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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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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要严密。可是却看不到洪春的所在。白钦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也没有找到这个最大的目标。
啾啾啾!
刺耳的声音响起来,这是保信军的大型弩机开始发飚。
一枚枚的弩箭疯狂的射出去,带起一蓬蓬的血雨,瞬间将前面地淮西军士兵染成了暗红色。飞溅的鲜血,喷出一层层的暗红色的水雾,随即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散,血雾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如同是扑面而来的装饰。绚丽而残酷。但是,那些扑面而来的弩箭,却没有观赏这种美丽地心情,它们啾啾啾的不断掠过,继续带起厚厚的血雨。
孙婧慈忽然发现,原来这些弩箭都是来自身边的大型弩机,距离自己还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孙婧慈很难相信。就是这些看起来非常简陋地机械,居然能够发挥这么大的能量。从她地角度看过去,这些大型弩机就是用木头和牛筋做成的,外表并不好看,它们有四条腿深深的钉在土地里。上面还有一个很长的箭槽,那些有手臂长的弩箭。就是从这个箭槽里面射出来的。
操纵弩机的保信军士兵,好像不知道弩箭会夺走多少人地性命,他们只是麻木的拉开机括,将一枚枚的弩箭放入箭槽,然后用长长的手柄,将粗大的弓弦拉开,反复循环这样的动作。他们甚至根本都不会抬头看前面一眼。看那些弩箭究竟是射到了哪里,取得了什么样的战果。他们本身好像也是机器,只知道机械地操作,机械地循环着一个个重复的动作。只有那个指挥全体弩机射击地人,才会观察着前面的战场。
啾啾啾!
弩箭放下去箭槽,手指粗的弓弦被用力扳开,直到满月的状态。跟着他们一松手。弓弦顿时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恢复原来的状态。紧跟着。一枚枚的弩箭就被狠狠的射了出去。这个动作非常的震撼。弓弦被拉开的时候,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紧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是弓弦突然被松开,那嗡嗡嗡的声音,却让人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跟着头皮发麻。
啾啾啾!
弩箭带起的破空声,刺痛了周围每个人的耳膜,让孙婧慈感觉到的痛苦,她的眼睛,下意识的跟着弩箭移动,于是看到对面的淮西军好像绽放了无数的血花,非常的绚丽,却也非常的残酷。弩箭经过的地方,淮西军密集的队伍被硬生生的撕开一条裂缝。他们的盾牌,在疯狂的弩箭面前,就如同是女人的衣服,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幸好,保信军的弩机,每次最多只能发射三枚弩箭,而且装填弩箭需要的时间很长,否则,如果这些弩箭可以连续不断的发射出去的话,淮西军士兵还没有到达自己的目标,就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
然而,他们还在继续前进。无论遭受到了多大的伤亡,淮西军的队伍依然在前进。那一枚枚的弩箭,带走的是单个士兵的生命,却不能让全部的淮西军停止前进。一枚枚弩箭射出,淮西军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弩箭射出,双方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于是保信军的弩箭发射的更加的疯狂了。
啾啾啾!
持续不断的刺耳声音,在战场上不断的回响,孙婧慈渐渐的觉得自己的耳膜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跟着神经也习惯了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一枚枚的弩箭射出,带起无数的血雨,夺走多少人的性命,和她都没有太大的联系。这是别人的战斗,和她无关,她只是不幸的旁观者,是不幸的局外人。
淮西军已经越来越近了,近的已经可以看清楚他们的脸颊。其实这些人的脸庞,和身边的这些人,并没有丝毫的区别,只不过是各自身上的军服不同而已。但就是因为军服的不同,迫使他们在这里拼死相斗。人类为什么会有战争?人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孙婧慈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这样的战争继续持续下去的话,无论她有多么高明的医术,都不过是浪费罢了。
“预备!”
忽然间,孙婧慈听到了令狐翼的声音,她急忙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令狐翼正举起蛇脊长弓,他身边的所有战士,也都全部举起了蛇脊长弓,蛇脊长弓的弓弦上,牢牢地扣着那些淬毒地雁翎箭。箭头因为沾染了白色的莨菪子粉末,看起来格外的醒目,整齐的好像是准备接受检阅似的。
“放!”
令狐翼再次大喝一声。
所有的弓箭手,立刻松开了弓弦。
嗡嗡嗡嗡!
也许是因为箭镞过于密集,也许是因为箭镞在天空中互相碰撞。也许是因为大型弩机发出的声音掩盖了它们,这些箭镞脱手的时候,声音和平常有很大的不同,隐约有点像雷鸣般地声音。孙婧慈觉得自己的视线,陡然间被无数的箭镞所覆盖,箭头上的白色再也不复存在,周围的一切,都瞬间黯淡下来。
箭镞落下的方向。正是前进中的淮西军。
笃笃笃!
叮叮叮各种各样的声音,全部夹杂到一起来,冲击着孙婧慈地耳朵。箭头射入盔甲的声音,箭头射入肉体的声音,箭头射入骨头的声音。都是如此的清晰,却又如此地模糊。她的耳膜刚才已经被大型弩机刺激过。现在这种声音已经对她没有太大地作用,因此,她很镇静的看到箭镞落下以后的一切场景。
前进的淮西军士兵,好像突然遭遇了暴风雨的洗礼,原本密集的队伍,瞬间被扫荡掉了三分之一,地上倒下了大量的人员。以致后面地人不得不从他们的身上踩过,一不小心,就将那些还没有断气的同伴,完全踩成肉酱。这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有些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重重的脚板踩了下去,直接将他们踩入了厚厚的血浆里面。
密集的队形。瞬间疏散了。整齐地步伐,瞬间零乱了。淮西军受到了前所未有地打击,但是,他们依然在继续前进。他们依然高高的举着盾牌,依然在缓缓地推进,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弩箭撕裂了他们的旗帜,弩箭撕裂了他们的队形,弩箭撕裂了他们的盾牌,却始终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前进。
“预备!”
“放!”
令狐翼的声音再次传来。
密集的箭镞再次掠过长空,遮盖了太阳的光辉。
嗖嗖嗖!
嗡嗡嗡!
更多的箭镞,落在淮西军的队伍中,继续将他们的队伍冲击的更加的散乱。
那一片区域,如同开了五颜六色的染坊,红色和白色互相交映,最后终于慢慢的全部演变成暗红色。
孙婧慈可以清楚的看到,多少淮西军好像喝醉了一样,倒在了血淋淋的草地上,汩汩流淌的鲜血,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最富有营养的肥料。对于孙婧慈来说,他们没有名字,没有故事,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有无声无息的死亡。
嗖!
正在心惊肉跳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声更加巨大的箭镞破空声,将她可怜的耳膜刺激的仿佛就要破碎。箭镞正是那个使用铁臂弓的男人射出去的,他叫做白钦翎。白钦翎一松手,一枚铁骨箭呼啸而去,一个淮西军的军官当场倒地,铁骨箭将他的胸口炸出了一个大血洞。铁骨箭射中了那个军官,去势不减,继续向后迸射,继续追杀着其他的淮西军士兵,结果,又有至少四个淮西军士兵倒在这枚铁骨箭的下面。
“啊!”
孙婧慈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随即急忙掩住自己的嘴巴。
沸这个白钦翎的实力,的确太恐怖了。
腾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有人能够发射出如此恐怖的箭镞!
文什么时候令狐翼才能打败他?
学这个刘鼎,到底是什么人?手底下怎么有这么厉害的部下?
刘鼎……
他在哪里?
孙婧慈下意识的寻找着刘鼎的身边,好久以后才终于找到他。
刘鼎就在队伍的最前面,冲得最快地淮西军,和他相距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了。
“兄弟们!上!”
刘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们这些鬼雨都战士,也进入战斗状态了。
轰隆隆……
如同是翻滚的洪水相互撞击,淮西军和保信军的碰撞,激起了滔天巨浪。
刘鼎混杂在密密麻麻的激战人群中,如同是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远远的看过去,很难看出这个人就是他。那些淮西军士兵,也许是没有认出刘鼎,因此觉得他可能比较好欺负。于是纷纷的涌上来,试图将他彻底地扑倒在激战的人群中,但是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所有试图淹没这朵浪花的人,都遗憾的倒下去了,在他们的眼前,只留下最后一抹血红。
在激烈的混战中,淮西军的士兵都努力地想要将刘鼎干掉。刀枪剑戟,全部都狠狠的砸向刘鼎,甚至连盾牌当做武器使用了。不过,尽管他们十分的骁勇,可是在刘鼎的面前。他们的骁勇永远都要逊色一点。刘鼎手中地横刀神出鬼没,刀尖闪动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几乎每一个动作,都有一个淮西军倒在他地刀下。他的周围原本是平坦的,很快就被密集的尸体包围了,后面来的淮西军,因为尸体的阻挡,反而无法快速的攻击刘鼎,结果纷纷被刘鼎击杀。
不但刘鼎如此地骁勇。就是刘鼎身边的刘岱、刘孤、刘鹏等人,也都十分的骁勇,他们都是刘鼎身边最贴身的人,自然从刘鼎那里学到不少的功夫,尽管他们没有刘鼎那么恐怖,可是,普通的淮西军士兵。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他们和刘鼎出现在那里。就如同是一睹坚实无比的墙壁,牢牢地挡住了淮西军前进地道路。孙婧慈忽然明白了。难怪刘鼎要将那个大块头救回来,原来他们打架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厉害地。
战斗越来越激烈,孙婧慈转头看着令狐翼。
令狐翼已经不再发号施令,而是全神贯注的放冷箭,他周围的鬼雨都战士,也都在全神贯注的放冷箭。不知道刘鼎为什么不让鬼雨都战士全部投入战场,只是让他们在人群的背后放箭。其中有些鬼雨都士兵的箭术明显不太好,射出的箭镞虽然力道很足,可是准头却非常差。
从侧面看过去,令狐翼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幼稚,丝毫的怜悯,丝毫的犹豫。他手上的蛇脊长弓,仿佛和他的身体已经融化成一个整体,那一枚枚的箭镞,脱手而去,就如同是有一根线牵在令狐翼的手中,随时都会改变它们的方向,直到它们准确的命中目标为止。
嗖!
令狐翼一松手,声音不大,又一枚箭镞脱手而去。
那边,一个淮西军士兵举起弯刀,正要将自己面前的保信军士兵砍死,令狐翼的箭镞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轻轻的噗的一声,箭镞射中了那个淮西军士兵的胸膛,溅出一朵美丽的血花,于是他的身体,硬生生的向后倒,最后仰面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前面的保信军士兵惊魂未定,从血泊中站起来,继续战斗。
又有一个淮西军士兵冲上来,对着一个保信军士兵疯狂的追杀,那个保信军士兵连续挡了对方三刀,都无法避开对方的纠缠,只好踉踉跄跄的后退。那个淮西军士兵战斗力极强,穷追不舍,非要将自己的对手置之死地而后快,越追越近,越追越近,眼看刀尖就要够到目标的胸膛了。
令狐翼再次举起蛇脊长弓,轻轻的拉开弓弦,然后利索的一松手。
嗖!
飞驰而去的箭镞,准确的射中目标的喉咙,那个淮西军士兵难以置信的扔掉武器,双手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喉咙,鲜血从手指中汩汩流出来,他最终心有不甘的倒在了尸体堆里面,直到躺下的一刹那,他的眼睛依然是睁得大大的,好像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个保信军士兵翻身站起来,向后竖起大拇指,表示感谢。他根本没有时间来观察自己的背后,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弓箭手救了自己,但是,只要有这个弓箭手的存在,他感觉自己陡然安全了不少。他从血泊中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横刀,发疯似的冲上去,和更多的淮西军厮杀起来。血雨不断的冒出来,他身边的淮西军不断的倒下,他自己本身也是血淋淋的,分不清身上的到底是自己的鲜血,还是敌人的鲜血,但是无论如何,令狐翼刚才这一箭,极大的振奋了他的士气,让他鼓起了勇气战斗,直到自己倒下为止。
“他到底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救人?”孙婧慈忽然发现,脑海中有一个非常困惑的问题困扰着自己,令狐翼射出的每一枚箭镞,固然带走了一个人的性命,但是,他同时又挽救了另外一些人的性命。这其中的谁是谁非,又有谁能够计算清楚?令狐翼到底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刘鼎,到底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孙婧慈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弓箭手,在距离令狐翼不远的地方,更加冷静的射杀着淮西军。他显得比令狐翼更加的沉默,更加的冷酷,出手也更加的凶狠。他的名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卫京幸。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脚步斜斜的跨到后面,这个姿势始终没有改变。他的身躯,要比令狐翼高上一些,但是并没有相差太多,但是两人开弓的姿势,却有明显的区别,令狐翼开弓以后,要仔细的寻找目标,有时候箭镞扣在弓弦上,好一会儿才会射出去,而他,箭镞从来不在弓弦上停留,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发射出去。
正文 第116章 这个世界谁怕谁!(3)
更新时间:2009…11…17 16:09:02 本章字数:7541
蛇脊长弓在卫京幸的手中,就如同是一个机械,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操作机械,麻木的操作机械。举弓,搭箭,开弓,落下……举弓,搭箭,开弓,落下……循环不断,甚至连相互间的节奏都是一样的。一枚枚的箭镞射出去,射中一个个的目标,那些中箭的淮西军士兵,以不同的姿势倒地,有些人当场就死了,有些人却还在痛苦的挣扎,他本人却好像没有丝毫的感觉。他没有令狐翼那样的觉悟,不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同伴,纯粹是为了夺走一个个敌人的性命。他的箭镞射向的地方,基本都是淮西军人员最密集的地方,几乎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机械的将弓箭射出,就完成了作为弓箭手的任务。
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是麻木的,机械的,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指挥。他的箭镞覆盖的面很大,有些淮西军士兵甚至还没有搞清楚箭镞是从哪里来的,就已经倒在了他的箭下。尤其那些试图翻越尸体堆,对鬼雨都士兵发动袭击的淮西军士兵,更是接二连三的倒在他的箭下。令狐翼会发射连珠箭,这个人也会发射连珠箭,甚至他发射连珠箭的功夫,比令狐翼还要更加的熟练……无意中发现又有人的技术比令狐翼更强,孙婧慈觉得自己的内心是越来越不舒服了。
其余的保信军弓箭手,仿佛也差不多,机械的重复着每一个动作,一切动作都是程序化的,举起,搭箭,开弓,落下……蛇脊长弓垂下的时候,因为惯性的作用,在他们的身前轻轻的摇摆着,他们只需要轻轻的一用力。就可以将蛇脊长弓再次举起来,然后熟练的从后背掏出一枚箭镞,搭在弓弦上,开弓,射箭,又是一个动作地循环。从孙婧慈的角度看过去,这样的动作非常的有规律。赏心悦目,但是在淮西军看来,这种动作纯粹就是恶魔。
在两军刚刚碰撞的区域,尸体已经堆叠了至少四层。后面冲上来的淮西军士兵,必须从尸体堆上翻过来,才能投入战斗,他们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保信军地弓箭下。正是因为如此,保信军的弓箭手才显得如此的肆虐。令狐翼等人,完全没有了昨晚的温情,他们射出去地箭镞,每一枚都是死神的代表,冷酷而坚决的带走敌人的性命。甚至连那些大型弩机,也敢看准机会,对准尸体堆的上方射出凶狠地箭镞。那些被弩箭射中的敌人,整个身体要么被带的飞起来,要么就被当场撕碎,血淋淋的肢体甚至飞到了几十步之外。惨不忍睹。
嗖!
突然间。一枚长长的箭镞从孙婧慈的眼前掠过,带起的寒风刮得她的脸颊隐隐作痛。噗!
孙婧慈左边不远处,一个淮西军士兵轰然倒地,手中的弯刀甩到了孙婧慈的脚边,发出清脆地声音。
飞溅地鲜血,落在了孙婧慈的脸上,热热的。黏黏的。瞬间将她从战场的局外人变成了局里人。
这是一个从保信军的人群中钻过来的淮西军精锐,他连续杀死了好几个地保信军士兵。成功地穿过了多重的封锁线,出现在了孙婧慈地面前。他以为孙婧慈是刘鼎的女人,以为只要抓到了这个女人,就可以立下不世功业,甚至有可能威胁刘鼎放弃抵抗,事实上,他差点儿就做到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能够突破最后一关,那枚来自令狐翼的箭镞,葬送了他的所有梦想。
令狐翼一箭射出,救下了发呆中的孙婧慈,还着急的朝孙婧慈眨眼,想要她退到后面的安全地带,但是,孙婧慈还沉浸在惊讶和悲哀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令狐翼的着急。死亡距离自己居然如此的接近,孙婧慈忽然觉得很悲哀,无论她的医术多么的高明,无论她能够挽救多少的生命,都远远没有生命消失的速度快,一个令狐翼给这个世界造成的损伤,恐怕是十个孙婧慈都无法弥补回来的。这该死的战争,到底应该责怪谁呢?
淮西军士兵在令狐翼他们的弓箭下,不断的倒下,越往里面去,被射杀的人就越多,大大的减轻了前面肉搏战的压力。事实上,前面展开的肉搏战,双方的伤亡都很大,淮西军固然源源不断的有人倒下,保信军这边的伤亡也不少,就算是刘鼎的身边,还能够战斗的保信军士兵,也是越来越少了,刘孤和刘鹏都先后负伤,但是依然在坚持战斗。
“小姐,麻烦你往后面站!这里很危险!”
忽然间,有人将孙婧慈拉到后面去,他的力气很大,孙婧慈根本来不及拒绝。
孙婧慈惊魂未定,下意识的跟着他退到后面。忽然间,她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跟着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在自己的脚边。定睛一看,原来,在她刚才所站的地方,居然落下了一枚箭镞,那长长的箭杆,至少有三分之一插入了泥土中。这枚箭镞深深的插在地上,如果她刚才没有立刻让开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成为战场上的一具尸体了。她不知道这枚箭镞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这枚箭镞的主人为什么要射杀自己,但是,事实表明,敌人就是要射杀她。
“小姐,麻烦你站到后面去,淮西军的弓箭手开始反击了!”
孙婧慈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神情冷漠的鬼雨都战士,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看起来很和蔼,最起码对自己是很和蔼的。他的背后,背着蛇脊长弓和弓箭,他的右手,握着锋利的横刀,即使是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在紧紧的盯着前面。他虽然还没有进入战斗,但是孙婧慈已经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还有他的决心和意志。时不时的,都有零星的箭镞落下来,结果都被他用横刀挡开。
惊魂未定的她,下意识的看着令狐翼的方向,他们那里才是淮西军弓箭手反击地重点区域,果然,箭镞不断的落在令狐翼等人的周围。但是令狐翼等人没有丝毫的退避意思,而是加强了反击的力度。他们凶悍的射出一枚枚密集的箭镞,好像要将对方地箭雨压下去,双方的箭镞在天空中交错飞行,几乎将阳光完全遮盖了。甚至,双方的箭镞在天空中不断的碰撞,断裂地箭镞随意的飞舞。没有人知道它们将会射向哪里,又会带走谁的性命。
就算是再精明的战士,也无法估计箭镞的落点,在这种场合。只有寄希望于老天地眷顾,如果老天真的眷顾得过来的话,幸好,淮西军的弓箭手在先天上有些不足,他们的射程要近了不少。使得令狐翼等人的反击,可以更加的凶狠。不久以后,令狐翼等人成功的将敌人的箭雨压下去了,淮西军的弓箭越来越稀少,但是始终都没有完全消失。令狐翼他们暂时是安全地,但是处于第一线地保信军士兵,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开始的时候,淮西军的弓箭好像雨点一样的落下,保信军士兵不断的倒下。伤亡人数直线上升。淮西军趁机一拥而上,随后,淮西军的弓箭虽然有所减弱,但是依然不断地有箭镞落下来,给他们造成严重地伤害。
就算是刘鼎这样骁勇的人,在敌人地箭雨下,也只有采取盾牌掩护的份。刘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盾牌。抓在左手,一方面用来抵挡敌人的箭镞。一方面是当做武器来使用。这枚盾牌在刘鼎的手中,威力不下于他右手的横刀,不少的淮西军士兵,就是被这面盾牌砸的头破血流,甚至是尸横当场的。那些淮西军士兵发觉这面盾牌不好对付,于是将使用斧头、大锤的同伴调上来,试图用这些重武器将刘鼎的盾牌打碎,结果,他们的目的非但没有达到,反而被盾牌的边沿切断了喉咙。
随着淮西军的不断往上涌,刘鼎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只剩下几个坚强的鬼雨都士兵,但是除了刘岱之外,其他人也已经全部负伤。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他刘鼎还在,保信军的士气就不会急促的下降,他们还会顽强的战斗,只要他刘鼎在,淮西军的士兵就休想突破他这条防线,休想越雷池半步。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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