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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苏湛 作者:容子行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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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泛得意一笑,又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不再逗他。
  也不知道苏泛这是要带他到哪里去,百无聊赖的苏湛开始和他闲扯,想到昨晚苏泛一口一个喜欢他,就算自己再怎么无赖顽劣都不在乎地喜欢着,倒是好奇起来了,侧头看着苏泛问道,“我说阿泛,你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我说,你怎么打小心思就这么深啊,我都看不出来?”
  比如上一世,苏湛心想,要不是自己重活一次,是打破他脑袋都想不到苏泛是喜欢自己的,还不是简单的兄弟之情。如果知道的话,大概自己也不会死得那么乌龙。
  苏泛压低了声音,促狭地一笑,“叫哥哥,叫哥哥我就告诉你。”
  “……”苏湛禁不住脸红了,现在叫哥哥已经不是字面上的含义那么简单。昨晚苏泛简直就跟吃了药似的硬个大半天,自己是叫苦不迭之余奋力反抗,苏泛压着他喘气地告诉自己,只要多叫几声哥哥就可以。
  被压着的某人只好咬牙切齿地叫了几声,果然苏泛的胸膛更红了,身下的动作也是更加凶猛起来,奋力冲刺了几下射了。
  “你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耍流氓?”苏湛冷哼着说道,“正经问你问题呢!”
  “好吧,答案是不知道,天生的,血缘里带来的。”苏泛噙着笑意,目不改视地回道。
  “……”这答案显然是敷衍,穆天璋和穆威也有血缘,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呢,和他俩的关系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直接你死我活了。相当不满意的苏湛横了自己哥哥一眼,也不想追究了。
  苏湛眯着眼儿想着他重生之后走的每一步路,他走的每一步,都让现在的人生和上辈子截然不同——如果不是自己想要遵从苏泛的心愿去仰光读书,就不会遭遇绑架事件,看着苏泛为了救下自己被人绑走的一幕,他就将所有的恩恩怨怨放下了,更是不会提出自己去台湾。如果当年去的是苏泛,是不是现在的他们也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弟罢了?
  每一个选择都是凭着自己的心意,还真应了大师的那句话——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详。瞄着苏泛清俊明朗的侧颜仿佛被这光线镀上了碎金似的一层,是分外安静宁和,只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苏泛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在弟弟的脑袋轻轻摩挲着,思绪倒是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领回家的第一天,见到苏湛的时候,小小的孩子正四肢摊开着仰卧在床上睡觉。和在大街上流浪的自己不同,干净整洁可爱带着芬芳的儿童卧室,地上摆着各种自己没见过的玩具。
  父亲和大妈是极其宠爱他的,五岁了还让苏湛睡着有栏杆的大型婴儿床,估计是怕小孩儿睡觉不老实掉下来。苏泛记得当时自己扒着栏杆往床里头望,只见床上睡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一团白丸子似的趴在中间,身上盖着鹅黄色的小毯子,白白的小脸,红红的小嘴巴,一双睫毛长长卷卷,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投在上面,仿佛极力生长似的上挑着……苏泛当时就震惊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
  本想偷偷就看一眼的自己却是趴在栏杆上走不动,只是没想到小小的一团娇肉却是动弹了下,睁开了眼睛,湛亮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苏泛甚至能够在那眼睛里瞅见自己的影子,而小弟弟却是懵懵懂懂地轻哼了一句,清脆的童音在暗香明媚浮动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呀,哪里来的小哥哥。
  他哪能告诉他呢,只这一句,只这一眼,他就长长久久的沦陷了,小时候想做他的好哥哥,长大了想做他最亲密的人。
  +++++
  苏湛没想到苏泛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居然带他来到了清迈外面的一座陵园。苏泛停了车之后并没有进去,只是带着自己拐进了旁边的一座寺庙,清幽的环境,院前是高高大大的椰子树。这座不知名的寺庙,虽然看上去并不大,但是修葺得极为整齐古朴,圆圆的主体,尖尖的顶端,都被镀上了金色,院落里的房子却是白色的,极富泰国风情。穿着黄色袈裟的泰国小和尚们成群结队地从大殿里出来,见到他和苏泛都是静静地行了个合十礼,而后赤着脚跑远了。这座寺庙的主持肯定和苏泛很熟,因为见到苏泛之后,同样行了个礼,然后默不作声地带着他们去主殿。
  苏湛狐疑地跟着,完全想不通苏泛怎么会带自己到这里来,只能任由苏泛拉着他的手抬脚迈进了殿里头。苏泛接过小和尚给他点的香之后拜了三下上了香。苏湛望了望四周,四面佛,木象等等,和其他的泰国寺庙并没有什么不同。
  正疑惑间苏泛却是忽然开口说道,“我出资修建了这么一座寺庙,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衣冠冢。替我那个母亲设立的。”苏湛是很少听到苏泛提及他的亲生母亲的,这么些年下来,似乎都将这么一个人遗忘,更别谈自己小时候是完全将苏泛的亲生母亲当做了让自己母亲伤心的敌人。
  苏湛听罢,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倒也让人替他烧了一柱香,亲自拜了拜上了香。不管怎么说,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生了苏泛。现在想来,也许自己的父亲早就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个女人了,即便看着苏泛大概也不曾想起过。
  俩人烧了香,苏泛照例捐了一笔香油钱,深深地往墙上的一处龛笼处望了一眼,笑着回头对身边的人说道,“知道今天我带你来是干什么吗?”
  苏湛认真地默想了一会儿说道,“难道,今天是你,生母的忌日?”他想了半天,憋出这个称呼来,苏泛也是叫了他母亲十年的妈妈,从一开始的大妈,后来是索性更亲密地直接称呼妈妈了。对于苏泛的生母,苏湛觉得自己和苏泛再亲密,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我带我最爱的人来见她。”苏泛笑着贴近他悄声说道,“丑媳妇儿还要见婆婆呢。”他又加了这么一句俗语。
  苏湛横了他一眼,觉得苏泛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一开始怎么会觉得自家哥哥除了心思缜密城府深了点,倒还算是个翩翩君子?简直被猪油蒙了心啊!苏湛有心想刺他几句,然而又觉得在这里好像不大适合,撇撇嘴决定在苏泛生母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我小时候——”苏泛转过头继续望着墙上金光闪耀的各种神像神龛突然开口道,“我小时候曾经怪她为什么把我生下来。阿湛,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阿爸和妈妈因为相爱结合,热切期盼中生下来的。我呢,她第一次被人买了个高价卖给阿爸,可惜,那一夜大概阿爸连她真正的面貌都看不清楚。很小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我们很穷,只能靠一些手工活维持生活。四岁那年我病得厉害没钱看病她才去找了阿爸,只是阿爸不喜欢我给了我们一笔钱就打发走了。我恨过的,像我这样的人何必生出来呢?后来她死了,我成了在街上流浪的孤儿,要不是大妈心善把我捡回去,也许我早死了。”
  苏泛的声音在钟声袅袅的寺庙里听起来飘渺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宁静悠远。苏湛看着苏泛仰头望着神像的侧颜,他现在看惯了人人眼里敬重恭敬的苏家大少爷苏泛,父亲信任他,母亲同样疼爱他,所有人都忘记了苏泛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出生和开始。苏湛只觉得心中一酸,眼里酸涩,为当年那个小小的苏泛。
  “阿泛,你自己说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都过去了。”苏湛伸手握住他的,苏泛的虎口食指长着厚厚的枪茧,手心却是温暖干燥。
  “我嫉妒过恨过,这当然都过去了。只是当时想不通啊,想不通,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我呢?”苏泛安抚般地反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苏湛叹了口气,“你比我能干,能撑起苏家。其实妈妈身体不好,当初若是没有我,你大概能活得更好。”
  “不是。”苏泛的语气肃然起来否定道,随即嘴角眼里泛起淡淡的笑意散开来,“我现在想通了,我所有经历的磨难痛苦,只为了遇见这样一个你。如果没有你,我这一生同样没有意义。”
  “有的人需要父母,有的需要兄弟姐妹,有的人需要夫妻爱人。我不一样,我苏泛只需要苏湛。”苏泛笑着道,“天注定的,就像我们生而为兄弟。”
  苏湛深深地凝望着他温润的眼睛,忽然笑得如同三月桃花,“是,天注定的。就算错过一世,上天也要我重活一次。”
  他原本以为苏泛温柔和气得如同春雨,现在才知道,苏泛是他的深渊,被他带领着注定要跌入其中不可自拔,不可避免。兄弟人伦又如何,他和苏泛一样不在乎。
  所以,他才会带着苏湛来这里,不是为了追忆往昔,不是为了怀念过往,只是来感谢。感谢当年,他的生身母亲生下他,让他和苏湛可以成为兄弟,成为最相爱最亲密的人。
  苏湛只觉得这一天给他感受,深刻程度并亚于昨晚。如果说昨晚一夜是身体的紧密结合,那么在这座泰国小寺庙,他和苏泛,则更多的是心灵的契合。
  这一世,他终于摆脱上一世的阴影,虽然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继承苏家,轰轰烈烈地成为下一任苏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可是他有父母有哥哥有爱人,是个平凡又幸福的人。他记得苏泛之前曾开玩笑着说自己是七窍通了六窍——情窍不通。即便到现在,苏湛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也并不清楚,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选,苏湛倒是觉得处苏泛之外没有人合适了。
  苏泛说他是为了自己而生的,又岂知,自己同样是为了他而重生。
  天注定的,就像他们的名字——苏湛,字子深,他对他是一往而深;苏泛,字子渊,他是他注定沦陷的深渊
    
    75、

  俩人出了寺庙;倒是没有直接回家;索性找了家饭店吃饭,好巧不巧刚好是那天相亲时候去的那家戴家的饭店。想起那场乌龙一样的相亲;苏湛觉得好笑之余又有点苦恼,他们两个兄弟;男人,任何一个拿出来说都是够惊世骇俗的了。他对名利身外之物早就看淡了;世人的眼光可以不在乎,但是父母那里……
  “阿爸阿妈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估计当初我一出生就直接把我扔水里得了。”苏湛嘴角一撇,颇为自嘲地笑道。苏泛放下筷子,也摇头说道;“那妈妈当时在街上看到我也是恨不得扭头就走。”
  俩人从未没提起过这个话题;但是心有灵犀地认定了一点——此生是要瞒着父母到底了。
  “等我回了美国,你时间空出来,妈妈肯定又要让你出来相亲了。老爹和妈抱孙子的愿望可是相当热切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苏泛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妈妈闲聊中又说起来让苏泛在清迈的华人家庭挑一个女孩子结婚的事情。
  苏泛夹了一块鱼肉,将那刺仔仔细细地挑了干净,这才放到苏湛碗里,眉头一扬,“怎么?我们阿湛这是提前吃醋了嗯?”苏湛爱吃鱼,尤其喜爱吃肉质鲜嫩的,但这样的鱼一般都是多刺,他现在已经养成了剔鱼刺喂小猫的习惯。
  苏湛无语地瞄了他哥一眼,这人怎么老是故意躲开重点呢?而后自然而然地夹起那块鱼肉丢进嘴里,吃得也是理所当然。
  “老爹生了两个儿子,居然搅和到一起眼看着要绝后,我若是他,绝对要气得吐血不可。”
  苏泛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若真的说起来,一开始心思是自己起的,也是自己带着苏湛步入这样的关系中。他不能辜负苏湛,可也决不能伤了父母的心,苏泛收了漫不经心的笑意沉道,“我想过了,我不娶妻。到时候你娶一个,多生一个过继给我也可以。没有也无所谓,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更别说他身上也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苏湛的神色是一下子冷了下来,微微眯起眼睛说道,“阿泛,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这是让我做爬墙的,自己到时候又有儿子又保持清白,我就是那背信弃义的。”
  “那怎么办?你要是能生,我早让你怀孕了。”苏泛眉目一展,调笑意味甚浓,继续夹鱼挑刺,将剔好刺的肉放到勺子里。
  “混蛋,乱伦生的孩子都是傻子!”苏湛恨不得翻个白眼给他。
  “所以,我们都是男的,真是天作之合啊,不得不在一起,太合适了。”苏泛感叹,将一根刺剃了出去,继续摆弄自己的任务,眼看那一勺子都要堆满了。
  “……”苏湛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的话题被歪了个乱七八糟。
  苏泛浅笑盈盈地看着他,倒是觉得这样敛眉垂目认真思考的弟弟是相当可爱,拿起那满满一勺子鱼肉,递到苏湛嘴边,哄小孩儿似的说道,“弟弟乖,张嘴,吃鱼。”
  “我——”苏湛现在最恨苏泛把自己缩小了十岁对待,故而皱着眉开口打算开战,然而一张嘴却是被苏泛趁机将鱼塞了进去,并且这一勺分量十足,他是匀不出舌头讲话,只能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去。
  果然,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某人才是乖巧的,苏泛满意地看着苏湛被自己塞了个鼓鼓的包子脸一动一动的。
  俩兄弟头凑头,又玩又闹地将一顿简单的饭菜吃得是蜜里调油,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了。一到家居然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原来下午就打了几个,结果他们是一直没在家。
  钟意映对儿子大病初愈就往外跑的行径极为不满,并且觉得苏泛做事一向有分寸,一口咬定苏湛这是任性起来硬让苏泛带他出去的。苏湛倒是不好说苏泛带着他去他亲生母亲的衣冠冢上了香。他父亲和母亲这辈子相爱相扶持到现在,感情一直很好,除了苏泛这个意外。只好嬉皮笑脸地祭出耍赖的绝招含含糊糊地掩饰了过去。苏夫人这才说到了主题,原来是让他和苏泛回来的时候,替她买一盒最新的邓丽君的磁带。并且叮嘱他们俩兄弟平平安安地早点回来。
  苏湛挂了电话,感慨道,“妈现在是邓丽君的忠实歌迷,这要是放在从前,可以去捧角了,”
  “妈妈也老了,喜欢点新鲜事物倒也好。以前她总是成日里呆在书房看书作画,现在老了罗嗦了话也多了,瞧着是比以前开朗点。”苏泛微微笑道,这几年苏湛不在家,父母都是由他照看,是再清楚不过。
  苏湛眉目低垂,却是忽然想起那年和苏泛一起看母亲作画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刚刚重生呢,“我想起我们小时候,说要带妈妈回去苏州,一家人去寒山寺听钟声。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实现。”
  然而除了他,现在苏泛和父母拿的都是缅甸政府发的难民证,在这金三角周边活动已经是极限了,再远的地方,比如美国比如中国,他们都去不了。更何谈去苏州上寒山寺?
  “你记得,我也记得。爸妈——我不会让他们一辈子呆在这里。”苏泛说道。
  他和苏湛生长于此,可惜终归是没有国籍的异国孤儿。毒枭,反政府武装,地方军阀,金三角像是一片土壤肥沃的温床滋养了这一群人。可当初,国民党参军逃到此地,并没有一人愿意成为这温床上的一株,然而世事弄人,他们终究像是落地生根的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苏湛记得自己上一世临死之前,联合国禁毒署和中缅泰各国政府的禁毒行动已经是像扫荡一样将这块孕育罂粟花的土地清扫一遍,力度和强度绝不是现在的金三角人可以想象的。
  苏家一开始是靠着做类似雇佣军的马帮生意撑到现在,转型做了军火,可以说是金三角仅此一家。因为一开始,苏正刚就觉得卖鸦片太损,更何况现在是四号海洛因,比起鸦片膏子和吗啡更加罪恶。无论是像穆家那样的毒枭,还是土司军阀武装,却都需要武器装备。他们统一奉行以毒养军。所以,一旦金三角的毒品受到打击,那么同样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意。
  “你说爸妈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你也不能。阿泛,其实以后,金三角的这些毒枭军阀们,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权势滔天,肆意妄为。”苏湛皱眉道。
  苏湛话里的意思,他又岂能不懂,金三角,开着漂亮的罂粟花,制作成万恶的海洛因。暗杀,袭击,绑架,其实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你争我夺,相互倾轧,穆威绑了苏湛,穆天璋借了他的手杀穆威。他和穆天璋合作了很久,但也许明天,他们就能反目成仇。
  苏泛微微一笑,眼神落在苏湛脸上是一贯的温柔和煦,他伸手在人脑袋上一摸,“小孩子家的香这么多事情干什么?早点洗澡上床休息去。”
  苏湛有心劝苏泛,可也深知权力和金钱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尤其现在苏家的一家之主早就是苏泛,全凭他一念之间而已。于是这个话题他不打算再提,但是他加起来活了快五十岁了,哪里是小孩子了,并且听到那个“床”字,苏湛脸上一热,总觉得苏泛是话里有话……
  “怎么,还不动,是不是还想要哥哥帮你洗澡?”苏泛促狭地笑着说道。
  “……那我肯定是失心疯了……”某人无语地瞥了他哥哥一眼,扭头上了楼。
  等苏湛洗漱完毕钻进了被窝里,苏泛也是一掀被子就钻了进来,长手一伸,是又将人搂进怀里。早就亲身体会到苏泛的强悍的他是登时起了警觉,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裤带。苏泛眼神一扫那抓着裤腰的爪子,嗤笑道,“阿湛,你要是这样就想拦住我的话,那也太小看你哥哥我了。”
  苏湛挑着眉刚想反驳什么,苏泛却是凑过去直接在他唇上一点,像小时候他们两个一起睡时轻轻拍着他的背道,“昨晚刚——今晚不胡闹,早点休息睡觉,对你身体好。”
  环在自己背上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拍着,苏湛恍然倒是觉得真像是回到了从前,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是母亲和照顾他的奶妈这么着自己睡觉,再后来会和苏泛一起睡时,他也是这样哄人睡觉。时光放佛变得又轻又暖,心情变得又绵又密,苏湛只觉得和苏泛在一起的时候,是这么安然温暖。
  ++++++++++
  俩人起了一大早,在清迈最大的音像店里帮他们的妈妈买了邓丽君的磁带,顺带还买了一些老城上海怀旧的歌曲准备明天回家的时候一起带回去,想来母亲应该会喜欢。
  付钱的时候,苏湛眼见地瞄到了苏泛的钱包里放着两张照片,一张则是自己去大学报道的第一天照得,就当是自己替苏泛完成了心愿所以特意将照片寄回给他,但是另外一张——则是个嫩嘟嘟的小孩子,手里抱着个球,大概三四岁不到,分外委屈撅着小嘴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是蓄满了泪水,关键是,那小短裤退到脚踝上,两只小腿儿光溜溜地带着一只小鸡崽子……
  什么玩意儿!这种蠢照片怎么会在苏泛手里!苏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认出那个抱球哇啦大哭的半裸小孩儿可不就是自己么!
  “阿泛,你怎么把这种照片也带在身上?还给我!”苏湛是伸手就想夺钱包,这真是太毁形象了。
  苏泛则赶紧将自己的宝贝捂好,一脸不赞同地回道,“谁说这是你的了?前年在妈妈收藏的相册里看到的,我让妈妈送我了。”
  “…………”苏二少的嘴角抽了抽。
  苏湛趁机死皮赖脸地贴在苏泛想要夺钱包。苏泛一边推着他,一边笑着道,“照片很可爱啊,我放在钱包里很久了。”
  苏二少都要抓狂了,“这种光屁股小孩照片哪里可爱了!”
  苏泛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没办法,谁让你小时候玩着玩着居然尿裤子了,还自己脱了裤子大哭……刚巧阿爸手里有台相机就拍下来了。”
  苏二少的脸都要绿了。
  苏泛心中一动,“阿湛,你在这边等等。”说罢,他自己往前走了会儿拐进了隔壁的商店里头。苏湛只好站在街头等着,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苏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是下意识地扭头,却见苏泛手里正举着一台徕卡按了快门。
  “以前不能回家的时候,每次让你多拍些照片寄回来,你小子就是别扭地不肯,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苏泛笑了笑,摇了摇手里刚买的照相机。他想多照一些苏湛的照片。
  苏湛歪头看着苏泛手里的相机,却是忽然说道,“等我美国之前,我们拍一些全家福吧。”
  “好。”苏泛点点头。
  然而这台相机还没照到全家福,某人就已经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恨不得将它给砸了。
  买了这东西回家之后,苏泛是上了瘾,他喝水要照,他吃饭要照,他脱衣服要照……总之是咔擦咔擦地在家里响个不停。苏湛此时换了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抱着半个西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阳光灿烂地照在他光着的脚上,表情是惬意十足。余光却是瞄着苏泛的动作,并下定决心苏泛要是再来咔擦一下的话,他就要劈手夺了他的宝贝新相机扔到马桶里去。
  苏泛动了动坐到了他身边,似乎研究透了似的放下相机,先是将西瓜和勺子从他手里拿走,然后拿过毛巾将他的脸给擦了干净。却是一手将人搂着靠近自己,侧头亲到了他的脸上,同时举起相机对着两个人咔擦了一声。
  苏湛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苏泛合照了,并且还是自己表情呆滞地被苏泛亲了一口的一幕。他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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