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上神养成攻略-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命给历劫的上仙安排的命运往往就那么几个套路,被说一声恶俗也不冤枉他。于是我也扯着嘴角笑了一声。九幺却说:“何以笑得如此僵硬?”
“有么?”我不自觉,微微拉了拉嘴角。
“确实。”九幺肯定道,“怎么,有种儿子养大不随娘之感?”
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但也不像,便道:“这可是劫数。”
情劫情劫,自然是先情后劫。
那六七个人没有多做盘问,其中一个道:“这是郑安的儿子阿牛,定是不会说谎的,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找找。”
郑安就是阿牛的父亲。阿牛家里原来是姓苏的,只是他父亲在郑家做长工,才改了这个名字。
“阿牛倒是占着老实人的名号骗了他们。”九幺评论道。
我不语,继续听下面的情况。
“他把那小姐从水里拉出来了,真是狼狈……”
我自己是水生的,入水衣衫都不会湿,但是凡人不同,想必那郑家小姐必是十分尴尬。
那郑家小姐却不如我所想,她只是抱怨了句:“衣服都湿了。”
然后就问道:“你是郑安的儿子阿牛?”
“嗯……其实,我大名叫苏寒。”
难得见他那么扭捏的样子。他这个大名还是我给起的,只是没多少人用。阿牛签的不是长工的契,自然名字没有改。
九幺也从未听过他的大名,问我:“这是他大名?”
我点点头道:“随手起的。”
“倒不像牧童的名字。”
我只是觉得寒之一字,极适合洪迟,便给阿牛按上了。只是村里人都不太识得文墨,苏寒二字未免有些过于文绉绉,大家便都只是叫他阿牛。
“他倒是该谢你给他起个那么好听的名字。”
那厢郑家孙小姐也觉得这名字不像是牧童,哧地一声笑起来:“真不像是个放牛的。不过,我听我太爷爷说,过了年要让郑安的儿子给我哥当书童,就是你了吧?”
“我爹没和我说……啊,你不冷么!”阿牛这才发现郑家小姐浑身还湿淋淋的。
“阿牛竟是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那小姐……”
我料想到会是这样,那小姐浑身湿透,阿牛是个细心的孩子,必然会这么做的。
我便嗤笑九幺:“情窦初开的少年都是如此,怎么,你竟然没有经历过?”
九幺也笑:“倒还真没有哪个女子浑身湿透地要我去给她套衣服。”
郑小姐扭捏着接受了。夏季日头大,但她的衣服也得晒一会儿才会晒干,于是她便与阿牛聊天起来。
我听见她走向那头牛:“这就是我家牛吗?”
说着似是要摸,那牛哞得一声,惊得郑小姐一声娇呼:呀!
阿牛忙过去牵起牛鼻环上的绳子,对郑小姐说:“你老是在院子里,这牛当然没见过你。”
“哎呀,我在院子里都快闷死了。奶娘老是叫我绣花。”
“女孩子就是要绣花的……”阿牛低声说着,口齿有些不清。
“哎呀,过了年你到我家做书童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有多闷了。”
那个郑家小姐倒也是个好性子,不像是别的深闺中的小姐一样。但若不是这样的性子,她也无缘与阿牛相见了。
“那你是逃出来的么?”阿牛问道。
“嘘!”郑小姐突然压低声音,“谁说我是逃出来的,我只不过出来透透气。你看我的手!”
“你是个小姐……” 阿牛就腼腆得多,也知道大小姐的手不好随便看,连忙摆手。
“真是的,又没人知道,别说出去就好了。在别人面前都要守规矩,真的太难受了。”说着似是又是要将手递到阿牛鼻子下面。
“这个小姐真真的有趣,倒像是我们夕峡城的人。”
九幺对郑小姐十分赞赏,我也喜欢郑小姐这样的性子。九幺是魔族,天生不喜欢束缚,我亦是,只是这万万年来规矩守惯了,何况心冷,再也找不到幼年时满山撒野的激情。看着那个小姐,却也十分喜爱。
他们俩坐下,那小姐又叽叽喳喳给阿牛讲了些内院的事情,都极为琐碎,末了,她摸摸衣服,觉得干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道:“这些事情你明年就都知道了,我们家规矩不多,我哥老是喜欢到内院来,你跟着他,就都看到了。”
阿牛也跟着站起来。
郑小姐整整衣服,问阿牛:“乱不乱?”
阿牛给她指出几处凌乱失礼处,那郑小姐在阿牛的指导下又理了理头发,直到看不出什么大的有失礼数的地方。
那郑小姐非常高兴:“我说太爷爷为什么要叫个牧童给我哥做书童呢,原来你挺识大体的,放牛确实委屈!”
“这些都是我姑姑教的……”阿牛的声音很低,我能想象他脸红的样子。
“你姑姑真厉害!”
听到郑小姐夸我,我自己被北冥冻了十四万年的心倒没什么波澜,阿牛却比我激动道:“嗯,我姑姑什么都知道的!”
“我该走了,你送我回去吧,到时候我和我太爷爷说是你找到我的。”
阿牛却有些迟疑。
“你怎么啦?”郑小姐看他不说话,便催促他。
别扭了半天,阿牛终于道:“我在等我姑姑,我要是送你回去,她来了会见不到我的。”
心中顿时一暖。
旁边的九幺见我表情霎时松动,调笑道:“阿牛倒也是知道他姑姑比这个郑家小姐长得漂亮。”
九幺与我相处久了,温润外表微微有些松动,偶尔也会露出玩世不恭的态度来,我不以为意。他见我不理会他的调笑,便继续道:“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阿牛为难。”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便点点头,他便执着我的竹竿走过去。
阿牛远远望见我来,便高兴地唤我:“姑姑!”
待我们走近了,他过来接过九幺手里的竹竿,又唤了一句:“姑姑,九叔,这是我们小姐。”
那小姐不过十岁,但毕竟是大户家庭出来的女孩儿,恭恭敬敬作了礼跟着阿牛叫:“阿姑好,阿叔好。”
想来已经是把彼此当朋友了。
九幺便问郑小姐:“大小姐怎么在这里?”
郑小姐便说:“正想叫阿寒送我回去。”
我听了这个称呼,略略有些晃神。阿牛也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叫他,一时间有些怔忪。
九幺反应快,道:“那阿牛,快把大小姐送回去吧,你姑姑我陪着呢。”
阿牛有些不情愿,似是才见了那么一面,不太舍得。
我便催促:“你九叔和我下次再来便好了,送大小姐回去要紧!”
阿牛这才恋恋不舍与我道别,牵了牛送郑小姐回宅子。
我隐隐听见郑小姐走出去后对阿牛说:“你姑姑和你九叔长得真好看。我看宫里的娘娘都没那么漂亮。”
阿牛自豪道:“我觉得我姑姑比我九叔漂亮!”
“只是你姑姑的眼睛……”
“我生下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了……”
待他们走远,我才转身让九幺带我回去。
九幺叹息道:“阿牛还真是孝顺呢,你们的感情好得让人羡慕。”
“不过是一世罢了。”
想到阿牛这一世将会与这个郑小姐坠入情网,为情所困,为情而死,投入下一个轮回,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劫数,回了天界他仍然是寡欲的洪迟,心中却仍然有些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留评昂~
☆、初见
新年阿牛与他父亲放假回来,才正式确认了郑家小姐讲的消息:要让阿牛去给郑家少爷当书童。
阿牛妈十分高兴,直夸阿牛福气好,阿牛爸有本事,让阿牛从牧童一下子晋升成了书童。
阿牛做书童,也是司命为他写的命数,他自幼喜欢听故事,又喜欢字啊书啊,九幺来了之后,隔三岔五带我去见他,偶尔给他带点话本子,九幺就教他写几个字。到不至于让他大字不识一个。
他父亲这两年在郑家做事越发得力,郑家少爷原来的书童年纪有些偏大,家里人催着去成婚,便打算过了年请辞,阿牛父亲就及时把他儿子举荐上去。
阿牛便也升了职。
郑家少爷今年十四,比阿牛大两岁。书读了不少,我叮嘱阿牛伺候少爷的时候要多留心,也可自己学点什么。
书童这个职位,就像当年洪迟做过的司川星君内书房侍茶一样,机会甚多。
自然,接触大小姐的机会也多起来了。
可这些都是劫数。
做了书童就不能时时与我见面了,我便打算过了年搬到镇上去住,九幺在镇上买了一个院子,给我留了一间屋。我名义上守寡,便不再嫁,九幺不太在阿牛家现身,我便替他扯谎是回家看望妻儿去了,这两年瞒得倒也可以。只是十二年间阿牛从一个婴儿长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年,而我和九幺的容颜却没太变,终归要引起怀疑。与九幺一起住,不太出门,倒也瞒得下。九幺借着灵力,说不定还能进入郑家看看阿牛。
阿牛常年住在郑家,我是住在村里还是住在镇子上与他来讲区别不大,只是阿牛妈这回真要一个人守着房子了。
晚间九幺陪着阿牛练他的名字,寒这一字框架甚难摆好,阿牛写了几遍,九幺总嫌难看,阿牛便有些偷懒。我好久没有碰笔了,心想过去凑凑热闹,阿牛便把纸铺好,把笔递给了我。
我在北冥的时候,临摹大鲲的字已经炉火纯青,能把它字里面的精髓摹得一模一样。眼盲以后,便再也没有写过字,四万年不碰笔杆子,倒还记得笔是怎么拿的。
只是手上施力不太灵巧。
颤颤巍巍写了一个寒字,九幺看了一会儿,皱皱眉道:“小妹多久没有写字了?”
我不说谎:“大概眼盲了之后就不写了,有些手生。”
“姑姑写得极好的。”
“别夸她了,”九幺不满道,“这字能叫好?手生得太厉害了!”
我有些不服气,便又写了一个,这回略略找到了些感觉,自己觉得比上个好多了。
果然如此,九幺看了半天,没有再做评价。
于是我又写了几个,越写越顺,随后便默出一段在大鲲的手记里看到的话来。
“姑姑您写的是什么呀?”
“你姑姑写的倒颇有上古遗风。”九幺道。
我所学习的皆是上古文字,现下流行的字体一个都不会,当下便觉得不妥,我怕九幺察觉到什么,便编道:“九哥,我记得当年阿爹得了本古籍,我觉得这字好看,便练着,现下也记得这些了。”
“姑姑,这古字真好看,你教教我吧?”
阿牛说着便把他的凳子搬来我身边。
我于是又在纸上写了一个古寒字。
阿牛便临摹起来,却又被九幺批评不像。听阿牛的反应有些气馁,我略微有点不高兴道:“这古字难写,哪有那么快就会的,来,姑姑教你。”
“好。”阿牛顺势便执了我的手,将他的右手递到我的右手里道:“姑姑,你这样教我。”
他的身体也因为这样的姿势,靠得离我近极了。我都能闻到他过年新换的衣服上的皂角香。
幼时我常常抱他,但是十三岁的他如今个子颇高,都快与我一样了,我也许久没有与他有过如此亲密的互动。他的前世洪迟,自从入了司川的内书房后越发守礼,从未与我靠得如此之近。我这张快二十万年的老脸微微一红,心跳居然不正常地加快了!
出了北冥我早已忘了心跳加速的感觉,今天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
但我终究在日沦潭里泡了四万年,这些不明不白的小躁动当下就被我压了下去。执着他的手,便开始在纸上书写。寒字的古体字形更是难摆,执了他的手我愈发不好施力,一划下去竟然偏了。
一时就有些莫名的慌乱。
九幺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莫要看了,你姑姑的眼睛还是老样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阿牛竟然是一直盯着我瞧的吗!
阿牛被九幺一说,也有些慌张,连忙将右手从我手中抽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姑姑那么多年来,好像没怎么变过。”
“是吗,那感情好。”我摸着脸,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阿牛,你也累了,今晚就到这吧,九哥,你也回去休息吧。”
“阿牛先回去吧,小妹,我们再商量商量搬去镇子上的事情。”
阿牛坐着没有动,似乎仍没平复,九幺便又说:“去吧,我一会儿就来,不会吃了你姑姑的。”
阿牛家房子不多,九幺来后就把后间打扫出来供他偶尔在这里留宿时睡,阿牛休假回家也和他一起睡。九幺的两千年修为仍在我手上,所以我并不怕九幺对阿牛不利,只是阿牛依旧喜欢赖在我的屋子里,催他去睡觉总是要说好几遍。
这回竟例外了。阿牛听了九幺的话,略略回了神,就安安静静站起来回屋去了。
我顾不上阿牛的怪异,心下乱乱的,手中仍然是方才阿牛手背上的触感。
常年放牛他的手心手背都很粗糙,却并不让人生厌。我从未摸过这样的手,记忆中父君母妃的手都是干净细腻的,我看他们修长白净的手指和漂亮的手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北冥时阿泽的手掌也是修长的,指甲剪成柔和的圆弧型,手背的触感滑腻。那些都不是凡人的手掌。而阿牛的手,不再是小时候的肉嘟嘟的了,也长出了漂亮的指节,十三岁的少年手已经很大,我都快握不住了。
九幺坐下来,盯着我半晌,才叹了口气。
九幺的身份我从不感兴趣,因此也只是知道他是魔都的人,他的两千年修为在我手里,我也从未探查过。他大约是看出了我刚才的失态。
这一点更让我心中暗自自责,二十万年都没练出什么定力,老脸哪里搁。
便也没说话。
九幺突然提起桌上的水壶给我倒了杯水,我拿起杯来喝了,他才迟疑开口:“那古字到底……”
“年轻的时候,喜欢,练了点,后来盲了就没有再练。”
又是一阵沉默。
气氛僵硬极了,我看九幺似没什么要紧事情要说,赶紧打发他回房睡觉。
九幺也就留了一会儿,老是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到底憋不出一个字,便也走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越发不安生。
这感觉熟悉极了,我在我二十万年的记忆里苦苦搜寻之前是否也出现过这种感觉,思考了半夜,才发现在北冥也有过这样的体验。
这结论使我更加睡不好了。
那时候我七万岁,大鲲留下的手记和北冥藏书都看完了,穷饿无聊,便浮上岸去。
我自从一万岁时候被天帝捉住封印在北冥,发现了那个藏书处,就一直没有上去过。一来知道就算上去了也浮不出海面,二来那个藏书处里的东西确实吸引我,于是我就在海底书库里看了六万年的书,把父神留下的古籍和大鲲留下的手记都看光了。大鲲的手记只做了很小的一部分,我又把大鲲没有评论过的书籍补齐,顺便练练字,每天过得倒也舒坦。
藏书看完,怅然若失,便浮上岸去碰碰运气。
被天帝留下来看我的是封泽神君。水系法术出神入化,而也就只有他能在北冥生活而不损灵识。
封印难开,他虽然是我的看守者,实际上过得也是和我一样的囚徒生活。
以前在水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他是哪里得罪天帝了呢?
想是这么想的,却终究懒得去看看这个倒霉蛋到底长什么样。
那日他恰好正在冰面上晒星星,旁边横着一把扫帚。
北冥终日不见太阳,我每天抬头只能看见隔着厚厚的冰层的一片夜空。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封泽神君每日都会把我头顶冰层上的积雪扫开,好让星光透过冰层射进来。
那冰块是他封的,极透明干净。
我浮上水面第一眼见到他,便是这个让人心悸的感觉。
实际上他长得没有父君殊丽,却有一种温暖的气质。
他看见冰面下的我,微微一笑,就像落遐山上四季不变的清风,隔着冰层我听见他的声音,温厚好听,他说:“从未见你,何以肯出来?”
我在下面怯怯道:“反正也没办法出来……”
他又笑,夜空下的脸部曲线柔和极了:“并不是死规矩,此处就你与我,放你出来透透气又何妨?水下可是闷得紧。”说着,抬起手指,我便看见头顶一块冰融了。
我跃出冰洞,落地化了个人身。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性别,一头长发披散着,一张脸雌雄莫辨。
几万年没有化为人身,化出来的躯体竟然是个十三四岁的,陡然从童子长成十三四岁,有些站不稳,颤颤巍巍走了几步适应,他便上来扶住我。手指是同我的身体一样的冰凉,指甲盖修剪成圆形,好看极了。
他很干净,我却显得有些邋遢,几万年看书不修边幅,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他邀了我去岸边一座冰屋里坐。是个半球型的屋子,造得极为精致,我从未见过,看着新鲜。
他拉了我进屋去,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看见他满屋子的画,画得都是夜空,张张不同。
他与我说都是在同一个地方画的,这些年的群星运行轨道的变迁都在此了。
我看着那些画,爱不释手。
他为我找来了一套他的衣服,我不推辞就穿上了。
后来在他的屋子听他讲了许久的星空,日子我也没算,只知道发现聊得太久了后,却已经出不了冰屋了——冰屋早已被压在厚厚的雪层之下。
后来是他动用了除雪咒才走的出屋去。
看那厚度,大约已经聊了一个月了。
这便是我们两个相伴了六万年的人,第一次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人还是好少昂,难道我更新不够勤快?可是我过年都在更呢……
☆、封泽
在日沦潭的时候,我常常会后悔,为什么在北冥的前六万年我会选择一个人窝在海底看大鲲留下来的手记,为什么没有早早地浮上去遇见封泽。
在我和封泽相处的十四万年里,有六万年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
从封泽的冰屋里出来的那天,夜空比他房子里的画更为璀璨。我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星空,在海底的时候,星光只能照进浅浅的一层海水,被流动的水波搅得支离破碎,我只在大鲲的手记上读到过群星的运行。
大鲲是水族,却对夜空有着近乎痴迷的爱,他关于群星的论述手记比任何一项手记还要多,也在手记中提到过他相信群星的运行是父神留下的预言。可是由于他常年居于海底,无法上岸观察星空,所以对数据的记录并不详实。
在封泽的冰屋中没完没了地聊天的时候,我便常常引用大鲲的话,封泽每每听完便若有所思。这让我十分自豪,觉得我能与封泽有什么共同语言,并且在理论上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上。是以回到海底后,我便将大鲲的天文手记又翻出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大鲲的手记完全是围绕父神关于原始星辰的排列写的,详细记述了原始的星辰的位置和代表的意义。然而洪荒时代已经过去多年,远古星辰早已陨落或者移位,大鲲的手记中提到过星辰的变迁,却不详尽,而父神所留的典籍中更是完全没有提到过星星会移动。
我们相处的头一千年,便在不断观测星空中,在测量并记录数据中度过。
这项活动若是让我自己来做当真会是十分无趣。
我天生没有封泽的好性子,无法静下心来做这样一件事情,一开始我确实无法理解封泽前六万年的生活,下雪就扫扫冰面,没下雪就画画星空,按照日期一张张排下来,然后一颗星一颗星地测算它的轨道。可是我却爱极了封泽测绘星空时候的侧脸。
封泽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的父君,他也是远古神祗之一,辈分与我相同,年纪也不过大我几千岁,但是长相远不及我们龙族来得夺目。他的长相在远古神祗中只能算中等,眉目很温和,丝毫没有我父君的英气,甚至比未分化出性别的我更加女气。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毫不软弱,虽然不是龙族的凌厉,却带着一股自然的深厚沉稳。
就好像深不见底的北冥。
一千年来我们见过很多星的陨落,也见过许多星的上升。
我与封泽间的言语不是很多,他往往是沉默的,只是算算画画。他的字很飘逸,颇有大鲲的风范,我的字与他便有几分相似,于是主动要求承担记录的工作。他工作时的认真的表情很耐看,我就是这样,在他在巨大的冰块上铺纸描下星空的时候,我就会假装认真看他作画,然后去偷瞄他。他很投入,完全没有发觉的样子。
我觉得这样做挺不磊落的。
我生来没有性别,但是以往在落遐山,我都是被我父君母妃当男孩子养的。以至于学得了一身泼皮耍赖的功夫,女孩子的尔雅却从不去碰。我也一直觉得,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一个男子,就像我父君那样顶天立地。
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去偷瞄他。
于是在我们像伙伴一样相处测绘了三千年后,我把这个困惑讲给了他。
他听了,一贯矜持的表情略微有些冻僵,我便伸出手来扯了扯他的面皮:“怎么了!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太磊落,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你说啊,你知道我这是为什么?”
他躲开了我的手,垂头思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