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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养成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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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技,不足为惧,便继续怪笑着嘶嘶道:“这四处都被我下了结界,外面的人丝毫不知道你们的死活。你若不乖乖交出那娃娃,我便将你们一并吞了,你若交出了,还留你一条性命。”
区区土虺,竟敢对我威胁。我见他蠢极,心想用口舌之利大约能制服,便护住阿牛,转过脸来面对巨蟒:“可知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娃娃情有独钟?”
蛇怪顿了一下,道:“我从未见过那么香的娃娃。”
这般蠢物,尚不知为什么阿牛对他那么有吸引力。大凡有些修为的妖物,尽管仙人转世对他们诱惑力大,却会忍着不去动。因为生吞仙人转世,尽管对修为大有长进,却是件极损功德的事情,必遭天谴,往后若是想要历劫登仙更是没有指望了,所以这些高等的妖物不会随意招惹下凡历劫来的仙人,而低等妖物分不清上仙,不知为何仙人转世对它们的吸引力大,若是散妖野怪,没有大妖指引,容易犯下吞食仙人的大错。
想来这只不知好歹的蛇怪是个散妖。
凡人肉身一旦被妖物吞噬,灵魂自然一并被炼入内丹,无法轮回转世。
蛇怪肚子里有些响动,想来一开始已经生吞了不少小孩子,我嗤笑一声:“已经吃了那么多人,贪心不足,小心天谴。”
“小娘子不要吓我唷。”蛇怪吐着信子,腥臭味越发地浓。
我估摸着它又靠近,迅速伸手捏住它的胸腹的一片鳞甲。凡有鳞甲的动物,胸腹处护心的鳞片最宝贵。它一惊,顿时悟到探查不出灵识者,一来是毫无灵力,二来是灵力远在它之上又有意藏起不让它探出,便有些惊慌,又估计不出我的实力究竟高出它多少,便不敢动。
我也是在赌这蠢物想到这一层后不知我的实力会害怕。我不方便放出灵识,只能靠气势吓吓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妖。
妖物与我就这样对峙着,我道:“你修行不过几日,便想走捷径吃人修炼内丹,如今杀伤了村子那么多个小孩子,村子里早就妖气冲天,必有道士看到来捉你,你好自为之。”
我没那么多空闲去点化一只吃人的妖精,点化这种事情也不是我的责任,而是那些自诩仁慈的神仙才干的事情。我只想护住阿牛不让他被那些小妖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我有存稿我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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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虎摸~
☆、蟒蛇
蛇怪被我制住胸甲,又听我一番话,有些畏缩。我不敢就这样放了它,阿牛中了它的瘴气昏迷,我心中又有些气恼,趁它不备手一使力,竟生生把它的护心甲撕开一道。一开始只是想给它个教训,不曾想血液迅速从伤口涌出,腥味弥漫。蛇怪吃痛,正要张口咬我,我被血腥味刺激,力量陡然大增,竟然将它的整片护心甲拔出。
蛇怪一声哀鸣,立即匍匐,扭动着身躯,甩得房内东西纷纷倒下,而阿牛中了瘴气,昏迷不醒。手上粘着蛇怪被拔鳞甲时喷出的新鲜血液,这味道竟然使我异常兴奋,我暗暗压下体内流窜的气息,抱着阿牛坐起来。
蛇怪被我暗算,痛不欲生,在房内大肆破坏,我大声呵斥:“停!”
蛇怪只得哆嗦着道:“仙姑饶命!仙姑饶命!”
血液的腥甜味竟然让我心中燃起了压抑了万年的念想,幸好在日沦潭中泡过四万年暂时可以压制,心中却隐隐不安。
“把房间里的东西都归位!”
蛇怪忍痛领命。
我眼盲,蛇怪并不知道,但是房间里的摆设经过蛇怪这么一闹腾,大概都已经移位,我不敢贸然下床,现在的我不放出灵识,无法斩杀蛇怪,只大声道:“看你修行不易,暂且放过你,你若是再来作恶,下回我就不是取你的鳞甲,而是取你的内丹了!”
“是,是!”蛇怪诺诺,我大声斥道:“拆了你的结界给我滚!”它便一溜烟没影了。
房中腥气依然重,一股新鲜的血味让我把持不住,心下更加烦躁,想来蛇怪在我这里吃亏不会那么快回来,便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通风。
阿牛妈在这时候突然进来,大叫阿牛。
“嫂子,阿牛在呢。”
阿牛妈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村上好几户人家的小孩子,睡着睡着,就没了!我怕我们家阿牛也……”说着,竟哽咽了起来。
我连忙摸过去安慰,正想拍她肩膀,却觉得手上一片黏腻,连忙将刚刚从蛇怪身上拔下来的鳞甲藏好。
阿牛妈没发现我的异样,连忙赶到阿牛旁边,阿牛身中瘴气还在昏睡,看不出什么异常,她擦擦眼泪,突然说:“这屋子怎么腥气那么重!”
我说:“不知道啊,我是被熏醒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牛妈突然紧张起来:“他姑,你说,莫不是妖怪作祟吧?”
我摇头道不知。
“你说,好端端的娃娃,在大人怀里躺着,怎么就突然没了?而且一下子就是好几户的……而这房子里好好的,竟然生出那么一股腥味,莫不真的是妖魔作祟吧?”
“嫂子你莫担心,村子里少了那么多孩子,官府必会来捉凶犯的。阿牛有我看着,不怕。”
白天阿牛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蛇怪修为不高,瘴气的毒并不深,阿牛又有仙根,并无大碍。
我将蛇怪的胸甲藏在床底下。小妖的胸甲并不坚固,闻着一股子腥味,并无多大用处。昨日蛇怪大肆在村中作乱,整个村子妖气冲天,到了下午,就有一个游荡的道士在村中徘徊。
几个村里人围了上去,问他何事。他便答:“贫道云游到此,看到这里妖气冲天,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立马告诉他:“昨日村里好几户人家丢了孩子!”
“有这等事?”
“可不是嘛,我们都觉得是妖孽作祟!”旁边的人立刻应和。
“请道长为我们做法除妖啊!”
道士不答,巡视四周。阿牛拉着我在人群中围观,我听到道士沉默,害怕自己因为沾了蛇怪的血被他察觉,而现在又不能离开太过明显,进退两难间,那道士说:“死伤了多少人?”
便有人引着他往丢了孩子的人家里去。
阿牛扯扯我的裙子,说:“姑姑,阿娘说昨儿个半夜我们房子里好大一股子腥味,是不是也有妖怪来过了?”
我笑道:“不知道呢,可是若是妖怪来过了,你怎么还在呢,不是该和那些小孩子一样被捉去么?”
“那么姑姑,那些妖怪都是坏的么?”
这两日阿牛一直纠结在神仙是否都是仁慈这个问题中,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神仙并非无心,妖物亦然,神或者魔怪都被心左右,有心便有欲,有欲便有情,有情便有私,有私,便不会绝对的仁慈或恶毒。而阿牛还小,如何懂得了这个道理。
纵使是洪迟,想来也不会懂。
到了傍晚,那个道士在村头河岸设了法坛,我无法放出灵识,也不能探知他到底有多少修为,还是个神棍。
阿牛醒来后对晚上的事情没有记忆,丝毫没有被吓到,拉着我高高兴兴地去村头看道士做法。
村中失了孩子的几户人家围着法坛,母亲在嚎啕,我听不见道士在念些什么咒,但是不觉得周身有什么不适,心想那咒对灵物估计是效用不大。道士突然转过头来叫人群安静,他要潜心做法。那些失了孩子的母亲立刻收了嗓门,只得小声抽噎。
胸中已有些了然,做法时最忌讳中断,那道士恐怕得失败收场。
陪着阿牛站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股腥味。
那个蛇怪又回来了。
蛇怪是从河里潜水过来的。
只听得嗖的一声,道士扔出了桃木剑,大喝一声:“孽畜,哪里逃!”
人群开始骚乱,全部躲到道士后面,面朝河岸,交头接耳。阿牛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我略略俯身,把他揽在怀里。
却没听到桃木剑打到蛇怪的闷声。
杂乱的水声又没有了。道士转过身来对人群说:“此怪是山上的大蟒精,已有千年的修为了,现在它已经被贫道降服,各位可以安心了。”
“姑姑,杀这个大妖怪真那么快?”
能把蟒蛇精召唤来,确实有一些本事,不过只是些小把戏,功夫不到家的卖弄。
只怕这蟒精不会安生。
我摸摸阿牛的脑袋:“姑姑不懂这道家的事情。”
那厢道士又道:“怕此怪有同伙,今夜贫道要在此守夜。”
村里几户人家连忙抢着邀请道士去家里吃斋饭。
我拉着阿牛:“既然蟒蛇精已经除了,我们该回家吃饭了吧?”
第二天那个道士不见了,只留下了坛边上一滩血迹。
村子里又开始人心惶惶。
阿牛不敢出门,硬拉我坐在床上,他窝在我怀里,闷声问:“道长是被蟒蛇精吃了么?”
我安抚着他:“也许是,也许是蟒蛇精的同伙。”
“千年的蟒蛇精道长都能除掉,那那个同伙,是不是比蟒蛇精更厉害啊?”
我知道那个道士所说的千年,只不过是唬人,那只蟒蛇精还未修成人形,大概也就是百余年而已。
“不怕,姑姑和阿娘都会保护你的。”
“可是蟒蛇精都有千年了,那个同伙要是比蟒蛇精还要老,姑姑能行吗?”阿牛抬起脸,我能想象他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睛。
我如何能告诉他其实姑姑已经快二十万岁了呢。
他复又把头埋在我怀里,闷闷地说:“这些妖怪吃人,不是好妖怪。”
我便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慰。
四万年前,也有人这样对我。
那时候我空长到十五万岁,由于与世隔绝长久,心智仍然迷瞪。
初尝情为何物,只对那个在极北之地陪我十四万年的人满腔的信任。
浩劫将至,不知如何处身,也像是阿牛这样,趴在那个人的怀里,问:“他们为什么要来捉我们?”
那人苦笑:“神魔殊途。”
我晓得这四个字。十四万年前母妃被砍杀在天兵阵前,上位的天帝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这四个字断送了我父君母妃,现在又要来断送我了么?
他轻抚着我的长发,我抬起脸来看见他幽深的眼睛,眸子里满腔的宠爱,我只在父君的眼中见过。
“阿沦不怕,阿泽会保护你的。”
我抬头坚定地看向他:“嗯,阿沦也会保护阿泽的。”
他宠溺地揉着我头,我刚刚化为女身,脸庞依旧雌雄莫辨,他就这样看着我的脸,良久。
我觉得我的双颊在这极寒之地都要热得烧起来了,便把头继续埋在他怀里,闷声道:“阿泽,我们不能被他们捉去。”
“嗯。”
“阿泽,为什么神魔殊途?这天下,魔从何处来,神又从何处来?”
他默然。
其实我知道的。
当年父君被斩杀时,那个天帝就曾说过,父君是天地间第一头魔。
而当我最年幼的那一万年,和父君母妃快乐地生活在落遐山上的时候,母妃曾说过,他们都是神族。
由此,魔是由神来的。
可是父君真的是魔么,魔与神真的是截然对立的两面?天帝用什么神魔殊途来拆散父君和母妃,怎不可知这只是天帝的一个借口?
阿泽一下一下拍我的背。我继续说:“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捉我们?可是要致我们于死地?”
他不说话,而我心里其实明了。
天帝所说的天道纲常,在我眼里不过是他用来拆散别人家庭的借口罢了。
这天道,可真是天制定的?
天边传来隆隆的雷声,我知道这是雷神的战鼓。
我第一次经历战事时还小,但却看得清清楚楚。阿泽却放下我,将我从溜出来的冰缝中放回去,复又封上了冰层。
冰层只有他可以开合。我在冰层下化为原型,使劲敲打冰面,却只能看见他的影子站起来,在北冥的风雪中直面乌压压一片天兵天将。
就像是当年的父君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六点。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妹子已经在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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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鲲
夜里阿牛娘放心不下我和阿牛,和我们挤在一处。我心想蟒蛇刚吃了一个有些修为的道人,又吞了几个孩子,不会出来作恶,便睡得有些沉,却不想半夜又闻到蛇怪瘴气的味道,阿牛娘和阿牛皆已经不动了。
蛇靠得很近,大概是想报一箭之仇,我连忙伸手扣住它三寸,将它甩开,厉声道:“我可曾说过,若是再来作恶,便取你内丹!”
蛇怪却稳住身形,桀桀笑道:“不知仙姑是何方神圣?小妖见仙姑不曾出手救助那牛鼻子道士,平白让小妖吃了长修为,想来仙姑和小妖必是同道中人。仙姑死守着这娃娃,莫不是这娃娃是仙姑看上的食物?仙姑的食物,小妖自然不会争抢的。”
我心中暗笑,蛇怪吃了个道士,修为有所长进,又以为我是大妖怪,便想要依附。
凡间此等野怪,长出灵识后自己修炼,大多是没什么长进的,还容易犯下要遭天谴的大祸。一般精怪,都是依附于已经修炼多时的大妖,或者投入道士门下做妖宠,若是遇上有名的修仙派别,做个百年千年的妖宠,主人若是飞升,就能一同去天界做个仙宠,若主人没有飞升,自己几百年几千年跟着主人四处做法救人,功德也积下不少,修仙法门也知道不少,可以继续自己修炼。没有主人或大妖引导的小妖,大多修炼不长,像它这种蛇,此番遇上的是个三脚猫的道士,若遇上一个有些修为的,被捉去泡酒也未可知。
我便问:“你想作甚?”
蛇怪说:“若仙姑收留我,让我跟在仙姑身旁服侍修炼,小妖必然竭尽所能替仙姑找滋补食材……”
我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冷哼一声打断它:“我再问你,可知为什么你对这娃娃情有独钟?”
蛇怪疑惑不答。
我继续说:“你蛇类食人修炼,无非是想早日成龙。我说的可有错?”
“仙姑说得极是。”
“那你可知,怎样修炼成龙?”
蛇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它是山中野怪,没有大妖教导,自己长出灵识,只知道要修炼成龙,却不知怎样修炼。它听我语气,像是知道如何修炼成龙的,连忙称小伏低,唯唯诺诺。
我接着说:“可知吃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蛇怪答道:“不知。”
“你类修炼,五百年成虺,再修炼五百年成螭,再五百年成蛟,生角则为虬,再修炼不知多少年数,便成龙。而修炼一阶,便要遭天劫。”
我天生带灵力,这点修炼的事情完全没有经历过,全是北冥那些年无聊,打发时间学来的。
北冥那会儿,我也是囚徒之身,每日封在冰层之下,不得脱身。而北冥海底却有一巨大书阁,存了大量的上古书籍,是当年父神害怕有朝一日诸神凋敝,特意存下神书,又怕被妖物盗取,便藏在这叫一头大鲲守护。我来北冥的时候,那头大鲲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南方并未听闻有什么鹏鸟出现,我估摸着这头大鲲已经老死,可怜着大鲲似乎比我大不了几千年,竟已经入土。大鲲已死,天地间似乎无一人知晓北冥海底还有这么一个藏书之处。
让我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我翻过大鲲留下来的手记,里面详细记录了这些书籍的类别,放在哪一处,哪一层。竟然有一个书架上都是大鲲的管理记录。还有一个书架是大鲲的读书手记。
我穷困无聊,刚到北冥的那一万年,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翻看鲲的手记。大鲲的笔迹十分轻逸缥缈,写的是远古的文字。我在落遐山一万年并非不学无术,练了一手娟秀字体,看了鲲的手记竟然颇有几分英雄所见略同之感,每日对着大鲲的手记,一本本翻阅他曾经看过的那些书籍,也学着他记了一些观后感。
大鲲的字体颇受我喜爱,没事就对着他的手记临摹,让我的字体与他也有了六七分相似。
现在正要感谢大鲲留下的那么多手记,好让我不放灵识就能忽悠住这个蛇怪。
听到天劫二字,蛇怪明显哆嗦了一下,我便继续说道:“这天劫也是因人而异。万物轮回总有定数,你作恶,便会有报应,不妨待你修得五百年成虺了,瞧瞧会有什么报应。”
“这……仙姑……小妖……”
蛇怪这类妖物,既然有了灵识,自然是知道天劫为何物,自然惧怕。
我留它自己发慌,便翻身作势睡去,挥挥手让它扯了瘴气结界。
“仙姑……”
蛇怪犹自想要问,我却懒得答。渡一只野怪,本来就不是我的职责,我不过是个挂名的神女,实际的囚徒,现在又是偷偷溜下凡间,我本来就对这种仙家的事情毫无兴趣,只要护得洪迟便好。
蛇怪自讨没趣,便又化为小蛇溜走了。
此后几天,村上依旧人心惶惶,却没再出现小孩子丢失的事情,开始渐渐流传开那道人与蛇怪的同伙同归于尽,解救了村庄的说法,有几户人家还出钱在村头还立了块不大不小的石碑。过了月余,入了冬,村子里有田地的人家都不上田忙活了,家家都都开始准备过冬。我知道蛇怪并没有与那三脚猫道人同归于尽,但蟒蛇需要冬眠,上次又经过我这么一唬,大约是真不会来了。
春天阿牛就要去郑家了。
司晷曾经从司命那里拿来过洪迟的命簿,他下凡三世所历都是情劫,这一世情缘是与郑家小姐的。
这郑家不是什么寻常的地主。郑家主人是当今丞相的父母,住不惯京城繁华嘈杂之地,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镇子养老。丞相的独生孙女郑茹思便养在此处,与她的曾祖一道。这个郑茹思,便是洪迟这一世,阿牛的情劫。
我不可妄自扭转阿牛的命数,怕毁了他的修行,也怕暴露自己,我只能暗中保护。
我从来没做过保护一个人这种事,幼时我想要保护父君母妃,无奈才不过一万岁,我族生长速度慢,一万岁上仍然是个奶娃娃的样子,那些个一万岁的就已经修得成年人样貌的族类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纵使我灵力远高于他们。
一万岁前的安逸日子在我记忆里已经缥缈得像一场梦境,唯有那场大祸清晰如昨,与四万年前那场一道纠缠交错。我现在双目已盲,看不见任何血腥,只有那两场大战在我心中不停闪过。
那时我才一万零四岁,落遐山素来云淡风轻的天气被一道惊雷打破,我趴在母妃的怀里,道:“母妃那是什么声音,阿沦从来没听过。”
母妃就笑:“傻阿沦,那是雷声,你父君若是发起怒来,那声音比这个还要响呢。”
我从未见过父君发怒,于是问母妃:“父君会对阿沦发怒么?”
母妃说:“当然不会啊,父君最喜欢阿沦了。”
我于是便满意地窝在母妃怀里,由母妃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背。
而后又是一道惊雷,天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元龙天君,小神这厢有礼了。”
接着便是父君的声音:“落遐山在天界边境,我原以为天帝不愿再来此地,竟还是让你们找到了。不知雷神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雷神笑道:“天君这是明知故问啊,劝天君交出娘娘,否则小神也不好办哪!”
我瘪瘪嘴,真是不怀好意的声音。
父君没有说话,外面雷神也没有声音。
母妃有些坐不住了,欲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出去,我紧紧抓着母妃的衣襟,疑惑问:“母妃怎么了。”
母妃笑着说:“是雷神。母妃去看看。”
我便松了手。
母妃一走出门外,我便听见父君略带急切的声音:“你出来做什么。”
外面咻的一声,雷神落了地,恭恭敬敬对我母妃行了一礼:“天妃娘娘。天帝陛下寻你许久,终于找到您了。请跟小神回去吧。”
母妃的声音好听极了:“雷神,我并非你们天族的天妃。”
那厢雷神听了,有些怒气,指着我夫君急切道:“娘娘何出此言?莫不是这头魔龙将你困住……”
这个满头满脸大胡子的破雷神怎么能骂我父君是魔龙!
我趴在窗台看的真切,那大胡子雷神见我父君时虽言语还算恭谨,却是站在云头上说的,那个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就让人不爽,见到我母妃倒是顿悟了礼数,跳下云头行了个大礼。我不懂他们天界的规矩,但是这个大胡子品阶低,见了我母妃要行大礼,见了我父君必然也是要行礼的,这点我还是懂的。大胡子的礼数竟都不如我这个小孩子周全。
“雷神你休得无礼!回去禀告天帝,元汝曾无一日做过天妃,以后也永不会是,望天帝莫要再做纠缠。”母妃广袖一甩转身就要进屋。
雷神气的吹胡子瞪眼,却碍于能力不足,不敢与我父君母妃动手,便道:“娘娘,天帝只是派小神来请娘娘回去,若娘娘不肯与小神走,恐怕……”说着一顿,往父君那里瞟了一眼。
父君登时神色一凛:“天界可是要先礼后兵?”
雷神梗着脖子,一脸大义凛然道:“娘娘若是执意不走,天界便会派下重兵,除去魔龙,救娘娘回天庭。”
“呔!该除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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