨在一旁总觉得有些不是味儿,不由讪讪地道:“什么鸡呀狗呀的,说得真难听。”
裴舒芬沉浸在自己的兴奋当中,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只是兴致勃勃地在一堆包袱里拔拉着,又有意投楚华谨所好,夸赞他道:“侯爷今年才二十九岁,就已经是从三品大员。也是我们大齐朝的第一人了”
楚华谨听了裴舒芬的话,噌地一声站起来,冷冰冰地道:“你不用收拾了。朝廷有律例,武将外放,正室和嫡子都要留守在京城里,不能跟着去驻地。——你就好好在府里待着吧。”说着,一阵风似的出了正房,往方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裴舒芬被楚华谨突然的冷遇打懵了头,不知哪里说错了话,失魂落魄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送楚华谨一行人出府的时候,裴舒芬才相信,侯爷是真的抛下她,带着两个小妾一起去西北了。
而楚华谨本来欢欢喜喜地上任礼,也被裴舒芬一句话坏了情绪,让他一直到离府的时候都耿耿于怀。——说起大齐朝最年轻最高位最有为的武将,这是心高气傲的他心底里的一根刺。
镇国公简飞扬,如今才二十四岁,已经是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不折不扣的正一品。而且西北军中,有镇国公家的十万军户。同简飞扬比,无论是爵位,官位,还是年少成名,他楚华谨都望尘莫及……
真是既生谨,何生扬。
第六十三章 中毒
送走楚华谨一行人,裴舒芬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桐叶抢上来告诉她,说太夫人还给侯爷赏了个一等丫鬟侍棋做通房,一起带去西北了。
裴舒芬不由更加气馁:真是没完没了,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桐叶见裴舒芬一脸抑郁的样子,言辞闪烁地安慰她道:“夫人不要焦心。规矩如此,侯爷也是按律行事,再说齐姨娘和方姨娘也是懂事的。夫人您看,兰姨娘和桂姨娘就没有跟过去,侯爷还是为夫人着想的。”
裴舒芬忍不住抱怨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律法?——生生要拆散人家夫妻”
桐叶不好接口,讪讪地道:“好在两年一轮,侯爷马上也就回来了。”心里却腹诽,不知道夫人在计较个什么劲儿,反正她和侯爷还没有圆房,就算跟过去,也是给自己更添堵而已。还不如侯爷外放,眼不见心不烦呢。
裴舒芬发了一通脾气,觉得好受些了,对桐叶道:“你近来见过桐雪没有?”
桐叶摇头道:“奴婢这几日一直忙着侯爷出门的事儿,没有功夫去齐姨娘的春甲院。”
桐雪住在齐姨娘的春甲院里,这次齐姨娘把春甲院的上下人等都一股脑儿带走了,桐雪那里得添人伺候才是。
裴舒芬让桐星装了几个小点心放在食盒里拎着,对桐叶道:“我也好久没有见过桐雪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桐叶眼珠一转,对裴舒芬抱歉道:“可是不巧,太夫人刚才让人传了奴婢去说话,奴婢一时记挂着夫人这里,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希望现在去,还来得及。”说着,又跪下给裴舒芬磕了个头。
裴舒芬不好再发作,遂冷冷地道:“我不说出去,你也想不起来太夫人传你说话。——你的架子当真不小啊”
桐叶跪在地上,低着头讪笑,一言不发。
裴舒芬起身叫了桐云进来,扶着她的手,让桐星拎着食盒在后面跟着,一起往春甲院看桐雪去了。
十几日不见,桐雪又黄瘦了许多。看见裴舒芬过来,她扎挣着要起床行礼,却挣也挣不动。她的屋里,更是弥漫着一股酸臭抠馊的异味儿。
裴舒芬拿帕子捂着鼻子,在屋门口跟她说了几句话,便让桐星放下食盒,自己带着人逃也似地离开了桐雪的屋子。
第二日,裴舒芬刚刚起床梳洗,府里当家的二夫人黄氏带着两个婆子进来,对裴舒芬冷言道:“太夫人有命,让大嫂去慈宁院见太夫人去。”
裴舒芬看二夫人前恭后倨,心里知道定是出了事。她用手捋了捋耳旁垂下的额发,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对二夫人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我刚给娘家递了信,说明日要回去看益儿和谦谦去。”裴舒芬尚未及笈,虽然嫁了人,却没有圆房,所以头发也并未盘起来,依然是梳着姑娘家常梳的双环髻。
二夫人一听裴舒芬提起裴家,就如涨了气的皮球被扎了个眼儿,气鼓鼓的样子霎时就蔫了下来。
“二弟妹,可是有事?”裴舒芬又故意追问了一句。
黄氏立刻改了口气,和软道:“无……无事……,大嫂若是有空,就跟我一起过去吧。”对着一个尚未及笈的小姑娘叫大嫂,二夫人黄氏心里怄死了。
裴舒芬微微一笑,对着桐月微微点了点头,就扶着桐星的手,跟着二夫人黄氏去了慈宁院。
慈宁院里,太夫人本来一片盛怒,可是听二夫人悄悄在耳边说起,裴舒芬明日要回裴家看世子和临安乡君去,太夫人的火气也熄了几分。
“舒芬啊,特意叫了你过来,是有一事要问你。”太夫人和颜悦色地道。
裴舒芬笑了笑,没有接话,专注地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对着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赶紧过来躬身道:“大房的桐雪姨娘昨儿晚上死了。春甲院的人说,昨儿只有大夫人去看过桐雪姨娘。大夫人走了之后,桐雪姨娘就一直哭。今儿早上梳头的小丫鬟进去服侍桐雪姨娘,发现她已经死在床上了。”
裴舒芬听说出了人命,心里一紧,忙解释道:“娘听我说,我昨日是去看了桐雪,可是我只是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走得时候,她还好好的。娘要不信,可以问问我的丫鬟桐星和桐云。——可不关我的事”
二夫人黄氏撇嘴道:“桐星和桐云是你自个儿带来的陪嫁丫鬟……”
太夫人见裴舒芬惊慌的样子,不像个有成算的,先把怀疑的心去了一半,指了旁边的杌子让她坐下,安慰她道:“你别急,大夫刚刚验过了,现在正等忤作过来。桐雪到底是怎么死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裴舒芬两手绞着帕子坐在太夫人身边,心里不断翻腾起来。她突然想起自己给桐雪送过去的那个食盒。——糟了,忘了把食盒拿回来。可是食盒里面的点心,是从中澜院的小厨房里拿的,大家都吃过,怎么会有问题呢?
裴舒芬正想得出神,忤作和大夫已经跟着秦大管事过来回话了。
“回太夫人的话,府上的桐雪姨娘乃是小产后失调,血崩而亡。”大夫先一步禀告了太夫人。
太夫人和裴舒芬都松了一口气。二夫人黄氏在旁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时候忤作上前一步道:“虽然桐雪姨娘确是血崩而亡,可是她屋里食盒里面的点心也确实有毒,只是幸亏桐雪姨娘小产后体虚,吃得不多,所以不是致命的主因。”
裴舒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她让桐星直接从小厨房拿的点心,自己当时也是临时起意,就算有人要做局,也不会这么巧吧……?
事到如今,裴舒芬才明白当日嫡母夏夫人告诫过她,不要随便给人送吃食,是多有先见之明
“点心里有毒?——真是反了天了给我把厨房的人都抓起来,看看是哪个婆子这样胆大包天,敢谋害主子”太夫人拿了拐杖重重地捶地,气得胸脯起伏不断。
秦大管事见太夫人也不顾外人在跟前,便不管不顾地发起火来,忙躬身上前道:“回太夫人的话,如今桐雪姨娘死因查明,可以收殓了。”
太夫人忍住怒气,对秦大管事颔首道:“你把两位领下去,该怎样的,就怎样。内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秦大管事恭声应了,带了大夫和忤作下去填档子销案,将桐雪姨娘当作了病死处理,自然不用宁远侯府的人上公堂。
忤作是跟了顺天府的捕快一起来的。因为他要亲自给太夫人回话,所以跟了秦大管事进了内院,别的捕快便等在了外院。
几个人出了二门之后,秦大管事给今日里来的捕快和忤作各送了一个荷包,拱手笑道:“辛苦几位跑一趟。小小意思,各位去酒楼里喝杯水酒,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顺天府的衙差是在天子脚下当差的,个个都是精乖伶俐人。桐雪不过是个贱籍出身的姨娘,谁会为她喊冤去?所以都含糊着,管她到底是血崩而亡,还是中毒而亡,总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好过。
又见宁远侯府的大管事不仅身段放得够低,而且够上道。衙差们掂掂手上荷包的份量,个个眉开眼笑地抱拳道:“让秦大管事破费了,以后有什么事,派人送个信来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
秦大管事一行笑着,一行送了他们出府,才回身命人叫了管婚丧嫁娶的婆子过来,让她们找妥当人把桐雪姨娘收殓了,葬到京城郊外的影梅庵附近去。那里有宁远侯府买下的一块墓地,是专门给无子的妾室姨娘备下的。
慈宁院里,太夫人已经听了二夫人的回报,知道桐雪姨娘屋里的食盒,是裴舒芬昨天去看她的时候带过去的,便不再坚持要锁拿厨房的人,只是脸色阴郁地看着裴舒芬。
裴舒芬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跪在太夫人面前道:“娘仔细想想,若是媳妇有心想害桐雪姨娘,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带了一群人过去,还把食盒大大咧咧地留在桐雪姨娘的屋里?”说完,眼里含泪,十分委屈的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看着裴舒芬虽然强作镇定地跟她说话,可是全身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强忍着不安和恐惧。又想到她不过才十三岁,跟自己的大儿也是刚刚成婚,甚至都还未圆房,犯不着去谋害一个已经失了宠,又失了子的姨娘吧?
二夫人黄氏却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阴阳怪气地道:“这就难说了,一时考虑不周也是有的。再说,越是显得坦坦荡荡,说不定私底下,越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舒芬气急,仰头看着二夫人道:“二弟妹是什么意思?为何一定要说是我做得?”
二夫人忙拿帕子捂了嘴,笑得如风摆杨柳,道:“唉哟哟,我可没说是你做得。——都是你自己说得。”又对太夫人道:“娘啊,老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大嫂年岁虽小,心眼儿却比世人都大,不是我们这些粗粗笨笨的人能比的。”
太夫人听见二夫人弦外有音,看着她“哦”了一声,眼神锐利,让一时忘形的二夫人醒过神来。
“娘你有所不知,前一阵子,侯爷还在府里的时候,我们的大嫂,就逼着方姨娘喝了一杯什么东西。结果方姨娘回到自己屋里就起不来床,半夜病得厉害,侯爷传了大夫进来,给方姨娘诊了脉,也说……也说……”二夫人看了看屋里满满的人,故意压下了后半头话不说。
太夫人晓得二夫人如今管着内院,消息自然灵通,便往屋里扫了一眼,道:“都出去吧。就留着老大媳妇和老2媳妇在这里伺候就行了。”
屋里的丫鬟婆子都低了头对太夫人行过礼,倒退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太夫人坐在上首的罗汉椅上,地上跪着裴舒芬,二夫人黄氏却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站在太夫人身旁。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皱了皱眉头。这些儿媳妇,没一个省心的。太夫人又想起了裴舒凡,若是有她在,哪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要让自己操心?
二夫人见屋里的人都走干净了,才压低了嗓子,对太夫人道:“大夫说,方姨娘也是中了毒……”
闻言,太夫人手里端着的汝窑虾青色金边莲胎杯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裴舒芬吓了一哆嗦,二夫人黄氏在旁边看见,也心疼得直哆嗦:这可是一套四个的绝版汝窑莲胎杯啊,砸一个,就少一个。每一个莲胎杯,都价值千金啊。四个一套的莲胎杯,外面的市面上都叫价到一万两银子了……
“真有此事?——出了这样的事,怎么没人对我说过?你们都当我是死人啊?”太夫人震怒了。
第六十四章 把柄 (求粉求订!)
二夫人见太夫人震怒,也顺势跪到太夫人脚前,对太夫人添油加醋道:“娘莫生气。这些事,侯爷都是知道的,听说也敲打过大嫂。”说着,往裴舒芬那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
裴舒芬心头暗惊:侯爷同她在内室里说的私房话,怎么就被外人知道了?
“老大知道这事儿?”太夫人放心了,老大既然知道,应该已经敲打过裴舒芬了。
也罢,横竖不管裴舒芬是好是坏,他们宁远侯府,都不会休了她。留着她,是要把裴家绑在皇后娘娘和三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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