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害人不浅 作者:茂林修竹-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侍卫亦盯紧了那中人,意带恐吓。片刻后,中人一咬牙,自桌上端了汤来。

    阿客不能甘心——她不想就这么死了,便再度挣扎起来。那中人手上端不稳,一碗汤悉数洒在她衣襟上。阿客待要庆幸,便听那侍卫骂,“废物!”他松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将一只瓷瓶堵在她嘴上。阿客将能缓气,那瓶中辛辣汁液便尽数灌入她的喉咙。

    那东西入口便如火灼,阿客只觉喉中、胸中、心口巨疼难忍。

    她隐隐听闻远处有人报唱,“圣上驾到。”身上禁锢终于松了。那侍卫和中人慌忙就逃,阿客俯在地上,待要将手指插入喉中催吐,却咳出血来。那血如泉涌,不停的从她口中流出来。她便明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终究还是晚了——她心中懊悔难当。她白白赚回一年时光,竟就是这样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灯火如长龙亮起,苏秉正自黑夜里走来。

    胸口的疼已遍布全身,她动一下都难过得紧,便只坐在门边静静的等他。她瞧见他衣上纹章。他显然也瞧见她了,连脚步都混乱起来。他上前抱住她。她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便不等他开口。她摊开手。那手上是一枚簪子,早被血浸透,她艰难的说着:“一个中人,一个侍卫。我伤了侍卫的手心。”她便用手指虚弱的示意。

    她想,也只好这么死了。这数月的软禁反而是幸运,否则她该如何舍下她的三郎。

    可她抬眸时对上了苏秉正的目光——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这是她第二回在黎哥儿面前死去了,他仿佛被她又杀了一回。他动不了,哭不了,他甚至发不出悲音,他眼睛里的城池早成废墟,竟还要再一度崩塌。

    她忽然就想挣扎的活下去,不为了旁人,就只是为黎哥儿。她明白,这一回她真要死了,哪怕还有三郎在,他也再不能独活了。悲痛、焦虑、留恋,百般情感倏然涌入,她忽然就对死亡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她抬手捧着了他的脸,视线已模糊,意识也将涣散了。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只呢喃着,“是骗你的,黎哥儿。我不是阿客……”

    她说,“不要难过啊……黎哥儿,我给你唱歌儿听……”

    他便记起那夜月下扬州。他起夜醒来,寻不见她,便四处去找。那夜月色好,如白玉蒙霜。她在溪水旁濯足,单薄又窈窕的身影,便如采莲女口中噙唱的歌谣。水声泠泠。她大约想起了日间读的歌谣,便轻声哼唱着:“歌繁霜,繁霜侵晓幕。何意空相守?坐待繁霜落。”

    江南软语写就词曲,尽皆绮靡,采诗人呈上来一篇篇全是絮絮情语。看时不免且羞且恼且讶异,可那夜她当水唱起,却只让人觉得口齿生香。便是那首《青溪小姑曲》,当年她只唱繁霜侵晓幕。后来他杀了良哥儿,她便再未展颜一笑。他问她还记不记得那年水滨她唱的歌谣,她说不记得,他说是《青溪小姑曲》,她便为他唱“日暮风吹,叶落依枝”。

    他抱着阿客,看阿客嘴里不停的流出血来。他该即刻宣太医,可他发不出声音来。他只是想——是他将阿客关在这里的。可为什么受伤的是阿客啊,他宁肯自己死在她的面前。阿客是不是就要死了……他该怎么办啊。

    他见阿客嘴唇艰难的开合,仿佛过了很久,那声音才传到他的耳中。她断续的唱“繁霜侵晓幕”,如他年幼时记得的那样,轻轻的对他说,“不要难过啊,黎哥儿……”她说,“我是骗你的,我不是阿客……我早已死掉了。都是骗你的……”

    她的瞳子渐渐的散了,终于再不发出一点声响来。

    苏秉正将她按在怀里,如被撕裂了一般,嘶哑的恸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四天天有作者在群里吐槽:读者在评论区呼吁,男主不要死啊。下面有人安慰他,放心,死不了。

    该作者抓狂:不要以为我真不敢杀男主啊,要不要我杀给你看看啊!

    三天前跟编辑树洞:发现我每一篇文的高_潮,不是女主垂危就是男主垂危啊,会不会被读者嫌弃千篇一律?

    编辑大人:会。要不这次来个不一样的?

    我:……就让女主干脆利落的死一回?

    编辑:那你就死定了!

    我:……好。我决定试试看。

    所以,嗯……就是这样。

正文 57蒹葭(五)

    阿客意识朦胧;一时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死去了,一时又觉得她仍游荡在人间。耳旁声音嘈杂难辨,似有无数人在哭泣,又似乎有无数人在窃窃议论。她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便浑浑噩噩的走着。

    穿过一道内门,便是一处小小的别院;绕过假山;她见有人自屋内出进,行色匆匆、面带焦虑;便茫然的跟了进去。她瞧见那屋里摆设眼熟得很,一桌一椅;一人一物便在记忆中渐渐清晰。像是走出了迷雾;她意识终于清醒过来。一瞬间便心如死灰。

    她记起来了;大夫说,黎哥儿的病再难好了。

    那是她的错,是她对黎哥儿说了诛心的话。她将黎哥儿赶出房去,任他怎么敲都不开。秋夜冷渗,她明知他秉质虚弱,素来受不得寒冷的,为何还要与他置气。

    她就又记起黎哥昏迷前对她说的话,“我死了,阿姊也能开心的出嫁了,便忘了我的不好吧。”她想,但使他能好好的醒过来,她做什么不可以?她不出嫁了,她一辈子都不出嫁了。

    她几乎就要撑不下去,她想,若黎哥儿死了,她也不活了。

    她听到采白说:“客娘子,秦家来人换帖了。”

    她便感到窒息,她拉了采白的手,所有的焦虑、懊悔倾泻而出。她泣不成声,说:“阿姊,黎哥儿还不醒,我该怎么办……”

    她想她得去陪着黎哥儿,他从小便最怕寂寞了。

    外间隐隐雷鸣,她起身时听到剥啄的敲窗声。她想叫人去瞧,可身旁谁都没有。窗内孤灯明灭,长帷垂落,暗影幢幢。不知何时天已黑了。

    她终还是去开窗了。

    那夜秋雨骤然而来,寒风侵衣。她望着窗外那人,一时恍若隔世。那少年有明亮的眼眸,清黑的眉斜飞,还是她梦中想见的模样。她曾以为自己早记不起他的样貌,可果然再见时也还是会认出,他不曾变过。

    他自窗外握了她的手,他手心干而暖和,寒风冷雨俱侵不入。

    他说:“阿客,我来带你离开。”

    阿客几乎就要点头了,可她听外间雨打枯叶,簌簌而落,初见他时激动的心绪竟一点点沉淀了。

    她说:“我不能跟你走。”

    良哥儿说:“你再不走便晚了,二婶要将你给黎哥儿。她已退了你跟秦家的婚事。”

    阿客便记起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的——楼夫人要将她嫁给黎哥儿。因有跛脚的道人说她与黎哥儿是命定的姻缘,比翼而飞,失偶而死。她想,自己该是极抗拒这么婚事的。她自小将黎哥儿看大,他便譬如是她的阿弟,她怎么能嫁给他。

    可她心里就只是波澜不起,便如一池古潭。她想,若这真能救回黎哥儿,又有什么不能的?

    良哥儿却恼了,他眸中有火在烧,宛若熔金。他攥着了她的手腕,压□来,说:“你究竟在顾虑什么,阿客?”

    她说:“我不能丢下黎哥儿。”

    “那么我呢?”良哥儿问道,“你心里明明是喜欢我的,却不肯嫁我。我明白你的顾虑,不敢强逼。可你选来选去,竟选定秦明桥。他就真这么好吗?他明知二婶悔婚,是为了将你给她那个要死的儿子,他有为你说过一句话吗?他甚至都不敢还一句嘴。阿客,你没有看人的眼光。还不如交给我!”

    阿客便也跟着恼怒起来,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这关你什么事?秦明桥都不恼,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良哥儿说:“我不说,还有谁来替你说!”

    阿客道:“我若不愿意,我自然会去说,用不着旁人!”

    外间便有一阵雷滚。良哥儿的面容在闪电中忽明忽暗,他定定的望着她,像是想从她眸中寻出真意来。到后来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手上禁锢渐渐的松了,他说:“是啊,你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你说不想嫁我,纵然我是晋国公府的长房长孙,也威逼你不得。”他便站在那风雨如晦的暗夜里似笑非笑的觑着她,“可那又怎么样,阿客。这天下总有轮到我做主的一天。到那天我想要你,秦明桥他敢说一个不字吗?那时你该怎么替自己做主?”

    阿客脑中便嗡的一响,她羞恼得眼前一片血色,待回神时,已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良哥儿破了嘴角,便噙着血望她,“我骗你的……”他低声咕哝着,自嘲般苦笑,“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敢辱没你。你想和秦明桥好好的过日子,我一辈子都不打扰你。可黎哥儿不行。”他说,“你总想着报答二婶的恩情。可二婶给你的恩,不值当你拿一辈子来还报。”

    阿客待要反驳,然而对上他的眼眸,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便听他预言般说着,“黎哥儿还是个孩子,他就只知道他想他要他喜欢,他根本不懂怎么珍惜你。你想要等他长大,可你真能等到他长大吗,你心里分明就是拿他当弟弟的,纵然哪天他予取予求,你也无法将他当男人。何况你比他大这么多。等到他长大成人那天,你便也老了。想想吧,他正当壮年,身旁有无数年轻女人,可你已人老珠黄。你想他凭什么要爱你?纵然他心里敬你,一辈子供着你,可那便是你想要的吗?你便不会感到寂寞,不会想人疼爱,不会想有自己的孩子吗?你真想一辈子都为了他活吗?”

    阿客心中烦乱,她只倔强的与他辩驳,“纵然跟了你,我也有人老珠黄的一天……”

    “那不一样。”良哥儿轻声打断了她,“那不一样,”他说,“我从小便喜欢你,到老了也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该明白的。”

    阿客不能与他对视,竟就退了一步。

    她想,是啊,她该明白的。当你喜欢一个人,无论如何你都会想跟他在一起。哪怕你搜肠刮肚想出来的,全都是你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真的喜欢就是能教人飞蛾扑火,明知不会有好下场,明明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忐忑不安着,也还是想要跟他在一起。

    女人就是这么不切实际的自欺欺人的去喜欢的。会一直一直觉得,纵然他老了也会喜欢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都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他。这喜欢固然短视和盲目,若得到了也许不多时便要生倦。可若得不到,便是长久的煎熬和愧悔,一辈子都不能摆脱。

    她终于记起来了。

    她已在良哥儿给的懊悔里渡过了一生。

    而眼下这就只是梦而已,她在梦里又回到了过去——她曾在这里拒绝了良哥儿。这是她一辈子第二回拒绝良哥儿。

    她和良哥儿之间曾经有过三次机会,可她全部都拒绝了。头一回拒绝,只是因为良哥儿是大房长子,而她是二房的养女,她心知晋国公府大房与二房迟早是要相争的,不想将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最后一回拒绝,则因良哥儿已是必败的结局,她若跟他走便要一辈子被人追缉,浪迹天涯、污名缠身。

    那么这一回呢?

    良哥儿说要带她走。他们是要私奔的,从此晋国公府上一切便再不与他们相干了。而她也已知晓,黎哥儿这一回并无性命之忧,他会醒来,并且长命百岁。

    她喃喃的说:“你又知道我些什么……”

    良哥儿说:“我什么都知道,阿客。我知道你受了多少罪,所以这一回无论如何我都得带你走。阿客,你便真不想跟我走吗?”

    阿客摇了摇头,她仿佛忽然间就失去了力气。她说:“我曾以为自己想的。可果真,纵然令我再选一遍,我也还是会走同样的路。”她说,“良哥儿,我们已错过了……我舍不下黎哥儿和三郎,我不能跟你走。”

    她说:“对不起。”

    可良哥儿不依不饶,他追问,“除了黎哥儿便是孩子。你幼时为卢家活,再长便为黎哥儿活,如今又要为孩子活。你自己便不是人了吗?非要为旁人蹉跎!阿客,你用这样的理由,如何能让我放手。”

    苏秉正抱着阿客。时光凝滞,万物凋零,他只觉全身的血都不再流淌。连悲喜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怀里的便是阿客,已不需要任何证据。

    这一回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整个世界。他的惊喜从来都是短暂的,来不及品尝便要跌落地狱。可这一回似乎也没什么好悲痛的了。阿客被他杀死了,所有的希望都已泯灭,等待他的还有什么?

    所以真的没什么好悲痛的了。

    他抱着阿客向外走。

    他身后侍卫、宫人们如水破开,潮涌着为他让路。有几个近臣似乎是想阻拦他的,可瞧见他的面容,纷纷恐慌的垂下了头。

    瞧见采白的时候,他略略的转过头去。他记得那夜采白跪在他的脚下,说:“她就是客娘子啊!”可他没有信她。他记得采白哀求他对阿客好些,可他终究还是害死了她。

    他不知为什么就停步在采白的面前,他等着她说些什么。她既然那么早就认出了阿客……也许她会有救阿客的办法。

    他就那么巴巴的望着她,他已失语,就只目光里流露出些期待来。

    而采白果然说:“客娘子还活着,黎哥儿,你抱她进屋去,令太医们瞧瞧。”

    他摸着阿客是没了脉搏的了。可听了这话他心里又燃起微渺的期望来,他想这期望终归是要破灭的。可他尚能期待,便无法放手。

    他便将阿客抱回屋里去,令采白陪伴在一旁。采白又说,“客娘子……之前,可有什么事嘱托陛下?”

    苏秉正便缓缓的记起,她说有害她的人——他便震怒起来,传令追捕。

    因他上来,湖心岛上戒备严密,凶手无从逃脱。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寻到了那个侍卫。又过了一个时辰,寻到了一个中人的尸身,尸身旁带了阿客屋里失窃的珠宝。

    这夜禁城人人惶惧不安。直到黎明时分,阿客悠悠转醒,暗哑般的沉郁气氛才缓缓散去,长安暮春悄悄的骚乱起来。

    阿客只抬手轻轻的抚摸苏秉正的面颊,便再度沉沉睡去。

    天光入室,苏秉正握住她的手。靠在她床前,方才听到自己的心脏再一度低缓的鼓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零点前赶上……不容易啊。

    大概还有一两章吧……嗯,HE。阿客都吐便当了,放心看吧

正文 58尾声(一)

    转眼便是四月孟夏。

    眼看便是三皇子的周岁生日了;宫里宫外再度忙碌起来。

    苏秉正要在三郎周岁宴上赐名,钦天监便送了几个字来供他挑选。苏秉正一眼扫过,见俱从日旁,便悉数勾掉——当年苏晟在正午时分出生;因是长孙,先皇尤其欢喜;便赐名为“晟”。取日当晌午;最光辉炽盛之意。因有这段故事,纵然从日旁的字里挑出更好的来,也已落人后。苏秉正便不用。

    掷回去令钦天监再挑,如是者三。朝中群臣见他如此郑重;便猜想到他是想立太子了——原本皇子的正名若无其他缘故,常只在启蒙甚至册封时才选定。三皇子周岁宴上赐名;又是苏秉正发妻元后所出,显然就是这个缘故了。

    嫡长之子,册立为太子倒也没什么争议。只是苏晟、苏显二人母舅家在朝中都有势力,苏晟更是有先皇首肯,有心人难免就有些想法。是以如今朝堂上也剑拔弩张的,只等哪天苏秉正一抽风,将这事摆在明面上了,便要好好议论一番。

    苏秉正也不作理会——由着底下一群人紧张戒备,他只耐心给三郎选名字。

    最后千挑万选,定了“泰”字。苏秉正对这个字很满意,否极泰来,吉祥安定。兼是五岳之首,至高而尊,十分合他的心意。

    三郎的周岁礼办得中规中矩。苏秉正只在紫宸殿宴赏,给三皇子赐了名,又抱着他在几个老资历的相爷跟前炫耀了一番。这“炫耀”说起来多少有些小家子气,却相当实惠——老相爷们自然只能说些吉祥话,赞赏三皇子聪慧、贵相,不愧为天潢贵胄。话说出来了自然就不好收回了。

    苏秉正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宣告着自己对三皇子的宠爱,却又一直不曾将事摆在明面上讨论。

    倒是阿客被谋害一事,他一直在大张旗鼓的追究。

    被抓捕的那个侍卫嘴巴硬得很,连续拷打了几日都没有一句话。苏秉正这回是真的恼火了,竟然亲自下狱拷问。当天夜里那侍卫便要自杀,所幸看守严密,没能成功。

    阿客仍住在含水殿里。

    她那夜里虽醒了一回,情形却十分不妙。这些时日昏睡居多,偶尔也醒几回,意识却十分混沌。采白日夜照料着她,倒是渐渐看了出来。三郎的满月宴第二日,苏秉正来探视阿客,采白便缓缓的给他敲边鼓——客娘子像是失忆了。

    那夜里苏秉正便没有睡着。在阿客床前守到半夜,恰逢阿客迷迷瞪瞪的醒过来,正与他目光对上。

    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待想抱抱她,又有想逃的冲动。

    可阿客目光清澈的望了他半晌,试探着叫了一声:“黎哥儿……”

    他便再不能动。

    他缓缓的点头,道:“我是……你还记得我吗?”

    阿客便摇了摇头,“采白与我说了许多事,可我一件都不记得。”她轻轻的捂住心口,“不过我能认出你。看到你时心里便紧紧的,听到你的名字,便会觉得怀念。”她便轻轻的笑,“想来这里是记得的,只是一时脑子糊涂了。”

    她少有这么坦率的时候,像是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多么动听的情话,目光干净纯粹得泉水一般。

    苏秉正心里便难受得紧——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十年来每一刻都在渴求。可最后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听她说出口。阿客将他们的过去悉数遗忘了,唯有什么都不记得时,她才会以为她喜欢他。可就算这样,也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霸占她。

    他便将她揽在怀里,细碎的亲吻着。她闭了眼睛轻轻蹭着他的额头。长夜漫漫,星河寥落。

    他不曾与她这么亲昵的相伴,她嘴唇柔软,呼吸间似有若无的芳香令人难以自持。然而他已习惯了忍耐,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攻略。他总是记得的,她从心底里抗拒他的拥抱。若在这种时候被她推开,这美梦便太短暂了。

    他想,也许他是不希望她恢复记忆的。这样她的过去、现在、将来,便只有他一人。再没有旁的人、旁的事能与他争夺她。

    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呢喃着问道,“你想不想记起来?”

    阿客便想了想,道:“并不觉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能记起来自然是好的,记不起来也无可强求。便顺其自然吧。”

    苏秉正轻轻的顺了顺她的后背,他本打算与她说三郎的事,此刻却不想说了。只宣了太医再为阿客诊治了,陪伴她睡下。

    这夜之后,阿客身上便渐渐好起来。竟像是不曾中过毒的模样。那日她吐血的模样不少人都瞧见了,皆以为她怕是活不成了,谁知不过小半个月,她就跟没事的人似的了,宫里边便有不少流言。

    这一日疲к臃趟逶。率保壹珉紊咸ゼ遣患耍睦锉闶且痪�

    阿客被她烫了一下,回头便瞧见她慌乱的模样,就问:“有什么不对吗?”

    疲к有穆胰缏椋皇枪虻夭挥铩�

    阿客想了想,忽而问道:“你想不想出宫?”

    疲к雍乙∽磐罚恢萌绾巫鞔稹>吞⒖偷溃骸澳慊故歉贸龉サ模夤镆痪浠八荡恚憧赡芨上敌矶嗵跞嗣2皇悄阌Χ缘美吹摹3鋈チ耍阄伊⒏雠莆唬膊还几何颐侵髌鸵怀 !�

    疲к友壑欣崴憔奂鹄矗敌┦裁矗窒肫鹚拿娑际撬藕虻墓涫氐迷叮梢材驯L患裁础V荒苣@饬娇傻溃骸耙⑴莆唬芨糜懈鑫锛┓睢锬锉愦突刮野伞!�

    这下反倒是阿客听不懂她话中含义了。她正思索着,采白推门进来,向疲к诱辛苏惺郑溃骸肮凑獗咚祷鞍伞!�

    疲к铀娌砂兹ィ欢砂撞⒚挥姓嫠敌┦裁矗蝗×诵挪⒁幻端犯'苡,道是:“你家二娘子托我带给你的。”

    疲к硬荒苤眯诺耐挪砂祝砂滓嗨挡恢迷趺此担愕溃骸俺龉螅遗既挥黾慵叶镒樱攘随兼サ牡ひ┍闶撬汀K势鹉愕慕觯矣胨盗耍阃形掖庑┒鞲悖凳悄憧戳俗匀幻靼住!�

    疲к诱剐牛且槐首郑劾岜阆裙雎湎吕础D亲旨K偈煜げ还睦镆讶恍帕恕K溆兄疃嗍旅蛔磐沸鳎烧馐滤募牛钟心羌浅@砟芙馐偷猛ǖ模悴簧罹俊V幌虿砂咨钌钸低罚溃骸扒蠊霉盟臀页龉パ拔壹叶镒影伞!�

    采白摇头苦笑,“只怕不是那么好寻见的。可若真寻见了,也是天大的福分,你便去吧。”

    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