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的重生日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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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了几句话，交代清楚，然后又一起出去了。
　　赵凌颤抖着腿走出来的，蹲久了，走出去的时候还有点辨不清道路上的方向。
　　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外婆指挥着陈叔将后座安放着一人高的盆栽往下面搬，外婆则是拎着一个崭新的喷水壶笑吟吟地看着。
　　眼尖地看着了赵凌的外婆转过头，招手：“凌凌，过来——”
　　赵凌屁颠屁颠滚过去了：“外婆。”
　　也多亏外婆细心照顾，有很多被甜甜已经糟蹋的植物也被抢救过来，也幸好甜甜的泰迪比较小，养成了习惯，没有到处留痕迹。所以在外婆那里放不下的盆栽就挪了出来，放在外面。而外婆种的丝瓜藤也已经爬了大半个别墅的墙壁，就等着可以吃自己中的瓜果了。还有屋顶上面天台架子上的葡萄藤，外婆平时没事，还捣鼓着自己种些方便的蔬菜。
　　一眼看去，更是显得房子绿莹莹的，非常漂亮，这个暑假，因为这些植物，倒是让一家子都省了好些的空调费。
　　小有情调，不过是打发时间。
　　赵凌微微歪头：“外婆很高兴？”
　　外婆点点头，将赵凌搂过去：“外婆还买了新鲜的果汁，你拿过去喝吧。”
　　赵凌将剩下的东西搬了进去，纸质的瓶子口子一拉，果色的液体流出，散发着点点甜味，泡沫覆盖，小口小口地品味，也是很不错的。
　　外婆颤悠悠走进厨房，坐在了赵凌的身边，拿着赵凌给的杯子，两人静静地，没有人说话。
　　若是能够让你更快乐一点，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赵凌这时候觉得身边坐着的不是长辈，而是一个朋友，可以互相交换秘密的知己。更多是因为老人家经历了更多吧，所以更能容忍一些事情，也看得开，赵凌除了有些难受外，倒是更多的庆幸，特别是面对和老人家接下来的对话。
　　赵凌松了一口气。
　　外婆叹了一口气，将赵凌搂过来，就像很久以前一样，深怕赵凌没了，就时刻带着身边，时不时摸摸，就觉得异常心安。
　　赵凌闷闷的：“外婆？”
　　“我的凌凌长大了呢”外婆笑眯眯地说，“外婆很喜欢今天的礼物呢！”
　　赵凌回握着老人的手，脸色微红：“您都知道啦。”
　　“陈叔都说你跟上来了，我还真想不到这些啊，只不过没想到你会做这件事”外婆说，“怎么不直接和郝善说呢？他要是知道了，也许也很高兴的。你倒是把这个功劳让给你妈了，真是服给你，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怕我生气？”
　　赵凌摸摸鼻子：“我不太敢……”
　　“这都怕”外婆乐了，“有胆子到三条巷里面，没胆子叫人家过来，还拐了老大一圈，我就说你好好的，怎么会老问我你大姨那边的事情。也对亏你仔细，不然郝善也找不回来。只不过我听你妈说，那个郝国威好像对郝善不太好的样子——”
　　外婆有些担心地拍拍他的手：“我是怕他在父亲那里吃亏啊。”
　　赵凌说：“那个姓郝的，是我大姨夫了？”
　　外婆愣住，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找回声音似的：“……怎么可能，不过是他的干爹，养了一阵子，到时候名字也不是不可以改过来……”
　　“……我就是奇怪了，怎么都没听外婆讲过大姨夫。看着外婆想念大姨，但是我以为那个郝叔叔是郝善的亲生爸爸，怕是人家不愿意和咱们来往呢。”
　　外婆淡淡地说：“说起你大姨夫就生气，不说他也罢，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有看着我都被骗了那么大半辈子，要是遇上了，也不会饶过那个把你哥哥抱走的家伙。现在要紧的是郝善的事情，听说郝国威背景不太好，是不是真的？”
　　赵凌不在意地说：“要接人家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再说，也看郝善的态度了。咱们也不一定非要人家过来不是，毕竟还养了好久，也是有感情的？”
　　外婆赞同地点点头。
　　“外婆，别跟我妈说我已经知道了行不？”
　　外婆勾勾赵凌的鼻子：“你瞧瞧你妈，从小和你大姨关系好，你要是跟她直接说了，也还可以讨好她。你倒好，都敢算计你老娘了，胆子倒是不小……要是不想说也没事，就说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赵凌：“那不是您都没骗过去吗，这姜还是老的辣，我一个小孩说的人家也不相信，正好外婆也不是有惊喜么。外婆，你喜欢这礼物吗？”
　　“喜欢，喜欢……”
　　赵凌绕了一个圈，不过目的终归达到了，也知道大家对于这事的态度。可以说，赵凌确信，外婆跟王小蓉似乎都不清楚郝善的事情。现在最让人疑惑的是，怎么郝善就跑到郝国威那里当儿子了呢？外公和那个不被喜欢的外奶奶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呢？
　　郝善也不是个省油的，一方面说是郝国威不放人，王小蓉又一直要求郝善离他老爸远点，外婆不好弄了，问着当事人，说是愿意跟哪一边。
　　郝善有些害羞地说：“爸爸虽很照顾我的，我也是愿意和外婆一起的。”
　　赵凌一边暗自接着：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这副被人调戏了的表情也太假了吧。
　　可偏偏有人吃这一套，外婆没有勉强，倒是希望跟郝国威谈一下，结果王小蓉是第一个反对：“妈，你这么大年纪了，人家是个厉害的，到时候我怕不好说话啊。”
　　“怎么不行了，我们家的孩子，跟他一点关系没有，怎么不可以好好说一下。他要是要钱，给他不就行了。”
　　见外婆态度强硬，王小蓉狠狠挖了郝善一眼，郝善立刻说：“要不这样吧，我还是跟着爸爸住，经常来看外婆怎么样。爸爸虽然工作比较危险，但是对待我还是很不错的，两边都是同样一个市区，来回方便。”
　　外婆同意了。
　　倒不是担心郝善会借着李秀江这边的关系，只不过看着王小蓉那样不高兴的样子，让赵凌觉得，对方有些懊恼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因为这郝善滑头得很，变成了两面都讨好的了。赵凌倒是想着，也没真的觉得现在的结果有何不可，郝善是郝国威好不容易找来的，既然这样，郝善必定是郝国威的亲生儿子了。就算郝善同意了，那郝国威也一定是不会松口的。
　　结果没能控制情绪的王小蓉都没走出楼道就对着郝善吼起来了：“你不是说好了么，跟着你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男人有什么好处？”
　　郝善一点也没不耐烦，掏着离王小蓉近些的耳朵：“你觉得人家会放了我走么，再者，我也有些事还没查清。我也不是答应你见了外婆了嘛，知道什么叫做双赢么？”
　　王小蓉抓狂：“还有什么事情啊，我可以替你查。”
　　郝善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不光是郝善了，就连躲在一边的赵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王小蓉，到底在干什么啊。
　　贴心贴到这份上，都让人不想怀疑都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偶悄悄地来啦
　　王小蓉是愧疚啦，特别是碰上郝郝这样的，完全不能招架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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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王小蓉这辈子做过的事情绝对是逆天较多，每每回想起来也是各种惊心动魄令人胆战心惊。不过此女在作风上颇为不妥也是有根据的，估计是王家每代中都有个反骨的，正巧的是被这个王家二女给碰上了。但也极其不幸的是，一山不容二虎，遇上了一个同样反骨的长辈，就算王小蓉再怎么闹天，也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此人大王小蓉有五十一岁，是王家现存为止发言最为权威性的女人，王小蓉的奶奶，也就是赵凌的太奶奶了。说起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解放时期家里背景是个地主，成分不好，家里的男人都给斗倒了，就孤零零剩她一脉，咬咬牙拉扯着几个早早死去的父亲的儿子女儿在艰难生活中奋斗，倒也生活过得越加好起来。
　　王奶奶名字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是也说得奇怪，王奶奶许是对于自个兄弟死得早有种莫名执念，所以对于自家的儿子倒是非常照顾，加上自己又是个女强人，没想到唯一的女儿倒是没活个多久。加之自己男人也走了后，越发孤寂的她看着两个儿子都成家立业生儿育女，闲着没事，就帮忙着儿媳看看家带带孩子，瞧着日子也过得不错。
　　王奶奶三个孩子，老二死了后，剩下的老大老实，老三滑头，说到底要去哪家住着，可没想老三脑子太灵光，直接推脱着自己家里的孩子可以让岳母操心，嫂子家里都是乡下的，倒是要好好照顾一下。
　　“你懂什么”老三虎着脸，“我还不知道我妈这个人，别看你现在还可以睡个懒觉，衣服有时候我还可以给你洗。我妈来了，小心你哭都不知道哪里哭去。”
　　媳妇虽然有时候骄纵，但有时候该听老公的话还是听老公的话，便压下埋怨找自个娘去说话了。得，要说老大这家门不幸，也是这个没良心的弟弟给半推出来的。也多怪这挨千刀的苦命人生，王奶奶一个地主女儿，在那个年代要是能够讨个农村出生的儿媳来光宗耀祖，也是快走断了腿跪回来的，所以一见到这个老大媳妇，王奶奶就会想起自个以前如何低声下气保全家人，没想到到了现在，连个亲戚朋友都拜不了，这一脑子的气啊，就都撒在儿媳上了。
　　老大媳妇的全名叫张霞萍，其实也没那么一股子农村味，是个读过书的，但是比起自小被打压的老大来说，还多念了几年。只不过王奶奶自个也是有水平的，老大的教育也差不了哪里去。张霞萍瞅着老大一副憨憨的样子，在想又不是嫁给人家娘过日子，家里人拗不过，就这么带着老爹亲自做的木器一套就嫁过来了。
　　日子苦了，但是有个知心人体贴着，加之王奶奶也不是个找事的，不过是喜欢指挥着人做事，张霞萍忍忍就过来了。她肚子也争气，连着生了三个娃，两个女孩一个男孩，惹得王奶奶对她也好生好气了几年。
　　孙子孙女中，最得宠的便是大孙女王小媛，模样随了她爹，王奶奶几眼看着就落泪，还以为是自个女儿又回来了，自此，将模样稍差的小孙女丢在一旁，就连惶恐第三胎又是女孩结果是男孩儿也没让老人家转移视线，十足让松口气的张霞萍疑惑了好久。
　　老大说：“我的妹妹的样子和小媛极像，妈这是高兴，我们家自幼女儿不好养，她也是心疼了。”
　　而年复一年，张霞萍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家里面的隐晦家世，看着婆婆对待孩子也好，自个和丈夫为了生计都得出去工作，也就乐得留着孩子给老人带着了。结果没想，一味地服小，反而让自个的孩子更是跳进了火坑，后来诉苦也不会找这个没能硬身板的妈。
　　王小蓉也算幸运的，没人照顾，但是好歹有个爸爸喜欢，看着妈妈一直对着还在学走路的弟弟好，也养成了一个生性乖戾，总喜欢在别人面前压上一头，要是比之姐姐多得了几个夸奖，连梦里都会笑醒。所以小小年纪，一等到隐约有些长开了的身子后面，就有一群的愣头青跟着，整日蓉蓉呼唤着，然后王小蓉漂亮的眼睛一瞪，这些愣头青就心跳加速，，没一个有出息的，其中以有个叫何勤的最为坚持。
　　不过王小蓉立马脸就暗下来了，长辫子一甩：“你们都别跟着了。”
　　何勤就立马充当保镖一样将大伙都弄散了，长年下来他也知道，王小蓉这是遇上她那个更加漂亮的姐姐了，但是就算心目中只有王小蓉一人的何勤看着了王小媛，也忍不住红脸。没办法，气质先天的，加上样貌，自然更加吸引人。
　　王小媛和身边的同学在聊天，一边正向他们走过来。
　　王小媛大她妹妹两岁，从小被奶奶抱着养大，王奶奶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彪悍无比，岁月磨练出来的干练就只拿出一分再加上以前学的那些大家闺秀往王小媛身上一摆，立马就跟野生野养的王小媛弄出了巨大的差别。每每王小蓉在房间里哭，身边就只有稍微公平一点的爸爸来安慰，但是架不住王小媛性格好，为人处世也好，王小蓉别提有多恨这个什么都风头盖住她的姐姐了。
　　逐渐被岁月洗礼由原先的老实小伙子，由王家老大变成称呼为老王的男人还没有十年后那么老资格可以摆谱，还可以整日坐在办公室就有钱拿。不过这会儿开个拖拉机都让人羡慕不已，经常出差给人当司机的老王就经常出差的好处自然就是可以顺便带回点东西。
　　王奶奶指着颜色最亮的嫩杏色布料说：“小媛的衣服都还是去年的，这块就给她了。”
　　老王看着一旁咬着嘴唇的王小蓉，不由出口说：“妈——”
　　王奶奶的小眼睛一飘就让王小蓉退后了几步，看着孩子一脸煞白，满意地说：“小蓉都还没长大呢，还是给她姐吧。”
　　看着一贯偏心的婆婆，张霞萍抱着委屈的王小蓉久久没有说话。
　　更可气的是，王小蓉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起来上厕所，就看见自个旁边的床铺都没人睡着。王小蓉一个激灵，越过将被子踢到床角的王小海，悄悄走了出去。
　　家里不过那么一点巴掌大的地方，连个写字都还是在吃饭的桌上凑活，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老王带着眼镜在算账，算盘珠子被磨得圆滑，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臭王小媛，又在干什么了，王小蓉趴在三人一间房子的门边就透过缝隙看着姐姐拿着她眼红不已的布料，放在了桌子上。
　　老王有些惊讶，问了句怎么还不睡觉，眼里的慈爱让王小蓉有些没法适应。
　　王小媛将茶壶给老王又添了一点：“爸，我衣服多，这个给妹妹的。”
　　看着老王有些怔住，王小蓉狠狠说，假惺惺。
　　王小媛说：“不能让妹妹老穿我的衣服，再说我也不太喜欢这样的颜色，奶奶那里我会说明白的。”
　　呸，你不要的，还装作施舍给别人？立马心里难受的王小蓉想咬死王小媛。
　　老王没有答应，倒是摸摸孩子的头，笑得非常高兴：“有你这份心就行，你妹妹也的确没到穿这么个颜色的年纪，到时候还不伦不类的，奶奶说给你的，你就穿了吧。听说，有男孩子还给你写情书了？”
　　王小媛红了脸：“爸——”
　　老王点点头：“倒是应该穿着漂亮点，别老是穿什么灰色的衬衣了，喜庆一点。”
　　王小媛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恩了一声。
　　王小蓉就将这件事压在了心里面，后来，她有机会了也不会跟老王说，那时候看着爸爸一脸认真地答应着自个，说是带回个她一直想要的布料，让她增一套秋季的衣服。
　　她绝对不会说的。
　　没人管的好处就是野呗，不过她又不像后来被自己称为怪胎的儿子——赵凌那样有自制力，考高中的时候没考好，念了一个普通班，遇上了一个家庭背景不知怎么爬上高官的儿子，然后就跟着一群同样不爱学习的人混着。
　　那高官也是个农民出身，说个流氓也是客气的，在短短的几年里打倒了许多知识青年，批斗了自个上面的好多领导，一跃成为个头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跟个土皇帝一样。自个人长得格外难看，牙齿往外爬，还娶了一个如花的老婆，那老婆就是一个被下放的知青，没过多久生了一个漂亮的儿子，知青本来对这个家里面没什么感情，也没怎么管教就疯了。这儿子长大后背地里被取了一个景岗山上黑老虎的名字，意为希望有个武松来制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这个儿子也是不省心的，整日不务正业，喜欢跟着一群混混，调。戏良家小妞，没事就带领着同学批斗自个老师，除了王小媛那个重点班的老师有点责任感还上面有关系，其他班的老师都被折腾过，学校里一派乌烟瘴气，王小蓉没法好好地上过几次课，跟其他人也不例外，整日就抄语录，看着楼下大街上被怂恿过去举着红旗彩带到处游行的学生们，觉得日子无聊死了。
　　王小蓉挑着眉，看着面前一脸坏笑的男孩，立刻反应过来，将人推出几米：“你干嘛呢——流氓。”
　　男孩立刻搂着那个到处惹事的黑老虎说：“哟，脾气好大。”
　　黑老虎不甚在意指着这个人：“我兄弟，郝小伟。”
　　男孩立马说：“错了，是郝国威，我换名字了。”
　　黑老虎拆台：“行了，反正你爸老爱换名字，这次这个还指不定用多久呢。”
　　两人闹了起来，反将王小蓉扔在一边，王小蓉瞪了那个叫郝国威的家伙，不知怎么的就气冲冲地跑远了，后面的跟班根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追着女孩往远处跑。
　　王小蓉就是很讨厌这个家伙，后来她知道了，这就是女人的直觉，非常灵验。
　　然后徒留一个纤细的背影，郝国威还就这么记住了这个不给面子的女孩。
　　世界上后来有句话叫做，人不至贱天下无敌，郝国威这家伙最不怕的就是死缠烂打，王小蓉被他纠缠不清了老是和人家吵架，反而被人说打是情骂是爱，没把自己气个半死。为此，王小媛还专门跑过来提醒妹妹，让她离这个外校的混混远一点。
　　王小蓉还来劲了，反而和人家走得更近，也做好了准备被打小报告随时接受挨打，结果还等了几个月，就是没有消息。本来就不喜欢郝国威的王小蓉也渐渐熄了出去疯的念头，在家里安心呆着了。
　　直到高三的时候，王奶奶突然宣布了，王小媛要嫁人了。
　　王小蓉听到这个的时候觉得被雷劈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一直很强势的老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篇都是番外，关于王小蓉滴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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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蓉不爱学习，但是心底里面的那个劲就在那里，更容不得姐姐再压过自己，好好歇息在家里的时候虽然变扭，还是会拿着新新的书本去问王小媛。这个姐姐也不辞辛苦地教着妹妹，眼看着成绩就一点点上去，去年考的成绩还让王小媛的班主任专门上门来找王小蓉，说是可以转到重点班，终于扬眉吐气的王小蓉还想着考个前十名，到时候将姐姐的学习委员抢过来，一想到这美好的愿望，直逼着连着几天她都是笑醒的。
　　结果，王奶奶突然说，王小媛要嫁人了。
　　晴天霹雳，王小蓉可以预料到自己的动力将会完全没了，她有些求证地看着低着头的姐姐。
　　王小媛一如既往地沉默，王奶奶还一脸不赞同地对着老王说：“女孩子就要女孩子的样子，想我当年都跟着你爸在田里插水稻，给她上个几年学也就够了，也省点钱给小海。我心疼这孩子，放心，不会像她姑姑一样的。”
　　放心才有鬼。
　　难道王小媛不是她最喜欢的孙女么，王小蓉紧紧地拉住自个爸爸的衣角，咬紧了牙齿，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想起班主任顺道说起王小媛的时候，还非常自豪的表示，要是成绩保持，考上京城也不成问题，那到时候，认识的可就都是大城市的人了。王小蓉觉得这样嫁人身价更高，可没想，王奶奶竟然会这么决定。
　　王小蓉以后回想起来，这段时间，一定是王小媛的最为难过的时期。相亲的人数络绎不绝，王小蓉躲在房间里根本学习不下去，何勤在阳台下面拼命招手，两人出去玩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王奶奶正高兴地摸着桌上的礼品盒。
　　王小蓉歪头，姐姐正躲在屋子里面支撑着下巴，玉臂半截漏出，红扑扑的脸蛋莫名增加了少许鲜活的色彩，配着杏色的衣服，情窦初开的样子格外吸引人，连王小蓉凑近了还没反应过来。
　　悄悄地走开，王小蓉突然有种想拿砖头敲敲大姐的冲动，一个男人，有必要这么……这么倒贴着么？就比如像何勤这样的男人，倒贴给她都不要。
　　黑老虎的原名叫做齐肖，此时齐肖低着头，充满了力量的肌肉往下一点点的掰，轻松地很，而且游刃有余，所以露出得意的笑容反而欣赏着对方咬牙切齿。
　　何勤满头大汗，看着远方有个人往这边走，一个用力反扑，差点反败为胜。结果齐肖被旁边的起哄声给弄得恼羞成怒，立刻反应过来用力一压，就听见咔吧一声。
　　大家都愣住了。
　　她能欺负但是不能别人欺负的王小蓉怒了，一胳膊拦过托着手腕不自然垂下来的何勤一路远去。
　　“这也太弱了吧。”齐肖喃喃地说，在一边的看好戏的郝国威倒是阴着脸哼了一声。
　　高三的时候，齐肖准备转学，跟着那个终于混不下去的老爹去n市，大家举行了个欢送会。当然是单方面的邀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被邀请的同学每一个敢退缩的，十个左右的人混合着在房间里面喝酒闹腾，没过多久还真的像个欢送会了。
　　王小蓉从来没有喝过，被灌进去好几杯，等迷迷糊糊了，就看着眼前有个白花花的人在晃悠，那是喝醉酒了的小玲么，怎么在哭？王小蓉就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样，然后扑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
　　好软啊，王小蓉就觉得自己摩擦着雪白被褥的肌肤异常感到丝滑的舒适，昏昏欲睡中，就感到一阵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摸脸，是水。
　　“蓉蓉啊，醒醒啊——”
　　王小蓉的头有些要裂开了，努力去看拼命摇晃自己的人，好久才辨清：“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