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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苏湛 作者:容子行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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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苏湛早就睡得昏天暗地,苏泛长长地无声叹谓了下,他觉得自己这是在玩火自焚,可他又舍不得离这团火太远。他现在就像飞蛾,有任何机会都想扑过去试一试它的温暖。
等第二天苏湛醒来,这才发现苏泛早就起来了,而自己抱的是他哥的枕头。某二少愤愤不平地将枕头一丢,越发觉得苏泛这是哄小孩儿呢。等他洗漱完毕下了楼,只见餐厅里只坐着在喝咖啡的母亲。
钟意映听到声响,知是苏湛终于起来了,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笑着对儿子道,“再不醒,你可是连早饭都别吃了,直接等着吃午饭吧。你这孩子,越大越会睡懒觉。”
苏湛摸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嬉皮笑脸地坐到了老妈身边,恨不得现在还是小孩子,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扒着老妈撒娇,“这不是家里舒服么,就睡过头了。”
钟意映伸手像小时候那样在苏湛的头上点了点,“能不舒服么,睡觉还有个人专门伺候给你按腿,换我我也能睡过头。”苏湛觉得,无论自己多大,在母亲面前,永远都能找到孩童的感觉。
某人长睫毛一挑,明明心里很得意,然而面上却是不屑地哼哼道,“那是阿泛心甘情愿的,本少爷还不乐意他伺候呢。”然而上一秒还在哼哼的某个家伙,下一秒东张西望了下,问道,“阿泛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他了。”
钟意映将白粥递给苏湛,被这“小白眼狼”的变脸给逗笑了,“不是说不乐意么,怎么又急着找人?我看你哥这是要把你给宠坏了,等下苏泛回来,妈妈我得说说他。好不容易出门历练十年的娇气没几天又要被他给养出来。你要睡觉,阿泛就不能休息了,还得给你这弟弟按脚。这两天为了接你回家,苏泛把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放了,今天一大早就和你爹出门了,估计是去处理积压的事情。”
苏湛点点头,心想,老妈是该说说阿泛了,真要把自己宠到没边了。落花流水地扫荡完一碗粥,某人伸着碗还打算要,钟意映却是伸手拦了下来,叫人端了一碗汤出来。熬得粘稠泛白的汤上飘着青绿色的葱花,看起来是格外的有营养诱人,然而一大早就喝这种汤实在是没啥胃口。
苏湛一扭头,很是不想喝。
钟意映笑着道,“不喝也得喝,我想喝还没得喝呢。这是阿泛一大早让人下山去镇上现杀了头猪,取得最好的筒骨亲自下厨熬得汤,煲到现在让我一定要给你喝。还有呢,一天要喝三碗,对身体很好,多喝几次长得又快又高,也不会犯腿疼了。我这当妈的,还不如你哥细心呢。”
苏湛这才想起昨天早上临走之前,苏泛让严从嘉出门去了趟医馆,该不会就是给自己弄了这么个方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苏湛知道苏泛对自己好,可没想到他能方方面面好到这种程度,就像老妈自嘲的,当妈的还不如苏泛这个当哥哥的细心呢。
鉴于苏泛的一片好意,苏湛只好皱着眉头开始喝骨头汤,原本以为会腻味到吐,没想到看着油滋滋的味道还很不错,虽然没加生姜,但是不知道苏泛放了什么东西,一点儿都不腥气。
瞧着仰头大口喝汤的儿子,钟意映伸手捏了捏苏湛的耳朵,欣慰地感叹道,“阿泛对你是真好。看到你们兄弟俩现在感情这么好,你又回来了,妈妈真的很开心。”
苏湛喝了一大碗汤,称得上是酒足饭饱心情好,爹妈都在哥哥又宠,无法无天地违心吐槽道,“就是阿泛的手艺太差了,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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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湛原本想要去军营里头看看老爹和苏泛,然而老妈爱子心切,拉着刚刚回家的自己怎么就是不肯放手,先是吃完早饭陪着母亲在书房里头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又是问了自己十年来的生活情况。苏湛不愿多说,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些又惹得自个儿老妈红着眼睛要伤心。然而他除了安慰老妈现在回来了一切都好之外别的话也不会,向来就是个嘴拙的,又想着苏泛如果这个时候在就好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他都很能哄老妈开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是母子二人,苏将军和苏泛都在军营里头赶不回来,苏湛被老妈左一句很瘦右一句长身体要多吃点给塞了个饱,还得勉强喝下哥哥出品的爱心汤,简直没被撑死。总算吃完饭休息了会儿,母亲照着习惯午休去了,某人这才松了口气。
苏湛没有午睡的兴致,倒是像个刚进城参观的乡下人一般在苏宅里头闲逛起来。他和苏泛现在的房间都在二楼,而自己三楼的房间并没有动,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苏湛推开门,驻足在门口看了会儿,只见房间里头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摆放都和自己走之前没啥差别,他甚至还在门后找到了自己贴的乱七八糟的贴画儿,连床单都是和从前一样的花色。
“怎么不把房间给改掉?”苏湛问身后的阿义道。
“是大少爷不让动的。大少爷说了,房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像二少您在的时候最好。之前有个刚来的下人不懂事把您的陈列柜里头的玩具给摆错了位子,大少发了好大的火呢。”
苏湛在自己的宝贝陈列柜前拉开玻璃柜门,拿起里头的一只小兵玩偶,想起苏泛的这点执着,心里是温温的感动。他这个哥哥对自己是卯足了劲儿地好,他上一世却是全然浪费了这些好意。不知怎地,苏湛此时心下一动,却是想要见苏泛,不干什么,也不为了回报苏泛的好意,只是单纯地想要见到苏泛。
然而还没等苏湛坐车去军营,苏泛的车子却是先一步回来了。
明明是缅甸最热的时候,苏泛却是一身轻爽,将军帽交给一旁的严从嘉见。原本以为苏湛该在房间里头睡觉,没想到一进大厅就看到弟弟正满脸是汗准备出门,苏泛接过严从嘉递过来的冰毛巾并没有替自己去去热气,而是一把蒙上苏湛的脑袋,笑着道,“这是要干嘛呢?一回来就呆不住要往哪里蹿?”
苏湛被冰毛巾一下子激得浑身舒服,任由苏泛贴着自己,“我只是打算出去逛逛而已。”
苏泛正了神色道,“大热天的有什么好逛的,连阿爹现在都躲在主楼里头睡午觉呢得等太阳下山了才回来。”而他办完了事情之后,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因为家里头有苏湛在,即便烈日当空他也无所谓,虽然严从嘉是劝了他半天。
苏湛点了点头,心想既然苏泛回来了,他也就不出去了。虽然苏泛风度依旧,面带笑意,然而还是掩饰不住一丝疲惫,想到苏泛这几天到处奔波,苏湛不由地提议道,“既然不出门,阿泛,要不你去睡一觉吧。”
苏泛听着这话收回毛巾好不嫌弃地在自己脸上擦了把,伸手捏着苏湛的脖子笑道,“不了,还有事情,我知道你小子是睡不着的,那就陪我去书房呆着吧,开了冷气也会凉快点。”
苏湛知道苏泛对自己很好,好到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是答应。
严从嘉见大少要去书房,是习惯性地准备跟上去,然而苏泛却是对他吩咐道,“从嘉,你把那筐桃子叫人搬进来洗干净,待会儿送到书房里。去休息下吧,不用去书房了。”苏家大少爷的书房,除了自己和大少,即便是将军和夫人也是轻易不能进去的。
严从嘉这才明了方才大少为何让人去果园摘了桃子,抿了抿嘴角,却也只能提醒道,“那大少,今晚和刀土司吃饭的事情——”
“到点了提醒我,而且,我准备带阿湛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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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冷气的房间温度适宜,苏泛的书桌很大,苏湛和他面对面坐着,索性放开了肚皮啃着水蜜桃,缅甸虽然和美国比起来原始落后,但在水果绝对是好的没话说,尤其是他最爱的水蜜桃。
苏泛瞧着手里的文件,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对面的弟弟,长得秀气漂亮,吃起桃子来张着嘴一口咬掉大半个,实在算不上文雅。苏湛大快朵颐地啃着桃子,吃得是呼啦啦落花流水,跟鬼子进村扫荡似地毫不含糊,终于是惹得苏泛将文件放下来,忍着笑意道,“妈要是看到你这吃相,必定会晕过去的。”
某人满不在乎地一撇嘴,吐出一个桃核,“哎别提了,妈现在恨不得一口气把我喂成胖子。”
“今天的骨头汤喝了没?怎么样,好喝么,这几个月在家多喝喝,你不是老嫌弃自己没有穆天璋高么。”苏泛笑着道,看着苏湛吃得满脸水蜜桃汁的样子倒是比那刚摘下来的桃子还水灵,然而吃相堪称野猴子。
“还行……”苏湛说着又准备伸手去拿桃子,却是被苏泛起身一把将盘子挪开,“好了,吃够多了,再吃下去真要成猴子了。今儿晚上还要出去吃饭,别等下什么都吃不下。”
苏湛默默地擦了擦脸和手,回道,“没事儿,你去就成。我不用去的。”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饭局可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上一世,能够去和这些有头有脸的乡绅土豪或者地头蛇吃饭的不会是苏泛,因为他没那资格代表苏家。当时,他更不会向老爹提议带苏泛一起去。从来都是他和父亲去的。
苏湛一下子明白了苏泛的意思——他不会打压自己,甚至愿意带着自己出去让那些人认识苏家二少爷。
苏泛将文件放下,眉头一挑,颇为意外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小时候他和苏湛关系没好之前,苏湛就像是个护着领地、随时准备战斗的小将军似地防着自己,那时他们抢夺的是父母的关注和宠爱。然而成人了可不一样,苏家虽比不上古代的帝王之家,但在这缅北有权有钱有枪有军队,并不是没有诱惑力。就连穆天璋都会为了穆家的一切和穆威暗中较劲,蠢蠢欲动。
苏湛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然而苏家的掌控,老实说,苏泛现在不能放手,不是因为贪恋手中的权势,而是因为有了这个权势他才能有机会和苏湛在一起。
他们兄弟俩之间天然地有默契,苏湛抿嘴一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这十年,我在外头学了很多,没有什么比父母安康健在,一家人和睦地在一起更重要的了。再说了,我这半路回来的二少爷,底下人的人不一定会服我。哥,你就放心地当家吧。”
苏湛将心里头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不是在那十年里想通的,而是重生之后他逐渐明白的。难道这一世还要让他和苏泛再争个头破血流么,父母难过失望积劳成疾,家破人亡?更别提再过个十年,金三角将是联合国和各国政府极力整治绞杀的重点。谁又能长长久久地守着罂粟花和枪炮称霸一方?
苏泛展眉一笑,“阿湛真的长大了。不过,还是去去也好,很多人都对你这苏家二少感兴趣。我也想让人知道,我弟弟是多么优秀。”
虽然有时候苏湛不一定多听话,但和小时候比起来,真的成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不是,是十年前阿湛主动请去台湾的时候,他就一下子成长了。
正对着苏湛的墙上正挂着一幅字,龙飞凤舞的草书写着——春日迟迟犹可至,容子行行终须归。苏湛同样抬头看到这幅字,不用看落款,看字迹就知道是苏泛的,于是皱着眉头道,“阿泛,你写错字了,是容子行行终不归。”
苏泛笑而不语,起身几步走到了苏湛身后,抬手放到苏湛的肩膀上,声音沉沉地说道,“没写错,当时我想的就是,我一定会让你回来。这幅字,可以撕掉了。”因为,他做到了。
那是在缅北的局势最艰难的时候,苏泛年方十五,本以为苏湛终于可以回家一趟,却是终不成行。当时他的念头就是,他一定会强大起来,让苏湛永远不再离开自己。
苏湛忽然察觉到,在外的十年,难熬的并不是只有自己和父母,还有苏泛。当初主动请去台湾,苏泛知道真相的那一幕还深深地留在自己的脑海里。这幅字,苏泛写得狂妄而潦草,大开大合,全然不是他平日里翩翩君子的风范,显然是将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
他一直知道苏泛对自己好,可回来的短短两天,他这才深刻体会到苏泛对自己是多么好——睡着时的那些按摩,特意熬的骨头汤,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出门一趟不忘他最喜欢的水果,还有这幅字……他甚至觉得,连父母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
是不是上一世如果能早点醒悟,结局就会改写。而苏湛庆幸的是,自己终于没有浪费这一次的重活一世。
“别撕了,留着吧。”苏湛盯着那副字道,“阿泛,我很幸运,我们兄弟情深。”
苏泛捏着弟弟的肩膀,对着那副字嘴边勾起弧度,似有深意地一个字一个字顿道,“是,兄弟情深。”
他想做兄弟,更愿意情深似海。
44、第 44 章
虽然苏湛不是很想出去参加乱七八糟的应酬;然而见苏泛执意要带他去,又想着在家也是闲着无事;不如跟着苏泛出去见识见识,说来说去都是上辈子熟悉的狐朋狗友;他也颇想看看当初的那些人现在如何。只不过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苏湛冷冷地想到,这一世他可不会自不量力地对众人一声“二少”的恭维而沾沾自喜。
晚上请客的是附近的一个大土司,还有一些地方武装军阀和官员;苏家大少爷算是姗姗来迟,众人一见苏泛来了,纷纷起身方想恭维几句;只见一直跟在苏家大少后头的跟班却换来了人。
“诶,我说大少,小严副官怎么不见了?难得您今晚没带人出来。”说话的也是一位年长的国民党高级军官,只不过不是他父亲这一派系的,当年台湾撤兵时并没有跟着去。苏湛对他是非常的有印象,因为当初此人是一口一个“世侄”地巴结,然而他在走投无路之际向他求助的,反而将自己的行踪泄露给了苏泛。
有人起身给苏泛腾了主位出来,苏泛却是首先让苏湛入了座,这才朗声介绍到,“这是鄙人唯一的弟弟,苏湛。”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纷纷侧目。
苏湛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笑意,对众人的好奇和窥探不甚在意,只笑着点了点头。
“哎哟,这就苏老的二少爷啊,当初不是去了台湾么?”有人倒是直接地问道。
苏泛笑了笑,替弟弟摆好餐具,“是去了台湾,不过,阿湛现在在美国读大学,明年就毕业了。”随即自个儿也坐了下来,这才颇为恭维地让苏泛点菜。哪料到苏泛却是先侧着身子,问了这从天而降的弟弟想吃些什么,及至苏湛点了,这才将菜单递给别人点。
苏湛当年去台湾的事情,苏家算是忌讳莫深并不愿意多提,以至于外界是猜测万分。甚至还得出二少是个先天缺陷的,因为这才把嫡子送了去,留下个来历不明的庶子。及至苏泛一年年逐渐成长,苏将军无论是到哪儿都带着大儿子,俨然一副带着历练儿子准备接班的样子,触觉甚为灵敏的一干人等更是将苏家大少奉为接班人,将当年甚为得宠的苏家小儿子抛到了脑后。
然而见苏泛对苏湛的态度可谓是相当不一般,绝对不是有的兄弟争得你死我活的样子。有人揣度着,这苏大少是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给苏将军看,有人暗想这苏家大少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弟弟才回家就晓得笼络,总之,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既然大少爷如此友爱兄弟,看人下菜总归是没错的。
几个和苏湛同辈的公子哥儿满脸堆着笑意上来敬酒,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自来熟地同苏湛拉关系道,“二少,我,许家杰啊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俩一个班的,九岁那年的生日会我也去了呢!真没想到居然跑美国成高材生了啊!”许家杰带了个头,几个年轻人开始起哄要给苏家二少爷一人来上一杯。老辈们也随即附和道二少爷一表人才,在小辈里头是拔尖的,该喝了!
苏泛风度极佳地把伸过来的酒杯都挡了下来,笑得如同春风拂面,“阿湛还是个小孩儿,不能多喝来。这样吧,给几位叔叔伯伯敬一杯,其他咱们都是一起在这儿长大的兄弟,我来替他喝,意思意思就行了。”
苏湛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面上的瞬间变化,都是一群老老少少的狐狸,无论是自诩看着他长大的世叔世伯,还是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的几个少爷公子,一桌子热热闹闹,对他有几分真心的,一个都没有,除了自家哥哥苏泛。
一喝酒,场面就开了。杯盏相交、觥筹交错,食物的香味交杂着酒香在包厢里头弥漫看来,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仿佛变得模糊。苏湛脑袋放空地看着他们又喝又笑又闹,时刻注意着身边的苏家大少,见缝插针地捧上几句,还不忘捎带上自己。苏湛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一场喧腾却无声的闹剧,身子往后一靠,无意识地便拿起手上的酒杯准备抿一口,哪想却被苏泛拦了下来。
苏泛带着酒意凑到苏湛耳边,因着方才被敬了好几杯酒,白皙的面庞带着红晕,眼睛却是晶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点累,没事儿,等下咱们就回家。”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要让人都知道,被送出去十年的苏家二少爷可不是什么不得宠的,恰恰相反,这是他最疼爱的弟弟。
苏泛喝得微醺,眯眼瞧着身边俊秀漂亮的弟弟,和周遭的乌烟瘴气一比,更是显得如谪仙一般。便想就着苏湛的酒杯喝了下去,苏湛转头,长长的睫毛一挑,睥睨着自家哥哥,一把夺下杯子,“少喝点,酒多伤身。”他上一世最爱两样,一个就是赌,一个就是酒。可现在,除了偶尔沾一沾根本不想碰,声色犬马的日子掏空了身体,他在缅北的山林里躲的时候,差点没累死在半路。
苏泛嘴角漾起一丝笑意,似醉非醉地一把揽过弟弟的脑袋道,“好好好,不喝了,都听阿湛的。”
苏湛很有把醉鬼扔出去的冲动……
…………
酒终人散。
某人拉着一身酒气的自家哥哥准备回去,一直等在车里的严从嘉一见脚底虚浮的大少伏在二少身上踉踉跄跄地出来,立马下车扶过浑身酒意的大少。苏泛一向自律,很少会喝这么多酒,尤其自己在的话更是能够替大少挡着,见二少却是一脸清明,立即就明白了。然而二少爷可不是他能随便责备地,只好皱着眉头道,“二少,您不该让大少喝这么多酒。”
苏湛想着上一世的苏泛的确是酒量甚浅,故而并没有注意到严从嘉的逾矩之处,心想,苏泛方才一副他得护着弟弟不能喝酒,现在反而把自己给灌醉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摆摆手朝严从嘉道,“没事儿,你坐前面就行,我在后头顾着他。”
严从嘉虽不甘愿,却也只能放手。他不喜欢二少,并不是因为二少人不好,而是因为大少对他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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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苏泛始料未及的是,那些个纨绔子弟二世祖成日里闲着没事干,拉帮结派吃喝玩乐的主意居然打到了苏湛的头上。那日的饭局之后,先是许家杰,接着又是白团长的儿子然后又是刀土司的三公子,轮番地打电话到苏家,来意只有一个——请苏家二少爷出去玩。
苏湛原本不是很想搭理,他在家里虽然无所事事,但是有时候陪老爹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又或者陪着自个儿老妈出去溜达溜达,很是自得其乐。而苏泛更是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留在家里头陪他,苏湛觉得爹妈和老哥对自己的归来都很是小题大做——家里和外头的事情也不忙了,每天就围着他转悠,他又不是需要人陪的三岁小孩儿。
所以眼见那几个上辈子的狐朋狗友三番两次地盛情邀请,苏湛想了想,居然也就同意了。并郑重地跟苏泛说,让他该忙什么忙着去。苏泛当时正在自己的书房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他晚上是订好了节目的,打算带着弟弟出去透透风,没想到苏湛却是答应了和许家杰他们晚上去大金坊玩。
如果可以给他一个选择,苏泛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修一栋城堡,把苏湛给弄到里头去,外人休想进来,里头的人也甭想出去。他可以守着苏湛,让他过好每一天。然而,苏泛此时能说的只有——“好,早去早回,不要跟着他们喝酒,也别碰鸦片。”
某个家伙十分不屑地撇撇嘴,“我可不是那群二世祖。”随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缅甸的夏天太热了,而自己的头发着实长了点,“不过,我想先剪个头发。”
苏泛瞧着弟弟顶着一头乱发的样子,心思一动,“你是要开车去下面镇子上剪,还是在家里头?”并且又自言自语地加了一句,“李副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给阿爹剪了几十年的头发了。”
行军打仗的时候,即便你是将军,给你剪头发的也不是什么专业发型师,直接让副官头发一推即可,下面的小兵更是互相帮忙。苏湛当然知道这一传统,他上一世讲究过了头,这辈子又索性不讲究到了底,当然爱干净是不变的,只不过对于吃穿住行包括发型一律不讲究,他觉得忒麻烦。
因此便不想特意再跑一趟,“那就让李副官剪吧,反正就是剪短下而已。”
苏泛立即命人在书房里头将大镜子摆上,及至李副官带着一套简单的理发工具,给苏湛围上布,准备开剪了,苏泛却是笑着走到李副官旁边,看着镜子里头围着大白布的苏湛道,“要不,哥哥给你剪头发吧,我手艺还是可以的。”
某人很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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