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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弟叫顺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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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何时,三营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到他身边,冷冷地说道:“陈二雷,你喘得跟狗熊似的,你心跳的快要从口里蹦出来了!这样的枪手怎么持枪?怎么瞄准?怎么作战?我告诉你,优秀枪手在进入阵地的第一时间就要战斗,他必须心平气和,从容不迫。否则,他不是发扬火力而是暴露自己,他每打一枪都是在浪费子弹!对不对?”
顺溜咬牙切齿地说道:“对!”
三营长再次问道:“那与兄弟部队动手,对不对?”
顺溜梗着脖子看了三营长一眼,随后说道:“对,我没错。”
早料到顺溜不会承认错误,三营长再次说道:“哦?那现在怎么办?你耽误了大家发动攻击的时间?”
顺溜恨声站起身来,不服地说道:“我再来!”
三营长厉声大喝道:“好。从山脚开始——我陪你!”
……
一天的训练透支了所有人的体力,傍晚刚过,被疲惫侵袭的众人就迫不及待地放下一切,如同死掉了一般一头倒在床上,不一会儿整个营房就响起震天的呼噜声。
忙完一天工作的陈大雷,最后的一件事照例是查房,不过这次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三营长。
缓慢地走在营房里,时不时地替战士们将伸出被子外的胳膊罩进棉被里,此时的陈大雷竟显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另一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慈父,而不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
慢步走到住在最里面铺位的顺溜身边,陈大雷刚刚伸出的手,却僵直在半空,过了良久才迟疑着收了回来。
“怎么样,这小子训练刻苦不?”看着顺溜裸露在棉被外,布满青紫色淤痕的胳膊,陈大雷压低嗓音小声询问道。
“恩,是块好铁,不好好锤打一下,成不了钢,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巴硬,犟的像头牛,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错。”陈大雷的询问,不禁勾起营长早上的回忆,在微微挑了挑嘴角后,他点头说道。
第六章 锻 炼(3)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可不是什么胡话,这是血和泪凝聚的经验,打仗也不是什么扣一下扳机就能杀敌的事,二雷这人,难得!他有真本事,所以也有点小骨气和小脾气!我很想把他培养起来,但他能不能成气候,能不能有大做为,我也没把握,全看他自个儿的造化。咱们当干部的,遇到这种兵,可以下重锤,千锤百炼嘛。你先给他来点厉害的。二雷的枪法虽然好,可是也不能让他骄傲,枪法只是士兵儿基本功之一,如果依仗着这点放纵他,那么我们就是对他的生命不负责任。”陈大雷满意地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
“嗯,我知道,顺溜这小子在上次的遭遇战中打得很不错,还得你奖赏了一把好枪,战士们都以他为榜样呢,可是,这小子坏毛病也不少,在部队里讲义气,和兄弟部队的人争枪打架。所以,我才优先‘关照’着他,也好给其他人提个醒。这次的遭遇战说坏不坏,说好也不好,但是却让大家受到了一次教育,知道了敌人不是什么稻草人,这对以后的训练很有好处。”三营长点头附和着说道。
“明天我可能要去军区开个会,记得,明天的训练继续,虽然对他们苦了点,不过,熬过这阵以后就好了。”陈大雷赞同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将顺溜的胳膊小心地抬起来,塞进被子后,才悄悄地拉着三营长转身离开营房。
第二天一大早,陈大雷借着浓浓雾气的掩护,悄悄地赶往军区司令部,参加定期举行的常委会议。
军区常委扩大会议,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肃,众人仍以自己惯坐的舒服姿势坐在周围,凝视着正中上首的军区大司令和政委,聆听着他们传达着新的战斗精神和指示。
“往年开党委会的时候,不是这人被日伪军缠住了,就是那人被挡在封锁线外面。而这次党委会,六个分区司令都到了,而且个个红光满面,神气活现的,军区大团圆哪!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力量大发展,说明你们个个可以来去自如,掌握着战场主动权!”政委在巡视了坐在自己周围的六位分区司令一眼后,笑着说道。
听到这少有的赞扬,众人兴奋地对视了一眼,随后笑着鼓起掌来。
“好了,先说说形势啊。开年以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不断取得胜利。在欧洲战场上,苏联红军越战越强,都已经打过波兰了。美英军队也不差,诺曼底登陆后,现已攻入法国腹地,总之,联盟军正在从东西两面进攻德国的柏林!太平洋战场上,日军在瓜、瓜,瓜达尔卡纳尔岛大败,损失了六万多精锐部队,更重要的是,此役把日本的海外交通线斩断了,太平洋战争正在逼近日本本土!我国战场上形势更是一片大好,我们八路军新四军频频出击,节节胜利,现在已经壮大到一百多万了。根据地发展到华北华中九个省区。
“当前的态势,大家心里也都有谱,我就不啰嗦了,谈几个事。第一个事,三天前的小黄庄战斗。那场战斗虽然胜了,但是说实在话,那叫败中取胜,这种胜利实在侥幸,而不是陈大雷你英勇、你命大!六分区刚刚满月就差点遭受灭顶之灾,这本来完全可以避免。小黄庄的危险,基本上是由于陈大雷的骄傲与轻敌所造成的。他骑着东洋马、戴着钢盔前去视察部队,竟然在日占区边缘大张旗鼓、穿乡过镇,致使引发了小黄庄遭遇战。如果不是一分区部队相援,六分区很可能全军覆没!对于这场战斗,各分区都要好好分析总结,引以为训。现在讨论一下这个事。”政委的话音刚落,身边板着面孔的大司令,就接口道,原本会议室内欢乐的气氛,也因他的一段话而陷入沉寂。
听点到自己的头上,陈大雷扔掉手中的烟头,站起身表情沉痛地说道:“大司令批评得完全正确,那场战斗确实有些轻率,我检讨!当时的情况嘛,是这样的——我们六分区刚刚建立,人员少,装备弱,我身为分区司令,迫切地想壮大分区力量,让部队赶紧成熟起来。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多打胜仗,让部队在战斗中锻炼成长。你们说是不是?尤其是突发性战斗,毫无准备,一不留神,晴天霹雳般打下来!这种事最能检验部队素质,最能锻炼部队的战斗力。从这角度看,小黄庄遭遇战危险归危险,但它珍贵,战机难得,可遇而不可求。嗳,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你们说是不是?”
眼见陈大雷在自己面前打起折扣,大司令皱眉打断了他的发言,反问道:“什么是不是?!陈大雷你这是检讨吗,我听着像自我表扬嘛!”
见陈大雷的把戏被戳穿,其他人立刻起哄般哄笑起来,连坐在大司令身边的政委也笑着说道:“陈大雷,别耍小聪明!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之所以抢着检讨,就是想给自己定个调子,堵堵人家的口!请你坐下,听听其他分区司令怎么说。”
陈大雷面色一窘,唉声叹气地坐回到座位小声叨咕道:“啧啧,政委狠,打了个十环哎。”
没理会陈大雷的抱怨,坐在周围的其他分区司令们,在得到政委的指示后,纷纷举手发言,原本寂静的会场顿时热闹得如同集市一般。
“刚才,大司令一句话就点出了陈大雷同志最大的毛病。什么毛病呢?骄傲和轻敌,尤其是骄傲,小黄庄战斗只是一次突出表现罢了,我和大雷同志也相处多年了,眼见他轻率开战,冒险进攻已经好多次了,说狠点,大雷几乎到了盲动主义的边缘!就说他当一营长的时候吧,战绩最大的是一营,伤亡最重也是他一营。还有,大雷同志不但瞧不起敌人,连自家同志也瞧不起,老子天下第一啊,个人英雄主义十分突出。”五分区司令首先开口抱怨道。
“还有,大雷同志有流寇残余和山大王气。我举个例子,只要陈大雷开口说话,必有两大特点,一是骂骂咧咧,二是牛逼哄哄。也就是一好骂人、二好吹牛!大家说是不是啊?”四分区司令接口道。
见众人频频点头,四分区司令仿佛受到鼓舞一般,表情倍加严肃地再次说道:“我再举个例子,陈大雷发牢骚时说过,一分区是军区长子,他六分区是军区老末!这话不丧失原则吗?符合我军高级干部身份吗?传出去什么影响?真是骇人听闻!大司令,政委,同志们啊,我在此呼吁一下——对陈大雷再不挽救那就晚啦,早晚要出大问题!”
见陈大雷受窘,众人立刻哄笑起来,气得政委连忙提醒道:“严肃点!”
被呵斥的一缩脖子的四分区司令连忙止住话音,可那边三分区司令赶紧跟进,严肃应和道:“是!政委说得对,陈大雷无论干什么事都不严肃,就连打仗都不严肃。我还以小黄庄战斗为例吧。在那战斗之前,陈大雷先挨了自己部下一枪,丢大人呢!用自己的话说就是,‘六分区刚刚满月,当司令的大喜临头’!”
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竟然被提出来,惊得陈大雷慌忙抬起头来询问道:“咦,这话你们都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三分区司令微笑着说道:“怎么知道的,因为你精彩呗!同志们哪,对陈大雷同志的错误,我们要一层一层地分析下去,狠刨根源,绝不能心慈手软,那样反而害了他!比如说,大雷为何挨自个儿部下一枪呢?因为部下把他当成吴大疤拉了。他的部下为什么把他当成吴大疤拉呢?因为他骑着日本的东洋马,头戴国军的钢盔帽,大摇大摆地视察部队来了。他为什么要骑东洋马、戴钢盔帽呢?因为他烧包烧得厉害呗!再比如,他给他那匹马起了个名,叫赤狐。为什么要叫赤狐呢?因为关羽的坐骑叫赤兔!在他看来,他的赤狐马要比关羽的赤兔马高一头,于是他也就跟关云长差不多了。”
第六章 锻 炼(4)
哄笑声再度响起,场面似乎已经从检讨变成调侃,看着一个个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战友们,陈大雷满面苦笑地说道:“老丁,你什么一层层分析啊,你那是一层层地抽筋扒皮!狠哪你!”
三分区司令笑着看了陈大雷一眼,朗声说道:“同声们哪,挨自己部下一枪的事,发生黄庄战斗之前。战斗之后呢,陈大雷又不严肃了,死尸堆里跳出两个鬼子士官,陈大雷喝退部下,自个扛着一把大刀,得意洋洋去和俩鬼子拼刀了。”
听到提起这事,陈大雷赶紧解释道:“慢慢,我和鬼子拼刀,那是为了省子弹,你们都是当家的又不是不知道,子弹可金贵着呢。”
听到他的借口,大司令连忙呵斥道:“陈大雷,有人亲眼看见,你当时根本不是省什么子弹,你是猫捉老鼠狗拿耗子,跟鬼子逗着玩!我听说,你拼刀之前,还跟鬼子互相鞠了一躬!有这事没有?”
陈大雷一怔,窘笑道:“鬼子讲究武士道嘛,武士开打前得先鞠躬,那就跟我们抱拳作揖是一个道理。我嘛,跟他交流一下嘛!嘿嘿嘿!”
见对方一脸嬉笑的样子,大司令立刻提醒道:“别嘿嘿嘿!你身为分区司令,怎么跟个班长似的拼起大刀来了?再有,你拼刀拼得像演戏,一点不庄重!让战士看了像什么样子?”
如此细节都被大司令知晓,陈大雷不由气愤地望向一分区刘司令,而此刻对方正悠然地喷着烟圈儿,满面得意地向陈大雷微笑着,同时慢悠悠的开口道:“同志们啊,说实话,我舍不得批评大雷——老战友了嘛!但我又不得不批他几句,为何啊?因为我刚救了他一命就被他坑了!小黄庄战斗,他独吞全部缴获,我一枪一弹没得着!”
听到此话,如同被戳中软肋的陈大雷赶紧赔笑道:“老刘,口下留德啊。”
刘司令也笑着安慰道:“大雷你别紧张,我向来点到为止,绝不像你那样赶尽杀绝!同志们哪,刚才大司令说了,陈大雷同志连打仗都不庄重,这话一下子启发了我……”
大司令那边连忙插嘴道:“嗳嗳,有话直说,别说我启发了你!”
刘司令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是!我直说!同志们哪,三个来月前吧,洵口镇上贴了个鬼子告示,大意是生擒陈大雷赏银一万,得其尸体赏银五千。当时,陈大雷正率队进入战场,他看见告示后,非但不愤怒,反而得意的不行啊!竟然跟我来炫耀‘老刘你看看,你仔细看看!那是我的告示,不是你的!要你,绝对值不了这么多。’这还不算,陈大雷立刻叫来当地的维持会长,命令那人,‘嗳,伙计,今天我如果战死了,你把这告示盖在我肚子上,把我尸体拉进淮阴城,交给松井联队长,领五千赏银回来。松井要是问我怎么死的,你千万别说是鬼子打死我的——那样赏银就没了,你就说是你亲手把我毙的,这样才能得着赏银!’”
听到此话,政委大为惊讶,连忙追问道:“陈大雷,到底怎么回事?!”
陈大雷立刻起立大声回答道:“报告政委,那个维持会长叫老宋,白皮红心,自己人,绝对自己人啊。经常替我军打探敌情。”
政委气着笑骂道:“别装蒜,我不是问那个老宋,是问你怎么回事?”
陈大雷笑答道:“就那么回事呗……嘿嘿嘿,政委你想嘛,那天我要是战死喽,你们最多揩干净我身上的血,开个会,埋了。这管啥用?但要把我尸体送给鬼子,这就管用了,能换五千大洋回来用于军区建设啊!五千哪,废物利用啊,多好啊!我睡棺材里都能笑醒过来。”
话音未落,众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原本的批斗会此刻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眼见于此,大司令也哭笑不得,无奈地朝政委低语道:“我看,这事就议到这吧。你说几句。”
政委颔首,沉声说道:“陈大雷,小黄庄战斗,你给军区党委写个检讨报告——要深刻!”
被老战友们一搅和,原本的批斗算是彻底流产了,见此情景,陈大雷兴奋地点头道:“是!我写,坚决写,不深刻不罢休!”
“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表忠诚了,你以后少冒点险,让我们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大家都下去吃饭吧,食堂准备好饭菜了,你们一早赶过来肯定没正经吃,不过,吃完以后,陈大雷,你可不许走,我这里还有项任务要交给你。”早知会有如此结果的大司令,无奈地看了一眼这帮跟自己从枪林弹雨中打拼过来的手下,再次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听到大司令的命令,陈大雷笑着打了个立正,随后在众人的拉拉扯扯中向食堂走去。
“差不多他们该来了吧?”目送着几人离开,大司令严肃地向政委询问道。
“嗯,应该在路上了。”政委也收起之前的微笑,心事重重地说道。
“这个顾祝同不知道又搞什么鬼花样,不过等一下就见分晓了。”大司令信心十足地说道。
沙河旁,沿着山乡土道朝向新四军驻地方向,一辆国民党的崭新的吉普车在一辆道奇卡车的陪伴下,带着滚滚烟尘从道路的尽头飞驰而来,它的出现顿时令道路两边埋首于耕作的民众大为惊异。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早有人飞奔着越过山梁跑向驻地。
而此时,车内坐着的两名身着国民党军服的军官则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沉浸在相互的交谈之中。
“师座,过了刚才那条沙河,就算是进入新四军根据地了。”眼看着河滩上的农田和平静地流淌在河道内的河流,其中一名军官小声说道。
“哦,这才几年啊,他们就把地盘发展到这儿来了!共产党厉害,稍不留神,大肆扩张!”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的男子一脸愕然地说道。
“看那几个放牛的、种地的,八成都是新四军民兵部队。”身边的男子连忙提醒道。
“哼,我的参谋长,何必草木皆兵?有支童谣里唱什么‘根据地天更蓝水更绿’,我瞧未必。新四军装备简陋,他们打仗不行,就是能宣传。”听到参谋长的提醒,少将大不以然地说道。
“可有情报说,三天前黄庄附近发生过一场激战,淮阴城的日军伤亡了近百人。”见长官不信,参谋长连忙说道。
“好啊!大捷啊!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报?赶紧向战区长官部请功哇!”听到对方的提醒,少将连忙追问道。
“师座,黄庄方向没有我们的部队。”听到长官的询问,男子小声说道。
“哦,是新四军……”
“师座,我担心,既然他们的部队已经进入了黄庄一带,说明他们胃口不小,说不定要攻取淮阴城。”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嘛!”少将略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说道。
第七章 任 务(1)
吉普车肆意的奔驰很快被迫停止了。在刚刚转过河滩来到一道石坎前,忽然闪出的几个执红缨枪的民兵,愣挡在车前,大声向司机示意着停车。
“你们是什么人?”车内,参谋长不耐烦地探出头来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民兵一摆手中磨得锃亮的红缨枪,针锋相对地反问道。
“没看见吗——国军!”参谋长高傲地指着车身上的青天白日勋章,大声提醒道。
“拿路条来。”民兵对于车身上那奇怪的图案却并不感冒,大声命令道。
见自己的威严受辱,参谋长跳下车,大怒道:“放肆!没看见我们是国军吗?三战区长官部的!在中华民国土地上,国军通行无阻!你们有几个脑袋,竟敢跟我们过不去!”
民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这儿是新四军根据地,要通过必须得有路条。要不,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冒充国军的汉奸?拿路条来!要没,你们哪儿都去不成!”
见两人针锋相对地顶上了,车内,少将微笑着走下车来,对领头的民兵说道:“在下是五十五师师长少将李欢,路条嘛,我们确实没有。不过,我们有华中战区长官部顾司令长官的亲笔信,你们要不要看一看呢?”
民兵仍然执拗地说道:“要!”
听到对方的话,李欢表情不变地微笑道:“好。你们几位,谁是新四军江淮军区的陈司令啊?因为顾长官的信是写给陈司令的。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收阅。请问这位兄弟,你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司令吧?”
听到对方的要求,民兵一愣,登时语塞。就在他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人抬头望去,立刻发现,尘土的裹挟中,一骑匆匆飞至。坐骑上一名新四军干部老远就大声招呼道:“请问,你们是华中长官部派来的人吗?”
李欢矜持地点了点头道:“不错。”
“请跟我来吧。”干部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掉转马头说道。
“贵军司令部,距这还有多远?”见对方欲走,参谋长连忙询问道。
“等到了以后,两位长官就知道了。”听到对方的询问,干部微微一笑,一纵缰绳向前奔去。
一副滑稽的场面在道路上上演了——在一匹奔驰的坐骑身后。两辆汽车尴尬地跟随着。
车中,李欢若有所思地取出一副作战地图,对照着观察着外面的环境。突然,他转头向参谋长询问道:“在你的作战地图上,新四军江淮司令部的位置是在吴山镇,那儿距这足有五六百里地。可从刚才情况判断,他们的司令部就近在咫尺!参谋长,这是怎么回事?”
参谋长大窘,尴尬地说道:“这是战区长官部给的情报,看来是过时了。”
李欢闻言大怒,“推诿!长官部远在天边,他们知道个屁!本部的战场情报是你的职责。在人家新四军作战地图上,会把我的司令部标得差那么远吗?”
参谋长卑谦地微笑了一下,回答道:“师座教训得是,在下失职了。不过,新四军驻地多变啊。光在江淮一带,我的情报员就侦察说有五、六个司令部,八、九个司令,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有。确实真假难辨啊。”
“那叫侦察吗?你的人只是到集镇上逛了几圈,听点百姓传言,就回来向你领赏金了!”李欢鼻子一哼,冷冷地讽刺道。
一切似乎真的印证了李欢的猜测,在转过一道山梁后,车子被领到一处村庄之中,在领路干部的带领下,两人很快被带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前。
李欢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普通到极点的小院,随后用怀疑的口吻问道:“贵军司令部就在这小院子里?”
引路者微笑着点了点头,“是。”
“佩服,外界传言朱毛也住在窑洞里,看来是不假了。”参谋长不置可否地耸肩说道。
虽然两人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很快地他们却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极其普通的院落,的的确确是日军一直在疯狂寻找的新四军江淮军区。
“友军来人了,幸会幸会。”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报信的人进去没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忽然从小院里传来,伴随着笑声和招呼声,两名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到李欢两人面前。
听到招呼声,李欢忙迎上前半步,威严敬礼道:“国民革命军第三战区陆军十九军副参谋长兼步兵第五十五师师长少将李欢,奉战区长官部司令长官顾祝同之命,前来拜见二位。”
大司令庄严地回了礼,随后笑着说道:“刚才词儿太长,你说你是谁?”
李欢微窘,连忙重复道:“第五十五师师长李欢。”
大司令仰头欢笑道:“李欢——好名好名,我看见你就是一团欢喜啊!李师长请屋里坐。”
在大司令的相让下,李欢两人好奇地走进这看似神秘的小院,可在浏览一圈后,却最终颇为失望地坐到了为自己准备的藤椅上,新四军的司令部,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的地步,显然外界的某些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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