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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弄清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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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一个鸽子飞落在书房的窗台前,边叫着边来回踱着步子。
  “谁家的鸽子,竟飞到咱家来了!”说完便想起身去抓。
  “怀袖!”他却将我叫住,“有些饿了,你去厨房拿些点心来!”
  我奇怪地看向他,除了正餐,他没有吃点心的习惯,分明是想将我支走。心中虽是疑惑,却还是点头应允。临出门前回头扫了眼,只见他起身快步来到鸽子跟前,将它抱起,又从鸽腿处取出一卷纸来,小心地展开,原来是只传信的信鸽!会是什么讯息,如此神秘?我不解!
  再进屋时,见他烧着什么,鸽子已不见踪影,烧的想来就是那封信。他已不似先前,眼角眉梢皆是喜悦之情。
  我将点心端在他近前,他却视而不见,“来,怀袖,陪我再下一盘!这次爷让你十个子!”他欢愉地将棋盘整好。
  “爷不是要吃点心吗?”我小心地问。
  “先前是饿了,现在又不觉得了!”他笑答。
  “什么事让爷如此开怀,说来让我听听,也跟着高兴高兴!”
  “哪有什么事儿!”
  “哦!”
  心中似堵着什么,我不是那种刨根问底之人,可刚才的一幕太过蹊跷,分明是想将我支开,看那信函,怕泄密又将其销毁。他人虽在府中不得外出,但府外发生的事儿,他怕是无一遗漏。府外又会有什么事儿呢?拿着棋子,我胡乱猜想着。太子被废,听小十四说,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皆被牵连在内,一并给圈了,宫中现在想来乱的很。“八哥被圈,关进宗人府!”胤塘的话突然冒出,我吓得一惊,指间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好的一盘棋乱了,心也跟着乱了。
  莫不是胤禩……我慌忙抬起头来,胤禛审视般地看着我,眼中透着疑问,半晌开口“举棋不定是大忌,下次一定要切记!”
  “哦!”心不在焉地点头。
  “累了吗?”他关切地问。
  “有一点儿!”我点点头。
  “那回房歇会儿!”
  “好!”我木然起身,眼眸划过那已成灰的信函,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呢?会跟胤禩有关系吗?
  整个下午这个话题都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坐在镜前,那里面映着一个托腮、蹙眉、沉思的少妇,“哎!”已不知这是第几声地叹息。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可真相只在胤禛口中,我断是不能问的。
  这是怎么了?也许跟胤禩并无关联,我胡乱猜测些什么,就算与他有关,我又能做些什么!只是图增烦恼罢了,不能再让胤禛误会了!
  想到如此,方觉心宽不少,我长舒口气,将小蓝唤过,“让宝明去问问爷,何时过来用晚膳!”
  谁知小蓝捎回的口讯却是,他晚上有事儿,怕是不能到我这儿用饭了,让我早些休息,不用等他了!
  哎!是我多想了,还是那粒掉落的棋子又让胤禛看出些什么?在他面前,我的任何心事皆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反观他呢,他做什么,想什么,我从来都看不出,也猜不透。同他相处,我不能心存它念,否则,便会如此时般,仿佛出水的鱼儿般,煎熬无比!

  入夜,他仍未归来,桌上的菜肴已不知热了几遍。既然他不回来,我便去找他!打定主意,将吃食放进食盒,摒却小蓝,提盏孤灯独自来到书房。门外无人值守,屋中一片昏暗,侧耳细听,也无一丝声响,“四爷!您在吗?”轻拍房门,我唤道。
  半晌,里面闪出一点光亮,他在!
  推门进屋,我将灯笼熄灭,放到屋中一角,转身又将房门关好,烛火摇曳,屋中景象看不真切,他背光坐在书桌前,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走近,将食盒放到桌上,又将烛火拨亮,来到他身后,轻揉着他的肩膀问道“想什么呢,如此出神?连晚饭都不吃了?”
  他拍拍我的手,摇摇头,示意我停下。我蹲在他身前,手搭在他腿上,定定地看着他,“谁惹我家爷不高兴了?”
  “还要装糊涂!”他挤出一丝笑。
  “原来是在生我的气!我又哪里惹我家爷不高兴了,您说出来,好让我也心里明白呀!”我辩解着。
  他没接话。
  半晌,当我想解释些什么时,却被他抢先开口。
  “算了!”他摆摆手,看到桌上的食盒说道,“还真有些饿了!”
  “都这么晚了,您若还不饿的话真要成神仙了!”我连忙起身将吃食罢好。
  “真拿你没办法,好了,陪我一块儿用点儿!”
  “遵命!”
  这一餐虽用的有些迟了,却化解了我二人先前的尴尬,有些事情想来不必说得清楚,大家只心里明白,想来这样也很好!

  接下来,依旧是下棋、写字、泛舟,侍弄花草,日子又恢复如常,只我再没见到那只送信的鸽子!

  第九十章

  十月初,府前的守卫撤了岗,胤禛恢复往日作息。又过了几日康熙爷病了,听说病得来势汹汹,一度曾卧床不起,连臣子们进的折子也是用左手来批复。想来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儿子居然做出如此忤逆之事,而其他的孩儿们又都或摩拳擦掌、落井下石;或等待观望,跃跃欲试;种种丑态,皆让他不寒而栗,任谁也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不病才怪呢!
  胤禛重又做回原先的忙人,似比往常更为忙碌,在皇宫、畅春园、贝勒府间,似个陀螺般地转着,着实让人看着心疼。他却不以为然,只说这是他为人臣、为人子应尽的责任,并与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带着一些年幼的阿哥、公主们合力精心照料病中的康熙,也算是给老爷子一丝慰藉,让他知晓,他余下的几个孩子很是孝顺。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十月中,老爷子的病情渐有起色,三阿哥向其告发了大阿哥迷信喇嘛教的“魇胜”巫术,并在废太子之前派喇嘛巴汉格隆在太子的住处放下“镇物”、企图咒死太子之事,康熙起初不信,后派人前往太子府,果然真找出十几件“镇物”,老爷子勃然大怒,下令削了大阿哥的爵位,并将其永久幽禁。这次事件让老爷子的病情加剧,以至不肯就医用药,真可谓慈父肝肠断。
  胤禛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痛哭陈请,冒死择医,跪求康熙服药,许是胤禛的孝心感动了老爷子,数日后,康熙进药,身子大好!
  而胤禛这些时日衣不解带,整个人消瘦不少。

  这一日,胤禛回府便一副心事重重之态,细问后他才道出,“今日皇阿玛将众人召至畅春园,直言最近总感身体劳累,情绪不佳,精神萎顿。其根源主要是废黩太子后,没人来帮他老人家分担政务,才至如此。而后又说,想在众阿哥里举荐一人来做皇太子,众人选中谁,皇阿玛就让谁来做!”
  “啊!竟有这事!”我不禁一惊,康熙这又唱的哪出戏。
  “只是,皇阿玛回寝宫前特意交待了句'大阿哥除外,大学士马齐不得参与!'这话说得很是蹊跷,让我颇为费解。”
  “大阿哥被圈,已形成废人,自是不在候选人之列,可这马齐又是什么人?”
  “这马齐可是大有来头之人,他家世显赫,隶属镶黄旗,他的阿玛米斯翰曾做过内务府总管、议政大臣和户部尚书,在平三藩之乱时立下赫赫功勋。他本人亦做过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理藩院尚书和议政大臣等职,在朝廷中威望甚高。”
  “这就奇了,既是功臣又是老臣,以何不能参加。”
  “你自是不明个中曲折!”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皇阿玛之所以禁止马齐参与,怕只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与胤禩关系甚好,二哥被废,他就一直跑前跑后的,这里面自是不言而喻!”
  “爷是说……”
  “对!”他点头,接着说,“老八最近锋芒太胜!这是皇阿玛最不能容的!”
  “您的意思是说,就算重新选立皇太子,八爷也不会在候选之列?”
  他点头,“皇阿玛曾不止一次人前说过,时常梦见太皇太后及孝诚仁皇后,她们总是面带幽怨,让他感到不安。皇阿玛病重期间,又因思念二哥,当晚便急着回宫,只因见上二哥一面,并说,'召见一次,胸中便顺快一次!'”
  “二阿哥岂不成了皇上的治病良药!”
  “自然!”
  “所以,皇上所言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聪明!”他笑言,“皇阿玛心中惦念的是二哥!复立的皇太子也只会是二哥。如此大费周章
  也只是怕二哥名不正,严不顺,又恐废而再立有损皇家威严,才会出此下策,不然也不会如此明显的暗示了!”
  “只是众人明白皇上的用意吗?”
  “明不明白只需等上几日便见分晓!我自是要推举二哥的!”
  “那我问句不该问的,爷不想吗?”
  他不语,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四字,“时机未到!”
  “谢爷告诉我实话!”听到实言,心中喜忧参半,唯有叹息权仗本喋血,现如怕已是狼烟四起!

  事情正如胤禛所言,只是太过戏剧化。

  十一月十四日,推荐太子人选的会议在畅春园如期召开,可结果却大大出乎康熙意料,除了四贝勒胤禛推选二阿哥复立为太子外,其余众人皆推举了八贝勒胤禩!这是康熙所不能接受的,更让他愤怒而惊诧。
  结果可想而知,康熙只说了句“立皇太子之事关系甚大,尔等各宜尽心详议,八阿哥未更事,近又罹罪,而其母家亦微贱,尔等其再思之”,便驳了众意。
  虽已猜到会如此,却还是对康熙的出尔反尔颇为可叹,一代圣主居然做出如此言而无信之事来!只是可怜了胤禩,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或者在康熙的眼中,他早已成了假想敌,朝中文武压倒性的投票,怕已让他感到一丝凉意,胤禩的风头已盖过了他,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他是不会允许威信几乎能超越他的人出现的!

  最后,这次选举活动以闹剧收场,康熙力排众议,于十一月十六日将二阿哥胤仁开释,尔后复立为太子。一干支持八阿哥人等,或遭痛斥、或罢免、或监禁。十一月底,胤禩获释,复为贝勒。而胤禛呢,不知是因照料病中康熙让他感动,还是复选了二阿哥顺了他的意,被老爷子封了亲王。为了一碗水端平,继而增进兄弟间的团结,同封的亲王还有三阿哥和五阿哥;七阿哥、十阿哥为郡王;九阿哥、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皆被封为贝子,这次册封只单单少了老十三,只是将他从养蜂夹道迁出,回阿哥府悔过。
  自胤禛被封了亲王,府上便宾客迎门,仿佛过节般,人人笑逐颜开,处处推红挂彩,好不热闹。
  因是口谕,礼部册封还未正式下达,可亲王的朝服、礼冠、用度早已拨下,就连女眷们的用度也一并送至。可胤禛却下令册封未到之前,府中用度还依原样,不得逾矩,众人需谨言慎行,违者重罚。
  大家不解,可我却了然,他不想太过招摇,他会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向前走!

  第九十一章

  入了冬,天气便越发的冷。这日突然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随风飘舞,打着旋后方肯落下,放眼望去,天与地竟成了一线,整个世界却越发显得沉静。
  天还未亮胤禛就进了宫,自他封王,便一日忙过一日。满月则领着打杂嬷嬷们开始扫雪,大伙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我也起身,来到屋外,雪还下着,没有丝毫要停的念头,扫过不久又落下薄薄一层,索性让嬷嬷们只扫出一条供人出入的踊路来,其余的,也不必清扫。我也加入扫雪的行列,虽满月拦着,但我执意如此,她也没辄,只劝我当心雪后地滑。名为扫雪,实为玩雪,雪就这样落着,发出细细簌簌地声响,大地似张厚实的白毡子般,让人忍不住踩上去,脚下松松软软,发出吱吱呀呀地音响,与众人嬉闹着,在这冰冷的冬日,还能如此洒脱,欢愉,实在来之不易,人也格外精神了。
  这天气,若能吃上滚热的火锅该有多好,胤禛自是在宫中用饭,一个人吃又太过清冷,吃这火锅自是人多热闹,于是吩咐小蓝午饭准备火锅,顺道叫上今日一同劳作的嬷嬷们,以庆祝这场初雪。

  只是刚吩咐小蓝下去准备,福晋那儿就来了人,说是德妃娘娘派人传下话来,邀我二人进宫赏雪。皇宫我有多久没去了,久得我都不习惯穿上那规矩的旗服,戴上那沉重的旗头,再蹬上那高高的花盆底鞋了。
  满月为我好一番装扮,又换了套浅粉色的旗装,配上同色珠钗,朴实又不失娇艳,我很喜欢。在这皑皑白雪间,配上这一抹朱颜,进了宫,在众丽人间,也会不失清雅。站在镜前,重又温习宫中礼仪,复又露出盈盈笑容,直至满意,方才带着满月踏出小院。临行前,特意嘱托小蓝,院中的白雪千万不要扫清,回来后,我还要堆雪人呢!

  雪一直下,铺天盖地,车子一路摇摇晃晃走得艰难,轻掀车帘,只见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打着油伞,或缓缓前行,或驻足赏雪,孩子们则扔着雪球追打嬉戏着,好一副美景!遥想当年,我同胤禛带着弘晖也如此这般地玩耍着,只是晖儿这孩子早已成了天上的星星,而胤禛呢,如今已是显赫的雍王爷,断不会再做出如此逾越之事来。如今,也只有规矩地坐在一处,看着他人嬉闹玩耍,想来,这也是成长的代价!

  皇宫依旧,长长的甬道,红墙璧瓦,一重又一重的宫阙,内侍们默默将路上积雪扫净,认真地样子,似每落下一片皆不能让它做短暂地停留。如此这般的打扫,要如何赏雪,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终进了德妃娘娘的寝宫,屋中一片暖意,欢声笑语,好不热闹。行礼后,同那拉氏坐在一侧,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德妃,竟不似往常般地亲切,总觉得对她充满了敬畏之情,又或许是因前些时日,朝中大乱,她为求自保,派人传话,概不见客一事,让我对她多少有了些陌生。
  “怀袖这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自打进了门便一语不发,告诉额娘,想什么呢!”她面带关切地问。
  “回额娘!”我起身,“臣媳是在想,这漫天的大雪,若是能吃上热喷喷火锅,该是多惬意呀!”说完,我自先笑了起来。
  “看看这丫头,满脑子都是吃!”一屋子的人皆笑了出来。“你即是客,今儿个就听你的,午膳就是它了,我也有日子没吃了,难得你们几个过来,今个就陪我这老太婆好好热闹热闹!”
  “额娘可真会说笑,您是青春永驻!”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番吹嘘,德妃自是喜不自禁。可话又说回,这些年来,德妃的容颜竟未改变多少,仍是肌若凝脂,面似桃花,感叹上天眷顾,在她身上,时光如静止般,并未留下岁月的痕迹,所谓时光美人便如德妃般,须经得起岁月的考验。

  正自说笑着,德妃又开了口,“今年入宫的秀女中,有个丫头,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小模样更是俊得没话说,我看着喜欢就留在了身边。”
  我同那拉氏互望,马上会意,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怕日后府上又要多了个吃闲饭的。请我们今日赏雪是假,怕是给儿子找媳妇是真,现在便给我们打预防针,这女子是她看上的,若日后进了府,也不得怠慢。心中不免好笑,这德妃还真是爱牵红线,先前已有了耿氏,这次又不知会塞个谁入府。
  “今个听奴才们说,园子里的腊梅开了花,怀袖呀,趁着还早,你辛苦趟,采些梅花回来,你插的花,任谁也比不上!”
  “是,额娘!”我起身,穿戴整齐踏出房门。

  出去到好,省得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来,累人累已,只可怜了那拉氏,要在那里虚言应对着。
  提着花篮,缓缓前行,大雪终有要停的意思,细细地洒下几片,落地即化,今儿个出奇的冷,地面上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我拢紧披风,步履维艰地走着。终来到了御花园,一路走来,反因紧张怕摔倒而鼻尖冒了汗。
  园子里的雪没被清理,走在上面发出粗哑地声响,皑皑白雪配上这满园多彩的腊梅,真是美不胜收,风轻吹,枝头摇动,徐徐花瓣撒将下来,仿佛置身于梅海中,头上,肩上,手上、身上皆落下各色梅瓣,清香萦满周身,这绚丽的美景竟让我独独看尽了,也真不枉此行。
  还自沉浸在美景之中,却有讲话声由远渐近传来。
  “……这么冷的天,来园子的怕只有姐姐一人了!”年轻的声音抱怨道。
  “所以,我们才要来呢!”一个熟悉的声音,柔柔地说,颇为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再哪里听过。
  “只有姐姐才会想出在这鬼天气里,出来采梅来!”年轻的声音接着说。
  “好妹妹,你看这园子里的梅花多好看啊,我从来没见着过这么多颜色的梅花!”
  “那是自然,姐姐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御花园!所有的极品全都栽在此处了!”
  耳听得梅枝清脆折断地声响。
  “好妹妹,莫要折啊!”柔柔的声间连忙阻拦道。
  “不折,我们如何拿走啊!”
  “你看,地上有这么多的花瓣呢!我们收起来,等晒干了就能做香囊了!”
  还真是有心之人,不禁对这个柔柔声音的主人充意好奇,偷眼望去,却被一株梅树挡住了视线,真是可惜。想要走,却还未折到梅花,又不想扰了那人的雅兴,便躲在梅树下,等她二人走后,我再采梅。
  “姐姐!”年轻地声音开口道,“您入宫没多久便讨得娘娘欢心,灵儿真是羡慕啊!”原来是宫女,那个年轻声音的主人叫做灵儿。
  “凡事做到谨严慎行,娘娘也自会喜欢上你的!”
  “是嘛?”灵儿问。
  “自然!”
  “哦!”良久,灵儿压低声音道,“姐姐!您知道四贝勒爷吧,也就是现在的雍王爷!”
  “嗯,怎么了?”
  咦!竟提到了胤禛!我自是要听得仔细。
  “四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冷面王爷!见着谁都会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来,看着心里头就发凉!”呵呵,这小丫头形容得还真贴近,他本就是这个样子!
  “面冷心不冷不就得了!”对,这话说的好!
  “姐姐这话说的真对!”灵儿赞道,“四王爷虽是冷面,可单单对他府上的侧福晋是一心一意,没有二话!”这话越听越有意思了,还提到了我。
  “怎么讲?”
  “姐姐是新进宫的,这事自是不知情!”随后又压低些声音说道,“听说,这侧福晋原本只是名落选秀女,后来被四王爷求了旨,嫁进了王府,做了名格格,虽是格格,可自打这新格格入府后,满园的花儿数她红,四王爷宠爱的不得了,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掉了!”
  “人家府中的事,你怎么会如此知晓!”
  “皇子们的家事,还不是咱们茶余饭后的趣事!”听后,我不禁汗颜,不知从她的口中还会冒出些什么来。
  “这一宠啊,就是好几年!这新格格啊也是命好,进府没多久就被封了侧福晋,听说还是万岁爷给的恩典呢!成了名副其实的主子,不知羡煞多少旁人!”灵儿接着说。
  “各人自有各人的福份!”
  “那到是!”灵儿说,“可物极必反!这位侧福晋虽是万般宠爱,却是一无所出!姐姐,您想想,这是不是应了老话,有得必有失!”
  心中一痛,没想到,我的痛竟被别人拿出来胡乱的编排,还被说成了因果报应!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刻薄,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
  “姐姐!不是我说,大家都这么说呢!这还算客气的呢,有人说的更难听的!”
  “怎么讲!”
  “有人说,这皆是报应!任你再受宠,老天不给你子嗣也是白来,等到红颜逝去,全是水中月,镜中花!那侧福晋日日霸着四王爷,不让其她福晋亲近,可这若干年来,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一直无半点音信,您说,这不是报应,还是什么!还有,四王爷的子嗣本就稀少,膝下只有一个阿哥,您说说,那侧福晋如此霸着四王爷,府中肯定是子嗣稀缺的,她自已又不争气,人人都说,她必是第二个八福晋……”灵儿越说越起劲。
  “嘘,灵儿,小声些!说话注意点,那都是主子们的私事,我们奴才是议论不得的!”
  “姐姐!什么奴才啊,论您的身份、家世,怎会屈做宫女,姐姐早晚是要飞上枝头的!娘娘这么喜欢姐姐,早晚会给姐姐指个阿哥、贝勒什么的,最少也是个侧福晋!”
  “说什么混话呢,你如此口不遮掩,早晚会被撑嘴的!”
  一阵沉默。

  众人眼中我竟是如此不堪!用力攥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撑她的嘴,怎能如此污蔑我的人格!她们什么皆不知晓,就只会以讹传讹,所谓舌头底下压死人,也不过如此。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良久,当我以为无人之时,那个叫灵儿的接着说,“姐姐,还有一件事儿!”随后,她又将音调降低几分,我只隐隐听到,“那个侧福晋啊……未出阁前……还与……关系甚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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