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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养大不由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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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将熟睡的云蘅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而后他方才转过身来,看着李翊慢慢的说着:“李先生,云蘅就暂时交给你照顾几日。待我说服了我的阿姐之后,我即时就会来迎娶她。”
  刚刚李翊一直都在冷着脸看着叶肖将云蘅抱起,而后将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细心的给她盖好,他说不清楚自己那时是什么心情。
  今晚她才刚刚拒绝了她的表白啊。他甚至十分决然的跟她说着,我宁愿你是个男子,而不是个女子,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来干涉她的事?
  而叶肖,无论是说容貌也好,人品也好,乃至家世也好,他其实都是云蘅的良配。而且,他们两个人,年纪相仿,平日里也一直有说有笑,很合得来。
  他黯然的垂下了双眼。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中一直都是闷的慌?
  似是有人大力的对着他的胸前狠狠的揍了一拳,只揍的他一颗心碎为齑粉,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而叶肖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但他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李翊的背影笑道:“李先生,你素来就比我博学,所以我想,人伦这两个字,先生理解的一定比我深刻。云蘅就烦劳先生再照顾几日了,过几日我一定会来接她。”
  说罢,他大笑着出了门。
  他就是笃定了李翊为人正经,纵然他对云蘅再有意,可碍于师徒长幼之分,他也绝对做不出罔顾人伦的这种事来。
  要是真的能做出那种事来,也早就做了,而不用等到现在不是吗?
  所以他就放心的离开了。
  而叶肖临走之时的那句话,确实如一记重拳,又狠狠的击在了李翊的胸前。
  他一时只觉得气血翻滚,差点就被这句话给呕出了一口腥甜的血来。
  慢慢的走到床前,他垂首看着尚且还在沉睡的云蘅,不由的就轻扯唇角,露出了一个苦笑来。
  单腿在她的床前半跪了下来,他颤着一只手慢慢的抚上了她的面颊。
  入手虽柔滑,但滚烫,只让他冰冷的指间霎时都有了暖意一般。
  本已冰凉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似乎又重新的沸腾了起来。
  他的阿蘅啊,他看着她一日日的长大,从一个跳脱的孩子,长成今日姣好的少女。这四年来,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忧她,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都守在她身边,确保她平平安安喜乐无忧的长大,让她永远都只对着他一个人笑。
  可是现在,他就要将她让给其他的男人了么?让她从今往后只对着那个男人而笑?
  怎么能甘心?怎么能甘心?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事事忧心,甚至都亲眼见证着她长大的那一刻,而今他怎么甘心让她嫁给了其他人?
  李翊的心中瞬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他微微的直起身来,右手绕过她的脖颈下,倾身吻上了她的双唇。
  如梦中一般柔软香甜的双唇,唇齿之间犹有冷冽的酒香。
  舌尖轻划过她的唇角,而后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双唇,再是衔住了她的下唇细细的吮吸着。
  几欲痴狂!
  可是不够。这些远远还不够!他复又将左手扣住了她圆润的下巴,迫使她微微的张开了口来。
  而后他便快速的将自己的舌尖顶了进去,灵活的勾住了她小巧的舌尖,重重的吸吮着。
  罔顾人伦也好,坠入阿鼻地狱也好,他的阿蘅,他永远都不会让给任何人。
  他的阿蘅,永永远远都只会,也只能属于他李翊一个人。此生此世!永生永世!


☆、大结局

  而那边厢;李翊也正在着急的找寻着云蘅。
  大帐里没有;军营里四处寻找了一圈之后,依然是没有。
  到处都是奔走的人;可是茫茫人海中,唯独不见那个让他时刻心之念之的人。
  他不敢去想如果云蘅此时有了什么意外他会怎么办,他只是一遍遍的绕着军营找寻着她。
  终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中;他看到云蘅单薄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萧瑟如深秋落叶。
  而此时云蘅也看到李翊了。
  泪眼朦胧中;他的身影虽是瘦削;但依然让她瞬间觉得安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影竟然这样瘦削了;而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她站在原地,看着李翊慢慢的向她走近。
  她一边落泪,一边还在想着,这当会倒是真的有种电影中男女主角重逢时的那种感觉了。
  只是,少了那束背景灯光和感人音乐罢了。
  李翊上前来紧紧的抱住了她,在她的耳旁轻声的唤了一声:“阿蘅。”
  云蘅瞬间眼中的泪水流的就更厉害了。她也紧紧的回抱住了他。
  最后两个人总算是艰难的逃出了军营。
  中间的过程已经是没有什么好叙述的了。
  其实在一开始李翊找到云蘅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身上受了伤,而后逃出的过程中,他护着云蘅,四处都是追兵,受的伤就更重了。
  茫茫夜色中,两个人仓皇的就一头扎进了西面。
  不知道黑夜中两个人到底是走了多长时间,及至等到天光将明未明之极,两人才终于发现,原来他们所处之地竟然是一片荒芜的旷野中。
  而比这更让人惊悚的是云蘅发现,李翊受的伤那不是一般的重。
  他胸前和后背的衣襟都已经被血所全部泅湿。所以这一个晚上,他到底是流了多少血?
  她手忙脚乱的撕开他的衣服,想给他止血。只是一撕开她衣服的时候,她还是被他身上的伤口给吓到了。
  其实在以往在军营中给李翊打下手的那四年里,比现下他身上更多更厉害的伤口她也见过无数了。可是那时候,那些伤口都是在她所不认识,也不关心的人身上,她当然是可以冷静的,无动于衷的去处理。可是现下,这样的伤口出现在李翊的身上,她怎么还可能淡定得了?
  可是手头也没有可以帮她止血的工具啊。就是最基本的布带都没有。电视上为什么谁都能随手一撕就能将自己的衣服给撕下一片来给人包扎伤口了?为什么她身上的衣服无论她怎么撕,那都是动不了分毫?
  云蘅此时真的有陷入绝境的感觉。
  而更糟糕的是,李翊流了一晚上的血,早就是脸色苍白,全身无力了。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也是怕黑夜中他若是倒了下去,那云蘅定然会支持不下去。
  只是现下,他真的是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双手合拢,虚虚的抱了一抱云蘅之后,他在她的耳旁轻语:“阿蘅,不要怕,不要怕。”
  可是,云蘅怎么可能会不怕?
  望着他慢慢的倒了下去,仍凭她如何叫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弹,她怎么可能会不怕?
  实际上云蘅怕的都快要死掉了。她宁愿选择倒在这里的是她,都好过是李翊啊。最少,她倒了下去,她相信李翊完全的就可以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将她救活。可是李翊现在倒了下去,她却是慌乱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唯有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动手一件件的处理必须要做的事。
  首先必须得是止血。
  试了很多的办法,费了很大的劲之后,李翊身上的伤口总算是被她给处理好了,血也是止住了。而后她颤着手指就去试他的呼吸。
  还好,他的呼吸依然可以称得上是稳定。只是他的双唇却已是苍白干燥一片。
  云蘅想去四处去找水给李翊喝,但又不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想抱着他一起去找水,可无奈她如何用力,总是移动不了他分毫。
  满心的无力感,她最后也只能跪坐在他的身旁大声的哭了出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泪眼朦胧中,她竟然看到了远处有人走近。
  原以为是追兵逼近,心内紧张无比。可后来擦干泪水仔细一看,竟然只是荷锄而归的农人。
  李翊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半窗幽幽月色入屋,四壁寂寂,油灯之光微弱。而他正躺在一张硬硬的床铺上。
  只是屋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忽然的就起身坐了起来。
  顾不得坐起来之时身上伤口崩裂之时传来的剧痛,他只是急急的就将双脚落到了地上,然后起身就往前冲。
  一把掀开垂在门上的门帘子,入目所见就是一个简陋的堂屋。
  有年迈的老人听到声响转过了头来。一见他,便面露惊喜的道:“小伙子,你醒了?”
  只是李翊现在却实在是无暇来回答她的这句话了。他只是急急的就问着:“阿蘅在哪里?”
  可是那个老人原本就有点耳背,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面上依旧是带了笑意的自顾自的在问着:“小伙子,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饿了吧?”
  李翊又接着高声的问了一句:“阿蘅在哪里?”
  那个老人家这时候总算是听清楚了他的这句问话,就笑着回道:“你是问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在哪里,是吗?”
  李翊急忙点头:“对,对。阿蘅她在哪里?”
  老人伸手指着一边道:“那个姑娘说你今日应该能醒转过来,怕你醒了的时候会饿,所以就去厨房给你熬小米粥去了。”
  李翊不待她说完,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就急冲而去。
  小小的厨房里烟雾缭绕。云蘅坐在灶下,望着灶里的火苗出神。
  灶台上的锅中是在冒着细小气泡的小米粥。
  门口有急乱的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过去。
  李翊瘦削的身影冲了过来,在她的面前立定。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只是低着头,定定的望着她。
  而云蘅也就那般定定的抬头望着他。
  片刻,李翊蹲□来,与云蘅的视线齐平。
  “你醒了?”
  云蘅如是问。声音轻轻,并无任何情绪。
  心中其实是喜悦的。但是面上还是做了一副淡漠的表情。
  李翊心中忽然的就一痛。
  他近身而来,小心的双臂伸出,环抱住了她。
  “阿蘅。”他轻声的唤着她。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他从来都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云蘅双眼忽然的就有些发烫。
  以前觉得那句话真的是老套矫情透了,可是现在想来,真的是有太对的沧桑和无奈。
  我们回不去了。李翊,我们回不去了。
  云蘅推开了他,起身站了起来,盛了一碗粥递给了他。
  李翊不接,只是抿着唇望着她。
  云蘅索性便将盛了小米粥的碗放在了桌上,而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她觉得最近她的日子过的真是糟糕透了。而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了?
  入夜。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的山村静谧安详。
  他们借住的这户人家房屋不多,而云蘅心中也确实是担心李翊的伤,所以仍旧是与李翊住在一间房中。
  只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却彼此无话。
  李翊最怕这样冷静下来的云蘅,无端的就觉得离她越来越远了。他只有不住口的说着他们以往的事。
  以往他和云蘅在冀州的军营里的日子,虽然也有别扭,有争执,有冷战,可大部分的日子里还是甜蜜并暧…昧着的。
  可是能怎么办。那样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云蘅看着原本就不是很爱说话的李翊现下这般不住口的说着他们以往那么些年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的就是觉得有些心酸。
  她开口打断了他:“李翊。”
  李翊连忙的道:“阿蘅,我在。”
  “我只问你,你愿意跟我如同现在这般,找一个小村子,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吗?”
  李翊沉默了。
  这是他以往答应过云蘅的事,也是他曾经诚心实意的想要去做的事。可是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在高位上待的久了,沾染上了权势这种东西,知道了它的好,就再难轻易的放手了。
  而且他心中始终还在为展穆离去之时的那句话耿耿于怀。
  这乱世之下,怕是再也没有他和云蘅的安稳立身之处了。
  所以还不如奋起,取了这天下,怕到时还会有什么没有他和云蘅的安稳立身之处吗?
  只是他现在的沉默已经让云蘅彻底的灰了心。
  她什么都没有说,侧过身,闭上双眼开始睡觉。
  李翊忽然就慌了。这样的云蘅,让他真的觉得害怕。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的环抱住了云蘅。可纵然是这般紧的抱着,他还是觉得自己与她离的越来越远。
  次日清晨,云蘅是被一阵马蹄声给惊醒的。
  急忙坐了起来,身边已空。
  来不及披上外衣,她连忙冲了出去。
  门外数骑人马,而动恭敬的在李翊的面前站立着。
  云蘅放下了一颗心。
  她原本以为是追兵来了。不想却是李翊手下的人马找来了。
  李翊回头一见云蘅面上焦急望着他的模样,心中暖得一暖。目光向下,见她急切间跑出来,连鞋都没有穿,只是赤着一双脚。于是急忙走了过来,打横抱起了她就往屋里走。
  轻柔的帮她穿好衣服,穿好鞋。他笑着道:“阿蘅,记得吗?以往我时常这般为你穿衣服。”
  云蘅怎么会不记得?只是以往都是那般甜蜜旖…旎的场景,而现如今她却是心如古井。
  将她的衣服穿好,而后李翊就牵着她的手,寻到了正在地里干农活的这户人家的主人,说了一番感激这几日的收留和照顾的话,留下了一大袋足够他们此生都能衣食无忧的银钱之后,李翊就带着云蘅,随同那几骑人马一起离开了。
  他心中其实是害怕云蘅会逃离开的,所以一路上都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中。偶尔下马休息之时,也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允许她逃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对此,云蘅唯有沉默,以及顺从。
  但是中途他们还是遇到了敌军的伏击。
  他们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人马,面对敌军数量完全越过他们的人马,慌乱之中,哪里又会顾及到其他?
  李翊一开始还是紧紧的握着云蘅的手。可到后来,不知道到底是他先放开的,还是云蘅挣脱开的,总之到了最后,他发现身旁已无云蘅的身影。
  及至他解决掉面前所有的敌军人马之后,遍寻四周,仍然是没有发现云蘅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怎么离开的。也许是有人看到了,但现下却并没有办法来告诉他。
  因为跟随他一起从那小村子里出来的人都已经战死在这里了。不算小的场地里,面前横七竖八的倒着许多的尸首,而就只有他一个大活人。
  一开始他甚至以为是纷乱中云蘅被人杀了。提着一颗心一遍遍的检查着地上所有的尸首,终于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地上这么多的尸首中,没有云蘅。
  只是一颗心又很快的再次提了起来。
  如此乱世,她一个人,能去哪里?会不会途中遇到游兵散勇,被人杀了?或者是根本就没法填饱肚子,饿死了?
  李翊不敢再想。他只是上马疾行,依然四处寻找着云蘅。
  只是找了好多天,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他倒是被他的部下给找到了。
  当日被昭国夜袭,虽然是损失惨重,但毕竟还有剩余兵力余下。而且前朝曙国太子的号召力毕竟太强,依然还是源源不断的有人马继续的被招募了进来。
  李翊依然是军中的最高统帅。
  他回到了军中,一面继续朝着昭国的京城一路进攻,一面持续不断的派出了人马寻找着云蘅。
  只是这一寻找,就是三年。
  三年中,有时候他也在想,世间虽然大,但云蘅终究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能去哪里?又怎么可能他派了这么多的人马出去寻找她,竟然是连她的一丝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莫不成,她真的是,已经死了?
  是夜,李翊将自己给灌了个大醉。
  朦胧睡去之时,似是在冀州军营中。天降大雪,纷纷扬扬。他白衣黑裘,一路行来。
  至一帐篷外,他伸手,推开那层厚厚的夹棉帘子。
  扑面暖气中,有一少女半伏于桌。
  听到推门帘子的声音,少女欣喜回头。
  如云绿鬓,如花容颜。少女清丽娇俏,起身迎来,欣喜而道:“师父,你回来啦?”
  李翊忽然醒转,酒醒大半。
  帐中银烛高烧,阴影绰绰。而屋外寒风呼啸而过,雪花纷洒。
  又是冬日了。
  他忽然就单手掩面。
  有泪水自指间悄然滑落下来。
  三年了。阿蘅,你到底是死是活?若是死了,为什么从来不见你托梦于我?若是还活着,你又怎么能忍心让我一个人孤独至此?
  一月后,昭国遍告天下,叛军首领李翊已被缉拿,不时将被枭首。
  天下哗然。
  须知此时李翊所领军马已是强大至斯,而李翊又用兵如神,已是一路进攻到了昭国的京城之外。那时天下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不日就将攻下昭国的京城。
  但是此时却传来李翊被俘,不时将被枭首的消息。
  昭国死牢里。李翊的双手被吊在两根从屋顶垂落下来的铁链里,全身皆是被鞭打的血肉模糊。
  曾经是叱咤天下,令人闻之色变的将军,而今却是被穿了琵琶骨,双手被吊在铁链中,一丝一毫的反击力都没有。
  这样的人还怕他做什么?
  因此上,那群狱卒竟是日日的以鞭打他为乐了。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例行一日的鞭打,李翊从来都是不会痛叫出声,甚至是连面上都不会变色。
  他顶多只是淡淡的瞥一眼他们。而更多的时候,他则是自顾自的抬头望着牢房里唯一的那扇小窗户,一句话都不说。
  仿佛那些沾了水的鞭子不是鞭打在他的身上一般。
  而这日,例行一日的鞭打之后,狱卒刚走,他就听得有人缓步走近。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冷冷的吩咐着:“开门。”
  李翊微微的皱了皱眉。
  而后他便听到了更冷的声音在道:“李翊。”
  李翊转头望着他。
  是叶肖。
  三年不见,今日的叶肖看起来较当初冀州军营里更为沉稳,也更为冷血。
  只是纵然是身着锦衣华服,他的神色却并不是很好。
  眉宇之间的疲惫之感,那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李翊忽然的就想到了云蘅那时候开玩笑的跟他说的,师父,其实做皇帝是世界上最苦逼的事了。你想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驴多。问题是别人还不买你的帐啊。哪里水灾了,哪里干旱了,哪里流民生变了,哪里官员贪污了,你都得管着,日日劳心劳力,不定哪里没处理好,立即就有人说你是昏君。好吧,好不容易的盼到了一个风调雨顺的年岁了,你想着要好好的犒劳自己,来场歌舞吧,打个猎吧,建个园子吧,立即一大帮的臣子跳了出来说陛下你不能这样啊。劳民伤财啊,是要被后世万代卖的啊。可是师父,要只是个普通的人,我没钱了我就过的差点,要是有钱了我就造个好房子,还会被人家夸赞是有出息,光耀门楣了。所以师父,做皇帝有什么好的呢?还不如做个普通人算了。
  想必,叶肖这些年过的就很是不好吧?
  李翊忽然就微微的弯起了唇角。
  叶肖其实一开始是纠结了半天,最后才决定来见李翊的。 
  三年之中,自从李翊起兵那日,一路逼近京城之时,他就从来没有睡过一天安稳的觉。及至等到李翊被俘,他想来见他,可是又不想来见他。
  不想来见他,是因为阶下之囚,又是困扰了他三年的人,实在是不屑于来见他。可想来见他,那是因为云蘅。
  现下他见到李翊唇角忽然扬起的微笑,本就愤怒的心情一时就更加的愤怒了。
  “李翊,”他咬牙切齿,冷冷的问着,“云蘅在哪里?”
  他私底下找就亲自的问过数个李翊军中的人,得到的答复均是云蘅早就失踪三年,甚至有人直接告诉他,云蘅已经死了。
  所以他终究还是亲自的过来问李翊:“李翊,你究竟将云蘅弄到哪里去了?”
  李翊别过了头。
  若是他知道云蘅在哪里,他又何必弄到今日的如此地步?
  叶肖见李翊不回答。而且他在听到自己的这个问题之后,他眼中神色瞬间黯然了下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
  莫不成云蘅真的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不然以李翊的性子,不可能让云蘅离开他一步的。
  而这三年,李翊的军中竟然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云蘅。所有的人都说,云蘅早就已经失踪三年了。
  “李翊,我再问一遍,你将云蘅弄到哪里去了?”
  只是,叶肖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带着一丝颤音。
  李翊依然不回答。
  叶肖火起,忽然就高声的问了一声:“是谁将他身上打的遍体鳞伤的?”
  身后有狱卒上前,抖索着嗓子战战兢兢的道:“是,是小的。”
  原本以为最少会有劈头盖脸的一顿揍,但却没有想到耳中听到却是:“打的好。鞭子拿来。”
  只是皇上你说打的好的时候用不用这么的咬牙切齿?小人的一颗小心肝都快被吓的吐了出来了。
  狱卒小心翼翼的将鞭子递了过来,叶肖一把接过。
  而后他将鞭子抖落开,重重的就一鞭抽在了李翊的身上。
  叶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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