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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完结)-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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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紫也知道,并不是全怪觉到他身上去就行的,叹口气,“萧将军,墨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历经此事,那些作怪之想来应该有所收敛。皇上把我摆在那儿,起个吓唬的作用,也算目的达到了。至于水寨那里,就看将军的威严了。”

  萧维不得不同意她,而且从她的话里得到一个重要讯息,水寨也有害群之马。

  “两位大人,皇上已经等急了,快随我进去吧。”上书房外,刘宁连忙推开门。

  上回在上书房门口是一进一出,这回一起进去,萧维感觉挺好。

  “白羽,你骑马的怎么比乘车的还慢?”魏佳也在里面,当着皇上的面就直接笑人。

  皇上一点不介意,还跟着笑,“萧白羽是让墨紫丫头拖慢了脚程,朕不怪罪。”

  墨紫本来低头行礼,听到杨悄嘻嘻的笑声,抬头真看见她也在。敢情他们一下船,皇带就有把人聚起来了。会是什么事?而且不见武连祁。

  “不知皇上是急事,所以慢行而来。”萧维这么说道,行面见大礼。

  “哦,萧白羽,你小子这是抱怨朕了。”这个皇带喜欢私底下小子丫头称呼年轻臣下。

  “白羽不敢。”萧维起身。

  别说,皇带这么叫人,墨紫发现萧维高大光辉的形象顿时亲切不少。

  “刘宁,你出去守着吧。”皇带派最信任的人去外头“把风”。

  四人立刻知道皇带是有要事要说了,八目相望,各自揣度。

  “你们跪下,接朕的密旨。”皇带坐上龙椅,正色看着他们。

  萧维带头跪地,三人紧随。

  “朕命你四人假扮兄妹夫妇,带大周身手最好的一队人马混入大求,营救五陵太子和二皇子。即便不能同时救两人,也至少要救出一个来。记住,此行极密,直到任务完成,把人带到朕面前来,否则不可向任何人透露。而且,没有后援,只有你们自己。若遇困难之事,亦不可向大周地方官府求助。以何种方式进入大求境,随行要带些什么人由你们决定。朕拨给你们白银五万两,以备不时之需。还需要什么,只管跟朕或刘宁说。三月出发,现在就开始准备。”

  墨紫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特务。

  “遵旨。”萧维和魏佳可能当惯特务了,反应很快。

  杨悄可爱,指着自己的鼻子,“皇上,您让我也去吗?真的吗?”

  “你这丫头不是喜欢毛遂自荐吗?朕觉着你和墨紫丫头挺像,心里都装着大事。如何?朕能交托给你吗?你爹那儿,朕自有办法。虽然在世人看来,一个让女子们去办密旨的皇带,也算是骇俗之事了。然而,朕看墨紫与你,皆是难能的聪慧,若是因为女儿身,就弃置不用,实在可惜。大周开国女带和女相已证女子亦能与男子争锋,你二人秉性纯良,不会做那谋天逆道之事,因此朕想你们堪当此任。”皇带也会说好听话的。

  杨悄涉世未深,让皇带唬弄得感激不已,哪里还会推辞,简直大义凛然就把密旨接了。

  就剩墨紫。

  皇带看她,“墨紫,你还有话要问吗?”

  “皇上既然下了旨,想来是要助玉陵复国。可是,墨紫想问,为何要救玉陵太子。”救金银,她正好,“玉陵太子好色好赌,对百姓生活从不闻问,这样的人救回来对玉陵有何益处?”

  皇带说:“你真有话说啊?连朕的旨意都要先问问题,一副打算抗旨不遵的样子。朕说不过你,找厉害的来跟你说。元卿——”

  “就因为他名正言顺。”元澄的声音,跟着走出来的,还有杨凌,“他只要在大求手上,大求就能挟他在玉陵进行实质的统治,而他国不能干涉。”

  这两人,早在侧房里。

  杨悄对她哥哥瞪眼,杨凌一笑。

  “大求如今国境已关,除非绕道玉陵走水路,那就得用船。”墨紫看到元澄,一点不惊讶,最近这一串事件都有他在后面主导,“皇上想墨紫接旨,船夫和行船的事,得由墨紫说了算。墨紫胆小,行船靠水,生死存亡不过隔块木板,不想让自以为是的外行人指手划脚;还有一件事,墨紫的妹妹豆绿也在大求,墨紫想请皇上给个恩典,允我能带妹妹回来。”当豆绿也被包括在这道密旨中,才不会在关键时候被当作沙包丢弃。

  皇带想了想,并没有多问,“朕都允了。”

  “那么,微臣遵旨。”她叩首,再跪直,一片清朗的笑容。 


  ●● 第329章 丝丝入扣

  魏佳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对萧维走在他身边有些不满,“后面一对友爱兄妹,再后面一对说不清关系却瞧着很顺眼的男子女子,偏我们两个大男人走一道。白羽,咱俩风头不劲了啊。”
 
  萧维不往后看,不看却不代表不想,能和墨紫一起执行密旨,而元澄留守上都,这样的情势他没什么好抱怨的。开春出发,一来一去恐怕就得两个多月,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事。
 
  “元澄,你怎能不去?”救豆绿,救金银,救那个人渣太子,这么大桩任务,他居然不去。她造船自信,其他的事,自信没有,担心很多,常常就等瞬间急智,有时还没效。
 
  元澄轻轻捉住墨紫的袖子,往旁边小路上带,“我们走这边。”她就是这样,把话说开了,也警告过了,便不别扭了,真是让他没法不喜欢的性子。
 
  “那杨悄她?”墨紫明白分头走的意思,六个人这么出去,密旨变明旨了。
 
  “杨凌知道怎么做。”元澄东拐西拐,看似熟门熟路。
 
  这条路十分僻静,天冷的关系,很是萧瑟。这时看起来,皇宫和外头一般富户人家的院子没有区别。
 
  元澄不回答她的问题,墨紫也暂时不问。这是宫里,表面平静,却不知背后会不会有一双眼睛或一双耳朵。
 
  一道褪了色的窄门,和墙不分彼此,有个小太监守着。见到元澄,就躬身叫声元大人,并连忙把门打开。
 
  外面一条宽廊,又一扇门,门上一把沉黑的大锁,小太监拿了同样重的铁钥匙来开。
 
  两人走出去,门就迅速在身后关上了。墨紫只知东南西北,却不熟悉眼前这一片房子看墙色和屋瓦很是气派。
 
  元澄沿其中一面墙下走了没一会儿,在一扇小门前停步,敲两下,门便开了。
 
  “大人,信官刚来传李大人话,请你过去呢。”铭年急忙说“小的怕大人一时晚回来,便说您回府一趟,可能要等——妈呀!”看到墨紫,转身要跑,却让她一句话吓到不动。
 
  “你只管跑,等你娶媳妇时,我让你家大人给你挑个凶悍的,不识字的,还很懒的很能揍人的。”
 
  “墨紫姑娘,小的下回不敢了。”这几日为了避她,他转着头走路,脖子都快扭了。
 
  “铭年,下回这两个字就不必说了。”元澄笑着指出来。
 
  “大人您不帮小的说好话也就罢了,怎么还踩小的?”唉,他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偏两人,不,墨紫不领情。
 
  “我自身难保,不踩你,她还以为我让你这么做的呢。”元澄瞥一眼正摩拳擦掌的人儿,“铭年这件事你确实顾虑不周。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便如你所说的倾心于你家大人我,她却害羞送不了心意,你也不能这么做。还好墨紫不比别人,今后喜欢我的姑娘,你都往我跟前送,你可就害了我。”
 
  铭年听得眼睛发直,脸上发苦。大人为讨好墨紫姑娘,这是要把他彻底踩扁了。他的忠心啊——呜呜。
 
  什么?铭年对元澄说,她喜欢他?这小子太闲了,是不是?她心里是那么想没错,可也不能饶了铭年。竖柳眉,咬牙切齿。
 
  “不过,凶悍的,不识字的,很懒的,很能揍人的姑娘家,我也不知从哪里寻起。干脆铭年的终身大事交给你办,如何?”可怜的,他的小厮。原本想好好对待的,可是如今明哲保身更重要。
 
  墨紫笑得呵呵声起,“那最好不过了。”
 
  铭年哇哇大叫,“大人,万万不可,小的宁可不娶,也不能娶母老虎。”悍妇,还带揍人,他一条胳膊撑不住的。
 
  但,元澄遁,哦,说是半天没来,定有公事堆着,进屋去了。 
  原来,前面的大片房子是中书省,而这间小院是元澄办公的地方。
 
  铭年一看没指望,马上换上可怜兮兮的面孔,对着墨紫求饶,“墨紫姑娘,小的错了,再不敢了。其实吧,我要是跟姑娘说实话,姑娘难道就能袖手旁观不成?说不定比我冲得还快呢。还有,我也有功的。皎姑姑那便不知怎么得了信,要不是我让人拦住,早闯进大人院子里来了。到时,她可不管解药不解药的,一定让大人找那谁凑合。我打听过了,秋霜姑娘没带别的东西,就带了一大箱子药进来,据说她可是懂医懂毒的,也没准手里有什么能控人心智的邪物,顺道给大人用了,从此大人就被迷了心窍,再不对姑娘你用心了。所以,我便是无功也有劳,请姑娘饶了我这回。”
 
  这哪里是求饶,邀功还差不多。墨紫忍俊不止。铭年不知销魂丸是阴阳一对的,秋霜不服用的话,便是献身也解不了。她虽气铭年这回帮过了头,但那段狡辩的话里有一句说得很对。她若是知道元澄中了春药,恐怕还会自动前往,而且绝不希望让秋霜趁虚而入。这么看来,她已经没了找铭年算帐的理由。这小厮当初一板一眼将元澄的话照搬给她,到今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真是被调教出来了。于是,她虚张声势,板着脸端着架子,再三警告一番,就此作罢。
 
  哪知她前脚踩踏进屋,听见铭年嘀咕。
 
  “也不知,是你不招人喜欢,还是大人圣人君子,这样关在屋里,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衣冠齐整出来服解药。”啧啧两声,“真不知我是不是帮对了人?枉费我的苦心。”
 
  “铭年!”她实在忍不住,回头伸手去打他的脑袋。
 
  谁知,这厮如今溜滑得跟泥鳅似的,一根头发都没让碰到,嗖一下跑了,还冲她扮鬼脸。
 
  “姑娘敢给我找母老虎当媳妇,我也敢休了她。”掰着手指头,嘻嘻笑,“七出都犯几条了。”
 
  元澄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见帘子一动,传来墨紫气呼呼的脚步,赶紧打开一本册子装很忙。
 
  “铭年这小子不教训是绝对不行的。机灵是好事,机灵到蹿就让人头疼。我当丫头那会儿,只要跟三娘出了小院,就头不抬眼不撩,谨慎小心,怕让人拿捏到不是一顿给打死。”虽然最后的结果往往事与愿违,但起码她身为丫头的觉悟和态度是十分良好的。
 
  “他是机灵在面上,你是机灵在里子。他蹿得高,我们还是拿捏着他。别人拿捏不了你,倒让你拽一步走一步的。”所以,她当丫头那会儿的事,实不能拿来成为仆从们学习的典例。都跟她学,全成主子了。
 
  铭年是他的小厮,倒为了她费心伤神成天想辙,分明是对她偏心。这又是她的特质了,上上下下能为她齐心协力,天生讨人亲近。
 
  墨紫皱皱鼻子,心里承认元澄说得不错,因此再开口说回正事“你究竟为何不去大求?你不去,我心里没底。”
 
  “这里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而且我认为皇上为你挑了不错的伙伴。你们四人合作过一次,你和萧维早对过手,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大求,你最熟悉。由你带队,我心里有底。”元澄相信自己的眼光,不过后面的话半真半假,“我游水一般又不会武,甚是无能去了也不过拖累你们。”
 
  墨紫一撇嘴,知道他一向很有打算,“可是你家的案子有眉目了?”这样的话,她可以理解。
 
  元澄递给她手上的那本册子,示意她看看再说。
 
  墨紫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葛秋娘的会客记录吗?我就奇怪了,你之前就盯着不放,可我却一点看不出什么来。是我太笨?”
 
  “不是你笨,而是我早先查证时,有件让我在意的事,却一直无法揭开,看了这本册子,才又有了启发。”元澄将册子拿过去,摊平在桌上,指尖划过,几页一跳,又划一行,就这么连着动作,直到末页。
 
  墨紫观察力强,立刻发现共同点,他划出来的都是司笛贤娘的待客记录。她不是过目不忘的,再加上这件事放得有点久,所以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贤娘是曾经招待过乌延勒和叶儿的葛秋娘。
 
  “她真有问题吗?”表面上一点看不出来,“我问过当天和她一起入内的葛秋,她甚至没说过一句话。”
 
  “那日客人点了秋月词金风曲。”元澄说道。
  “那又怎——不可能吧,难道曲子里藏了暗机?”闻所未闻。
 
  “这个贤娘,她娘当年也是吹笛的。萧老将军桌案上摆了那封陷害我爷爷和父亲造反的信的那晚,她娘在当时的青楼细柳园为几个大求异乡客吹奏的,也是金风曲。是巧合,还是有玄机,你说呢?”看似毫不相干的点点滴滴,渐渐妾联。
 
  “原来你已经查得那么细了?”连当年有大求客逛青楼的事都给挖出来,“细柳园,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细柳园在无忧阁开张前,是最出名的烟花地,和很多达官贵人有往来。如今已经破败关园。
 
  “我去过。”想起来了,“岑二本想买下来开望秋楼,我嫌它曾是青楼,怕坏了望秋楼的名声。掮客说当家妈妈要回家养老,所以急卖。价钱倒是便宜——”
 
  “当家妈妈?那掮客说当家妈妈?”元澄又发现了什么似得,问道,“掮客叫什么?”
 
  墨紫不敢耽误他正事,“姓马。你要想见他,我让岑二找去。三娘的新家还是小马给做的中间人。”
 
  “帮我打听他住哪儿就行了。”元澄想了想。
 
  墨紫应下。隔天就把小马住的地方告诉了他。当年的冤案,竟由此找到一位还活着的人证。


  ●● 第330章 三月烟花(一)

  转眼,白荷要嫁了。

  这天,裘三娘带着红梅绿菊来送,就数绿菊哭得最大声,简直好像嫁出去再也见不着了似的,那个伤心难受。

  小衣掏耳朵,说她这不是哭嫁,而是哭丧。

  顿时遭到红梅抗议,直说大喜日子,不能说这么晦气的话。

  白荷依旧好脾气,忙说不要紧,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让说晦气的。

  裘三娘都有些默言,亲手给白荷梳了头,并将描金红漆的嫁妆盒子交进她手里。那里头,是整整五千两的银票。

  白荷打开一看,愕然。坚持不要,却让裘三娘冷着脸吓得只好收下,但哭得稀里哗啦的,让绿菊红梅不得不再重新给她上妆。

  墨紫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眼泪,坐在外头园子里,不知怎么,也有点伤感。女子嫁人,总不能像未婚姑娘时那般自在了,凡事都要先为小家打算,而且等有了孩子,又得为那小家伙烦恼,一直烦到头发全白。

  但是,白荷会幸福的吧。她手里也有一个小盒子,要送给白荷当嫁妆的。

  把元澄给她登记户口的地转到白荷名下。那是个小小的农庄,出产颇丰。白荷喜欢研究厨艺,总梦想有个小庄子,种喜欢的各种香草来开发调料。所以,她想用它来感谢这位像大姐一样照顾她的女子。

  “老远的,我就听见哭声。这一看,还有人在外头黯然神伤的。”秀姐来了,后面的丫头们抬着两个箱子,“墨紫,咱们这里头,数你性子最强。你要流眼泪,我也定要陪哭才是。”

  墨紫起身笑道,“谁要哭?大喜的日子,我笑都来不及。无忧姐姐呢?”

  “她身子不爽利。”凑到墨紫耳边说了句话。
  墨紫一听,拍手,“竟是这等好事,恭喜恭喜了。怎的不早告诉我?”

  “过百日还早,再加上似乎不稳,也不敢对外说,怕姐妹们空欢喜一场。这不,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敢让她做,连走路都限制着呢。二十八岁的人,还是头一胎,她不紧张,我们紧张。”秀姐笑容满面,“我觉着啊,认识了你们好事连连的。洛娘才有,无忧也有了。白荷今日一嫁,说不准立刻也怀上了。这福气,天天往下掉。”

  “傅盟首知道了么?”墨紫悄悄问。

  “他?”秀姐撇撇嘴,“不知道。十二月来了没几天,一封家书就给叫回去了。不过,还就是那几天的功夫有的,也算他对无忧补了亏欠。无忧说了,暂时不告诉他。反正等他再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虽然可能得等过了清明祭祖。”

  那肚子得五个月了。墨紫心想,怎么在外头看着挺能干的男人,对内宅的不太平都束手无策呢?

  “还有,为了孩子着想,无忧想把无忧阁给结业了。莫愁嫁了之后,她就意兴阑珊的,又开始对别的生意有兴趣。我觉着也好,这样我自己还能把女儿给接来一起住。”秀姐的女儿一直在乡下让人带养。

  “结业不如转作幕后老板,不直接经营就不用再出面,交给能干忠厚的人去打理,每两个月查查帐收收银子的事。”墨紫认为生意既然好,也不用因为行业而有歧视。关了无忧阁,自然还有新的青楼开出来,还不保证有良无良。事实上,像无忧秀姐这样的妈妈,是很少见

  秀姐点点头,“你的主意也好,像我们这些靠不到男人的,总得自己防老。我回头跟无忧商量商量。”说罢,拉着墨紫往新娘屋里走。

  说是喜事不哭,结果秀姐也哭了。后来到的洛娘,怀着一个还照哭不误,让尘娘劝了又劝。

  至于女强新成员杨悄,跟她母亲进香去了,只得派人将礼送过来,并写了张祝福帖,还说要为白荷求早生贵子签。

  送嫁,实在是高兴又伤感的过程,自古至今,不变。

  墨紫在白荷临上轿时,将她的礼送上,惹白荷喊停了轿子,下来相拥再哭。在一片说她送得不是时候的抱怨声中,别了白荷。

  “也不知道那些新买的丫头懂不懂规矩,会不会做事?”绿菊看着花轿远走,担心地问。

  “要不,你陪嫁过去?”裘三娘恢复得快,已经开始调侃。

  众女皆笑。

  “要我说,是这规矩不对。又不是嫁到外省去,凭什么娘家人不能去观礼吃酒?”墨紫对此有意见。

  这一言论,引发大家的讨论,越说越认为有理,打算上门讨喜酒吃。最后还是秀姐阅历最深,一句别让新娘子下不来台,打消众念。关上门,让丫头们办了一大桌吃喝,一道同乐乐。

  白荷婚事一过,时间就像生了翅膀,呼呼飞过。

  这日,已是三月初一春意盈盈,桃树结了指尖般大小的花苞。

  整个二月,墨紫除了每双日去半日船司处理事务,其它时间都在红萸待着。船司官员暗中罢她的工,她已经搞定。其实不难,也不用告状,上道褶子请皇上把齐博士和郑文提拔上来,又以不少官员放假因此人手不够为由,从新榜进士中挑了工事方面懂一些的,正在等空职的七八名暂时过来帮忙。

  船司官员二三十名,但推三阻四的懒风气已久,办事效率极差。墨紫调来的都是跃跃欲试,急切想要表现的年轻人,一人当三四人来用,竟将整个司衙事务顺利接收过来,完全轮不到那些罢工的官员插手,也不需要他们批准,一个大司正官印,甚至把积了大半年的事都给做好了。

  船场那边,墨紫设了帐房外部监审制,不定时抽查木材和各种辅料的质量,每艘新船下水必定亲自上船测试。不合格或出问题,由大掌事负直接责任。结果,查出好几艘船的问题,墨紫追究,殷实居然带属下闹事。这种小事,连皇帝都不问,她跟中书省和吏部通报后,让殷实无限期休假,由新封大匠师秧不争和闽松共代大掌事之职,小事自主,大事一起商量。

  她这招敲山震虎,杀得对方措手不及,“被放假的”心惶惶而怕真放假,失了头头的,不敢再有小动作。

  皇上完全默许,中书省和史、工、户三部对她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要材料给材料,一时船司船场风气大正,到月底时,已经完全走上正轨,比以前更有效率地进行各项事务,当月新船也都质量过硬。

  她不但没告状,而且把事情做得更好。船司司正有苦难言,原本要弹劾她的联名上书只得放在一边,焦急得待在家里“度假”

  离出发还有五日,墨紫在红萸测船下水,航行过各段江面后,达到她所设计的理想指标,终于能松口气。

  这艘长达五十米,高十五米,宽二十五米的货客两用大楼船,将会跟她去大求。此船首次在水上船坞制造,耗红萸上百船工二十多名船匠日以继夜,在一个半月内完成。据闽松说,是他见过的最出色。

  说起闽松,瞧她的眼神常常奇怪。要不是她不自恋,而且知道他成亲在即,会以为他对她有意思。更何况,闽氏这一家子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闽榆老爷子三番两次请她吃饭,她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但好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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