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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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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与苏简过来的时候,带了五百精兵在院外候着,这些精兵不是李银笙身边所留的残部可以抵御的。顷刻之间,李银笙事先埋伏在院中之人,被剿灭得干干净净。而有士兵们过来,将庾信和苏简扶起。苏简起身,见到庾信身上好几处血迹,除了肩头与大腿上各中一箭之外,还有好几处擦伤,鲜血依然止不住地向外流着。
苏简虽然心急,可她也已经不再是刚刚入营的新兵了,当下赶紧帮庾信处理伤口,将箭头取出,再行包扎。这时庾信勉强回过身子来看着苏简,道:“阿简,我对不起你——”
“别说傻话了——”苏简听了此言,心中却是一动,这句话,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听庾信说过同样的。
“刚才那婆娘按下机括,朝你射了一支短箭,我情急之下出手……只怕,只怕没的救了!”庾信疼得脸色惨白,仍然勉力说道。苏简这才省起,抬头看向李银笙,只见庾信的“龙渊”正插在李银笙心口,李银笙的脑袋耷拉着,右手垂下,露出她所坐圈椅扶手下隐藏的机括。堂屋正对的院中台阶之上,落着一枝短箭,箭头乌黑,显是淬了毒。若是没有庾信,苏简这时恐怕早已去与吴虹等人会合去了。
这时屋外一声焦雷滚过,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苏简忍不住有些后怕,双脚发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打算好好想一想发生的这一切。
二百一十六章 破局?
很快有人来报,天京乱局已经平定,皇帝文衍在皇城之前检阅了神武大营的精兵,百姓们对亲民而又神武的皇帝感恩戴德,不少人争相在皇城跟前请求参军,报效皇恩。
而神庙的情形则恰恰相反,树倒猢狲散,而墙倒众人推。原先笃信神庙“神力”之人,不少现在跳出来现身说法,哭天抢地地控诉神庙是怎样坑人骗人的。天京百姓众口一词,神庙不是个好东西,纷纷到天京府去击鼓,要求将“作奸犯科”之人,绳之以法。相信之下,文衍这边至少已经稳住了天京,而且得到了神武大营将士的拥戴。原先与文衍面和心不和的朝臣们,此刻才真正对这位皇帝臣服,纷纷来到皇城跟前,表示了忠心。可怜小皇帝少年登基,战战兢兢了许久,直到眼下才真正尝到了独揽大权的滋味。
苏简先是命人将庾信赶紧送到军医处止血疗伤,然后叫人收敛了李银笙的遗体。她亲手将“龙渊”从李银笙胸前拔出,心道,只怕当时庾信也真是猝然出手。这一剑真狠,正中李银笙心口,却只流出了一点点血迹,早已凝成一团,紧紧地贴在李银笙的心口。了无生机的李银笙,依然顶着一副迷人美貌、我见犹怜的面孔,只是双目紧闭,已经不见旧时的秋波流转。
苏简将所有人都遣出了这间小院,自己默默在李银笙的棺木边坐了一会儿,真想放声痛哭。“你们好歹留一个人下来陪陪我么!”
“你们都骗了我,这是个什么鬼’重生局’,等你们都不在了,我还是一个孤鬼儿在这个世上。”自己的这具身体还年轻。难道真要过很多很多年才能回到现实世界里去?或者根本就回不去,那岂不是这么多年,四个人之间,这些争斗,都是白斗了?
天空之中滚过一记焦雷,打断了苏简的想法。她走到院中,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很快打湿了她的衣衫头发,然而此时,天空却全无异状。不见红云。不见血雨。她伸出手,一点点透明的水珠便都落在她手心里。
“傻了吧——”苏简心道,忽然之间她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过去这好几年的记忆,都骗了自己,什么异象之类,都不曾发生过?
这时小院之外突然有人敲门,接着杨安的声音响了起来,道:“苏侯,皇上传召您入宫封赏。”
“知道了!”,苏简强自忍耐,收拾心情,她告诉自己。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宫还是要进的,小皇帝还是要见的,毕竟自己与文衍之间,算得上是有点师徒名分,而且天京初定,文衍仍然面对内忧外患不断,恐怕至少需要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来帮他暂时坐稳这座江山。想到这里,她对杨安说:“杨安,帮我暂时将此人——”她指指李银笙的棺椁,“寄在广华寺吧,且不要令人知晓!”她知道,以眼下神庙之臭名昭彰,若被人知道那是李银笙的棺椁,只怕她难留全尸。
杨安恭敬应了,护送苏简出了小院,随即将小院封了,自己去安排处理李银笙的后事。
苏简则自行进宫,黄立正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等候她,见她过来,连忙令手下内侍去给文衍传讯,而自己则过来对苏简千恩万谢,道:“苏侯大人啊,您就是老黄的再生父母,如果不是您出手,老黄这条命就折在荒村了。”他一边陪着苏简往勤政殿去,一面压低了声音对苏简说:“太傅……不对,苏侯,皇上眼下,心情不太好。”
“哦?”苏简诧异道,不过她也暗自感谢黄立的提点。
“皇上眼前有两件麻烦事,一件是朝臣们请封薛娘娘为正宫,另外一件事是……皇上传召,但是七王殿下却不曾入宫。”
听到“七王”两字,苏简的心陡然一跳,仿佛停摆一样。她自洛梅洲返回,除了那日,七王永熙可能会在神武大营停留过之外,两人之间再没有半点往来。
说实在的,这次从洛梅洲回来,苏简对于这份感情,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尤其是她听说永熙身边多了姬妾之后。她只觉得自己那么多苦头都吃过了,只能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也活得挺好。如果是这样,何必勉强自己,再去面对一份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呢?
尚未走入勤政殿,苏简就听见殿中茶盏落地碎裂的声音,文衍焦躁的声音传来:“朕就是不愿意立后!就算是立后,也不会先立薛氏!”
“皇上是还惦着柔雅县主么?”苏简一进殿,便直截了当地问小皇帝。
“太傅——”文衍面上带着孺慕之意,大踏步过来相迎。可是他忽然走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脚步,脸上的喜色一敛,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与威严。苏简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无奈,于是朝地上伏身,行起三跪九叩的大礼来。
“苏侯,”文衍口中的称呼一换,殿中适才那种温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有些凌冽起来,“苏侯适才提到柔雅县主,请问与朕目下立后之事有何干系?”
“臣想,”苏简依然伏在地上,看不见小皇帝的神色,可是文衍那等高高在上的口气令她非常不舒服,“皇上何妨追封柔雅县主为皇后,这样,或可安抚天炎部,至少令其少了一个攻讦本朝的理由。而薛氏一族,则不妨许以薛氏贵妃之位,称三年之后,再许以后位,以观薛氏后效。”
她说话之时,觉得跪得久了膝盖隐隐作痛,而文衍一直在勤政殿中走来走去,竟不正眼看她,过了好久,他似乎才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不住,苏侯,朕想起了一点旁的事情,苏侯平身吧!”
苏简略有些吃力地起身,突然感觉两道凌厉的目光看过来,心中一凛,却见小皇帝突然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色,道:“苏侯思虑周全,所言甚是,这确是一个法子。”接着,他稍顿片刻,又问苏简:“苏侯,那日匆匆,朕还不曾问过,你这次是从洛梅洲来?”
二百一十七章 结局?
这句问话看似普通,其实却大有深意。苏简一瞬间便懂了,但她只觉得心中有些发凉,哪怕一两日之前,文衍还不会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只是现在,她没来由地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苏简恭恭敬敬地说:“回禀皇上,臣从洛梅洲回来,身边仅带了五百名私兵,乃是臣一手所训,已与洛梅洲毫无干系。”她想了想,对文衍说:“臣原将此五百人献出,以充天京府或是雷字营!”
“这倒也不用,”文衍神色不变,“苏侯的忠心,朕是信得过的。”
苏简低了头,觉得有些怪异,好像几日之前,文衍还是个孩子,现下自己还是在挖心掏肺地对他,可是眼下他已经在跟自己掉花枪了。
“另外,苏侯,朕的人——”文衍话语之中,重重地咬着“朕的人”这三个字,“截获密报,三部联军围攻天京,与靖王府脱不了干系,而眼下靖王并未奉召来朝,苏侯可知此事?”
苏简听到靖王府的名号,竟有一刹那的失神。她的神情被文衍看在眼里,他微微觉得有些放心
苏简失神片刻,脑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她微微抬头,与文衍对视片刻,见到文衍面上神色极为复杂,便又低下头去。她心中清楚得很,以阴字营之能,如果让文衍“的人”能够截获密报,那必是永熙示意放水,或者干脆是有人无中生有,捏造诬陷。而永熙不朝。又是什么原因呢?
文衍先是被苏简看得微微有些面孔发热,别过脸去,温言道:“关于靖王殿下内帷之事,苏侯应该已经有所听闻……”他自行叹了一口气。又接下去说:“朕这个七叔,与朕的师傅相比,确实不太般配,待诸事平定之后,朕一定细细寻访,定要为苏侯寻访一份好姻缘……”
“够了!——”苏简觉得自己陡然被利刃刺中一般,钻心一般地疼痛,忍不住脱口而出,又马上跪下,伏在地上。道:“乞皇上恕罪。臣一时失言。罪该万死!”
文衍开始似是吃了一惊,继而神色又宁定下来,慢慢地道:“苏侯果真是一时失言么?朕听闻。苏侯的父祖,在乌延城以南,可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苏简伏在地上,一颗心像是沉到了谷底。这还是她所认识的皇帝么?
勤政殿中静默了片刻,文衍似有些不耐烦,对苏简说:“苏侯先下去吧,且将朕今日的话细细地想一想。”苏简失魂落魄,诺诺地往后退,正巧黄立在侧。扶了她一把,文衍的声音便跟了过来,“老黄,下面是谁要见朕!”
“是阴字营的游击将军樊于野,前来求见陛下!”黄立说着这话的同时,苏简觉得手心中有一团纸条塞了进来。
待出了宫,苏简才好些,开始觉得自己的双腿能够稳稳支撑自己了。她确定没有人跟着,找了个僻静之处,将手中的纸团打开,见上面写着“广华寺后苏筠墓”七个字。她一时怔忡,不知道会是谁托黄立给自己转送来的字条,“难道是樊于野?”
樊于野背后之人,自然是永熙。难道他在约自己相见?苏简的心立即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一时不知怎么才好,仿佛永熙已然在面前,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待得她真的到了广华寺后苏筠之墓前,却发现送信之人恐怕确实是永熙,但是却并不是约她相见。
苏筠的墓地旁边并列之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处新坟,墓碑上并没有题所葬之人的名字,却题着两句诗:“泪到多时原易淡,情难勒处尚闻香。”这座新坟与苏筠的坟墓之前,都遍植了白海棠。苏简一转头,又见一座衣冠冢,上面书着柔雅的名字。她不禁心存感激,她所关心爱护之人,终于能够长眠于此,为此,她心中对永熙的怨愤之念竟尔渐渐淡了下来。永熙似乎永远在她背后为她做着些什么,尽管两人并不在一起。
可是,深心里她还是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难道真的相忘于江湖,这份感情才能永远如最初一样,清淡如水,却永远铭刻心头?
这时苏羽匆匆寻了过来,对苏简道:“苏侯——”
苏简惨白着脸色说:“不要称呼我为苏侯,还是叫我大人吧!”
苏羽道:“是,大人!”他接着说:“值守的兄弟们发现,侯府四周到处都有人监视,留在神武大营的二十几名兄弟都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什么?”苏简双眉一轩,说:“凭你们几个,你们的兄弟们竟然能被人软禁?”
苏羽面孔一红,低声说:“是,只是苏侯,不对,大人未曾下令……”
苏简想了一会儿,道:“你们集合所有的兄弟,分成二部,一部向东,一部向南,分别投奔洛梅洲和五苗连营。记住,向东的去五苗连营,向南的去洛梅洲。不用我教你们怎么甩尾巴吧!”
“是——”苏羽冷声应道,但是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那您?”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挂心了?”苏简淡淡地道,她突然觉得很累,但还是硬撑到苏羽离开,才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头。她突然有些了然李银笙的想法,一直与她作对的最大威胁已经去了,而同一时间,她也如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一点气力也无,换句话说,人生的目标,似乎在“龙渊”刺出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那个新“阵主”,姓甚名谁,隐身在哪里,是何身份、地位,苏简一概不知,她也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压根儿不想再知道更多。整个人身子软软地,挣扎半日,好歹站了起来,一个人渡过律水。回到神武大营,偷偷潜入自己的营帐之中,换了一身男子的旧衣,将所有能够彰显自己武侯身份的物事都留了下来。
她来到庾信帐外,迟疑了一下要不要进去,但是终于还是揭开了帐幕,走了进去。帐内安静,大约庾信已经服了药,此刻沉沉睡去,他面目青白。双眉紧蹙。突然在梦中叫出声来。唤道:“阿简——”
苏简就在他对面看着,心中感慨,当日。她也是在这帐中醒来,才开始了这一段在异世时空的冒险,而庾信,约摸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男子。那时还曾有两个小姑娘陪在自己身侧的,如水与似霜,两人都已经香魂渺渺,不知何处去了。她经历了这么多事,而庾信也一再表示过心迹,可是她,终归不爱他。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子。应该日后也见不到了吧。她这么想着,从庾信帐中出来,将衣领往上提一提,偷偷遣出神武大营,看了看通往东方和南方的道路。“大约文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自己走的吧,”苏简心中这么想着,虽然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只要文衍有她在控制之中,东方与南方,始终都会被牵制。她一低头,便朝西面走去。也不是未曾走过那条路,南征之时,大军西路不就是沿着这条通路去的天炎么?
她摸摸身上,苦笑一声,大约真的可以用身无长物来形容了吧。一时,她摸到了怀中从不曾离身的那只荷包,那荷包里,有当日永熙给她做的一套假的身份路引,还有几张银票。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道,还是应该感谢你啊,为我做过这么多。为此,她生出不少信心,大踏步地,朝西南面走去。
一个月之后,苏简来到恒州城下,雇了一只小舟,悠哉悠哉往东而去。在恒州之时,她听说三部宣称“君侧”已“清”,纷纷退兵,她不知道这又与永熙有多大干系,但是管不了那么多。走了一个月,故地重游,早已没了当日南征路上的凶险,悠哉山水之间,苏简的心情,自然舒畅了不少。
到了六福镇,苏简打发了船家回去。她打算再去看看兵狼峰上的风物,那日夜里兵狼城上古城之内,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个女子,”她不禁想着,“一直到最后,都是一个人么?”
这一日苏简来到兵狼峰下。旁边兵狼城已经换了天元的士兵在这里驻守,她不便上城,便自行来到峰下,想看看当日大军留下的那些攀峰用的绳索还在不在。
一见之下,果然还有些绳索挂在峰上。苏简试了试,竟然还依旧牢固。她想,管它呢,若是爬到一半,绳索断了,掉下来,则正好挂,挂了好了局。结果她一路顺利地攀到峰顶,一点事儿都没有,往峰下一望,之间云雾缭绕,峰下的景致都已经见不到了。
苏简循着记忆中的道路,慢慢地朝古城中央走去,来到了那座古殿之中。虽然是白天,但是殿中依然灯火通明。
她慢慢抬眼,看到当日曾经见过的那盏宫灯,想起种种过往,不禁垂下泪来。
只见那盏宫灯又幽幽地亮起来,只是此刻殿中一阵风吹过,那盏灯就如走马灯一般,滴溜溜地转了起来,灯上的图画映在四壁之上,此时也竟然随着灯的转动快速地变幻着。苏简只见那灯上绘着一名女子对镜梳妆,却换了男装打扮,随军征战,之后为官,却遭到放逐,被迫随一座大船离开,而当她终于回来之时,已经物是人非。
过去那盏宫灯上,总是两个人的故事,可是这回,却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此生波澜起伏,诸多精彩,可是从始至终,她都略显孤单,一颗心似乎不曾真正寄托。
如果时光能共重新再来一遍,自己的人生,还是这个样子的么?还想照着这个样子再过么?苏简这样想着,此时那盏宫灯依旧在转,似乎从头开始转起,然而内容却略有些不同。
图画中的那女子,在校场与人斗阵,对阵之男子,曾经一箭射在她的心口;征战之路上,那名男子一直默默相随;北域,那名男子依诺而回,与之相拥……苏简越看越有些心惊,其实这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如此的重要,见证了那么多难以忘怀的时刻,可是为何竟然却落得如此结局,难道是自己从未在这份感情至上真正用过心么?
画卷一直在转,来来回回地放映着苏简的人生,只是看不到结局如何。不过苏简也已经不太在乎了,事已至此,仿佛此生什么都经历过了,一定要知道结局做什么?
“简简——”
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简身子一震,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永熙一身青衣,从殿外悄然进来,走到苏简面前。
苏简张口结舌,几乎语无伦次地说:“七王……那个永熙……殿下……”
永熙爱怜地将她面颊上滚落的泪水拭去,轻轻地道:“简简,早已没有什么殿下了,我是你的木先生啊!”
苏简愣了半日,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人的深意。两人心意相通,四手互握,或许在这兵狼峰上,两人都抛去了俗世的一切,却还拥有彼此,还可以一起过上好多年长相厮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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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沐茗咖啡馆,午后暖阳细细地透过窗上的竹帘,照在沉睡的四个姑娘的面孔上。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托着腮望着窗外。
窗外的景物都是静止的,胡同里一个少年踢出的足球还没有落下,球跟前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人正打算右转。咖啡馆里的一只美猫咪正打着半个哈欠。时光都静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才会重新醒来。
那青年静静地想着,知道此局之中他做得不对。
本来,这一局到此地步,应该由他终结全局的,当日阵主出局,由他继任阵主的时候,他就应该做出决断。可是,作为一个局中之人,在这一刻,他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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