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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为尔梳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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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当众脱裤子么。”

  “你敢当众脱裤子么。”

  “……”

  黑衣男子瞬间泪如雨下,为何如此凶残的威胁,到了他们嘴里便变了个味!


  第十四章·分开


  眼看威胁无效,黑衣男子登时气红了脸,将席雅竹往自己面前紧了紧,眼珠子一个劲地滴溜旋转,伺机等待可出去的机会。

  安君尘的武功不弱,黑衣男子深刻知晓,若是拖下去,一会儿皇家侍卫赶到他更是不能远走,遂一狠心,将架在席雅竹脖子上的刀又压紧了几分,步步往门口走去。

  “你可别过来,不若我便要了这美人的命。”

  要他的命?老相好说出这等话,莫非……难道……也许……是指,在床上“要了席雅竹的命”?

  岂有此理,竟敢当朕的面说这等污言秽语,大谈伤风败俗之事,这是在讽刺朕——

  不能满足雅竹,不能“要雅竹的命”!

  男人的尊严受到狠狠的践踏,安君尘怒极,重重地踏前一步。

  “别过来!”

  不理睬。

  “别过来!”

  不理睬。

  “别过来!”

  不理睬。

  “你别过来!”

  朕把你宰!

  浓烈的杀气从安君尘身上溢出,灌满狭小的房屋,黑衣男子被他气势所骇,心生忌惮,步步倒退,搁在席雅竹脖上的刀屡屡不敢再贴近肌肤一步。

  然则,与黑衣男子的心虚不同,席雅竹脸上的愠色愈发变甚,眼看安君尘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步步紧逼,哪怕是做戏,他也不能原谅。

  好你个安君尘,你好,你好!

  “安.君.尘!我……”

  “嗖”地一记破空之音,从席雅竹身边的窗户外响起,一枝利箭穿射而来,目标正是这在挟持他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浑身一震,即刻身手敏捷地将席雅竹猛推出去,足尖一点,倏尔从屋顶突围而出。他脱下外袍一卷,将乱箭打散,迈开双足,登时便化作离弦的箭纵了出去,须臾便至了丈外。屋外赶至的众侍卫急忙呐喊着追及上去。

  而屋里,得救了的席雅竹则被安君尘抱在了怀里,东看看,西摸摸。

  “雅竹,雅竹,你回来了!”

  拍开了那只越来越往自己臀部上放的手,席雅竹黑着个脸将安君尘推开:“安君尘,你闹够了么!”说着,他便将越过愣住的安君尘,往外走去。

  安君尘脚尖一点,划到了席雅竹的面前,双手一展拦住了他的去路。

  “朕不准你去找他!”

  “找谁?”席雅竹一顿,冷冷地盯着安君尘焦急的眸瞳。

  眼看席雅竹“故作迷茫”,安君尘更是急切,尚以为席雅竹在瞒混自己,跳脚怒道:“尚能是何人,你倒还瞒着朕,寻你的老相好,朕不允!”

  “老相好,瞒着你?”席雅竹更是一头雾水,“什么老相好?”

  “你还狡辩!”安君尘怒火更甚,“你今夜瞒着朕同你老相好在此私会,朕来寻你,你竟还伙同你老相好来演戏,以此放走你的老相好!你以为他走了,朕便会放过他么!来啊,给朕搜,见到那男人便给碎尸万段!”

  “你……”席雅竹略滞一瞬,将安君尘的话语反复琢磨了一遍,顿时开了心窍,大意明白了情况。敢情这安君尘是在诬陷我同那男子私会?简直岂有此理!

  火冒三丈!席雅竹面色全黑,攥紧了衣袖,迎着安君尘怒容紧逼:“这黑衣男子摆明便是你自个儿找来的,竟还由此诬陷我同他私好。安君尘,你若是想要我这前朝余孽的命,大可下令诛杀,不必如此费事,污蔑我的清白!哪怕我席雅竹今日葬身此地,也是清清白白!”

  他他他,死不承认便罢,竟还拿命来威胁朕!

  安君尘反退为进,喝道:“你竟还威胁朕,朕对你多番忍让,你却一再辜负朕的真心,今日你不认错,信不信朕便将你办了!”

  “认错?我何错之有,”席雅竹冷笑了一声,鄙夷地睇了他一眼,“错的是你!亏你还口口声声言道真心欢喜我,结果你却将我的性命视若儿戏,还辱骂于我!安君尘,我不想再同你多做纠缠,今日我站在这儿,你要么将我这前朝余孽给诛了,要么你我分开两途,从此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奈何桥,互不相欠!”

  “你你你……”安君尘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心上人还未追到,这人便要同自己分开,焉能允许!

  安君尘急得热汗淋漓,拽住了席雅竹的手,愤怒地道:“朕不准你走,不准你走,不准不准!”这等时候,哪还想着什么认错不认错的,根据追妻指南,必须要强制性地将对方强留下来!

  用力地挣脱安君尘的钳制,席雅竹蹙紧了眉头:“你放手,我同你八字不合,再在你身边,我终有一日要被你气死。”

  “气死也不准走!呃不,气死了,朕……朕给你渡气,将你从阎王殿上拉回来。”

  席雅竹狠心地推拒着安君尘:“我的生死与尔何关,你放手。”

  “不放!”

  “放手!”

  “放手!”

  “不放!”

  ……

  上|床!

  不上!

  ……赶来的侍卫如是替他们想着。众人向左看,向右看,扭扭头,耸耸肩,最后双视一笑,勾肩搭背,退到后边,由得这两人继续这没有内涵的争吵。

  眼看众人都散了个干净,安君尘眼珠子转了一圈,坏点子顷刻上了头,根据追妻指南,必要时候,必须要用一些暴力手段,那便是——

  嘶,衣服撕烂。

  噗,纵身一扑。

  哗,热泪直流。

  呜,痛哭泣言。

  “朕不准你走,不准你走,呜呜呜。”

  “……”

  席雅竹见过不少皇帝,他的先父先祖,试问哪个皇帝不是威风凛凛,何曾像安君尘这般,发丝凌乱,形容糟蹋,哭得鼻涕眼泪直流地——

  双手双腿架在大树上,上演着一哭二闹三上树的戏码。

  ……安君尘,你脑子进水了么?

  “下来。”沉着脸走过去,席雅竹将安君尘往下拽。

  ……意犹未尽。脑子里忽而想起了往日在民间时听的戏曲话本,哪个不是声色泪下,令人动容的。

  遂心念一转,安君尘便依着记忆里听过的话本台词,装腔作势地拿捏个柔和的腔调,挽留道:“雅竹,你不能走,不能走!你走了我该怎办,我肚里的孩儿该怎办……咦,不对,换词。好,你走你走,你今日走出这个家门,便别想归来,从你踏出家门的那一步起,我便同你断绝母子关系!……为何词还是不对,再换!你个负心汉,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诶,雅竹,不要滚,噢不,不要走啊!!!”

  .

  席雅竹还是走了。

  在安君尘痛哭流涕地解释今夜的误会后,他还是淡定地推开了安君尘的手,低声言道望安君尘能给彼此一点时间,理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于公,是个前朝余孽,于私,是个期望能被理解之人,他不希望安君尘再犯同样的错误,将两人闹至不可调和的局面,而他也希望能冷静一下,认清自己对安君尘究竟是什么感情。

  丢下这句话后,安君尘已然愣住,定定地看着席雅竹转身离去,他只能从喉头艰涩地哽出一句——

  “记得带银两。”

  “……”

  目送着回来拿银两的席雅竹离去,安君尘静立在风中,久久不能言语。他终归将心爱的人放开了,经过今晚一事,他思忖先前所做的,确实有许多做得不对之处,今夜的误会虽然解开,但也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俩沟通有问题,若是长期以往,他们终归会走向真正的分离。

  猛地抽了一口气,他一揩脸上的热泪,但眼泪又不争气地哗啦啦流下来,惊得侍卫长忙递上锦帕给他擦泪。

  他大手一挥,将锦帕给推了开去,肃然道:“不,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泪便流个痛快,擦掉算什么本事!”

  一句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对他肃然起敬,再致……鄙视。

  “呜,朕擦在眼边的清亮药膏太多了……”

  .

  回宫之后,安君尘不安地在竹玄殿走来走去,失了席雅竹的味道,这儿便少了生气,连小常子都神情恹恹,提不起精神。

  抱着席雅竹睡过的枕头,安君尘难受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寝里,昨日里他们还在这张床上共寝,今日却各分东西,不知再见面又会是何时。若是今夜,他未有如此冲动地误会席雅竹便好了,可如今后悔也俱是些瞎想,倒不如想着该如何将席雅竹追回来。

  翻身站起,他眸中燃起了决意,他要将席雅竹追回来,不能放任他一人离去,不论发生何事,两个人在一块儿解决,总比一人瞎想来得好!

  遂,一挥袍袖,大声一喊:“来人,备马,朕要……”

  要去追人?!

  “……将徐丞相招进宫,”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小常子,安君尘示意道,“瞪啥呢,快去!将快马送去丞相府,唤徐丞相即刻觐见!”

  ……皇上,小的放弃医治您的病。


  第十五章·出宫


  徐丞相硬着头皮进宫了,进宫前,他加紧时刻赶去祖祠上了三炷香,方依依不舍地同发妻道别。

  一进君舒殿,徐丞相忙不迭地对着那翘着脚坐着皇帝,躬身下跪:“臣参见皇上。”

  “徐爱卿!”安君尘单手撑额,浑身散出帝王的威严之势。

  “皇上,老臣在。”低头。

  “徐爱卿!”

  “皇上,老臣在。”再低头。

  “徐爱卿!”

  “皇上,老……老臣在。”低……再低头。

  “你说,当朕遇上了难题,你身为臣子,该如何做。”

  “老臣自当为皇上效力,在所不辞。”

  “好!说得甚得朕心意,但今日朕却不能赏你了,”安君尘摆正了坐姿,幽幽地望着远方一叹,“朕今日,要你为朕解一个心头难题。”

  “皇上,请说。”

  “这难题困扰了朕许久,一直都未能解开,朕心烦意乱,吃不下饭,差些便要驾鹤西去。”

  娘亲,竟如此严重!徐丞相忙关切地抬起了头,愕然道:“皇上,不知是何病,竟如此严重,快唤太医一看。”

  “不,太医都言道无法医治朕的病了。”

  安君尘眼底一黯,摇头叹息,看得徐丞相更是惊慌,忙砰地跪下,膝行到皇帝面前,急切地道:“皇上,可有何事能让老臣帮您的。”

  一口叹息从安君尘嘴边吐出,在寂静的大殿里幽幽徘徊。

  徐丞相心里一个咯噔,更是觉得一口气赌在了胸口。安君尘还未杀伐天下时,他便已经随着安君尘了。平日里,安君尘待他不差,故而一闻安君尘出了事,他哪能不惊。安君尘越是不说,他越是难受。

  “皇上!”

  “徐爱卿,”安君尘的唇抿出了一层白线,缓缓地将他扶了起来,“若是朕走了,你该如何做。”

  “皇上!”徐丞相大惊失色,“皇上,您这是……”要驾鹤西去?

  “不错,”安君尘未听到徐丞相未尽之言,颔了个首道,“若是朕有一日不在了,身为臣子你当如何做。”

  “老臣……”徐丞相垂首,黯然地道,“老臣定当尽力守护皇土,打理朝廷之事……”

  “说得好!”安君尘喜上眉梢,重重地一拍丞相肩,差些将他老骨头拍碎了去,“那一切便交给你了!”

  “啊?”徐丞相懵了,看着安君尘的笑脸,也未言敬语便问了出口,“臣……臣斗胆,敢问皇上您患的何病。”

  “相思病。”

  ……我方才好似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皇上,您这是要我的命啊啊啊啊啊——

  .

  于是,糊弄了徐丞相监国之后,安君尘乐得摸起了下巴,同徐丞相言道自己同席雅竹之事,语落之后,他心情舒畅了,徐丞相泪流了。

  没错,为了能追回爱妻,安君尘便打算将国事交予徐丞相处理,自己则打算打马扬鞭去寻他心心念念的席雅竹。他可不放心席雅竹一人孤身在外,若是再被采花贼给采了怎办,那太可怕了。

  而今出宫已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他该如何接近席雅竹,若是这么光明正大地顶着个皇帝的颜面去见人,决计会将人吓跑的。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咱们的皇帝终于开了点窍。

  安君尘很精明地将这个有深度的问题丢了徐丞相。

  最后,在徐丞相绞尽脑汁地思考下,他低声问了一句:“听闻江湖上有种手法,名唤易容。”

  “易容,好东西!”安君尘激动地一拍扶手站起,他昔时在民间便没少接触这种东西,用易容这法子确实不错。可他该易容成何人呢?

  “咳咳,”徐丞相续道,“这个,皇上您喜欢啥人的模样,便易容成那模样好了。”

  “好主意!”

  于是,一炷香后,徐丞相便看到一个粗鲁版的“席雅竹”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徐丞相老泪纵横。

  。

  最后,在徐丞相拼了老命的磕头痛哭后,安君尘咬了咬牙换掉了这张席雅竹的人皮面具,用了一张黑衣男子的人皮面具,没错,就是那个劫持席雅竹的黑衣男子!

  徐丞相斗胆上前一问,安君尘答得是正气凛然:“朕要日夜看着这张脸,心情不好,便打上一拳,以泄愤怒!”

  徐丞相默默地拱手退下,见过自残的,未见过如此自残的。

  于是,皇帝带着这张脸,坦坦荡荡地走了出宫,然后——

  他被众侍卫以刺客的名义抓了……

  。

  在他跳着脚解释,徐丞相救驾之后,安君尘终于准备好了一切,迎着初升的红日,踏出了宫,寻爱妻去也。

  他朗笑着运起轻功奔了出宫,快意地在房顶上奔走,扰人睡眠。被困这宫殿里已然多年,他终于得以出去了,宫外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宫外的太阳是如此的大,啊,宫外的路是如此的陌生……

  因此,似乎好像貌似也许,他迷路了……

  看着这一片陌生的地方,安君尘惊悚了,这是何地,朕究竟跑到哪去了,为何这里朕都不熟悉。

  此时天刚亮起,许多人都还未出来忙活,他想寻个人问路都不成。

  灰扑着脸,颓丧地在路上到处乱走,追妻第一步,竟然败在了不识路上,安君尘泪流满面。

  一路上东走西逛,不觉天已大亮,许多人都相继从家中走出,看了安君尘一眼,便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上。

  安君尘双眼一亮,顿时逮着个人问了路,又朝正路蹦蹦跳跳的跑去。

  然后。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自己,呃不,那个像自己的黑衣男子……不不不,是他像的黑衣男子……为何好像还是不对?

  双眼一亮,安君尘顿时提起了步子,尾随那个昨夜里逃跑的黑衣男子跑去,岂知这男子竟然激灵得很,左拐右拐,顷刻便不见了身影。

  安君尘蔫了,悻悻然地看了一眼这漆黑的小巷,决心为了自身安危,离了开去。

  咕噜咕噜,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一早出来的太早,忘了吃早膳。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这方开门的酒楼,走了进去,挑了一间最安静的雅间,撩袍袖坐下。

  小二上了几份小菜后,安君尘东瞄瞄西瞅瞅,确信周围无人后,登时便扳过凳子,把脚翘了上去,恢复往日里在民间时的粗鲁形象。

  吃饱了,眼就困了,他打了个呵欠,索性就着这椅子当床睡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他好似听到了席雅竹的声音从雅间外边传来。

  “公子实是不好意思,雅间已有公子包了。”

  “是么,怪可惜的,这儿是最清净的了。”

  “嘿嘿嘿,公子您可以到旁边那间,那儿也不错。”

  “也罢,带路罢。”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便飘忽耳边而去,安君尘尚以为这是在梦中,也未放在心上,殊不知,这欲进他雅间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席雅竹。

  。

  另一厢,席雅竹自离开安君尘后,心烦意乱,在城内走了一圈,匆匆寻了个客栈歇下了,但怎料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平日里在皇宫锦衣玉食惯了,睡的床不知有多舒服,一睡这民间的硬床,便觉得浑身不自在,硌得他骨头生疼。

  夜难成寐,脑海中不自觉地漂浮出了安君尘的俊颜,虽说这皇帝时不时地会犯傻,但撇去这些不谈,这皇帝还是不错的,正经起来还是有皇帝的威严……当然,疯起来还真就是个疯子。

  有时分开了,方发觉对方在自己心底的位置竟然如此之重,耳边一直响起皇帝的呢喃轻语,连自己的怀抱都似充满了安君尘的气息。一夜迷糊过去,席雅竹都睡得不安,早早便起了床,挑了个不错的酒楼去点早点了。

  坐到雅间里时,席雅竹一直愁绪不展,看向外边开始熙攘的人群,不少眷侣并肩走过,艳羡了他一片心。其实扪心自问,他对安君尘确实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感,只是他不知如何面对。搁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一来是他前朝余孽的身份,二来是他身为男子不能有所出的事,三来,便是那皇帝令人头疼的智力……

  三个问题无法解决,他便不能同安君尘安心地在一块。

  叹息了一声,他便将注意力放置在小二送来的糕点之上。

  这时,隔壁雅间,不知发生了何事,突而响起了凳子摔落的声音,再过须臾,那边的人好似扶着凳子起了身,继续进食。

  结果,这进食声毫无保留地落到了席雅竹的耳里。

  吸溜,那是吸汤水的声音。

  吧唧,那是啃东西的声音。

  咳咳,那是呛着的声音。

  嗝啊,那是饱嗝的声音。

  对方吃得开心,席雅竹却是脸色阴沉,手里的糕点放到嘴边时,对方就嗝一声,这汤水准备入口时,对方就一声吸溜,饶是他再镇定,受了这般影响,他也吃不下去。

  尚有,为何这声音如此熟悉,好似某个粗鲁之人的……

  不不不,不会是他,摇头将这恶寒给甩了去,席雅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平日里那个人在自己面前还是很端庄的,怎地可能会这般粗俗……嗯,好似那人本身就是个粗俗的人来着……

  便在他出神之时,忽而一道旋风从窗外刮进,他望去之时,便见一张熟悉而欠揍的脸现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昨夜挟持自己的黑衣男子。

  席雅竹相当镇定,即便知晓这人并非安君尘寻来的戏子后,依然面色不变,淡淡地拿起糕点,又欲放入口中,结果被隔壁房的一声大大的嗝给吓住,悻悻地又将糕点放了回去。

  黑衣男子有趣地看着这一切,将扇子挑到了席雅竹的颔下,笑眯眯地道:“美人,为何不吃,不饿么。”

  淡定地拍开了对方的扇子,席雅竹将这糕点推到了黑衣男子的面前:“你吃。”

  黑衣男子桃花眼一转,看着那块被席雅竹拿过的糕点,便将其拿起,对着席雅竹挑了个媚眼,动作轻柔地往自己的嘴边送去——

  “嗝——啊——呼——”

  黑衣男子也吃不下去了,他泪流满面地将糕点放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隔壁房,又摆着笑脸对着席雅竹道:“美人,我们可否谈一谈。”

  “免谈。”

  “……你便不想知晓我想同你谈什么么,这可是关乎你人生的一件大事。”

  “你要给我介绍对象么?”

  “……我要同你谈你的将来,莫非你打算一直都这么留在宫中,受困于人么!”

  “我这不是出来了。”席雅竹鄙夷地睇了他一眼,捧起香茗方向啜饮一口,又听隔壁房传来了吸溜的喝茶声,他又黑着脸地将茶水给放了下来。

  “……”

  黑衣男子泪流满面,他豁然站起,沉声道:“实不相瞒,在下名唤剑蝶,乃是江湖的一名……”

  “关我何事。”

  剑蝶说不下去了,砰地一下砸着桌子道:“我实则乃是前朝之人,望你能加入我们,一同反了皇帝!”

  “噗——”一声吐水声从隔壁的房间里响起,席雅竹看了一眼隔壁房,继续镇定地道:“反皇帝作甚。”嘴上说着,心里却是讽笑一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等话,也不怕出事,如此浮躁,能成何气候。

  “反了他,你当皇帝。”

  “咳咳咳咳——”隔壁房又响起一声,席雅竹心神一沉,哂笑道:“我当皇帝,压了安君尘么?”

  剑蝶还未答话,忽闻砰地一声,一人踹门而入,“竟敢压朕!不要命了!”


  第十六章·上路


  一眼见到这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剑蝶同安君尘都懵了。

  但安君尘也不是盖的,在民间时撒泼打混的事情没少做,登时瞪大了双眼,佯作惊讶地指着剑蝶道,:“你是何人,竟敢假扮我!”

  “你又是何人,竟然假扮我!”贼喊捉贼,剑蝶脸色也憋成了胀红色,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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