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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这单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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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缺了冰贡,荣惠的汗珠清早起就没止过,玉树不停的绞帕子擦拭,荣惠仍是热得喘气,恨不得掀开肚皮扇风,不怕玷污佛门清净地,却怕生风寒。
荣惠揉揉额头,催问:“二殿下还没来么?”
“小主忘了么,今日是庄贵妃生辰,现下只怕还在玉湖那边设宴,二殿下少不了要去一下的。”芝兰一边为她扇风,一边道。
荣惠叹了口气,没有朱立轩的日子真难熬,不,没了朱立轩的冰贡真是难熬。她放下书,倒头便睡到了榻上。床榻褥子上是绿白平细的席子,每节都翠绿如新摘,可在样的燥热气里,睡得久依旧染身上的热,烤着肌肤不得安宁。
她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却叫一阵尖锐声惊醒,手臂叫扶了一把,荣惠借力斜倚着身起来,睁眼一看,来的人竟是朱文烨身边的魏长。
魏长擦了擦额角的汗渍
,边道:“小主,二殿下今日只怕是过不来了,特命奴才来转告小主,免得小主白白等了。”
朱立轩一向粘人得紧,岂会轻易不来,荣惠清醒了一半,少不得追问:“二殿下是什么事耽搁了?”
魏长接过玉树递过去的茶水,想来也是日头下走得急,有些渴了,喝了口水才回道:“回小主,今日庄贵妃的生辰筵上的游船出了些差错……”
听到这里,荣惠心里咯噔一下,庄贵妃生辰筵的布置虽然是懿妃一手总揽,但大体的安排众妃嫔都是知道的。既然要在玉湖设宴,这季节泛舟游湖,赏荷采莲自是少不了。
若是游船出了差错……她面上一寒,道:“二殿下可安好?”
“小主放心,二殿下无恙。”魏长瞧出荣惠心急,忙放下茶盏,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太后、二殿下、庄贵妃、懿妃、宁嫔、贤昭仪、丽淑仪同坐一船,泛舟至湖心时,游船出了差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可耻的礼拜终于结束啦,我迎来了曼妙的周末,大家周末快乐!!
要评不许霸王,╭(╯^╰)╮
谁霸王当心本宫放小白。。。。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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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顿了顿,避重就轻的道:“不知是哪里的状况,船竟然裂了开来,湖心水深百尺……贤昭仪竟不慎落入湖水里头,太后也惊吓得晕厥过去。二殿下少不得要在雍徳宫守候。”
荣惠闻言,脸色微变;轻呼:“竟有这等事?贤昭仪身怀龙裔,怎禁得住?”
魏长目光一闪;张嘴欲言,又掩嘴道:“小主;这奴才可不晓得了,不过倒算救得及时,眼下应该在朝芳宫诊治了。”
荣惠知道他是避讳;毕竟这是她的地方,魏长虽然和静安宫的人相熟,但还不至于口无遮拦。于是她也不再多问,转而道:“太后娘娘可还安好?”
魏长面露难色,道:“并不好,现在还昏迷不醒。想来二殿下要守候几日,这几日只怕不得空来菩提堂了。”
“几日?”荣惠轻轻颦眉,不自觉看了玉树一眼,露出忧容。
魏长见状,以为荣惠是担心没了二殿下要遭菩提堂宫人的折辱,忙道:“小主请宽心,二殿下虽不能前来,但二殿下命奴才多来菩提堂,小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这样也便当些。”
魏长身为朱立轩的掌事太监,自然不必像芝兰和玉树一样多受禁锢不得出菩提堂,而且凭着朱立轩在宫中地位,有魏长多来几次,菩提堂的人也不好对荣惠多作慢待。至少魏长能多送几次冰贡还有餐食。
小小孩儿就有这等细密的心思,荣惠心里忍不住暖起来,但一想到刚刚那句“几日不得空来菩提堂”,眉头又紧了。
“如此,倒辛苦魏公公了。”荣惠带笑点头,又道:“正好手头就有事要劳你,魏公公先稍候片刻。”说时,芝兰已经递过去一个鼓鼓的荷包。
魏长笑着接过,只道:“不敢不敢,小主客气。”
荣惠携玉树转走进了内室,背身过去,她脸上已经毫不掩饰忧心忡忡。
玉树自然荣惠忧心何事,正要说话,荣惠已经相问:“三两日不服药,可耽搁得起?”
玉树摇头,低声道:“奴婢调配的药粉原本只是刚够二殿下解除当日香味之毒,不可间断。如果耽搁几日不用药,那紫石英的香味会再度伤及二殿下,而且停了药,对之前效用也大大降低……”
果然如此,和现代用药一个疗程一个疗程一般,需得坚持不断,才能取得药效。
荣惠眉端一凝,沉声
道:“那把药罐取来吧。”
回到外厅时,荣惠使芝兰斟了杯茶,小啜了一口,让玉树将手里的白瓷罐递给魏长,一边道:“魏公公,这罐调味品请你送去御膳房苏娘手中,我素来爱她做的点心,这调味品是玉树所制,想来苏娘用了,点心的口味只有更好。”
魏长看了看手里的白瓷罐,巴掌大小,寻常摸样,点点头道:“是,小主,奴才务必送到。”
荣惠又和他敷衍几句,临到魏长要走,她才似想起什么的补充道:“对了,天热,二殿下那的酸梅汤可不能断了。不过,你见到苏娘的时候可别忘了提醒一句,二殿下每次都觉那酸梅汤略酸了,叫她以后多些糖。”
末了还加重一句:“不多不少,一匙就够了。”
魏长连忙称是,这才退出去。
待他没了身影,芝兰才轻声道:“小主,这么说苏娘可能晓得深意,别真用了寻常的糖才好。”
“不会的。”荣惠不以为然,苏娘身为资深御厨,岂会分辨不出白瓷罐里的就是糖,虽然品相和一般的砂糖略有区别。但她既然说了放糖,还强调不多不少,一匙就够,苏娘不傻,自然晓得融会贯通。
芝兰似乎也回过味来,不再多问,荣惠则是吩咐了一句:“玉树,之前那种桃果儿香囊再多做上几个,这回可以放些有用的药材进去。”
见玉树面色仍迟疑,荣惠便解释道:“放心,之前那些香囊西太后已经使人查检过,你上回放的都是寻常安神定惊的香料,想必是没查出什么。先入为主,西太后虽然疑心,只怕也不会再疑心在这上面了。”
“如此便好,奴婢也是怕小主太上心二殿下的事,反遭迁罪。”芝兰先松了口气。
玉树跟着道:“回头奴婢便赶制些新的香囊,加上药材的香囊味道,对二殿下的症状也更有益处。”
荣惠面色一沉,她何尝不知道这是铤而走险。
但真要看着朱立轩遭罪,她是不落忍的,与其心里难受,不如机关算尽,但求心安。
过了几日,朱立轩果然没来,西太后若迟迟不醒,他的确不宜来菩提堂消磨时间。这些大节,自幼长于宫廷的朱立轩很明白,也能把持得住。
这使得荣惠很欣慰,若他任性来了,她才得胆战心惊。如此多事之秋,她能借菩提堂偏安一隅已是万幸,外面的事荣惠虽然不清楚发展到如何,但贤昭仪落湖、太后不醒这两点,她也明白
外面是风起云涌。
能合理合法避开职场大斗争,荣惠可不想因为朱立轩不合时宜的探望再搅进浑水。
魏长倒是走得殷勤,忙前忙后,很是尽心。如此,倒使得荣惠在菩提堂的日子不至太难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月在菩提堂还是被折腾得狠了,荣惠的精神气很有些不好,而且胃口不佳,除了冰镇酸梅汤能一日几碗,旁的魏长带来的膳食,竟一点胃口也无。
“小主,奴才瞧您这几日胃口不佳,可是身子不爽,可要奴才去唤太医为小主把把脉?”魏长看着桌上没动几筷子的饭菜,关心道。
荣惠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斜倚到藤椅上,半合了眼道:“想来是苦夏,没胃口也是有的。”
魏长却不敢慢待,接着问道:“那可是要加多些冰贡?小主可得保重身子才好,二殿下每日里都向奴才问您呢,若您有个闪失,二殿下只怕要把奴才好一顿收拾。”
荣惠微微笑了,若是旁人说这话,还只是威慑一番,但若是朱立轩说出来,那就是平铺直叙,一分也不掺假。
摊上这么个主子,魏长也真是不容易……
思及此,荣惠不由咳嗽一声压下那心里的一丝好笑,面上却是装出十分的淡然温和,宽慰他道:“这么两头奔波,魏公公也是辛苦,回头我一定要为公公美言几句,好使二殿下念着公公的好处。”
魏长笑眯眯道:“瞧小主说的,能服侍小主这宽厚的主子也是奴才的福分。”
这等恭维话,荣惠听得耳朵生茧子,转而道:“白日要忧心太后,二殿下这几日可睡的好?”
魏长点头答道:“未曾失眠,说起来,二殿下这些日子入睡都不需要服药才能入眠了呢,昨日马太医还为二殿下把了平安脉,说二殿下怔仲惊悸症状轻了些许。”
“马太医?”荣惠斜眉,道:“可是太医院医正?”
“正是。”魏长眼睛一亮,与有荣焉的道:“马太医寻常只为圣上把脉呢,半年前起,圣上才放话,让马太医也为二殿下定期请平安脉。整个宫里,二殿下这份荣宠可是头一份。”
少东家能享受和老板一样的待遇,的确是大荣宠。马太医是朱文烨的人,至少不必担心西太后的太医看出端倪,早生防范。
荣惠挑起眉,心里放心了一些,便让魏长将玉树新制的桃果儿香囊拿回去。
魏长接了
收好,笑道:“二殿下前日还问奴才这个,说是旧的香味淡了,现在总算有新的了,二殿下就寝可离不开它!”
魏长一走,荣惠便撑不住,头歪在引枕上想睡了。
芝兰忙添了冰,玉树却是若有所思,上前道:“小主,这些日子奴婢只道您是苦夏,却没为你把平安脉,这两日见小主越发不适了,奴婢还是……”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连声“陛下万安!”
一听这四个字,荣惠就知道老板突下基层视察,再困顿,也没了一分睡意。她搭着玉树的手臂,就势起身,迎到了门口,就看见了一身明黄朱文烨,以及跪了一地的宫人。
荣惠当即下拜请安,却被朱文烨一手扶起,他声音温柔:“华儿不必拘礼。”说着,就揽了她的手,进了内室。
“陛下怎么忽然来,嫔妾什么没准备。”荣惠露出几分无措,一个月不见,她不自觉和老板有些生疏,虽然不应该,也实在是人之常情。
朱立轩没觉出生疏,倒是仔细看了荣惠一眼,目光怜惜,一手抚上她的面颊道:“华儿,你瘦了,吃苦了罢?”
当然吃苦了,吃大苦了,荣惠一肚子委屈,却不能诉说。即使眼前的人本该是她最亲密的人,她的丈夫。
但荣惠还不至于忘记这个丈夫还是很多女人的丈夫,对她来说,朱文烨更是自己衣食父母,自己老板。对老板诉苦是讲究策略的。
于是,荣惠不算太艰难的咽下恶气,只就势埋进老板的怀里,道:“陛下,嫔妾在此为大燕,为陛下,为二殿下诵经祈福,算不得吃苦。只是……”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了一丝羞赧,道:“只是嫔妾在菩提堂,就不方便见陛下了,日日夜夜的总是挂念。不想,陛下竟然真的来了,莫不是梦吧?”
朱文烨见荣惠仰起一脸迷茫,只觉得她眉目如画,明媚难言,忍不住在她朱唇轻啄一下,道:“感觉到朕了么,傻华儿,这当然不是梦。”
荣惠面色一红,朱立轩却更瞧出了兴致,俯身下去,荣惠却连忙低下头。
天地良心,不是她装纯,实在是恶心。不是心里恶心,而是胃里恶心,翻滚着,她怕迎上老板的吻,就要呕吐出来。
朱立轩只看到荣惠抽动的纤弱肩膀,看不清她憋闷的脸色,还以为她是委屈嗔怨。
他难得反思了一下,哄道:“华儿,朕虽然晓得狼犬之事你是冤屈,但太后宠爱轩
儿你是知道的,难免迁怒。朕本想等太后消气,便接你出来,但这些日子前朝政事缠身,这才耽误了。”
虽然明知道是敷衍之词,但是荣惠听得朱文烨这番解释,还是受宠若惊。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他还舍得说这一番话,便证明她在老板心里还有一席之地,还有几分价值。
荣惠知道此时必须给朱文烨一个反应,不然就是恃宠而骄了,于是一咬牙,强忍着胃里的恶心,张嘴欲撒娇几句,只是身体太不给力,“哇”的一声干呕出来。
“华儿你怎么了?”朱文烨脸色一变,扶过荣惠。
荣惠为免他坏了兴致,忙掩住嘴,借机虚软到了他怀里,娇弱的道:“陛下,嫔妾好难受。”
如此虚若扶柳,朱文烨当然将荣惠紧揽入坏,低头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满脸虚汗,消减的一弯下颚也细了几分,格外楚楚,他目光一沉,语气怜惜得真切:“华儿,你是真的受苦了。”
荣惠张了张嘴,究竟是什么也没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只暗暗狠咬了舌头,挤出双目里的湿润来,表达出她很为老板的关怀而感动。
朱文烨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柔软,沉声向外吩咐道:“来人,宣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周末,哦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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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烨说传太医;来的当然是马太医。
马太医年近五十,面黑蓄须,干瘦精练,气质稳重。请脉时他眉目微敛,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如果身体允许荣惠只怕已经打了数个呵欠;马太医才终于沉吟道:“禀陛下,华淑仪的脉象……是喜脉。”
听到后面这三个字;荣惠顿时呆住,简直不敢相信……她腹中何时竟然有了孩子?
只是荣惠还来不及挂上合适的表情;手就被朱文烨一把握住,他眉宇间分明凝着惊喜,高兴的道:“华儿;真是太好了,朕又有了孩儿。”说时,朱文烨明显有些喜不自胜,脱口而出的叹道:“朕就知道老天不会这么残忍。”
荣惠心里本就莫名,听了朱文烨这番话更是莫名,不由露出几分不解。
朱文烨见状,才发觉自己说话跳脱,清咳了两声,傅禄海便在荣惠一旁低声道:“小主,贤昭仪的胎儿没能保住。”
荣惠挑起眉,虽然一点也不惊讶,但还是很敬业的作出一副可惜同情的表情。
她拍了拍朱文烨的手,真心实意的宽慰道:“陛下别难受,除了这等事非人所愿,老天爷恐怕也不想陛下伤心,这才报信到嫔妾的腹中……”
荣惠羞赧一笑,将朱文烨的手拢到自己尚且平坦一片的小腹上。
朱文烨眉端扬起,只觉她的声音中的温和,宛如细密散布的早春阳光,格外暖心。
马太医此时已经写好方子,和寻常一般呈给朱文烨一阅。皇室中人虽不一定有好医术,但总算晓得养生之道,浅显的医理总是懂得的,给朱文烨先看,也是取妥善之意,所以有此一举。
朱文烨只瞧了一眼,便皱起眉,道:“华淑仪的胎儿不稳健?”
荣惠闻言一惊,下意识护住小腹,朝马太医看去。其实她一向言行稳重,凡事三思后行,只是初为人母的心情还没平复,骤然听了这等话,竟是半点也掩藏不了心思。
她不禁在心里自省,身怀大功,要更淡定才能怀得长远。
“回陛下,华淑仪腹中皇嗣儿并非不稳健。只是华淑仪现在身子稍嫌虚热,于皇嗣不利,微臣便多开了几位清心静气,养身安胎的药材。”马太医回禀道。
荣惠悬起的心悄悄的放了回去。
“这便好,你下去抓药吧。”朱文烨似松了口气,却也不多问虚热的缘由。
荣惠心下了然,也不
奇怪朱文烨避重就轻,毕竟寻常婆媳,帮妻子责问亲娘的也不多。更何况,老板怎会为了职员责问董事长?
明知理应如此,但见朱文烨面无异色,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是滋味的。
马太医等刚一退下,朱文烨便将荣惠揽进了怀里,低头细审着,目光格外柔和。他轻轻撩起荣惠额角的碎发,道:“华儿,朕晓得你受了委屈,如今都结束了,朕以后会好好护住你的。”
朱文烨温柔的低下头,这一次,荣惠不曾躲避,迎上了这一吻。老板的承诺当然不可信,但却得让老板认为自己相信。
不知是因为荣惠有孕,还是真的心怀补偿,朱文烨温热的唇缓缓厮磨,十分缱绻缠绵,无时不刻不表达出对方想传递的恩宠和安抚。
对于朱立轩的敬业,荣惠头一次感觉无奈之余,又有些厌倦。但不管怎么都好,荣惠的单位环境都不允许她消极怠工,所以,她满面潮红的伏到朱文烨的胸前,温言软语的撒娇。
就像每个与他温存的同事一样。
荣惠有孕,自然不用在菩提堂待下去了。
所以她回到静安宫的日子,比所预想的还要早。八月初,丹桂飘香,荣惠衣锦还宫。身怀龙裔,依制连晋两级,朱文烨册嫔的口谕早已昭告六宫,只等半月后的册嫔之礼。
毕竟从嫔位起就算得上主位,不再是小主而是称得上一声娘娘了。如果说荣惠之前只是单位里的中层职员,那么以从现在起她华嫔就是高层职员了。因为和一般晋位不同,为显贵重,所以册嫔则另有礼数。
静安宫自然是再度门庭若市,喜气洋洋。
只是苦夏的荣惠这次更没多少精力来敷衍交际,也难得一一防备,概以身子虚热为由,婉拒了一众同事的恭贺、探看。
初秋的老虎炙热,远远的蝉声此起彼伏,静安宫宜然堂的殿内虽然放置了七八块大冰也没有用,仍旧抵不住暑热深深的逼进。
荣惠歪在铺了厚锦褥的罗汉床上,忍苦耐热,喝罢玉树调制的安胎药,连捏了几颗苏娘亲手做的糖莲子入口,才不觉口中苦涩难当。这些苦她却是甘愿忍耐的,只因她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家人,荣惠忍不住笑意盈盈的抚摸着腹部。
玉树见状,不由一笑:“娘娘宽心,胎儿稳健着呢,那马太医也是谨慎之人,虚热这症状只需好生将养,算不得大事。”
马太医能做到太医院医正,必然是谨慎之人。是以,荣
惠并不担心胎儿,虽是头一回怀孕,但她能感觉到腹中那小生命有力的心跳,给她无限勇气。
“还是咱们娘娘有福气,一同入宫的,也就咱们主子能称一声娘娘,更别说这腹中皇嗣,娘娘更是独一份儿。”马富安笑眯眯的端上一盏冰镇酸梅汤,一边道。
荣惠微微一笑,听到独一份儿时,不禁问道:“听说贤昭仪今早清醒了?探看的妃嫔可多?”
她回到静安宫也有三两日了,刚听到这消息时,荣惠本想尽同事之谊,探看一二。但是念及腹中胎儿不算稳健,她便绝了这念头。
马富安斜眼一笑,道:“贤昭仪一向善于交际,眼下虽然遭难,到底也是姚贵人那几个总会去瞧瞧的。不过听说贤昭仪骤然没了胎儿,情绪很是不稳,直道是有人刻意谋害皇嗣……那些妃嫔谁也没见。”
刻意谋害皇嗣?
荣惠扯了扯唇角,游船遭沉水之患,若说不是人刻意为之只怕都没人肯信。西太后昏迷,贤昭仪流产,众妃受惊,此事折腾得这样大,就是不知是谁在刻意为之了。
荣惠正思绪纷飞着,却听得外头连声的“慧婕妤”,忙转头看了过去,正见顾梓榆迎面走了进来。
月余不见,顾梓榆穿着雪青色银叶纹通袖宫装常服,比之平时清素许多,与她那甜润的气质并不太相衬,却给她灵动姿容添了几分馥郁味道。
“梓榆妹妹,还没恭贺你晋位之喜。”荣惠起身向前,笑吟吟道。
庄贵妃生辰筵之前顾梓榆是慧良媛,生辰筵后,顾梓榆已经成了慧婕妤。若说这次生辰筵沉船事故有谁得了好处,必然是顾梓榆无疑。因为在贤昭仪落水,西太后昏迷,众妃拥攒时,顾梓榆是第一个跳入玉湖,搭救贤昭仪和西太后的。
顾梓榆是江南人,识得凫水并不稀奇。职场机遇,可遇不可求,就算她技艺不精,哪怕最后还是靠识水性的内监将人给救了,就冲顾梓榆第一时间跳水这种奋不顾身的精神,她也非晋位不可。
顾梓榆拦住荣惠,亲热的挽着她的手,笑着道:“和姐姐相比,我这算得什么,如今姐姐可是正经的华嫔娘娘,除了庄贵妃和懿妃,姐姐可成了宫里头的第三人!再加上皇嗣傍身……”说时,她的目光已经深深的落到了荣惠的腹部。
荣惠轻轻护住小腹,扶着顾梓榆的手,关切道:“虽知道你水性不差,但那等危及时分,你竟敢!好在吉人天相,如今身子没大碍了吧?”
顾梓榆笑嘻嘻的摇头,摆手道:“姐姐也晓得是危急时分,若妹妹我不及时把握,岂有富贵险中求一说?”
荣惠失笑,刮了一刮她的鼻头,嗔道:“谁会信江宁织造之女还要险求富贵?”
“怎会不要?”顾梓榆微扬眉头,自顾坐下,一面尖起手指拈一颗莲子糖,一面笑说:“求了一时富贵,不还得求一世富贵么?”
话里隐含深意,荣惠目光稍沉,却是不便深究,只取笑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后,她便转了话头道:“你如今在长春宫住的可还好?丽淑仪可有再为难你?”
此话一出,荣惠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丽淑仪此时肯定没心力难为顾梓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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