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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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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苏简几乎可以听见旗语台上那名将官的叹息声——一切都很完美,最后在众目睽睽下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那名小战士在校场中翻身爬起来,面上带了十二分的惶惑,他躬身向旗语台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因为隔的远了,苏简听不出他说什么,但是苏简目力极好,远远的看那小战士说话的口型,大约就知道他说了什么“请将军责罚”之类的话。旗语台上的将官遥遥地挥了挥手,那名小战士一瘸一瘸地过去牵了马,从校场中缓缓地走了出去。
接着,又一队风字营服色的士兵从队列中奔出,在场中堆出了不少障碍物,有沙包,有断了的车辕,有树篱等等,不一而足,在校场中沿几条事先划定的线路摆放了,然后退回阵中。这时那名将官遥遥挥手,手中战旗一指校场正中,风字营当中登时奔出三列士兵,沿着线路朝那将官指定的位置奔去。
这些兵士奔行极速,但是又保持了极好的队形,行进路线中遇到障碍物都是高高跃起,一蹴而过,步态轻盈,看那样子就如穿花蝴蝶一般。几乎是片刻之间,这些士兵就已经奔赴指定的位置,立即列队,密密地战成一个小方阵。这时那名将官又是旗语挥出,小方阵见了,马上原路返回,又一次姿态优美地越过那些障碍物,回到阵中。那些士兵看上去身体素质极好,几乎连喘气都不曾。
苏简心里估摸着风字营演武的半个时辰快要到了,便扭头向点将台看去。果然只听传令官大喝道:“风字营离场,林字营入场!”此时,风字营那名将官手中的令旗刚刚挥出,不得已又放了下来。苏简见他脸上都是不甘,但还是遵令嘱咐手下士兵将原先堆放在校场上的杂物都取了,心知风字营时间控制的还不能让这位将官满意,恐怕是还有些精妙的阵势没有来得及在皇上面前演出来吧。
第十四章 林徐
更新时间2013…7…15 9:01:58 字数:3655
陈去华深吸一口气,对苏简说:“苏简,随我来。”
苏简应了一声,随着陈去华登上了校场边的一座两丈高的旗语台。这座高台是用碗口粗的木桩支起来的,顶端大约五尺见方,铺上了木板,专门供将官旗语发令之用,整个校场之中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旗语。旗语台并不大,陈去华与苏简两人站在台上,略微有点局促,因此,苏简便立在陈去华的左后方,希望不会打扰到上司发号施令。
苏简站在旗语台上,面前整个神武大营一览无遗。不仅这广阔的演武场,背后的律水,甚至更远处的宝泉山都能一一得见。苏简扭头看了看点将台,台上众人有的看着校场,也有人正向着旗语台看来。苏简见那正是斜坐在苏观海身后的苏筠,向他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陈去华登台之后,挥手打出了第一份旗语。这时,大约两千名林字营士兵列队进入校场。
如果风字营的入场能用一个“慑”字来概括,那么能形容林字营入场的字就只有“平”了。只见士兵们排着简单的队列默默地走入场中,竟然还有数百士兵在后推着独轮小车的。风、火、雷三营的士兵见了,开始低声议论,还有人哄笑出来,在演武场上听了十分刺耳。林字营的士兵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循着号令来到校场中央。
这时,陈去华右手红旗挥出,见了这个信号,原征气运丹田,大喝一声:“林字营,就地扎营。”
听了这声号令,哄笑之声就更响了——“难道林字营每天就练扎营来着?”
林字营的士兵,听了这声号令,马上开始行动,两千人,分成若干个小队,由一人统筹,各司其职,一丝不乱。有拆卸辎重的,有准备营帐的,有打木桩的,在扎营众人之外,还有一排士兵手持兵械,在外围守卫。苏简感觉,也就三四分钟,已陆续有小队向原征报告,扎营完毕。大约五分钟之后,已经所有的小队扎营完毕。原征转身向陈去华行了一礼,然后退开。
这一下,哄笑之声渐去,随着众人看清这扎营的阵势,赞叹之声开始多了起来。将官的营帐在内,士兵的营帐整整齐齐立在外围,最外围竟然设了一圈矮栅栏,负责守卫的士兵立在栏外守卫。其余士兵排成一列,站在自己小队的营帐之外。
苏简与其余在点将台上观赏演武的嘉宾一样,站的较高,因此也看的很清楚。林字营所扎的营帐并不是单纯的扎营那么简单,整个营地的布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和主将营帐一样,粮草和备用的兵械被普通士兵的营帐围在正中,另外设了专人守备。士兵营帐外围下风处,单设了造饭处,挖了几个灶眼,简单搭设了造具。营帐的一端,有两间帐幕颜色不同的营帐,帐门口写着一个“医”字。苏简分明见到霍先生昂首挺胸地立在门口,这想必就是霍先生负责的医务营了。
原征行完礼之后,陈去华特意停了一会儿,让嘉宾们看清楚这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的极为实用的营帐,然后左手蓝旗挥出,原征见了,又是一声大喝:“林字营,拔营!”
拔营的时间比扎营的时间要少的多,苏简只觉得地面上人影晃动,几乎看花了眼,还没有看清楚各人的行动,只见原先已经搭好的营帐就都不见了,帐幕被收起来打包放在了辎重车上,木桩被起出,堆在一侧,所有的辎重都被收拾好装车,连行营外的短栅栏都被拆开,单独堆放在一侧。原先造饭处挖设的灶眼也已经被填平,演武场的地面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光洁如旧。
接着,林字营的士兵们恢复原有的队列,极为安静和迅速地离开场地,只留下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痕迹的校场。
这时候,神武大营内破天荒地爆出“轰”的一声叫好。扎营与拔营,这等再简单、再基础、再平凡不过的行动,原本最被人忽视的,却也是最多细节的,竟然在林字营这里表现的“滴水不漏”,无处不体现着精心的安排,却又完成的如此迅速、干净和利落。
原先的两千名士兵退下之后,陈去华接着发出指令,林字营阵中又走出两千人,这回由杨安总领,杨安身后跟着姚平与庾信。
苏简见了陈去华发出的指令,便知道这次是要操练各种阵势了。果然,在陈去华的指令下,杨安一声号令,这两千人分为二十个小队结成圆阵。
圆阵多用于防御,此时这两千人模拟了受到攻击时,马上就近结为圆阵的情形。每个阵中有一名小校发号施令,最外围是盾牌手,大约四十名左右,用盾牌结为防御。向内一圈是一排攻击手,手持长矛或是刀剑,只要施令者一声令下,盾牌手侧身让开,圆阵便露出攻击空隙,攻击手趁机手持武器,攻击来袭的敌人。再内圈还有十几名士兵居中策应,在外围士兵受伤或者是失去兵器的时候,马上上前补位支援。若是真的出现较大的伤亡,圆阵便会逐渐缩小,同时所对抗的压力也会逐渐增强。苏简看到这里,回忆起老爹苏越的兵事笔记上记载着的天元立朝时与各方激斗,曾有一个百人圆阵战至最后一人,共歼敌两千的纪录,因此,指挥得当的圆阵,在敌众我寡,受到包围的时候,能够起到歼敌自保,同时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作用。
接下来,林字营的二十个百人队又分别演练了一字阵、长蛇阵、方阵和弩机阵。弩机阵演练的时候,二十个百人队合并为一个大阵。另有士兵远远地放置了大堆的柴草垛充作对敌之人。林字营原先在场上的两千人列为一个大阵,缓缓向前推进。
弩机阵的组成包括,最前端的盾牌手,后面四排弩机手,以及紧随其后的步兵。苏简早先与陈去华等人商量这弩机阵的时候,发现当代的弩机已经发展到每次使用可以连发十弩,但是弩机安装不易,所花时间较长。于是苏简就同陈去华商量出了这个阵势。每次弩机手射出所有弩箭之后,后面三排插上,原先第一排射手退至最后一排安装弩机,后面的步兵负责提供弩箭并且可以上前帮手。反复试了很多遍之后,才确定了这个盾牌手加四排弩机手加步兵的这么个阵势。但是阵势也确实有些效果,观战众人只见空中弩箭不断,而林字营的战阵已经一路推进直抵对阵之敌的面前。这时,对面的柴草垛已经扎满了弩箭,如同刺猬一般。
不知是点将台上的哪一位贵人,这时候竟然也叫了一声好。
苏简看了看陈去华的神色,不见他有欣喜之色,反而隐隐地现出一丝焦虑出来。心知是因为时间所剩不多,刚才所演的两项,效果不错,但是份量则未必足够。苏简低低地说:“陈将军莫急,辰光还早,且尽力演出便是。”
陈去华闻言,神色定了定,接着挥出下一个旗语。
这时,场上的两千士兵分头行事,一些士兵将扎满弩箭的柴草垛搬了下去,另一些士兵则又将第一轮扎营拔营演示中所用的辎重车推了上来,剩余的士兵列队缓缓前行。这时候,早先已经下场的二千士兵,在头上缠了蓝色的布带,原征带头一声呐喊,便挥动着手中的兵刃冲了上来。
围观的众人都是一惊,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模拟的对阵了。
这时,杨安大喝一声,“结圆阵!”原先场上的士兵立即就近结为圆阵,阵中自然推举一个人担当指挥之责。这些圆阵将重要辎重围在内部,外围是盾牌辅以攻击手,对冲上来的“敌军”予以抗击。更有一些圆阵是灵活结成的,并不是完整的圆,而是利用了搭建营帐的木料和短栅栏等等,就地而建,盾牌手围在一侧,而木料和栅栏围起的一侧则更适合手持短弩的弩机手,见到有冲上来的“敌军”,就开始放箭。
少时,不少“敌军”就已经“阵亡”或者是“受伤”了,在校场上活动的人开始逐渐减少。杨安见了陈去华的旗语,便大喝一声:“变长蛇阵!”士兵们开始慢慢解开圆阵,变一字,再首位相接,成为一道长蛇阵。这次变阵,是由守转攻的标志。
变阵之后,原征所领的千余名士兵依然勇猛地上前冲击,偶尔打开一个缺口,马上有接应的士兵把缺口堵上。“敌军”们一次次地冲击,一次次地被堵回来,却不曾注意到,身后,长蛇阵的首尾,已经慢慢地包抄过来,逐渐形成合围。待到原征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合围之势已成,原征所领的“敌军”此时已经陷入两难,冲,冲不出去,退,无路可退。
原征在阵中连连大喝,带着“敌军”回身,想快速从尚未合围的小口冲出。无奈这长蛇阵颇为精妙,一旦合围之势已成,就如蛇身一般灵活,哪里压力大了,便松散退后,自有临近的士兵能够上前支援。原征带着人左冲右突,最后只有区区几十人突破重围,不敢回顾,直奔回本营去。剩下还留在阵中的,竟然是围歼之势。
再过片刻,已经几乎没有头戴蓝色布条的林字营士兵还站在场中的了。这时,陈去华打出下一个旗语,杨安低低地喝了一句什么,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兵刃。这时,原先等在场边的霍先生,带着一小队额上围着白色布条的士兵,带着几副担架跑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让观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打扫战场,而林字营的特点依然是有序且迅捷。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职责,有收拢辎重的,有捡拾遗落的兵刃的,有押解俘虏的,有一一检视躺在地上的伤员的,而霍先生则带人将重伤员放上担架,迅速地抬回林字营中去。一时间,又是人影穿梭,目不暇接,几乎就在片刻之间,偌大的演武场已经打扫干净,所有士兵退出场地。神武大营的演武场,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
就在林字营的士兵走出场地之际,只听传令官一声呼喝:“林字营退场!”
苏简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怦怦直跳,总算在限定时间内都演示完了,真是好玄那。她心知整个林字营都表现不错,但是,相比之前风驰电掣的火字营,林字营的表现是不是太平凡了?不过苏简还是对自己说:要对林字营有信心。其实演练也好,演习也罢,不外乎两种,要么是献礼型的,要么是实用型的,而眼下就是实用型强的林字营将献礼型的风字营衬托的愈加“献礼”。那么下一个,火字营,会怎样表现呢?
第十五章 火烈
更新时间2013…7…16 9:01:46 字数:3199
当苏简跟在陈去华身后,从旗语台上七手八脚地爬下来的时候,点将台上众位观赏的贵客们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对两营的表现议论纷纷了。永徽帝出声问道:“皇弟、众卿家,各位怎么看?这已经有两营演过,众位觉得孰优孰劣呀?”
五王永弘耐不住,第一个开口,却是看着左相卢慎元说道:“左相大人,你们卢昭是怎么搞的,神武大营这么大的地方,风字营有五千良驹,他就这么就敢拿五百骑来糊弄我们!”
左相卢慎元和稀泥却向来在行:“五王殿下,风字营的良驹都养在天宝大营,老臣也只是揣测,卢将军怕是担心路途遥远吧,又需要渡过律水,因此只带了这些来演武。不过老臣见到,风字营的确是兵强马壮,气势如虹,这应是卢将军练兵有方啊!”
五王永弘冷笑一声:“兵强马壮并没有错,只可惜都是花架子。你下次见了卢昭,替我教训他。你看他那些阵势,哪一个能真正上战场的?下午对阵,他要是能赢林字营,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说得左相卢慎元老脸直发红,只得将视线转了看向校场,竟是多说一句也不敢了。
这时,太子怯怯地问:“五王叔,我看风字营演的确实好看,怎么王叔就说是花架子呢?林字营演的那些来来去去的,我一样也看不懂。林字营真的很厉害吗?”
五王永弘听了,嘻嘻一笑,指着七王永熙对太子说:“你问他,你问他!”
永徽帝知道这个五弟向来是个惫懒人物,也不理他,就径直问七王永熙:“七弟怎么看?”
七王永熙不敢失了礼数,向永徽帝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皇上,臣弟以为林字营所演,乃是熟读兵书之人精心习练的结果,每一处安排都见其用心。臣弟以为,林字营所演甚好。其中好多练兵之术,其他三营或也可习练。”他说话文气十足,只管表扬林字营,也不贬低风字营,但是大家听在耳中,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五王永弘听了嘿嘿笑了一声,道:“只怕是因为林字营演的战阵之术,所以才入了老七的眼。”说罢,凑近了永熙的座位,拍了拍他的肩,道:“那个姓苏的小子还是挺有意思的,老七是不是想亲自掂一下斤两呀。”他这句话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是永熙还是瞪了他一眼,朝泰武侯苏观海的座位一瞥。
两位王弟的话永徽帝听得很清楚,他便向苏观海开腔,道:“校场演武,原该泰武侯老侯爷评判。老侯爷如何看待刚才两场?”
泰武侯苏观海连忙谦逊了两句,然后说:“皇上,老臣的长孙原在火字营任职,而次孙现在就在林字营中,因此恐怕老臣不便评论。”
永徽帝马上说:“哪有此话,老侯爷莫过谦了。举贤尚不避亲,老侯爷但说无妨。”
苏观海老爷爷此刻拈着须,心情甚好地说道:“皇上,虽然火字营尚未演示,但是老臣也不妨说一句,是时候,林字营可以增兵了。”
接下来,传令官号令之下,火字营进入校场。
火字营的出场颇为奇特,也没有人上旗语台,倒是有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校站在点将台前面,然后悠悠地喊了一句:“天火神威炮,入场为吾皇演武!”这名小校声线特异,中气十足,这么一嗓子喊下来,整个神武大营都听的一清二楚。点将台上诸人,听了这么耀武扬威的兵器名称,都来了兴致。
只见火字营阵中缓缓退出十门火炮,背对着点将台,原处大约一里之外,拢起了十几个土堆。
苏简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耳朵,这时候,那位小校又开了腔,“天火神威,其声如雷,各位贵人可防护一二。”而端坐在台上的永徽帝微微一笑,道:“无妨!倒是这个孩子,伶俐地很么。宣他上台来为朕解说。”
那十门火炮后的士兵点燃了导火索,只听“砰砰”数声大响,远处的土堆被炮弹击中。土堆中埋有硫磺火石之类,被集中之后便燃烧起来,浓浓的黑烟腾空,观赏的众人看的清楚,弹无虚发,十个土堆都腾起了浓烟。
这几声巨响过后,点将台上自永徽帝而下,武将大多不为所动,但是文成侯、左右二相、众位尚书,都是惊的面色青白,坐都坐不住。那位小校这时已经被宣上点将台,他向皇帝行过军礼之后,便说:“禀皇上、王爷、诸位大人,刚才所演的,是火字营的天火神威炮,射程最远可达二里。眼下营中已有天火神威炮五十五门。”
永徽帝神采奕奕地问道:“五十五门?炮重几何?”
那名小校初见天颜,一点也不怯场,道:“炮原重五千斤,近三年来所铸的二十五门已经减至四千二百斤,配上特制的马车,六匹良马可以拉动。”永徽帝听了,还是有点失望:“需要六匹良马呀!”
那小校听了,便岔开话题,禀报道:“圣上,下面我营将要演示的是霹雳雷火弹和祝融水龙。”
永徽帝点了点头,暂时搁下心头所思,专心看场中演武。
这时候,火字营阵中推出了十台攻城车出来。这些攻城车大约四丈高,底盘较大,下面安了两排车轴与车轮,因此可以缓缓推进。这些攻城车推到演武场的一侧,火字营阵中一声令下,攻城车顶端的一组水龙重便喷出黑色的液体来。
苏简心想,这大约便是这个时代的石油了吧。这个水龙的设计也不知用了什么原理,液体喷出可以达三丈远,再加上攻城车本就高,那些黑色的液体就落在大约六七丈开外之处,洒成一片。一枚火箭从其中一台攻城车上射出,落在地上的黑色液体之中,登时腾起熊熊的火焰。又是一声号令,攻城车中扔出一枚枚黑色的弹丸,一旦触地或者是遇火就炸开,发出隆隆的巨响。
那名小校继续在点将台上为永徽帝解说:“这祝融水龙之中所藏是采自宝泉山北的精纯火油,遇火即燃。”
“这霹雳雷火弹之中,藏有钢钉、碎铁等利器,炸开之后,十步之内,杀伤力巨大。”
“圣上,下面我营将要演示的是登云梯……”
“圣上,下面我营将要演示的是撷云索……”
“圣上,下面我营将要演示的是攻城阁……”
火字营仗着器械之利,各种攻城利器曾出不穷。苏简听得暗暗下决心,以后圆阵、一字阵什么的再也不能起这么土的名字了,非得起个天外飞仙的名字才对的起辛辛苦苦排演了这么多阵势的兄弟们呀。
随着一声令下,火字营缓缓退出校场。
传令官当即发令让所有官兵坐下休整,有雷字营的士兵给各营将士送上皇帝御赐的食水。时值正午,众人一早上开拔之前用的早饭,此时早已饥肠辘辘,此时闻到香味,都禁不住食指大动。陈去华却无心饮食,将苏简简和庾信、原征、杨安、姚平四人叫上前,让五人席地而坐,一边吃一边商议下午的对策。
陈去华说:“如果是风字营,我们就用绊马阵;如果是火字营……”他的脸色突然有点难看起来,火字营的器械与火器确实出众,林字营众人,恐怕还没有谁真的想过如何对阵这样一支军队。
原征犹豫了片刻,说:“用绊马阵合适么?如果真用,恐怕无法避免战马受伤。这次风字营虽然没带那么多马匹,但是诸位也看到了,凡是上阵的恐怕都真的是十中选一的良驹。如果真用绊马阵,这些战马恐怕难免受伤。到时候兵部难免说嘴。”众人想了想确实如此,短兵相接可以使用没开刃的兵器,然而使用绊马索之类,被拦截的战马遇上了就非常可能受伤。马儿如果真的伤到筋骨是很难救治的,到时免不了一刀宰了了事,但是军中实力受损可就不好了。
这时苏简说:“如果我们将绊马索贴在地上呢?风字营或者是众评判肯定能觉察出我营的用意。他们就必须按照应对绊马阵的方式,先派出步兵与我营对阵,清除绊马阵之后,才能用骑兵冲击我营。”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点头觉得有理。林字营根本不怕风字营那些轻装上阵的步兵,只是对骑兵有所忌惮。
苏简见别人没有什么异议,就接着说下去,“我觉得为了这样的对阵为了公平起见,风字营未必能够真的派出骑兵,至多派出几骑作示意。火字营也未必能够使用他们那些攻城器械,更别说他们那些喷火的家伙了。他们很可能也只是做个示意,不会真的喷火。如果火字营示意喷火,我们怎么应对?”苏简觉得自己现在开创的局面压根儿就是头脑风暴的架势。
杨安说:“我们筑一座一丈宽的火墙,然后上弓箭手,驱散他们的火攻手。”
庾信说:“如果来不及筑这么宽的火墙呢?”
原征立即接到:“用扎营的方法,筑两道藩篱,中间自然隔一丈宽的壕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对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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