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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这单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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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产婆与医女畏冷,在廊道里缩着脖子,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却是相视一眼,并无想出头的。
荣惠冷眼看着,心里是笑着的,若是无人求她们去,只怕荣惠去哪她们都是非跟着荣惠去不可的。一旦有人求着她们去,她们反而会觉得不需要去了。
她们来这里的目的,荣惠心知肚明。
果然,七八个产婆与医女,见内监哭得这样惨,荣惠还招呼了一句,却只来了两个,一个四十余岁的产婆,一个二十出头的医女。
“奴婢们去咸秀宫瞧瞧钱婕妤吧。”两人齐声道。
荣惠看了她俩一眼,转身道:“你们收拾
点合用的药材,本宫更衣后便一同带去给钱婕妤吧。”
芝兰忙劝:“娘娘,叫她们去便是了,娘娘身子重,夜深天寒,娘娘哪里受得住!”
那产婆与医女也是连连点头,劝荣惠留下,荣惠却是斜眺了她们一眼,冷冷道:“就你们两个过去,本宫怎么放心。她们胃寒,本宫还没她们娇贵呢。”
此话一出,对面廊道口的那几个产婆与医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仍是没有出来多一个意思,反而像是放心了一般,悄悄退进厢房里去了。
除了那产婆与医女,玉树芝兰喜善三人都跟去了咸秀宫。咸秀宫比之静安宫更偏远,好在不是反方向,片刻功夫便到了。
步入咸秀宫长长的宫道,荣惠在众宫人的簇拥下前进,初时步态悠缓,而后却愈行愈快,好像有人在身后追逐般。
她斗篷颈上圈上好的貂绒,细细摩挲在肌肤上,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她的腹部也似被只手紧紧的掐捏着,不得不抚着胸口微微喘息。
玉树搀着荣惠,与她最近,自然觉出她不对来,悄悄用嘴型与荣惠道:“是药效,娘娘不要惊慌。”
荣惠不惊慌,她只是心跳的快,这七个半月她熬得太久了,够久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孩子。
一进到正殿,荣惠便听到钱婕妤痛苦的□声,果然,寝殿内,钱婕妤穿着中衣匍匐在床榻上,身子一抽一抽的,看得出腹部疼得十分之厉害。
看见荣惠进来了,一向恭谨的钱婕妤连身都起不来,只断断续续的唤着:“华妃娘娘……恕罪……嫔妾无礼……”
荣惠当然不会怪罪她,转头看向那产婆与医女,道:“还愣着,还不快去为钱婕妤诊治?”
两人唯唯诺诺,不敢迟疑,急忙去了塌前。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请安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萧太医,另一个则是同住咸秀宫的杨才人。
请安后,萧太医便朝荣惠一拜,道:“娘娘,微臣无能,有专司此道的医女在,那微臣先行告退。”
荣惠摆了摆手,萧太医便退了出去,她在外厅寻了座坐下后,杨才人连忙斟了茶过来,笑吟吟道:“娘娘真是体恤钱婕妤,这么晚了,娘娘这么重的身子还来探看。”
荣惠勉强笑了笑,茶也勉强喝了口,不由擦了擦额角的汗,道:“本宫实在是被惊到了,这会儿觉出累
来,委实没了回宫力气,不如在咸秀宫对付一宿得了。”
杨才人闻言两眼放光,如此能讨好上司的机会,她自不会放过,殷勤道:“娘娘尽管歇着便是,嫔妾这使人去打点寝屋,包管收拾得……”
玉树见荣惠脸色愈加泛白,自知时间紧迫,打断了杨才人的废话,直接道:“娘娘睡前都要沐浴,还请才人小主使人备好热水在里头。”
荣惠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才维持住清醒,最后提点她道:“本宫就寝不爱受人打搅,你勿要使人靠近寝屋。还有,一会儿里头那两位诊治完了,便也留她们在此睡后半夜吧,明早再一同回静安宫。”
杨才人连声应了,赶紧打发了宫人下去准备。又见荣惠脸上确有受惊苍白的容色,杨才人不禁心惊,不断嘘寒问暖。
腹中已经开始疼痛起来,荣惠抚额,咬牙死撑着,越坐越觉得血肉一点点的被扯裂,痛苦在胸口开了一个洞,血液在薄薄的一层肌肤后叫嚣沸腾。她有些恼恨,催产果然不容易,尤其是在古代。
好在杨才人的宫人办事十分有效率,不多时就备好一切,将荣惠领了进去。
待外人全部退出去,荣惠终于站立不住,吃痛的倒在床榻上,这时门声一嘎吱,萧太医提着医箱走了进来。
荣惠的目光就定格在玉树将门拴住的那一幕,然后便被铺天盖地的痛感所掩盖。
☆、58晋江文学网
“娘娘!”
“娘娘用力!”
荣惠耳畔犹自残留着玉树芝兰几个的低呼声;从缓到急,一种剧烈的疼痛自腹部迅速蔓延开来,眼前一黑,她迅速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荣惠并没失去意识,她不能失去意识,如果她不与玉树还有萧太医配合;时间就会不够。时间不够,恐生变故;一旦变故,孩子生死堪忧。
现在是三更半;天亮前,她只有两个半时辰。
荣惠努力睁开眼,紧咬着口中所含的那沾有药水的湿巾;奋力向下,拼尽全部力气。喜善为她擦汗,芝兰紧握着她借力的手,生生被抓得红肿,玉树与萧太医在她腹下忙碌……
也许是玉树将荣惠的身子调理得宜,也许是萧太医与玉树这师徒配合得当,也许是喜善与芝兰照料鼓励得用心,尽管服药后痛足了一个时辰,但真正生产只用了半个时辰。
一声不算太嘹亮的啼哭只开了头,便叫掩住了,随即疲惫不堪的荣惠便听到芝兰欣喜的声音:“娘娘,是个皇子!”
这孩子,或许知道他娘怀自己历经艰险,虽然嘹哭被掩住,但却没有不依不挠的哭下去。待到喜善为他擦净身子包起来时,他已经住了声,安安静静的眯缝着眼睛侧头看我。
红皱皱的一团,荣惠却觉得别样好看,将他搂在怀里,使劲亲了亲。婴孩张了张嘴,荣惠心里一咯噔,眼睛有些红,语气却是毫不犹豫:“玉树,那哑药备好了么?”
玉树擦了擦手,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瓷瓶来,芝兰则从荣惠怀里抱走婴孩,与玉树一同将瓷瓶里煎好灌入的汤药喂进了婴孩的小嘴里。
婴孩头一次吃到东西,还是苦涩的,顿时“哇啦”了一声,眼见要愈哭愈凶,但声音却沙哑起来,很快成了张嘴无声。
荣惠不忍看,别过脸去,喜善见状,忙宽慰道:“娘娘也是为三殿下好,若不这样做,三殿下便是平安出世,也……”
荣惠点点头,摆手道:“你可以去唤那产婆与医女了。”
喜善应声,疾步去了。
玉树抱着已经发不出声的婴孩送到荣惠跟前,荣惠摸了摸他的面颊,轻道:“乖儿子,是娘对不住你,叫你受苦了。”
萧太医立在一侧,闻言不禁心生怜悯,劝道:“娘娘,此药只有半年的药效,药性温和,不会对三殿下的身体有什么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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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荣惠看着怀里婴孩可怜巴巴的面容,仍十分不是滋味。她告诉自己,只要半年,只让儿子吃半年苦。半年后,他要哭要闹,她都能满足他了。
喜善一脸惊慌的请来同样惊慌失措的产婆和医女,她们一见室内狼藉,还有玉树怀里抱着的婴孩,顿时愣住了。
“娘娘!您……您已经顺利诞下皇儿了!”喜善满脸惊喜的表情,瞧不出丝毫破绽。
荣惠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玉树则瞪了那产婆与医女一眼,斥道:“亏得萧太医及时赶到,不然指望你们几个懒怠的,咱们娘娘与三殿下的生死可还作得数?”
产婆与医女本就吃了惊吓,又听得这阵怒骂,连忙都跪了下来告饶,心里都是委屈万分。三更被叫来诊治病状奇怪的钱婕妤也罢了,好容易缓了这头,才刚沾了床,四更又被叫起来跑华妃这一遭,她们不是铁打的,哪有那么利落……
只是委屈归委屈,三殿下这几个字叫她们一回过味来,顿时就白了脸,两人面面相觑,已经心乱如麻。
“还跪什么,还不来照料殿下与娘娘。”喜善推搡了她们一把,两人忙就起身。一个去服侍三殿下,一个则帮着为荣惠清理身子。
“娘娘,三殿下怎么不出声……”玉树忽然惶急一声,荣惠惊呼:“什么?”
一侧的医女听了,急忙凑过来,轻拍了一记婴孩的臀部。婴孩哇啦的张嘴,却没能发出哇啦的声音,眼泪倒是无声无息的流出来。
见此情景,医女自然明白了,惨白的面色似乎松动了几分,她朝荣惠床榻一跪:“娘娘,三殿下他……他有哑疾。”
荣惠很配合将正喝了大半的药碗一推在地,她在生死关口上走了一遭,勉强支撑的精神可以暂作休息,人很容易就半昏半睡过去。不过被荣惠演绎出来,却极似是被这句晴天霹雳的话给急昏过去的。
不管怎么都好,荣惠这一次昏睡,睡得极为安心。
荣惠这一睡便从黎明睡到了黄昏,人才渐渐苏醒过来。窗外偶有鸦声,冬日里的风扫过枯叶沙沙作响,阵阵吹拂在软烟罗上。霞光透过,只不过是一层淡淡的烟雾一样的影子。
“终于醒过来了。”芝兰见荣惠想挣起身子,连忙扶着她,在她身下垫了个引枕。
“孩子呢……”荣惠心心念念的问。
芝兰忙唤了一声“二殿下”,那头哒哒几声,穿着织金刺绣华袍的朱立轩便几步跑了过来,手里抱着着个绯色的襁褓。
朱立轩年纪虽小,身量却不算小,抱着个襁褓倒似模似样,他坐到荣惠的床榻上,连声问道:“华嫔,你感觉如何?可饿了?”
“二殿下,我无妨的。”荣惠笑着摇头,抬起手来,朱立轩便小心的将襁褓送入她怀里。
婴孩此时已经褪去许多红色,熟睡的面容格外惹人怜爱,荣惠抱得爱不释手。
喜善此时捧了茶来服侍荣惠喝下,一边道:“娘娘是饿过头了才不觉妨碍,二殿下一直守着娘娘,到这会儿,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呢。”说着有些感慨,顿了会又问:“娘娘,让人呈点汤水进来罢?您与二殿下多少喝一些,也好长一点精神。”
荣惠皱起眉看了朱立轩一眼,见他小脸上确有疲色,不悦又不忍,拉着他的手嗔道:“二殿下怎又来守着,你身子可不是那么好,下回再这样,我可不要见你了。”
朱立轩撅起嘴,驳道:“并没多久,早上便听闻华妃宰咸秀宫诞下皇子,我便要来的,但大本堂今日是李讲读说课,躲不过。我连背了中庸到大学,李讲读才早一步放我出来,也是快中午的时候了……”
“我是睡着了不知饿,你却从那时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下回不要这样了。”荣惠正色道,朱立轩虽是应了,却是一脸不以为然。
荣惠无奈,这时宫人们很快就在床上设案,摆上各色菜肴。
朱立轩并不急着吃,揭开一盏炖了半下午的老鸡参汤,浓浓香气扑面袭来。他舀起半勺吹了一会,小大人一般的道:“华妃先喝一点汤罢?魏长说生产后喝这老鸡参汤最滋补……”
荣惠含笑,就着他的勺喝了一口,鲜香美味,又为他夹了一块芙蓉鱼。
被玉树抱在怀里的婴孩闻到食物的香气,也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嘴张了又合,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朱立轩见荣惠看得有些失神,心里也觉得难受,道:“华妃不必担心,三皇弟的哑疾日后一定会治愈的。而且,父皇很心疼他,下午华妃睡着的时候,父皇将三皇弟抱在怀里好久都没松手,还拿着摇铃逗他呢。”
听及提到朱文烨,荣惠目光一沉。
朱立轩年纪小,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弱,见状以为荣惠不信,连忙补充道:“父皇可不是那么宠溺孩子的,听皇
阿奶说,我与大皇兄幼时都没怎么被抱过呢,更别说逗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内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咸秀宫本就老旧,这偏殿的屋子门户浅,那声儿还没落下,朱文烨便已进了门。
荣惠挣扎着欲起床行礼,朱文烨赶忙几步上前按住了她,道:“华儿不必多礼,赶紧躺着便是。”
朱立轩早就下榻行礼,朱文烨随声应了,便将他打发了下去。朱立轩是不想走的,但见朱文烨从玉树手里抱过了婴孩,他眉头一垂,就应声退了出去。
朱文烨抱孩子的手法十分生疏,简直是有些僵硬的,孩子不舒服,想必是活泼性子,又手舞足蹈起来。但因为张嘴却是没声音,他这般摸样反而显得乖巧可爱。
荣惠默默,她心里是不好受,但月子里流泪伤身体,这种难受她忍得住。但她得表露伤感,于是露出彷徨失措的摸样,愣愣道:“陛下……咱们的孩子,他不能说话。”
朱文烨微怔,一手抱着婴孩,一手紧握荣惠,面上有十分的哀痛,待开口时,几欲哽咽:“华儿,他虽福薄,但也是你我的亲生孩儿。朕待他之心,不会有丝毫偏颇。”
承诺不会偏心,但却不是积极救治。
荣惠心嗤一声,又细细打量了朱文烨一眼,那哀痛倒不似作伪,也许他是真的痛心。但他痛心的不是儿子有哑疾,而是痛心他自己的处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敢留下罢。
荣惠明白,这是职场的残酷,她理解,这是工作形势所逼。但再明白,再理解,也越不过她自己的心,那里,如今装着的只有她的皇儿,还有让她敢于回护皇儿的薛家。
她皇儿吃着哑巴的苦楚,是为着谁,是为着什么,她一刻也不敢忘。
荣惠的失神,看上去显得格外虚弱憔悴。朱文烨心生不忍,揽住了她,在耳畔轻道:“华儿,朕听产婆与医女说了,你这次虽然是受惊早产,但却并没伤到身子根本。以后,咱们还会生个健康皇儿的。”
以后?健康的皇儿?
饶是明白职场虚伪作秀,荣惠此时也只差冷笑出声,微微牵动的唇角倒真是有丝喜色。是了,朱文烨此时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等违心之言,也是因为荣惠的一切伪装得良好,他并没生疑。
荣惠伏入他的怀里,垂下眼眸,悲痛道:“陛下,太医说,咱们皇儿之所以出世就带有哑疾,是因嫔妾怀孕中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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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烨一愣,荣惠抬起头,眸中水光涌动,道:“嫔妾恳请陛下为咱们皇儿做主,一定要还皇儿一个公道,不能叫他白白吃了这样的苦楚!”
朱文烨目光变换,艰难的启唇,沉痛道:“华儿放心,若真是毒药所致,朕一定会严惩元凶,与你一个交代。”
荣惠点点头,面上仍是悲痛,这份悲痛不是作伪。元凶会获得严惩的,会有人给她和皇儿,还有整个薛家一个交代。
朱文烨不知该再说些什么,遂环顾四周,道:“华儿,咸秀宫老旧,此厢房又狭小不堪,实在不该久留。静安宫虽然布置得宜,但到底也有些偏远了,华儿搬去延禧宫吧。那里与承庆宫近,朕也可常常来看看你与皇儿。”
延禧宫在建宁宫之后,距离承庆宫自然十分之近,延禧宫也和建宁宫一样,是完全空置的。建宁宫是因为中宫之位悬空而空置,延禧宫则是因为皇贵妃之位悬空而空置。
言下之意如此明显,荣惠的目光忍不住晶亮了一下,声音却是幽幽的:“陛下,嫔妾是无福之人,产下有哑疾的皇子,不堪晋位。”
“胡言乱语些什么。”朱文烨低下头,在荣惠的发间落下一吻,声音格外温柔:“华儿,皇儿哑疾不是你的过错,而且,祖宗规矩只说诞下皇子就连晋两级。如今你是华妃,两级之后便是皇贵妃,怎么就不堪晋位?”
话说到这份上,可见老板是真心要为荣惠升职。
皇子有哑疾不影响他娘晋位,但却肯定影响他与皇位的缘分,从古到今,有病弱皇帝,可没哑巴皇帝的。如此,朱文烨虽然没能如愿除去皇儿,但到底除却了潜在的威胁。薛家又一直表现乖巧,与心病相比,那一个皇贵妃的封号,也不值什么了。
荣惠心里对朱文烨这种自以为是的补偿不以为然,但为了后事的顺利,她从善如流的谢了恩。
朱文烨的旨意一下达,宫人们办事就极为有效率。
次日晴好,十分适宜迁居,临走前,钱婕妤与杨才人连番在荣惠跟前照料,殷勤无比,对着说不出话来的三殿下,也是妙语连珠,赞得天下有地下无。
不只她们两个,其他的宫妃们也多有来探望的,皆是如出一辙,私底下不管如何腹诽,面上都是恭维奉承,低声下气,很有伺候未来老板娘的架势。
荣惠昨日一直都在咸秀宫,却不见她们来看过一回,如今晋封皇贵妃的旨意一下,
她们就前呼后拥的来了。虽然好笑,但荣惠除了笑对她们的演技,也不点破什么。
也不怪她们如此前倨后恭,若是寻常妃嫔生下残疾的皇儿,哪有荣惠这样幸运的?不说晋封,便是从此因子失宠,也是有的。
对于荣惠的幸运,除了钱婕妤、杨才人感叹她深受圣宠外,宫中其他妃嫔也莫不如此认为。毕竟,其中那些丑陋不堪的原委,哪是人人都得以知晓的呢?
“皇贵妃娘娘,咱们到了。”马富安招呼一声,辇轿便停下了。
荣惠怀抱着团子般的皇儿,扶着喜善的手下了轿,立在延禧宫的牌匾下。她微微一笑,脚步毫不迟疑的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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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空置的时间;比建宁宫还要久远得多。
先帝并无皇贵妃,上一个皇贵妃还是先帝的先帝所立,虽然这宫殿空置数十年,但是宫人们悉心照看,昔日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仍复见于此。
除了搬进更奢华的宫殿;荣惠的工作团队更大了一圈。原本她初晋华妃,那些宫女内监份例都还没来得及全部配备;如今又晋皇贵妃,索性一次齐全了。使得单是负责值班这一项的宫人就是十来个;遑论其他。
不过,产婆和医女自然是没有了,听闻是被西太后赏了好大一顿板子再打发下去的。表面是照料皇贵妃生产不周;实则……也是照料皇贵妃生产不周。
“明日?”荣惠带着丝惊喜,扶正软枕倚在美人榻上,几缕莹黄色流苏滑下,太过冗长便堆垒簇成一团花状,衬得主人肌肤愈加莹白。
芝兰笑意盈盈,道:“可不是,本来依娘娘的品级,生产前一个月就该有家人入宫伴产的。娘娘早产没能享用得到,但是家人入宫恭贺这一回总享用得到吧。”
喜善也笑:“娘娘如今可是皇贵妃了,虽不能像皇后一般随时传召家人入宫,但入宫恭贺也只有贵妃以上的才有份呢。”
“那极好,本宫可有许多话要与娘亲说道。”荣惠含笑拨弄着新茶,眉头一挑,转而问:“团儿呢?”
团儿是荣惠给儿子取的小名,儿子的大名她自知无缘沾染,但小名可能她说了算。团儿生得如粉团一般,玉雪可爱,叫这个名不算辱没了粉团。
玉树捧着刚煎好的汤药送到荣惠跟前,边道:“奶嬷嬷带三殿下吃奶去了,三殿下胃口可不小,一日这许多回下来,幸而将军府准备了两个奶嬷嬷来。”
荣惠生产的当日,薛家的奶嬷嬷就送进了宫,一送就是两个。
大燕贵妇少有亲喂母乳的,更别说宫中妃嫔了,但奶嬷嬷宫中是怎么也没有的,一般都要从民间寻来。宫妃哪怕最是位分卑微,也至少是官家女,民间寻的怎能放心,所以大多宫妃都是由娘家人挑了送进宫来。
久而久之,宫妃育子的奶嬷嬷由娘家人挑选入宫变作了不成文的惯例。
荣惠此次早产,薛家都能一得消息就第一时间送来,可见对荣惠胎儿是十分上心的,备下的奶嬷嬷只怕远不只这几个,以作荣惠任何时候产下皇儿所用。
听到团儿吃奶去了,荣惠便也不多问了,家里人挑选的奶嬷嬷
,她是一万个放心。而且比起从前,现在的团儿也的确危机大减,毕竟一个哑巴皇子,对谁都构不成威胁。
荣惠刚喝过汤药,马富安便进来禀道:“娘娘,庄贵妃、懿妃来探您了。”
总算来了,这两压轴的下属,荣惠带着几分笑意,让宫人将人请了进来。
一朝下级变上级,换谁心情也不会很美妙,比的不过是演技和忍功。庄贵妃不比懿妃,一向走的就是温和贤良的路子,如今面对荣惠,表面上那些进退依然是滴水不漏的。滴水有漏的,是懿妃。
打从请安起,懿妃的礼就显得有些不情不愿,那姿态,好似吃定了依荣惠的性子,必会来扶起她们一般。
不过很遗憾,荣惠是很愿意看她们对自己请安的,不仅如此,她更想看到,有朝一日,她们对自己行大礼。那可真美妙。
“娘娘生产顺利,年夜宴就是三日后的事了,臣妾想着,这等大事,总得交由娘娘把把关才行。”庄贵妃微笑着呈上几份册子,想必是筹划年夜宴的一些具体事项的物什。
她这举动很聪明,荣惠一朝晋皇贵妃,虽无明言,但六宫之事必和之前以高位妃嫔马首是瞻一个道理。只是从庄贵妃换做荣惠而已,庄贵妃如此识相,荣惠心里很满意。
“无妨,不急这几日。年夜宴的事,本宫本就没有参与其中,现在再把关也无甚必要。”荣惠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满头松散的青丝只用绸带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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