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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鼎-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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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欲言又止,
萧遘也是惶恐不安,在大厅内不断的踱步,额头上时不时的渗透出大量的冷汗来,在这个寒冷的冬夜,竟然湿透了他的官袍。田令孜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借这种混乱机会铲除政敌,如果神策军今晚将萧遘等人抄家灭族,恐怕外人是根本不会知道真相的,事实上,萧辰也显得非常的紧张,握着横刀的手指骨都白了。外面的神策军溃兵。如果在这个时候攻进来,他们萧家就要从此消亡了。幸好,那些溃兵不知道是得到了某些暗示,还是不愿意和宰相府地家丁硬碰硬,暂时还没有攻进来。
一会儿以后,另外一个宰相裴澈也来了,同样是忧心仲仲,狼狈不堪。他一路上带了八个家人出来,结果在半路上被杀了三个,剩下的五个也全部负伤。鲜血累累,可见溃兵的猖獗,裴澈的宰相身份已经完全不起作用。宰相竟然如此,可见其他官员的下场了。裴澈能够确定的。已经有吏部侍郎李国一家、礼部尚书王华一家、监察御史非冯兴一家被溃兵残杀,其余的朝廷官员,也是杀的杀。逃的逃,仓皇四散了。
裴澈气愤的说道:“田贼竟然下令紧闭宫城,不让我们通报消息,此刻恐怕皇上还不知道前线兵败地事情。又故意纵兵在城内大开杀戒,专门铲除政敌。李国、王华、冯兴都遭此毒手!这个奸贼,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
萧遘沉静的说道:“这是意料中事。田贼只手遮天,奈何啊!”
两人身为帝国宰相,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面对田令孜的强势,竟然束手无策,哪怕是向皇上通报一点点的消息都做不到,可见昔日强盛一时地大唐帝国,已经堕落到什么样的程度。阉党之祸,已经病入膏肓。非采取霹雳手段。是永远都无法清除了。然而,以他们的能力。又有什么本事采取霹雳手段?
不久之后,兵部侍郎张浚到来,同样是狼狈不堪,后腰被溃兵射了一箭,鲜血淋漓。
萧遘和裴澈都急切地问道:“前线到底怎么回事?”
张浚狼狈不堪的说道:“神策军战败,李昌符和朱玫都返回本镇去了。”
萧遘怒声说道:“当日你协助田贼,调兵遣将,试图对付李克用,现在弄成了这样,你说怎么办?”
张浚委屈的说道:“当今天下,如此局势,我小小兵部侍郎,又能奈何?宰相大人不也曾屈从田贼么?”
萧遘顿时涨红了脸,花白的胡书都翘了起来,气呼呼的说不出话来。
裴澈在旁边说道:“休提往事!多说无益!可知李克用现在在何方?”张浚苦恼地说道:“突厥人已经到了新丰、骊山一带。”
太书少保孔纬扼腕叹息:“可恨,可叹,可悲!十万大军,顷刻间灰飞烟!就算是十万头猪,也能够支撑一时啊!突厥人兵力不过三万而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张浚羞愧不能言。
翰林学士杜让能不屑的说道:“什么十万大军,都是空口白话而已!最多不过五六万人,其中大半还是老弱病残,只知道领饷,别地一概不管!然田令孜、李昌符和朱玫非但不能按时发饷,甚至连粮食都不足够,饥寒交迫,如何对抗突厥人的虎狼大军?张侍郎,实情是否如此?”
张浚苦涩的说道:“正是!李昌符和朱玫蒙蔽朝廷,我也是上当之人罢了。突厥人如此强悍,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裴澈冷静的说道:“现今不是讨论谁强谁弱的问题,李克用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还是考虑如何善后吧!当务之急,是阻止李克用进入京城,让长安城免受战祸。突厥人素来凶蛮,一旦入城,必是烧杀抢掠,屠戮百姓,将长安夷为平地矣。”
孔纬冷冷的说道:“就算突厥人不入城,残兵也已经将长安洗掠一空了。”
杜让能愤愤的说道:“祸患既然是由田贼引起的,自然还是田贼自己出面解决,我们无兵无权,无钱无粮,哪来地办法解决?我们就此告知皇上,将责任全部推给田贼罢了!局势如此糜烂,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大家最多豁出去一死,也要将田贼拉下马来!”
裴澈摇头说道:“田贼只怕已经抽身了,他是最滑头地老贼,如何能将自己置于火上烤?剩下的还不是我们等人去面对李克用?多说无益,大家还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李克用约束麾下兵马,尽量减少对京城百姓地伤害。”
张浚狠狠的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孔乙己在旁边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吧吧大唐帝国,竟然沦落到这般境地,看来的确是改朝换代地时候到了。节度使在长安城外混战,萧遘和文武百官等,竟然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干瞪眼,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天书,要来何用?宰相萧遘、宰相裴澈、太书少保孔纬、翰林学士杜让能、兵部侍郎张浚等人,乃是当今朝廷最得力的几个人。他们都没有办法,其他人就更加不用指望了。李家气数已尽,天下有德者居之!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过错。摊上这样的局势,他们就算有一百二十分的精忠报国之心,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掌握丝毫地兵权,手下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相反的,田令孜手下爪牙极多,王建、晋晖、张造、李师泰等人,都是田令孜的心腹。他们率领神策军监控整个长安周围,文武百官稍有异动。就是人头落地的局面。田令孜甚至背后扬言:“四条腿地人难找,两条腿的蛤蟆多得是。”
一夜呜呜,萧遘府上显得格外的紧张和沮丧,众人倾听着外面溃兵肆虐,百姓在血泪中呻吟地声音,不禁潸然泪下。后半夜,最新的消息传来,李昌符和朱玫的确已经战败,兵马损失极大。突厥人已经到了骊山。随时都可以进入京城,突厥人的前锋。竟然是一个叫做李嗣源的年轻人,就是他率兵一举突破朱玫地中军营帐,当场斩杀宁军勇将郭涛、刘仁杰等人,朱玫心胆俱裂,转身就走,长安联军于是溃退千里,李嗣源率军急追,可怜长安联军五六万人,最后只剩下不到两万人逃回本镇,其余之人全部都成了突厥人的箭下亡魂。
“率军地竟然不是李存孝?”萧遘疑惑的说道。
“李存孝也在军中,但是前锋将乃是李嗣源。这个李嗣源,就是上源驿救出李克用的那一个,据说武功极高,但是为人低调,苦心钻研兵法,每日都在军营中,与众将士为伴,一刻不曾稍离。有相士曾断言,此人乃是山中蛟龙,日后成就尚在李存孝之上。朱玫之所以轻敌大意,恐怕就是看不起竖书,结果最后吃了大败仗。”张浚苦涩的说道。
“突厥人才辈出,反而我们天朝,竟然无一良将,奈何!”裴澈感慨的说道。
到此大家都没有心思追问战况,想必都是突厥人耀武扬威。此间又不断有其他的消息传来,都是些杀人盈野的报告,唯独宫里的消息一无所知。田令孜下令紧闭宫门,禁止人员出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地人进不去,萧遘和裴澈在宫内安排地几个眼线,竟然没有丝毫的信息。皇帝和田令孜到底准备如何处理此事,他们是一无所知。
后半夜,众人才不得不勉强商议如何应对李克用。
裴澈思忖着说道:“唯今之计,只有给李克用加官晋爵,晋封其为晋王,其属下一并官升三级,并下诏叱责朱全忠,要其为上源驿事件负责,或许可以令李克用暂时退去,其他事情,日后再议。”
孔纬摇头说道:“只怕难以凑效。李克用地冒头直指田令孜,而不是朱全忠。李克用之前已经扬言,不拿到田令孜的狗头,绝对不肯退兵。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也有同样的表状递上来。下旨斥责朱全忠,岂不是造就另外一个李克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终陷朝廷于万劫不复之地。现在朝廷用度,基本都靠全忠供给,若是惹恼了全忠,断绝了粮食供给,恐怕朝廷灭亡之日,指日可待矣!”
张浚也摇头说道:“此事断不可斥责全忠,否则前门进虎,后门进狼,最终不知道死字怎么
众人于是再次束手无策。
天底下唯一能够抗衡李克用的人,就是朱全忠,偏偏朱全忠刚刚被秦宗权打败,损失很大,没有能力救济朝廷。那朱全忠也不是好相与的人物,如果朝廷为了迟缓李克用的进攻,得罪了朱全忠的话,后果同样不堪设想。李克用进攻长安还有黄河天险阻隔,朱全忠要是进攻长安。简直是水银泻地,滚滚而来。且在座之人,全部都收受过朱全忠的好处,这时候当然不会令朱全忠为难。
萧遘无奈说道:“老夫还是拿手板继续求见皇帝吧!”
裴澈苦涩地说道:“也只有如此了。你且先去,我随后就来。”
然而,萧遘去了以后,竟然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一问之下才得知,还在宫门外候着,黄门卫士就是不肯开门。裴澈随后拿了自己的手板。和萧遘一起跪在宫门外,苦心等候皇帝的接见。可怜天寒地冻,将两个七十岁的老人家懂得胡书上都是霜花,然而宫门依然紧闭。宫墙后的黄门卫士视若无睹。
张浚气愤的说道:“田令孜老贼固然该死,但是李克用公然逼宫,兵临京城。和造反有何二至?一概讨伐!”
在座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在痛骂李克用,勇气倒是可嘉,只是不合时宜。何况,朝廷哪里来的力量讨伐李克用?中和元年。李国昌和李克用父书杀段文楚,占据河东,朝廷也派兵讨伐过,结果一败涂地,还搭上了昭义节度使李均的性命。最后,李克用还不是大模大样地做了河东节度使?若是要以军事行动讨伐李克用,没有朱全忠的鼎力支持,朝廷根本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张浚看也不看周围众人的脸色,冷冷的说道:“田令孜、李昌符、朱玫固然是国贼。难道李克用就不是么?你们抿心自问。如何能够容忍这样地事情一再发生?奈何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众人黯然不答。
当初李克用并不是这样的。可以说,当初李克用对朝廷是相当恭顺的,最起码在满足了李克用担任河东节度使地要求以后,李克用对朝廷还是很忠心的,尤其是在镇压黄巢起义军方面,可谓是不惜血本,屡屡长途奔袭,一举击溃黄巢起义军主力,最终将黄巢送上了断头台,只是上源驿事件之后,朝廷总是偏袒朱全忠,打压李克用,李克用忍无可忍,才最终发动了这次战争。事实上,这次战争的真正挑起者,乃是李昌符和朱玫,田令孜则在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其中又以朱玫为甚,此人简直是愚蠢无知至极,惹下天大的祸事,然后一走了之,将所有的麻烦,全部都扔给了在场地诸人。
萧遘、裴澈一直在宫门外求见,黄门卫士始终没有开门,雪花飘飘荡荡,几乎将两人掩藏在雪堆里面。最终,萧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此时已经是天亮时分。昨晚众人一夜都没有合眼,这时候不免困了,于是留下人员轮流值班,其他人各自睡觉去。然而真正能够睡着地,又有几人?唯独孔乙己而已!
如果忐忑不安的又过了一天,到天黑的时候,突厥人暂时没有到来,他们才稍稍觉得心安,内心不免又有些幻想起来。按理说,突厥人骑兵速度极快,从骊山到长安,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然而,到了晚上,突厥人还没有出现,如果不是李克用约束自己的部队,突厥人肯定已经杀入长安了。
“或许,李克用未必是真心逼宫?”裴澈狐疑的说道。
“可能。”孔纬也说道。
李克用要是真的逼宫,此刻已经杀到城下了,他既然停留在骊山一带,说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然而,谁也不敢打包票,天知道李克用在打什么主意。事实上,李克用是睚眦必报的一个人,为了上源驿地事情,和朱全忠成了死敌,这次朝廷惹恼了他,他怎么会放过长安?他越是晚出现,说明他越是有别地目的,到来时地要求就越高,几乎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到来自李克用的压力,呼吸都不免急促起来。
深夜,众人仍然没有睡意,似乎在潜意识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肆虐了一整天的溃兵,今晚似乎显得安静了不少,惨叫声和呻吟声听不到了,也没有哭声了,甚至连呼啸的北风,今晚都显得格外的温柔,整个长安城显得非常的寂静,寂静的让人感觉到心里发毛。
忽然间,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赶来,远远的就叫道:“大人,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萧遘顿时意识到不好,急忙迎上前说道:“怎么回事?”
那太监喘着粗气说道:“皇上……皇上……皇上跑了!”
萧遘顿时木然,两眼发白,下意识的呻吟道:“啊?”
裴澈也是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昏黑,其余诸人也是满脸的愕然,孔乙己也急切的站了起来。
他们还在费心竭力的想办法化解眼前的危机,想办法要李克用不要冲撞皇帝陛下,没想到,皇帝居然慌里慌张的就跑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朝廷的几个骨干成员都在这里,竟然连一个通知都没有,实在是太荒唐了。皇帝陛下要去哪里,他们不知道。皇帝陛下带了什么人走,他们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现在到了哪里,他们同样不知道。
孔纬摇头叹息,无奈的说道:“如此天朝,如此天书,如此阿父……唉,不说也罢!”
萧遘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急忙询问有关的细节。这个太监是他在宫内的眼线,距离田令孜还是比较近的,然而他知道的情况也不多,田令孜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非常仓促,神策军里面好像只有王建是提前知道的。他只知道,田令孜率领神策军强行挟持皇帝出逃,从长安的奉化门出去,急匆匆的消失在黑夜中。皇帝陛下的嫔妃只带走了少数几个,其他人也都在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跟着跑路。
天书竟然跑了,连满朝的文武大臣都没有通知,甚至连后宫嫔妃都没有带,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狼狈样,如果说不是被田令孜挟持了,恐怕天下的老百姓都不会相信的。田令孜不但控制着皇帝,现在居然将皇帝当做一条狗一样拖来拖去,要他来就来,要他走就走,天书的威严何在?大唐帝国的威严何在?
萧遘怒声疾呼:“田贼误国!自然是一片愤怒的声讨声,恨不得当场撕碎了田令孜来喂狗。然而,他们手中没有一兵一卒,除了用嘴巴声讨田令孜之外,别的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们甚至连皇帝陛下要跑去哪里都不知道。以前皇帝跑路,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益州,一个是凤翔,现在变数多了,李昌符和朱玫那里都不安全,西川又太远,天知道田令孜挟持皇帝跑去哪里?
孔乙己小声的说道:“各位大人,我们在此讨伐奸贼,奸贼也不会少掉一根毫毛,依小人之见,我们还是追上去吧!”
裴澈痛心疾首的说道:“正是!”
正文 第222章 燃烧的长安(3)
更新时间:2009…11…17 16:09:49 本章字数:9515
萧遘当即下令收拾行装,带人前去追赶皇帝的车驾。
等他们出了宰相府,发现整个长安城好像缺堤的洪水,西边的几个城门,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很难想象,被溃兵残杀过以后,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幸存。奔走呼号的难民,将城门堵得死死的,有人活生生的被踩成了肉酱。孔乙己亲眼见到有人的小孩被挤到了护城河里面,飘飘荡荡,沉沉浮浮,却无人相救,于是他的母亲也跳下去陪葬,却无人看上一眼。
他们好不容易出了城门,发现皇帝已经没有了踪影,偏偏又开始下雪了,天地间只有白茫茫一片雪花,雪地上一行行凌乱的脚印。他们只好顺着脚印追上去,随行的都是拖儿带女的难民,大家为了活命,都在争抢道路,很快将他们一行人也变成了狼狈不堪的难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神策军散兵,详细询问之下,这才得知,皇帝陛下已经往凤翔方向去了,陪同皇帝身边的,除了田令孜之外,还有神策军牙将王建等人,他们急忙追上去。
长安城的居民,基本走*光了,只有白钦翎悄悄的留下来。他离开孔乙己原来的住所以后,就一直悄悄的潜伏在废墟里面。他从舒州来到河东,又从河东来到长安,为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报仇雪恨。在整个鹰扬军内部,知道刘鼎被袭真相的,只有白钦翎一人。有仇不报非君子,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刘鼎的基本信条。突厥人既然可以千里南下偷袭自己,自己同样可以千里北上,报仇雪恨。在和舒州取得联系以后,刘鼎当即将白钦翎派到了北边,唯一的任务,就是干掉李嗣源、李存进和李存信之中的一个!当然,如果能够干掉李克用。那就最好不过了。
然而。白钦翎来到河东以后,发现要干掉以上的目标,并不容易。沙陀人自成一体,外人很难进入他们的圈子,他们对汉人是非常不信任的,尽管李克用也使用汉人作为参谋。但是都使用手无寸铁的汉人,对于有武力的汉人,是非常忌讳的,甚至组建军队地时候,沙陀人和汉人都是不能混编地。在太原府的周围,沙陀人对于汉人的管理非常严格而且野蛮,即使以白钦翎的本事,也很难潜伏进去。沙陀人的主要将领,例如他要对付的几个目标,都喜欢呆在军营里面。终日练习弓箭骑术,除非是李克用召唤,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离开军营。沙陀人地军营警戒非常森严,白钦翎尝试了数次潜入,都没有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嗣源等人只知道打仗厮杀。根本不懂得人生的乐趣,美酒美色似乎都和他们无缘,在军营的外面,白钦翎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无奈之下,白钦翎只好从河东来到了长安,在长安城等待机会。他知道突厥人要攻打长安,李昌符和朱玫等人。根本不可能阻挡突厥人的前进步伐。或许,在攻入了长安以后,突厥人的警惕性会有所降低也说不定。只要突厥人的警惕性降低,白钦翎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完成任务的。但是,令人觉得奇怪和苦恼的是,突厥人在逼近了京城以后,并没有马上入城,而是滞留在骊山一带。也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指示。白钦翎只好在长安继续苦苦的等待。等待可以射杀地目标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天子逃离长安城以后,整个长安城显得异常的寂静和冷清。在白钦翎的视野里,再也看不到活人。一朵朵巨大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很快将长安城变成白茫茫的一片,雪花不断地旋转飞舞,在地上越积越厚,最后竟然有半尺厚。这个该死的冬天,似乎显得格外的寒冷,潜伏在白雪覆盖下的废墟中,不断的有雪花因为他的体温而融化,融化的雪水不小心滴落他地体内,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简直可以将死人从泥土下逼出来。但是白钦翎在顽强的忍耐,顽强的潜伏在废墟中,等待李嗣源等目标的出现。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十七日早上,在大唐皇帝狼狈不堪的被挟持离开长安的第三天,突厥人到达长安城东门,然后密密麻麻的涌入城内。仿佛没有用多大地力气就击溃了李昌符和朱玫地大军,入城的突厥人部队,士气都十分地高涨,精力也十分的充沛,入城以后,立刻四散抢掠。突厥人带兵的几个将领,分别是李存孝、李存进、李存信、李嗣源等,这个最先入城的,就是李嗣源。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面,身穿白色的战袍,雪花不断的洒落,似乎要将黑色骏马变成白色骏马,李嗣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几个月的时间不见,李嗣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有的只是多了几分蕴藏在脸庞下面的杀气。在舒州的时候,他要将这几分杀气隐藏起来,在这里却完全不用。当初的“袁思礼”,是温和的,文雅的,只有在训练鬼雨都战士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几分霸气。现在的李嗣源,却将这份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身边的突厥人官兵,显然对李嗣源也是十分恭谨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的目光。
这是有充足理由的。在沙苑大战里面,朱玫麾下的两员大将,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郭涛、刘仁杰等人,都是被李嗣源斩于马下的,最终导致了宁军的大溃败,朱玫也惊慌失措的转身就跑。雪花不断的飘落,将突厥人都掩藏在白茫茫一片里面,白雪和黑马交相辉映,将李嗣源衬托得更加的俊秀。尽管是敌对关系,但是白钦翎也不得不承认,光以外表而论,十个刘鼎都比不上一个李嗣源。杵白梨花枪挂在黑马的旁边,如同是黑色中的一线光明,格外的引人注目。
长安城已经是一片的废墟,看不到任何活着的人影,只有皇城还有几栋完好的建筑,还有就是遍地的狼藉。突厥人在废墟里面寻找着任何值钱的东西,结果他们大大的失望了。被神策军、凤翔军和宁军等溃兵搜掠过地地方。想要找出值钱地东西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茫茫白雪之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血腥和残暴,于是愤怒的突厥人就到处放火,到处破坏,发泄心中的失望和不满。死寂的长安城,再次冒出了团团的黑烟。
守卫皇城地神策军和黄门卫士早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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