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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这单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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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惠莞尔,安德寿说得虽然吹捧了些,但事实上,庄贵妃这件事的确是有些力所难及。庄氏是西北人氏,五品文官之女,还是庶出,出身的确不算高。虽然是朱文烨身边的老人了,还育有皇长子,但依大燕祖制,这样的出身,贵妃已是封顶了,绝无中宫可能。
  因此,朝臣心中地位并算不得高,而庄家的子嗣虽不单薄,但却并无大作为,在燕都自然也难培植多少势力。这么一来,要在燕都众豪门世家中争得一地,委实是难为庄氏了。便是能勉力一
  争,依她的性子,只怕也不愿为个奴才卖个大人情。
  而荣惠则不同,薛家虽然不比百年前兴盛,但也稳打稳扎,在燕都根深蒂固,弄块地的难度和庄氏不可同日而语。
  安德寿拜谢陈情了好一阵才走,芝兰瞧着那背影,忍不住撇撇嘴,道:“娘娘,瞧他那谄媚之样,娘娘今日用钱财收买了他,日后他若为着钱财而背弃娘娘,可当如何是好?”
  “他不会。”荣惠一手撑着下颌,正三品宫装的宽袖绣着杏色花卉,袖中的手从倚着案几上摇摆着一枚纸扇,懒散中拢了一袖的尊贵与笃定。
  芝兰疑惑,正待要问,荣惠已经淡淡开口:“依宫规,内监在宫外私置宅邸,当如何?”说罢,她向后一倚,斜斜的瞥着芝兰,唇角仍是若有若无浮的一缕笑。
  有身份的内监在宫外置宅的,当然不在少数,似乎已经成了和找菜户一样心照不宣的事。但和菜户不同,菜户在宫规并无明文禁止,而不可置外宅这条,却是宫规上白纸黑字的。
  芝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喜善却是微皱起眉,轻问:“娘娘,内监在外置宅已是大多,若娘娘只抓了这条把柄,似乎……”不怎么稳妥。
  荣惠微微敛目,道:“他以后会知道,这是罪臣未充公之宅。”
  见芝兰玉树,连喜善都露出一分惊色,荣惠笑了,道:“放心,那安德寿是识时务之人,我用不着这最后一条。何况,他明知置宅风险,却坦然授柄于我,证明他已然选定了位置。”
  玉树捧上安胎汤,一边问:“这么多位副总管,除了掌御药房的安德寿,还有掌敬事房的高达海,御膳房的连德喜,六局乔宫正……为什么娘娘独挑了安德寿呢?”
  荣惠缓缓喝着汤药,只觉有丝苦涩缠绕舌尖久久不散。
  为什么独独挑了安德寿呢?
  因为后宫这单位虽然人才济济,无奈荣惠来的太晚,大部分都明才有主了。傅禄海是朱文烨的心腹,乔宫正则是东太后位在皇后时一手提拔上来的,太医院则被西太后一手拿下……
  比起东西太后这两块硬骨头,还是庄贵妃名下这块不老实的小骨头容易啃些。
  荣惠目光投向窗外,雨仍在雷电交加中下着,急惶惶的打在窗纱上,瓢泼劲势似要打碎所有挨着的物体。她幽幽叹了口气,时机不够好,所以职场里要策反个得力的助手,实非易事啊。
  哪
  像东西两宫太后,来得早,占据先机……尤其是东太后,布置棋局时,卒子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思及此,荣惠眉头一沉,低问道:“人可带来了?口供问得如何?”
  话里的人虽然无前无后,但芝兰却知其深意,掩唇一笑,说:“前些日子这么轮,已经轮到这几个了。不过奴婢想着,还是受刑后才从‘实’招来的比较好,娘娘以为呢?”
  荣惠点点头,转而看向喜善,道:“这些日子,受了问讯的宫人们可反应厉害,有无那多嘴多舌的……”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马富安尖利的嗓音:“陛下万福金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是比较肥的吧。。嘿嘿。。
  造孽哟,明天7点采访洗马路。。。
  谢谢山爱妃第二个地雷,
  求鼓励,花哟评哟砸来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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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惠怀孕这些日子;绿头牌虽然撤了,不知是出于对皇嗣,还是出于对属下的关心,反正朱文烨白日里有时间还是常来看看的。
  领导常来下属单位,视察的同时还来表达关怀,荣惠作为一个忠于职守的职工;一向将朱文烨招待得十分周到。
  托盘内是朱文烨惯用的贡茶,橙黄清澈;白玉的碗壁团团金色彩圈,茶香芬郁。朱文烨甫一坐下;荣惠便亲自打点了一只引枕搁在他腰后。虽然朱文烨不倚,但却有这习惯,荣惠虽不明就里;但领导的习惯就是她的习惯,她一定是不二话遵从。
  荣惠那一丝不苟的体贴和用心,老板自然看在眼里,所以每次过来都感觉甚是舒心。朱文烨小啜罢茶,便拉着荣惠对坐,对她例行关怀的问话。
  少不得是问身子感觉如何?可有什么需要的?六宫之事可操劳?
  上级要表示关怀,荣惠焉有不从之理,一一答了,语气说辞无不妥善,任是再吹毛求疵的老板也无话可说。
  只是话题说道沉船之事的进展时,朱文烨眉头轻挑,不紧不慢的道:“听说你将丽淑仪的近身侍婢多番叫来问话,还上了刑?”
  荣惠心里腹诽,到底是嫡亲的表兄妹,小报告这就打上了?
  不等荣惠答话,朱文烨接着道:“朕使你着手彻查,是想知道谁是谋害皇嗣的真凶,如果只是要华嫔严刑逼供,又何用你来?”这话不仅将对荣惠的称呼从华儿变成了华嫔,而且尾音上扬,似饱含着不满。
  荣惠心里一咯噔,当即下座,垂首跪罪。
  许是看到荣惠认错及时态度良好,或是考虑荣惠身怀皇嗣,朱文烨马上扶起了荣惠,低头见她小心翼翼的面色,柔软得任君采撷的摸样。
  他心里起了怜惜,轻抚了荣惠的面颊,温声道:“你初掌六宫,难免行事急躁生疏些,朕不怪责你。但若是想假借此事来……就太叫朕失望了。”
  话到这里,荣惠感觉到面上的手一紧。老板话说的含蓄,荣惠却听得分明,看来朱文烨这是怀疑她借机打击丽淑仪在内的妃嫔势力?
  这个黑锅可不能背。
  “嫔妾行事杀伐,也甘愿受尽后宫众人的指责,只愿能尽速寻出真凶,并不全为还皇嗣一个公道,而是……而是不愿让陛下失望,觉得嫔妾是无用之人。”
  荣惠垂眸,再抬眼时,眼中已有点点泪光,却不分辨,只
  微微欠身,姿态格外楚楚。
  朱文烨原是着意敲打一番,不然也不会点到为止,眼下见荣惠这副隐忍委屈的样子,难免心生不忍。他将荣惠拉进怀中,宽慰道:“华儿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要思虑过重,朕何曾对你失望了?”
  听到他的称呼回到了“华儿”,荣惠心头略松,破涕为笑,伏到了朱文烨的胸前,轻言软语的撒娇了几句。
  朱文烨心情一松,俯首吻了吻荣惠,只见她轻轻侧头,额上垂下的红榴锦石后,一双轻垂的的眼眸,绽出无限娇羞。
  “华儿,朕今儿来是有喜事告诉你。”朱文烨唇际笑意一直不变,半晌方道:“你的伯父和兄长再过几日就要到燕都了。”
  “陛下,当真?”荣惠猛然抬起头,若非强忍,只怕失仪御前,她喜不自胜:“竟这样快?”
  朱文烨目光深邃,点点头道:“轻装回京,自然不比大军随行,这次他们立了大功,朕必会好好封赏。华儿,你许久不曾见过兄长了吧?”
  何止许久,近两年未曾见过长兄薛达了。
  荣惠同几个兄长的感情一向亲厚,兄长们待她更是如珠如宝。长兄更是这辈里的翘楚,哪怕习武习文功课再重,却也记得荣惠爱吃长坂街的珍珠白糖糕,爱看留名书铺第一时间出的武侠本子,山水游记,少不得要买来给荣惠。
  十一二岁时,荣惠发了疹疫,病情凶险。名医束手无策,全家都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长兄马不停蹄,半个月就从南边求来土方,使荣惠转危为安……
  荣惠不敢深想,再深想,只怕就要落泪,听到过几日薛达就要到了,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有家人在前线征战,这心情实在难免担惊受怕。
  朱文烨这日待荣惠也格外温柔几分,临走还让御膳房呈上来一碗补汤,说是荣惠这些日子操劳了,要好生进补。
  那补汤是傅禄海亲自送来的,他笑眼眯眯的道:“陛下待华嫔娘娘可着实不同些,这御赐补汤,可是连庄贵妃、懿妃都没有过的。”
  荣惠顿时受宠若惊,芝兰接过补汤,执扇轻摇,想凉一凉再服侍荣惠服下。
  傅禄海见状,眉梢一动,笑道:“娘娘,这补汤不同寻常,最好趁热服下,效用才最好。”
  话说到这里,荣惠当然却之不恭,当即服下了补汤。好在到底是御赐的补汤,口味不差,不苦不涩,服
  下还觉得腹部暖暖的,感觉不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补药副作用,还是腹中宝贝闹了,让荣惠多了几分困意。
  但荣惠却心思睡觉,等傅禄海一走,她便将几个得力助手叫到了跟前,沉声吩咐:“为免夜长梦多,既然已然打点得差不多了,就从速解决。消磨了一旬,也可以出个结果了。”
  喜善闻言,忍不住道:“娘娘之前不是说,折腾得久些反而能那些人自乱阵脚么?”
  荣惠眉峰一挑,眼梢处掠过一抹郁色,道:“丽淑仪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咱们也无谓耽误更多时间,她毕竟是圣上的亲表妹,再多挑拨几次,只怕我也讨不了好。”
  这话里的自然是一部分原因,但荣惠深知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薛定川和薛达的归期近在这几日了。朱文烨的多疑刚愎,荣惠早有领教,为免生出事端,最好还是在他们进京前解决了这些事为好。
  “娘娘,可要给东太后透个口讯?”玉树掂量着问道。
  荣惠揉着太阳穴提神解困,摇了摇头。
  次日,沉船一案的结果便出来了。
  结果简单得很,修制游船的内监玩忽职守,导致游船沉水。而贤昭仪被推的凶手,则是宁嫔的侍婢巧荷受惊不慎所致。口供和物证很完整,但六宫之人却没几个相信的。
  于是乎,这个结果出来后,反而比没出结果时,还使得宫人们讨论得沸沸扬扬,猜测被各种阴谋诡计充斥。
  朱文烨自然也不信,他踏进静安宫,问话中难免质疑荣惠办案能力。
  荣惠不急不躁,当即把人证、涉案人员、口供、物证一一呈上,完整还原了案情。
  就在后宫妃嫔多少有了看笑话的意思时,却没能看到荣惠的笑话。因为朱文烨认可了这个结果,并将涉案人员全部处死。
  别的妃嫔反应还好,反正火没烧到自己身上,但宁嫔可坐不住了。巧荷是她侍婢,虽然不是娘家带来的,却也在身边服侍几年了。巧荷一牵涉进去,谁能相信宁嫔是清白的?
  宁嫔自己都相信不起来。
  宁嫔一向和庄贵妃亲近,难免习气相近,都是温和淡然的样子。只是出了这事,宁嫔的道行就有点不够看了,领着三公主在承庆宫前跪了几回。
  不知是宁嫔还是三公主打动了朱文烨,反正朱文烨罚了宁嫔一年的俸,这种处置,可说是轻得不能再轻了。毕
  竟事关皇嗣,事情又如此微妙,若要将宁嫔打入冷宫,也是情有可原。
  “陛下到底是喜爱孩子,想必也是疼惜三公主,这才不忍责罚宁嫔,到底三公主年纪还小,少不了娘呢。”马富安叹道。
  荣惠莞尔,知道此事内情的人只有她和东太后两人,连芝兰和玉树也只是隐约猜度,马富安这么理解也不无错处。
  听了马富安这么一说,芝兰忍不住插口道:“照奴婢看,还不是慧婕妤深知龙心,劝得好?前两日,奴婢途经丽景苑,便瞧见宁嫔与慧婕妤两人正说着话,慧婕妤正说着‘……陛下不顾及娘娘,总会顾念三公主吧。’”
  荣惠眉头一沉,心念微动,其实朱文烨一向不喜欢这种做派。宁嫔又非初来乍到,不可能不知,这次这么唐突,也不知是病急乱投医,还是……
  喜善呈上傅禄海刚送来的补汤,不轻不重的道:“慧婕妤近来也颇得圣宠,深知龙心也是寻常。慧婕妤和宁嫔一向关系不坏,自然不忍见宁嫔深陷囫囵。”
  荣惠喝了一口补汤,唇际笑意渐渐加深,顾梓榆是不忍见宁嫔深陷囫囵,还是欲见其拔足深陷……还未可知呢。
  不管怎样,沉船案的结果虽然让六宫众人议论纷纷,显然不够劲爆火热,但朱文烨却是异常满意的。而老板的满意,也直观表现了出来。
  首先,庄贵妃、懿妃等人虽然解禁,但荣惠手里放出的六宫权柄,又再朱文烨一声诏令下,回了一部分到荣惠手中。
  虽然不是全部,但荣惠总算从实习生转正,能正式和庄贵妃、懿妃一起,协理六宫。
  其次,与这份诏令一同下达的,还有另一份。
  具体的情况荣惠不甚解,但大意则是,丽淑仪御前失仪,降至婕妤,禁足半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荣惠正要去朝芳宫探看贤昭仪。
  比起马富安说时的一脸喜色,荣惠显得要淡定得多。珠儿和宝儿正为荣惠更衣,荣惠微微扬唇,一缕笑意漫漫的透出来,片刻之后仿佛心血来潮的忽问了一句:“西太后那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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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富安眨眨眼;笑答:“回娘娘,圣上诏令一下,西太后就病了。听闻去了人去承庆宫请圣上,不过圣上政事繁忙,没见。”
  玉树为荣惠系好了剪绒披风,一边道:“听说北边儿又生事了;圣上连着几夜都宿在承庆宫呢。”
  芝兰掩嘴轻笑,嗤道:“若圣上真要见谁;管叫政事多忙,哪有不见的?眼下这般;不外是……”说到后来,话也就断了。
  荣惠抬了抬眼,笑了;自然晓得这未尽之意,到底是没了亲儿子,朱文烨心里还是有怒气的。而且,这一时半会,只怕也消不了气,若非西太后是其亲妈,只怕就不是拒见这么简单了。
  进了早秋,天便慢慢凉下来,就是有日头高照,也不如夏日那么热得发慌。宫中老树浓荫满地,层层殿台拢影如绣带,迤俪在眼前。
  荣惠一行进到朝芳宫时,正见着一个年长太监在为贤昭仪把脉。略一细看,便生出几分熟悉来,那太监她在慈清宫见过的,是东太后的近侍何保。他见了荣惠,当即请安,然后便退到了一侧。
  贤昭仪尖削的面容挂着憔悴之色,穿着件寻常的鹅黄色折枝绿萼对襟宫装,虽躺在榻上,发髻却梳得一丝不苟。只是打头的一支荷花头红玛瑙簪子,本是珠光玉彩,却衬出她肤色的几分寡黄来。
  一见荣惠来了,贤昭仪作势要从榻上起身行礼。
  荣惠自然上前拦住,亲热的道:“贤昭仪身子还没痊愈,何须劳累,且躺着罢。”说着,她还帮贤昭仪掖了掖被角,满面温和的摸样。
  “好好的孩儿就这样去了,身子痊愈了,心怎么痊愈。”贤昭仪轻喟着,转头却是冲荣惠笑,淡淡的道:“听说惠妹妹过两日就晋封嫔位,只怕姐姐我受这身子拖累,是没法前去一贺了。”
  听到她仍是姐妹相称,荣惠眉头轻轻一挑,她心里是不乐意的。自己拼死拼活的升职,可不是为了和下级不分彼此的。
  但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更加亲切的道:“双阳姐姐好生养身体便是,凭圣上待姐姐这份体贴,再孕皇嗣指日可待。”
  这话也并非全是安慰,如今荣惠有孕,丽淑仪禁足,宁嫔受罚,庄贵妃蛰伏,懿妃虽然恩宠依旧,但朱文烨一向不是独取一瓢之人。所以眼下除了顾梓榆、苏淑仪分得恩宠,朱文烨也常来贤昭仪处。
  哪怕不能侍寝,只要老板能来,就是好事,就
  总有机会。
  贤昭仪轻笑两声,漆黑眼珠瞅了瞅荣惠,缓缓才道:“还没恭喜惠妹妹有孕之喜,妹妹真是有福之人啊。”
  难得从贤昭仪这等性子的人口里听出不甘之意,荣惠有些莞尔,看了看一侧的何保,笑说:“瞧姐姐说的,照我说,能有东太后这姨母悉心照拂,难道不是更大的福气?”
  贤昭仪挑了挑眉,似乎很以为然,削瘦的面颊也恢复了傲气。
  荣惠来看贤昭仪,是结案后看望受害人的一道必经程序,贤昭仪招待荣惠,也是出于礼。实则,两人现今的境况,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于是敷衍了小一刻钟,两人就按捺不住了,一个告辞,一个送客。
  只是荣惠刚出了正殿,便见着由高达海领头的一行内监,手里捧着朱漆托盘。高达海是掌敬事房的副总管,这后头的人自然也是敬事房的内监,瞧这浩浩荡荡的。
  荣惠正心叹眼热着,那高达海已经眼尖的瞧见了她,当即挂上满满的笑容迎了过来,行礼道:“华嫔娘娘万福金安。”
  瞧他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荣惠也笑了,这后宫位分还是其次,掌不掌权,那可是关键。她打量了他身后的那些内监一眼,笑问:“还难为高公公亲自带人给贤昭仪送份例?”
  高达海回道:“娘娘,这是圣上体恤贤昭仪失子又身子未愈……”
  荣惠轻轻“哦”了一声,撸了撸鬓角的足金流苏,点了点头,道:“贤昭仪是受委屈了,你快进去罢。”
  高达海点头称是,不再耽搁,后边一行人垂首跟上。眼见一排排朱漆托盘而过,除了入秋的矜贵衣料、新晋的瓷器,荣惠还不经意瞧见几个托盘上还有几只精致的熏炉、烛台……朱文烨真待一个人好起来,还真是十全十美,十分妥帖。
  回宫的路上,荣惠想起了些什么,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高达海……是西太后的人吧?”
  随行的喜善回道:“高达海的菜户便是西太后身边的芳茹。”
  荣惠笑了,看了喜善一眼,打趣道:“那芳茹比你还大上几岁,你呢,怎不找个相互依靠的?”
  “娘娘……”喜善略有了赧色,清咳了一声,才道:“奴婢微末,也没这心思。”
  荣惠拍了拍她的手,也不深究,只淡淡笑道:“无妨,日子长着哩,你总不会一直微末下去。
  迟些也就能寻个合意的。”
  喜善抬头打量了荣惠一眼,旋即垂首,点了点头:“承娘娘美意。”
  荣惠原以为,等到自己册嫔礼这日,薛达和二伯也该进京了,毕竟自朱文烨所说的几日后也的确是几日后了。但是真到了册嫔之日,薛达和二伯的却还在回京路上。
  若非芝兰从叶侍卫那里打听来的皆是安全无虞的消息,荣惠只怕就要寝食难安了。知道亲人尚好,荣惠就只好安慰自己是古代交通不便。
  册嫔这日,是八月十三。
  燕都春夏多雨,秋冬少雨,但虽是无雨的好天色,青石路却因晨雾而微微潮湿着,连呼吸都是细细密密的黏腻。
  荣惠难得自然醒,不闻金铃声就起了个早。
  她梳洗罢,在数个宫人的服侍下,才换上了那厚重三品嫔翟。赤金镶玉的步摇,领间有一道极窄的牙子花边的领子系着金银扣,加上身上的霞帔;螺钿珠玉带;胸前补子上繁杂富丽的图案,看久了颜色直让人晕眩。
  晕眩也是幸福的晕眩,荣惠端坐在辇轿上,手不自觉的轻抚腹部,默默含笑。原本嫔位是不能乘辇的,但谁叫她腹中孕有皇嗣,朱文烨自然而然的许了这份恩宠。
  荣惠本可以效法班婕妤辞辇,但一想到班婕妤那么贤惠自虐也没有好结果,她就从善如流了。若真有离职一日,至少她也是享受过的。
  今日从静安宫至建宁宫显得格外漫长些,前头是一行执事内监,捧着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物,又有细细乐声,很有几分排场。
  荣惠走进建宁宫正殿时,众妃早已到了,除了首位的庄贵妃、懿妃,正座上的竟然是西太后。这叫她小吃了一惊,反而,东太后却没来。
  西太后一身翟服十分庄重,面容却非常温蔼,对荣惠笑得十分亲切,细细嘘寒问暖。
  荣惠心底叹服,董事长果然是董事长。
  今日册嫔,西太后有一万个理由不来,就算来了,也有一万个理由给她好看。但西太后没有。如今西太后的表现,似在对人无言的表示清者自清。
  而庄贵妃贤淑依旧,懿妃少不了冷言热语几句,却也是她的本色演出,反而来得真实。旁的妃嫔,位分不高,自然没有发言权。
  至此,荣惠顺利晋封为华嫔,仅居庄贵妃、懿妃之下。
  礼毕,西太后等人的辇轿一出,顾梓榆便几步行至了荣惠
  的身侧,拉着她的手,轻笑道:“华嫔娘娘,大喜,以后妹妹就指着姐姐你过活了。”
  荣惠轻戳了她一指,道:“胡说,凭你眼下的宠幸,还需指着旁人不成?”丽淑仪,不,丽婕妤禁足,贤昭仪未愈,她自己有孕,眼下新人里头可就顾梓榆最是冒尖。
  顾梓榆嘻嘻一笑,近身在荣惠耳边道:“旁人当然指望不上,但惠姐姐可不是旁人,妹妹我大可放心指望。”
  荣惠见她笑意暖如春风,自己的心也不由暖了几分,张嘴要嗔笑几句,却听得一声“华嫔娘娘”,只好咽下话头,转过身去。
  来者是个眼生的内监,荣惠身侧的喜善正要发问,那内监就请安道:“华嫔娘娘,奴才是慈清宫的小禄子,圣慈太后吩咐奴才来请娘娘过去。”
  听到他自称小禄子,便晓得这是没有品级的小内监,荣惠微挑起眉,顾梓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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