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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如风(女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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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第一次认识且如风,纳南安看着窗前似乎突然间罩上伤痛的女子,缓缓开口:“如果你真是一心一意,又怎么会风流成性?你身边来来去去的男子,并不在少数,人尽皆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纳南府才……”
  沉默,如风突地一笑:“前尘往事,我不想再提。你只要记住,我不是纳南玉书的归宿,也断然不会是纳南晴钰的。晴钰,脾气很倔,有什么苦痛都不会自己说,你要,你要照顾好他。”
  低低的抽泣声传来,顾氏只觉得心疼无比,他当然知道晴钰在这府院受的苦,他的孩子,何曾享受过众星捧月的疼庞,他从来只会咬紧牙忍着,不肯在他这个没用的爹面前显露半分。他脾气倔强,是因为他万事都只有靠自己,他的孩子,是他对不起啊!
  眼里有些酸涩,纳南安也知父亲的强势,府中众人当然不会对这庶房过多关注,她纵然有心相护,奈何也是长年在外鞭长莫及。只是,只是这如风公主,真的如外人所传的那般不堪吗?纳南安思虑重重,欲言又止。
  “药来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纳南晴钰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却没有再看如风一眼,低着头走向床边。
  随后进来的侍儿连忙将顾氏扶起,纳南晴钰端着药碗喂给父亲。顾氏不敢再在儿子面前哭泣,只能强忍着心痛,一口一口的喝着药。
  小心翼翼的把药喂完,顾氏只觉得阵阵倦意上涌,有些支撑不住眼皮。如风在旁说道:“喝完了药,睡一觉,出一身汗明天就会好很多了。以后早晚在屋子外散散步,活动活动。晴钰,你以后多陪你父亲走动走动,多和他说说话,身体会好很多。”
  纳南晴钰点了点头,看都不看她:“知道啦,别那么多话吵着我爹休息。你快回去吧,要是明天我爹身体不见好,有你好看。”
  不是吧;过河拆桥,把她利用完就赶人?如风摸摸鼻子,算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当下告辞:“那我先走了,晴钰,你守着你爹吧,小心他翻被子,别出来了。”
  小屁孩背着她摆摆手,纳南安倒是朝她一礼,送她出来了。
  出得门来,纳南安忧心仲仲:“你说钰儿刚刚听到你说话了没?”
  “应该没有吧!”如风也是不太确定,刚才没太注意到。不过要是听到她说话,依那小屁孩的性格,还不立马对她横眉怒吼一顿。纳南安也点点头,应该是没听到,要不然他还能那么平静。
  却说房里,听到如风的脚步声走远,纳南钰终于忍不住扑在顾氏床边,痛哭失声。她说她爱一个人,就要得到他的身他的心他的灵魂,她说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明明早知道她不爱他的,早已经作好准备的,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的,痛得快要死掉。
  他死死的抓住胸口的衣裳,却止不住的浑身冰冷,顾氏也止不住的泪水长流,抚上了晴钰的头,他的孩子啊!他唯一仅有却无法保护的孩子啊!今后他的一生,有谁来护他爱他?
  纳南安进来看到这情形,就知道纳南晴钰是听到如风的话了,长长叹息一声,拍着他的背:“钰儿,她说的没错,你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姻缘。不要怕,二姐会为你挑个更好的。”
  不要,不要,我只要她,我只要她,纳南晴钰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喊着,却无法说出口,只觉得心里的伤口越来越大,就快要把他吞噬。我的爱人,你可知道,我不敢要你的全部,只想站在你身边,即使只能牵你衣角,也已经足够。可是你,却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么?
  几声惊呼,纳南晴钰颤抖着倒在纳南安怀里。
  

恍若新生
  黑暗中,如风悄然离去。
  她刚刚回想那小屁孩的神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这才折了回来。却想不到看到了这一幕,原来他都知道了啊。不过,这样也好,片刻的剧痛可以换得长久的安宁,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她一直在窗外站着,看到纳南晴钰悠悠醒转,这才放心,转身,离去。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里很痛很痛。
  如风只觉得身累,心也很累,一跨进门就软软的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想动。倒是屋子里的众人吓了一跳,专门进宫来想见见妹妹的且静庭本来打算取笑妹妹几句的,谁知道她一回来就以这种面貌出现,哪有一点刚刚风流快活过的样子。
  当下几步转了过来,将手探上了如风额头:“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暗暗惊疑不定,不是说风儿去青楼了么,现在看来似乎一点也不像。
  如风静静躺着,丝毫反应也无,且静庭心中焦急,转过头对绿衣吼道:“公主出去,你居然都没有随侍在侧么?”绿衣脸色苍白,直挺挺的跪下。且静庭看也不看一眼,猛地站起身对呆在一旁的红衣柳月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忽然衣角被人拉住,低头一看,却发现如风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当即蹲下身来,摸着如风的头发,低声问道:“风儿,告诉哥哥,是怎么了?”
  如风坐起身来,扑入且静庭怀里紧紧抱住:“大哥,你背我出去转转,好不好?”
  且静庭一愣,随即好笑:“还是长不大的小丫头么?要哥哥背,也不怕柳月笑你。”
  “不要,我就要哥哥背。”如风摇着头。
  怀里的妹妹虽然语气平淡,可是总让人觉得似乎压抑着什么,更何况,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妹妹这样撒娇了。且静庭叹气,幸好他练过武,如风又身形纤细,不然恐怕要有心无力了。拍拍她的头:“好,哥哥背。”
  往御花园方向慢慢走着,如风趴在且静庭背上,静静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让人安定无比:“大哥,真希望永远长不大,这样就不用操心了。”
  “傻瓜,长大了也没关系,操心的事情可以告诉哥哥姐姐。”
  “哥哥,为什么我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沉默,然后温润的男声响起:“那么就去做风儿觉得开心的事情吧,即使做错也没有关系。”
  是吗?是这样吗?只要我自己开心,其他的都不用理会吗?如风把脸紧紧贴在且静庭的背上, “那么大哥,如果我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却伤了别人,害自己心里也难受,怎么办呢?”
  “那么,就看你是没做这件事难受,还是做了这件事难受,两相比较,取让你最好受的方面就可以了。”
  可是,明明两方面都让我难受,如风憋曲着不想再开口。且静庭沿着小道慢悠悠的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明显的觉得背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到均匀的呼吸。该是睡着了吧!且静庭爱怜的想着。再看看已经转到东宫了,自己也是开始气喘,要背回去恐怕也挺辛苦的,算了,就直接背太女那去吧。
  且静苑正在看着底下递上来的折子,突然听见人通报,一看大哥背着个人进来了,也愣在当场了:“这是做什么?”
  且静庭压低了声音:“风儿睡着了。”
  且静苑会意,忙帮着把妹妹放到床上,这才把且静庭拉到一边:“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且静庭揉揉发酸的手臂,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今儿一回来就这样。一问就说要我背。明天再问问吧?”
  “好!也不早了,您先回府吧,有什么事我再告诉你。”
  且静庭看看那边睡得正熟的如风,点点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第二天如风很晚才醒,抬头看看周围明显不熟悉的摆设,不由得大皱眉头:“不是吧,该不会又穿哪个奇怪的朝代了吧?”坐起身来,掀开帘子,就看见且静苑坐在窗前看书,不由得狐疑的抓抓头:“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见动静,且静苑抬起来头,嗔怪道:“还好意思说,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哥哥背着睡。一背就背到这儿来了,估计把他累得够呛,哪还能把你背回去。”
  脸上一红,如风也懊恼,她昨天喝了点酒,后来又心里气闷,一难受就忘掉了这个万恶女尊社会,男人不都像她以前两个哥哥一样孔武有力的。
  “好了,那现在可以告诉姐姐,到底什么难受了吧?”且静苑把她拉到桌旁坐下。
  如风沉默半响,司徒如风的那二十多年也好,还是且如风的这么几个月也罢,她似乎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沉迷,即使是在这女尊的社会,她也从未意识到自己应该坚强和承担责任,她的心里,总是情感纠结,任性和依赖。她从来都只是父亲的小女儿,哥哥们捧在手心里疼庞的小妹,总来不及自己想要做点什么。或许,她也该试着走出去看看了。
  “姐姐,你把骥山营给我好不好?”抬起头,眼睛闪闪发光。
  “骥山营?”且静苑扬起眉毛:“风儿要是想去军队里玩玩,姐姐给你个好点的怎么样?骥山营资质太差,姐姐从纳南军旗下给你挑一支?”
  “不要,我就要这个。你先让我试试好不好,我想看看,究意骥山营能差到什么地步?”转过头来,抓住且静苑手臂:“姐姐,你先帮我保密好不好,我自己先私下去看看。”
  考虑了半响,且静苑抬起手弹了她一下:“好吧,不知道你脑袋里又在想什么?想去玩就去玩吧?”
  “谢谢姐姐!”迅速蹦起,眉开眼笑。
  好吧,肯定是她自己的世界太小,她才把自己陷在私情里,左右为难,处处内疚。那就换个地方玩玩吧。
  兴高采烈的回去,绿衣红衣面面相觑,暗暗嘀咕:“明明昨晚还那个样子,今天一下就神采飞扬了,看来大皇子的一背还真的有效啊!”柳月忙把如风拉到一边,偷偷看了看旁边红衣绿衣,确定没有注意到这边之后,神秘兮兮的问:“是不是那个秦介不肯把玉佩还给你,你抢不过她,所以气成那个样子回来?还有,后来,大皇子是不是骂你了,还说要帮你抢回来,所以你今天才这么高兴?”
  笑容顿住,如风困难的咽咽口水,这可怜的孩子,以为她是为那个玉佩么?拍拍他的头,像安抚一只小狗:“放心,你家公主自然有办法把它给弄回来。”看着柳月愈加迷糊的歪着头思考,如风笑得更欢了。
  大喊一声:“你家公主我要出门去了。绿衣你不许跟,太女姐姐同意的,我可以正大光明的从宫里出去玩儿了。”
  绿衣气得脸色铁青,怪不得小公主今天心情这么好,原来是昨天装可怜,骗得太女同意她出去逛那些个不正经的地方了。只有柳月眨着眼睛,满面不解,公主不是只出去拿回玉佩么?
  

短兵相接
  却说秦介昨儿喝多了,今天醒来头痛欲裂,喝过秦简熬制的醒酒汤,仍然晕乎乎的躺了大半早上才起来。伸伸懒腰慢腾腾的踱出帐门,却被门口站着的人儿吓了一大跳,打了一半的呵欠硬是生生僵住了。
  “姐姐。”如风笑得异常灿烂:“你这里好好玩,收留我几天好不好?”
  “不行。”斩钉截铁一口拒绝,她把军营当什么了。
  “不行算了,反正秦简帮我安排好地方了。”一脸狭黠。
  狐疑的看如风几眼:“你是说我哥哥已经答应你了?”
  点头:“对啊!把我安排在你旁边的兵帐里。”
  “怎么可能?你别想骗我,我哥哥的性格我还不了解……。”还没说完的话自动消音,因为她正看见秦简从旁边兵帐走出来,朝如风点头:“已经收拾好了。你晚上就住这吧。”
  “哥!”气急败坏一把拉住:“你怎么能随意把她安排进来,这再怎么不济也还是个军营啊。”
  “现在你不是都尉么,其他还会有谁来管。有什么不可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
  “是,没什么不可以,可是……。”
  “可以就行了。”打断她的话,秦简没耐心再听她的可是,径直走掉。
  “走吧,姐姐,教我射箭。”亲热的拉住秦介胳膊,拖走。
  教场上,如风正按照秦介教的,握弓,搭箭,瞄睢,射出。可异姿势虽然似乎正确,但射在靶上的却廖廖无几,更不说射中靶心了。秦介在一旁无聊的想睡觉,这小丫头似乎果真从未学过,用力不当,更何况学来又有什么用,这骥山营从来不会有弯弓搭箭的时候。“哎,你自己先念着吧,我去溜达溜达。”丢下如风一个人,晃悠悠的走了。
  如风“嗯”了一声,双眼紧盯前方,又是一箭射出,眨眨眼睛,又射不知哪儿去了。定定的看了半响,右手一抬,手中捏着的箭已经稳稳飞出,直中红心。扁扁嘴,还是以前大哥才是个好师傅,他教的暗器手法,换了个身子还可以用。看这秦介,居然自己跑掉。好吧,秦介,短兵相接勇者胜,我就不信改造不了你。
  抬起握弓的手,已经略有些酸胀,前方的箭靶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弓也拉圆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射不中。估计是前世今生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才故意要锻炼下她吧。倔脾气上涌,倒是一枝接一枝的射出去,射完了,又捡回来,再射……
  “无聊!”旁边冷冷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竟是那天看她和秦介赛马并且也骂了她们无聊的中年女人,正背着双手,拧着一双眉站在身后。
  “哪里无聊了?我在学习射箭啊,说不定以后上了战场还可以作个神箭手呢!”不服气三番两次被这女人打击,如风又是一箭射出去,嗯,还好,终于射在靶上了。
  “学了有什么用?做饭打扫战场吗?”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在自言自语,那声音似感叹似怀念。
  拉弓,瞄准,放手:“我一直很奇怪,骥山营从成立的那天,就是为着打扫战场而存在的吗?”,再拿一枝箭,笑笑:“不过就算当初不是为这个目的,现在也终于是为这个目的了。因为如果我是元帅,我也绝不会把任务交给这样一支军队。不是吗?”转过头,盯着那女人笑得更加明媚。
  “哼,幼稚!”女人冷笑,转身要走,却又在眼光扫过如风已经隐隐透出血迹的手指时踌躇着停了一下,似乎不经意的来了句:“眼力挺准的,臂力也还不错,怎么不知道屈腿呢。有些人,天生就是站着待人来仰视的么?”再扬长而去。
  看看手中的箭,如风比划了一下,恍然大悟,她才刚开始学射箭,掌握不了要领,直直的站着身体射,靶心与箭的初始方向不在同一条水平线,总是往下或往上,角度不对,自己又掌握不了出力方向,自然就射不对了。
  当下站定,微屈前腿,一枝箭呼啸射出,“扑”,正中靶心,的外面一圈,心中一阵狂喜,再是一枝射出,又射在了靶上。越射越来兴趣,索性再去把刚刚射飞的箭也收集拢来,一直一直的射出去……
  “不要射了!”突然一双手把她拉住;那声音竟隐隐带着怒气。
  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秦简满布寒霜的脸。一愣:“怎么了?”,似乎火气很大,她好好的待在这,应该没有惹到他吧?
  来人不理,从她手中取下弓箭:“我只道你是单纯,却原来还痴傻。今天练不好,明天射还不行么?”
  欲要反驳,却突然发现手指钻心的疼痛,“嘶!”的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没有发现,握箭的手指已经鲜血淋漓,箭尾弦上均被红色浸透。她有这么用功吗?
  直到被秦简拉到医帐,她才回过神来,却觉得脸上抑不住的笑意,从来这个世界,第一次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做一件事,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好。
  “啊!”惊叫一声,有人碰到她手指了,定睛一看,军医,竟是刚刚提点她射箭的奇怪女人,正极其粗鲁的替她清洗伤口。她肯定是故意的,如风恨得咬牙切齿,清洗包扎么,有的是温柔的方式,用得着这么粗暴。
  “瑞姨,我来吧。”看着如风脸色怪异的呼痛,秦简在旁开口。
  “不用。”冷冷拒绝,女人继续她的快速工程。
  忍住,忍住,但是十指连心,如风痛得直冒冷汗。
  “哼!没出息的家伙,就因为被贬到骥山营来,竟然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发泄么。”恨恨的说着,被称为瑞姨的人,手上又是一个使劲。亏得她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乐观又上进呢,谁知道,也是一样的懦弱。
  如风喘着气,颤着声回话:“那个,我没有自残。我只是觉得射箭的过程,充满了挑战和成就感,我很享受那种乐趣,太入迷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手受伤。抱歉,造成你们的困扰。”
  手上的感觉一轻,似乎疼痛都减少了几分。如风缓缓吁一口气,这位阴晴不定的军医大人,似乎要放过她了。
  “不要碰水,不要再伤到。两天后再来换药。”丢出这么句话,就把她和秦简赶出帐外了。临了,还没忘又狠扫她一眼。
  “你们的军医,好有个性。”想了半天,如风只来得及蹦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阴沉着脸的秦简,似乎无意附和。来了句:“去小介那。”话音一落,抬腿就走。
  这些人,似乎都挺有个性的,就冲这个,骥山营是怎么被人欺负来欺负去的?如风摇摇头,跟上。
  终于,刚刚在医帐中感受到的那种低气压又来了。秦介颤着手指指着她,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你是说,你就是射个箭,就把手射成这个样子了?”
  咬着嘴,委屈点头。
  “啊!”秦介跳起来,满帐乱走,胸口不停起伏,似乎被气得不轻:“哎,我说你,有必要吗?今天学不会,还有明天,甚至以后一个月,一年,一辈子。说不定你学会学好了之后,永远都用不着。”,停下来,望着她,一字一顿:“更何况,在骥山营,你用不着这些的。”
  “姐姐,你曾经在濒死的边缘挣扎过么?”如风抬头,眼神恍惚。
  似乎奇怪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秦介一愣,摇头。
  “那姐姐真是幸运呢!”微微一笑,如风看着手指,说道:“有一个女孩子,自小就受心疾折磨,总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她不知道哪一天就是她的归期,不知道哪一天睡了之后就不能醒来。所以每一天她都很努力的活着,想要遗憾少一点,再少一点。后来,她因为别的原因,远离了她自小生活的地方,才发现,原来还是不够,无论她想把一天怎么样拉长,都还是有些事来不及。她还没有学会大哥新教的暗器,没有画好二哥安排的草药,没有看够所有世间的美好。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完成,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脸颊有些发热,如风闭了闭眼:“所以活着真好啊!每天都是恩赐,我不知道在这骥山营能做什么,可是我知道,我活着一天,生命就少一天,我怎么能,让它虚度?姐姐,你的每一天,都让你感受到生命的存在了吗?”
  良久,房内寂静无声,秦介怔愣愣的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是蠕动着双唇什么也没说,只微微偏过头去。秦简站起身来,走向帐外,背对着她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休息了。”那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一屋的沉寂。
  那一夜,秦介屋里的灯没有熄,据人说,都尉突发兴致,在屋里坐了一夜,姿势都没变过。
  
  

哪里开始
  迷迷糊糊中,如风看见床前站着个人,于是半掀着眼皮说:“月儿,还早着呢,再睡一会。”没有人说话,如风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把眼睛睁开,床前立着的,竟然是秦介。
  “你今天要干什么?”不等她开口,秦介就说话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当下睡意全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奈何右手被包成个棕子,穿衣服有点费力,一双手伸过来帮她穿戴。
  “手都成这个样子了,估计什么也干不了了吧?”一边替她穿衣,秦介一边嘀咕着。
  打量着秦介:“姐姐,你那么关心我今天干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好奇问问。”一丝可疑的尴尬晕色出现在某人的耳根。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秦介都老在偷偷看她,如风郁闷的摸摸自己的脸,她只是伤了手而已,莫非连脸上都伤到了。转向秦简:“秦哥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非常仔细的扫过她的眉,她的眼,再然后,认真摇头:“没有。”迅速调转目光,低头吃饭。
  如风疑惑的再看回秦介,果然,又在看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秦姐姐,你到底在看什么?”
  秦介也赶紧低头吃饭:“没看,我在吃饭,吃饭。”
  没看吗?如风半信半疑的看看眼前两兄妹,算了,吃饭最大。当下也不去管了,爱看看去。
  吃完饭,如风看着自己的棕子手,叹口气,打算在四处转转,却发现秦介居然又跟在她身边,她左转,秦介也左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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