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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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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叼羽人鬼魅地俯下身,高守耳边吹气,手抵在他胸口,慢吞吞地圈画着。“客人,想跟我走么?”

  只这一瞬,空气透彻出暧昧。

  喷香羽毛让高守全身战栗,小腹骚浪一波紧跟一波。

  酒不醉人人自醉,高守醉倒,不偏不倚,倒在美人怀抱。

  又走了许久,在大漠里面越走越深,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那嗔小和尚的食欲向来振奋,很快就把带来的干粮吃了个兜底朝天,于是开始抱怨:“谛听,你到底知不知道方位,再在这沙漠走下去,走我们就要饿肚子啦。”

  谛听蹙紧眉头,但眉眼天生是弯的,看来还是有三分喜庆,道:“我也不知道,上次听见动静,它应该就在附近啊。”

  说完又竖起耳朵,沉默了好一会。

  大家于是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钱知县又和他家师爷好上了,这么五大三粗的一个人,他家师爷居然叫他夷娃子。”结果半天他出来这么一句,捂着嘴,咕咕咕笑得好不八卦。

  那嗔直翻白眼,丢手就扔过来一只枣核。

  还是那绪脾气好,下来给骆驼喂了口水,道:“要不咱们歇一歇,我看莫施主的情形不大好。”

  “啊?”一旁莫涯的头伸了过来:“我很好,非常极其好,大师不用这么关怀我。”

  “你在发烧,而且烧得很高,我给你带了药。”

  这一下莫涯很配合,立刻张大了嘴。

  没法子,那绪只得喂他,递药又送水,末了手指被他含住,很是淫靡地被吮了一口。

  “你手指很甜。”这位腆着脸笑。

  那绪垂眼,照旧的古井无波,准备喂他第二颗药。

  莫涯嘴巴张得更大,正准备第二次亵渎,那绪的背后却突然有了异样,一阵沙风骤起,有样巨大的事物从沙底突然涌了出来。

  “比翼,另一只比翼!”忙着听人壁角的谛听总算回过神来。

  已经晚了,手里捏着一颗丸药的那绪根本来不及转身,那只巨鸟的前爪便已经探了过来,带着铺天沙尘,立时便蒙了他眼。

  “小心眼睛!”谛听在身后高呼。

  那绪屏息,根本来不及催动咒语,只听见一阵隐约的锐风呼啸,转瞬便已到耳边。

  这只比翼看来矢志报仇,在沙底潜伏已久,目标无比明确,第一步便是要抓瞎那绪双眼。

  所有人都应变不及,只除了那本来病到半死的莫涯。

  像是一只猝然出击的猎豹,他身形似箭,迎面便朝比翼扑了过去。

  比翼受阻,发出一声厉啸,勾爪似剑将他挑起,然后又恶狠狠扔下。

  那绪借隙催动咒语,念珠上锐光四射,这一次施尽全力,光分九掰,恍若重莲,立时便将比翼的亡灵割成九道尘烟。

  沙漠上恢复沉寂,头顶日照生烟,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只除了莫涯从肩到腰那一道可怖的伤痕。

  “很好,你现在欠我一条命。”这位变态低声,神情居然十分享受,嘴角带笑晕了过去。

  “这一次我发现的兽,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神兽,你从没见过,白泽图上也绝对没有记载!”谛听撅着嘴,十分地不甘心。

  “可是莫施主受了伤,我们必须要放弃。”那绪还是好脾气。

  “哦。”谛听对手指:“于是我们要回去庙里么?”

  “先出沙漠,找药材,然后自然要回庙里。”

  “哦。那……那……那我还有事。”

  “你去哪里?”

  那绪的这声已然晚了,那位天生姓闲名叫不住的谛听已经一甩胳膊,撂摊子跑出了起码三丈远。

  “师哥,你说他会不会死啊?”

  半天过后,客栈马房,那嗔愁眉苦脸看着莫涯。

  “应该不会。”

  “师哥我很饿。我们今晚就要睡这里么,这里一股马屎味道。”

  那绪叹了口气,看着昏迷不醒却脸带笑意的莫涯,终于下定了决心。

  “拿我这串念珠去当吧,几百年的沉香木,值些钱的。”最终他道:“当完后记得先去药房买药,然后再买吃的。”

  在被搬上一张干净的大床之后,莫涯终于磨了磨牙,宣告昏迷结束。

  “你欠我一条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再次重申自己的债主身份。

  那绪点点头:“我的确欠施主一条命。”

  “大师可以考虑以身相许。”

  那绪就不说话了,好脾气地垂头,去解他衣裳:“我替你上药,可能有些疼,忍着点。”

  莫涯耸耸肩,张臂摊平。

  出沙漠的时候那绪就地取材,已经给他上了些止血的药,可到底处理简陋,围着伤口的布条一揭开,鲜血便渗着药汁一起漫了出来。

  那绪额头冒汗,仿似疼的是他,拿帕子沾水,一点点替他清理伤口。

  “你好像并不怎么怕疼。”典型的没话找话。

  莫涯微微垂眼,道:“习惯了。”不痛不痒没心没肺的模样。

  那绪于是继续清理,绞了一帕子又一帕子的血水,顺便抬眼,便看见了莫涯锁骨一溜的烫伤。

  标准圆形的烫伤,围着右锁骨,深深浅浅,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些是什么?”那绪吸口气。

  “他烫的,习惯,他喜欢在我这里灭火。”

  “他是谁?”

  “将我养大的人。”莫涯答,并不打算深入的语气。

  那绪知趣,不再发问,然而眼波却不由自主扫了下去。

  烫伤好像不再出现,主要集中在锁骨,他的双眼,不由自主最后停在了莫涯右胸。

  在他的右乳尖,穿着一个纤细的银环,不知是什么材质,闪着撩人的光。

  莫涯将眼抬了,看他,堕落颓靡,语声轻轻的,似乎带笑:“这个也是他穿的,穿了许多次,你看着这环,是不是也会有种欲望,想要拉它拽它……,直到将它拽脱?”

  那绪顿了下,被这语声催动,似乎看见了一双手指搭上莫涯胸口,银环被拉动,莫涯身体弓起,“噗”的一声,银环带血,被生生拉出……

  血腥的味道似乎是真,游魂一般荡进他心底,滋生出一朵欲望的血花。

  心在跳动,“咚咚咚”,节律不齐。

  那厢莫涯在笑,拉过他手,在那银环上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魂体皆麻,那绪面红耳赤,像被烫了般将手缩回。

  莫涯大笑,手搭在额头,斜眼看他,道:“大师看来很会念咒,其实我的身上也有一道咒符,不知大师敢不敢念?”

  “为什么不敢?”

  “因为念了这道咒的人,便会爱上我,从此死心塌地。”

  “世上没有这种咒符。”

  “那你敢不敢试?”是挑衅也是逗引。

  那绪的手又再次被他握了起来,这一次下滑,直接落在了腰间。

  腰身很细,莫涯是不出意料的瘦,瘦到骨节峥峥,然而线条却是极其利落流畅,看着绝不羸弱。

  和他上身大多地方一样,这腰身上面也有旧伤,非常奇异的伤痕,一道道好似长着荆刺的藤蔓,在他腰周绕了三圈。

  “这便是咒符?”那绪将手指轻轻拂过那纹路,想象着这伤痕生出时的痛楚。

  “这是烘托那句咒语的花纹。”莫涯道,忍着腰侧新伤,翻了个身:“咒符在背面。”

  “这个?”那绪伸出手指,指着他后腰一串奇异的字符。

  笔画通畅彼此相连的一串字符,他一个字也不认得,只看到那刻痕很深很深,起初几笔几乎入骨。

  “嗯,大师认得么?”

  “不认得。”

  “那我来教你念,记得手指要顺着纹路,同时画这个符咒。”

  那绪有些犹豫,将手指落到他后腰,轻轻搁在那字符的起端。

  “俾剌芜得……”莫涯轻声,念了第一遍。

  声音似有魔咒,字字尾音缠绕,带无限旖旎,那绪跟着,几近无声的念了一遍,手指也跟着起势,开始划动莫涯皮肤。

  字符很大,而且轻斜,他顺着那起伏的纹路,从莫涯的后背开始抚起,一路回旋,渐渐往下。

  “俾剌芜得……”莫涯的第二遍。

  那绪的手指很轻,开始滑动,经过他紧实的臀,最后被笔画指引,顺着股沟,滑到了……那里。

  “俾剌芜得……”

  这一声他终于念了出来,忽然之间便觉得心肺骤开,那朵欲望的微花爆裂,如千芒万刺,一瞬便已射透了他所有神经。

  第六章

  当晚那绪打坐,心房还是跳得很快。

  想起最早师傅曾经说的话:“那绪,你有魔性,所以佛家不能容你,我不能为你剃度。”

  为这一句话他纠结了一生,现在想来却是不无道理。

  原来自己远未成佛,七情六欲深种,根本禁不起撩拨。

  想起这个那绪胸口更闷了,强按着不适起身,去拿随身的心经来抄。

  抄到第三遍的时候心绪开始平定,然而烦闷的感觉却没有消失,那绪明白状况,于是将头埋到桌上,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又一次非常安静地晕了过去。

  跟以前一模一样,和那绪同住的那嗔根本没有发现师哥晕了,第二天被咕咕乱叫的肚皮唤醒,看那绪还在桌上趴着,以为他累极睡了,于是开门自己出去找食。

  门外天刚亮透,他才跨出门槛,便看见了垂手蹲在门口的莫涯。

  “小师傅肚子饿的真早。”莫涯跟他招呼。

  那嗔顿住,又被他吓了一跳,人也结巴了:“施……施主,你……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我睡不着,于是来等你们起床呗。”

  “可是施主你受伤了!伤得还很重!!”

  “哦,没事,这是我自己作死。你放心,我的鬼魂是不会来找你的。”莫涯又眨眨眼睛。

  又肥又短的那嗔没辙了,过半晌才想起回身。

  “师哥……“他将这两个字喊出口的时候那绪恰巧醒来,冲门外抬起了头。

  “施主并不适宜出门,如果施主想吃什么,我可以差那嗔去买……”

  三人离开客栈后那绪一直碎碎念,一直的毫无效果。

  前头莫涯人高腿长,一路走一路挖耳朵,根本理也不去理他,一只走到一家名叫富春楼的店铺前才停步。

  “蟹黄包一笼,素包两笼,云顶冻茶一壶。”坐下后他便开始点菜。

  那绪连忙跟上:“店家我们只要素包,施主你不能吃蟹黄包,虾蟹是发物。”

  “蟹黄包一笼,素包两笼,云顶冻茶一壶。”莫涯重复,银子一锭甩到桌上。

  自古小二跟钱最亲,见状连忙将银子抄了,高声传菜。

  三笼包子很快端上了桌,笼盖一开,满桌子都是蒸腾的雾气。

  从来不雅的莫涯拿起一根筷子,串葫芦样串起两只蟹黄包,朝那嗔抬手:“吃吧,我都听见你肚子的轰隆声啦。”

  “施主伤口未愈,不能吃这蟹黄包。”那绪很执着。

  莫涯斜眼,先咬一口,伸舌头去舔那里面汁水:“要不大师替我吃,我便吃大师的素包。”

  那绪无语,走过去坐到他那边,替他将蟹黄馅一个个剥了,包子皮排好放在他碗碟:“如果施主实在想吃,便吃些包子皮,皮子上沾了汁水,尝尝味道便好。”

  “大师你待我真好。”

  那绪双手合十。

  “有这么好的爱人真是福气啊!”

  后来的这一句绝对声惊四座,连闷头苦吃包子的那嗔也被吓到,打了个嗝,一块包子立刻便塞在了喉口。

  “哥哥你刚给的银子,怕有一两吧。”三人出酒楼之后那嗔还在打嗝,“早知道哥哥这么有钱,呃~,我就,呃~,不用去当师哥的念珠啦。”

  “你把你师哥的念珠当了?那串很配你师哥的,很香很□的念珠,你把它当啦?”

  “嗯。因为要给你买药。”

  “哪里当的?”

  “那边,就那个……,啥当铺,字我不认得。”那嗔伸手。

  言犹未落莫涯已经不见踪影,长腿几步一迈,便已撩起帘子进了那家当铺门口。

  “当票呢……”当铺掌柜照例长着一张刻薄长脸,看人不抬眼皮:“当票我瞧瞧。”

  那嗔往后退,心虚,开始吃手指,道:“那个……那个……当票,好像给我包了油饼吃,吃完……吃完之后就找不见了。”说完吸吸鼻子,严重怀疑自己将那张当票也吃进了肚去。

  “当票没有,东西是一串沉香木的念珠,非常少见,你去拿来出个价便是。”还是莫涯财大气粗。

  掌柜的不吭声,到后面找翻了半天,最后猫腰出来了,念珠朝柜面一搁:“五十两!”

  那嗔受到惊吓,连嗝也不打了:“可……可是我当的时候明明才一两五十钱。”

  “五十两,不能少。回头那当主来了,我还得跟人解释磨嘴皮子,费心费力的,不赚点哪成。”

  “可是施主,你看清楚,那天来当这串念珠的就是我师弟,我们就是当主。”难得连那绪也看不下去。

  掌柜还是连眼皮都不抬:“不记得了,五十两,不能少!”

  “靠!”莫涯将手一拍:“像这种穿得死破却吃的白胖的小肥和尚,你会不记得?”

  听了这话,那掌柜总算抬眼,打横瞧了那嗔一下

  “我想起来了,那天来当这串佛珠的,是位又瘦又高的富家小姐。根本就不是这种又短又肥的穷酸小秃瓢,五十两,没钱我收回!”

  阴了半天他这才道,一句话顿时便将三人噎了个半死。

  小心翼翼拿出五张银票甩上柜台之后,三人终于拿到念珠出门。

  莫涯看来心情很好,边哼小曲边催那嗔:“我觉得你和你师哥应该快点走,最好用跑的。”

  “为什么?”

  “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在那五张银票上面撒了毒粉,那掌柜沾唾沫去数,我估计这会子舌头已经肿得塞不进嘴啦。”

  这话音未落预言果然就得到验证,街那边果然夹风奔出来五条壮汉,打头的正是那掌柜,如今舌头发紫伸在外面,样子活像条苦夏的狗。

  “快跑,不然他们会把你牙全部打没,让你吃不了饭!”莫涯立起眉头。

  那嗔闻言大骇,连忙抱住念珠,小肥肉抖动绝尘而去。

  五位壮汉拔腿,很快就煞神一般追到了莫涯跟前。

  莫涯不动,站那里左手玩右手。

  “解药!”掌柜的因为舌头太大,话已很难听清。

  “没有。”莫涯抬头,左手玩好右手,像个大侠一般淡定自若,迎风张开双臂。

  五个壮汉有些心虚,集体退后一步。

  “不就打一顿么,怕疼老子就不是你莫爷爷。”

  结果跟前这位大侠道,坦然无畏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

  约莫三盏茶功夫过后,五个打手打到实在手乏了,也没搜到解药啥的,这才意犹未尽骂骂咧咧去了。

  莫涯大侠果然言而有信,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爬起身抖了抖灰,蹲下来去看僧衣被扯到稀烂的那绪:“其实你应该跑的,他们人多,你这样趴我身上也护不住,自己白白挨打。”

  那绪被打得不轻,有点头晕眼花,好半天才找准莫涯的方位,只问:“施主你没什么事吧?”

  “不问自己却来问我,看来咒语开始起效了。”莫涯亮开白牙:“你果然爱上我了。”

  “施主你莫要再玩了。”

  “你就是爱上我了,只不过你的反射弧比较长,现在还没明白过来,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绪闭嘴,想了有一会,这才正色:“施主你还是不要再玩了,我其实无所谓,可是施主这样玩下去,怕是会把自己玩死。”

  莫涯闻言略顿,侧头,九分玩味一分真:“我本来该死,所以自死我的,和大师又有什么相干?”

  “施主……”

  “因为我是大师的心上人,所以大师非要来管上一管?”这一句又混没了正形。

  那绪没话可说了,站起身来:“不如我们回客栈吧。”

  半天莫涯也没动静,两手扶住膝盖,咻咻喘气,最后终于道:“如果我说我现在站不起来了,你会不会认为我又是在玩?”

  那绪低头,只看见他伤口果然早已迸裂,这会子酱色的衣摆滴滴答答,已经是滴了老大一摊子的血。

  “如果大师不爱我,我也不介意在这里一个人蹲到死的。”这一位白着脸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那绪叹气,叹气完又叹气,最后背朝他蹲了下来。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同一时刻,大漠边城,高守高大人却是春梦正酣。

  他居然搂着一个男人,谈笑风生。怀里那男人眼波风流,而他跟个土皇帝似的,渐渐的云雨颠倒,他们演到了最最关键时刻。

  高守一下惊坐而起,紧张地瞧瞧自己的下身,松了一口气。

  这春梦,算是醒了。

  风呜呜拍着窗牖,大漠的白天,空气依旧干巴巴的。大好阳光从帐幔的缝隙探入,刺得他头晕目眩。

  宿醉的代价。

  高守揉着太阳穴,手黏答答的,旋即,他感到刚刚看到一切有点不对劲。

  他正坐,垂落的帐幔,帐上妖媚的西番莲怒放,密密地拢着这张……血床。

  顷刻,高守脸色刷白。

  昨夜,他真搂过一个男人。当时,男人眸光似水,活脱脱的美人。而今,他眉骨俊秀,却是硬邦邦一具死尸。

  不止如此,死尸还没了双眼,极其空洞的两只血窟窿,笔直对着天花板。

  整张脸恐怖地扭曲着。

  高守彻底恶心了,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遭。

  此时,有人跳窗而入,轻手轻脚地向大床靠近。高守警觉,身体绷紧,暗自运气。

  一只手从帐外伸了进来,猛地掀起了帷幔。

  同一刻,高守出手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

  一股血腥在他二人之间游荡。

  日光下,那人淡淡的影投在高守光溜溜的身上。

  高守肃杀的情怀,一下被打破。

  只因,手的主人,有一张喜感的脸。

  喜感的脸在微呀后,露出记嗤笑,眼渐渐笑成一条浅细的缝。

  这是谛听第二次见到高守,而高守依旧光着。

  谛听上下打量赤条条的高守,最后落点在他□。

  “你不仅腰身很好,那里也很雄伟,很好很好。”谛听的眼也弯成了两条。

  高守脸色瞬间比原先更白。他立刻松开抓谛听的手,撩起带血的床单,掩住自己的要害。

  “看什么看!?莫涯呢?”

  “你杀人了。”谛听无视高守的心虚,指床上没眼睛的尸体。

  “不是我!”

  “就是你。”

  “真不是我,你可以带我去见官。”他高守不怕的,他是清白的。

  “你搞了男人。”谛听又指。

  “我没有!”他真是清白的,绝对的清白,因为他有不得不清白的理由。

  谛听俯下身,仔细瞧了瞧尸体,侧目,好脾气地退开一步。

  “我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啥?”

  谛听笑容灿烂,“好消息是你没有杀人,不用见官了。”

  “啊?”高守彻底迟钝了。

  “坏消息是你搞的这只,不是人。”

  “我没有搞……”高守还没辩解完,眼角余光就发现身旁的尸体化出一道青烟,烟散尽,眼前的人尸变成了狐尸。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高守一手捏床单,一手想抓谛听,不料扑空,屁股朝天脸朝地,掉下了床。

  谛听望望高守的翘臀,闲闲道:“他本来就是只狐精。说不准想□你,能得到什么。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高守卷裹脏兮兮的床单,怒视谛听。

  “好了,我要找的东西似乎不在这里,在下告辞。”谛听努力从鼻孔擤出细沙,冲地上的高守抱拳。

  “你不能走,”高守真急了,扑过去抱住谛听的大腿,“只有你能证明他变成了狐狸!”他不可能拎着只没眼睛的死狐狸跑去衙门,说这个就是夜里陪他喝酒的男人。

  死的不是人,是只妖,这,这,这——谁会信啊!

  只有谛听能证明他不是胡说。

  谛听一愣,蹲下身,与高守目光平视,然后,他那喜感眼眉优雅地一弯,悠然地靠近高守,对着高守亲昵地一舔。

  高守石化了。

  石化时,高守瞧见谛听起身,潇洒地一甩头,掠出窗前,还凉冷地扔下一句:“你个禽兽,就喜欢这个!”

  一溜风过,脸上湿漉漉的那道水印,被吹得凉飕飕的。

  “莫涯呢,跟你一起的那些人呢!”高守这才想起正事。

  “早回去啦!”窗外谛听回身,冲他吐了吐舌头:“他们在半道折回,根本没到这里,你这追人的,居然追过了头赶在人家前面,自己还美不滋滋半点不知道,果然不是一般的杠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副CP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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