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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完结)-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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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势反转。

  墨紫摇头忙道,“我是以为尘娘有萧三奶奶的照顾,大富大贵不见得,许个殷实人家还是不难的。而且,这回我来,要是尘娘还没订亲,也有要把她接到宋地去的打算。难道凭我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自己的姐妹还会委屈不成?这事多半是误会,先待我弄清楚。若两位夫人为难,我就直接去跟皇上说。”

  以为她像她们一样要面子?以为她当不了泼妇悍妇?她们统统错了。出身低,当然能做出身低的事。

  单氏端坐着,手心冒汗。第一,她失算了宋墨紫的光明磊落。第二,她失算了宋墨紫的强横程度。第三,她失算了宋墨紫的聪明脑瓜。这件事,如果真闹到皇帝那儿,如何收场?

  “司空夫人莫急,其中缘故珍娘最清楚,只管问她就是。”有一样必须坚持。王家清白。

  “我想找个清静地。”墨紫语气坚决。天下,就是强权有理。客客气气,没人搭理。

  “阿鸢,带司空夫人去。”单氏吩咐。

  “不必了,我去尘娘住的地方。”墨紫拉着人就走。

  小衣横眼扫一圈,跟上。 


  ●● 第496章 荷塘涩色

  王家偏北隅的一处屋子,是尘娘独住的。屋子有一半造在荷塘上,所以从屋后直接能下小船。隔开荷塘,对面就是王霆的居所,白墙乌瓦,屋檐叠叠,看上去很朴素。但在王家,越是朴素的表象,越是奢华的内里。

  “这个王五,有奇怪的嗜好,把屋子造在荷塘上。”小衣撇撇嘴。

  尘娘张张嘴,最终没说话。

  墨紫手一摸眼一看,就知道这屋子是新建的。黄梨木的四围,紫檀沉香的梁,屋里的家具全用红木。墙上有画,落款无雨,是王霆的字。画上有诗,题者——林珍儿。

  她眯起眼,“这算是金屋藏娇?”

  尘娘咬住了唇,眉锁愁烟,“至少,他是个君子。”

  “所以郎情妾意,比我想像得好。”你作画来我题诗,挺浪漫。

  小衣柳叶眼倒竖,“你要给人当妾?”被裘三娘和墨紫影响,她已经认为当人小妾是不可思议的想法。

  “别告诉我你一开始就是自愿卖进来的。”墨紫语气有些严厉,“望秋楼没有苛扣你,你有一笔不小的积蓄,又跟白荷无忧她们合份开铺子,即使不作葛秋,也衣食不愁。”

  尘娘连连摇头,“自然不是。放着好好自在的日子不过,我为何要给人当奴婢?是我大哥。”

  小衣火大,“怎么又是他?我一剑结果了算。”

  “他赌性不改,欠了万两银子,不经我同意就将我卖给了青楼,还是终生死契。一开始,我不认,大哥所作所为也让我心寒,干脆一状将他告到上都府衙。但官府说,我父母早丧,长兄如父。据大周法例,可以卖我抵债,驳回我的状子。又说我目无尊长,状告自己的哥哥,将我贬为官妓。一切发生得太快,三娘无忧都不在上都,多亏霆公子听闻此事,出面周旋。捐了一大笔银子,才最终改判到王家为奴。”尘娘长叹一声,“生就是我的命,上辈子欠了我兄长。要用这辈子来还,如今只庆幸遇到的是好主子。”

  “傻丫头。”墨紫皱紧眉,“完全被人陷害了,还感激庆幸。”

  “陷害?”尘娘想都没往那儿想,只以为是兄长没出息。

  “不是陷害,你哥会输那么银子;不是陷害,官府会贬你为官妓;不是陷害,偏巧三娘无忧都不在;不是陷害,王霆赶得那么巧救你从一个苦海到另一个苦海。我猜猜。你签的不但还是终身死契,而且绝对不能赎身。自赎或他人赎,都不可以。还有,这事发生在皇上决定和谈的旨意之后。”处处都是精心算计过的痕迹,尘娘是个香饵,钓她。运气好一点,还能钓元澄。

  “墨紫。你猜得都对,不过——”尘娘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从她不肯嫁霍八开始就不懦弱,只是恶势力太强,超出她能抗争的范围,“霆公子不会是那个设下圈套的人。他其实很简单,喜欢游学教书,对考举当官没有半分兴趣。”

  “我不对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妄下定论。”就算不是王霆。也一定是王家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可知他年底要娶公主?”

  尘娘知道墨紫的意思,刚才小衣直接就问了,“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是知己。我懂得分寸。也不敢奢望,但求公主嫁进来前,能这样,隔塘相望。”

  感情,真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墨紫看着这个已经为情所困的女子,默默无言。她可以尽力去帮她争取自由,但她对她的爱情走向无能为力。

  “他若喜欢你,就会把卖身契还给你。”小衣反倒是大胆直言的那一个。

  “他就算还给我,我也不过从王家的奴婢变成了官婢,因为判书上写我永为奴籍。”一个让人对未来毫无希望的宣判。

  “除非皇帝特赦。”墨紫读过一遍大周全法。如果尘娘是饵,她和元澄是鱼,王家人钓上来之后,想做什么呢?若只是为了打压嘲笑,未免太幼稚了吧。

  赞进突然出现,“墨哥,不远处开了扇小门,走进来的两人十分鬼祟。”

  墨紫看向尘娘。

  尘娘奇怪,“霆公子喜欢往外跑,所以就特意开了道侧门,方便进出。这两日他都在家,应该不会有人用那道门才对。”

  墨紫走到窗边,从缝里往外瞧,前面有片假山花园,只见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青年小伙匆匆而过,走路的样子确实心虚,两三步就东张西望。两人之间没有交流。

  “是录管事。”尘娘悄悄说。

  “哪一个?”墨紫问。

  “年纪大的那个,在大老爷身边管理杂事。另一个我没见过,可我也来了不久,多半是哪房的小厮,但肯定不是霆公子的人。不知他们如何进得这门,平日都上锁。”尘娘的话里信息含量不少。

  墨紫观察到录管事手背上有一块青斑。

  “不是府里的小厮。”赞进却否定掉,“他腿跨向外,衣上铺灰,骑马长途,而腰间鼓梗,分明藏有弯刀。墨哥,此人——”

  “来自大求。”墨紫接话,“现在是秋天,他却只穿一件单衣,挽袖还冒汗,可见是耐寒的北方人。大求男子不梳髻,但喜欢从发根结多辫,自小如此。他虽梳髻,发根松而弯卷。只要仔细看,熟知大求人习性的人就能发现不同。而且,他进了这府,可能心情上也轻松了的缘故,大求豪放的特征十分明显。”

  “大求人?”尘娘懂时事,“大求与大周关系僵化,说敌对都可以。为何大老爷的管事会带个大求人进来?莫非——”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因为会导致可怕的结果。

  就在这时,墨紫想起王阳临死前对她说的话。他疏于管教,王家将要遭难,若能救十娘——她眼睛陡然睁圆。不会吧?难道另一个和大求勾结的是王鹤?可是,王家在大周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看这些低调的奢华,也不会缺钱。大求歧视汉人,王家就算投诚,将来也不会受到器重。为什么呢?

  “墨哥,我跟去看看。”赞进提议。

  “不,王家一定潜伏高手,你会被发现。”墨紫考虑周密。

  “尘娘,你说想留到公主嫁进来之前?”她问尘娘。

  尘娘冰雪聪明,“你想让我打听吗?”

  墨紫摇头,“不用刻意的。只要你留意一下那人会不会从这个门离开,什么时候离开。帮我多个心眼,但千万别自己冒险,我会让赞进来取消息,你告诉他就行了。”

  尘娘忙应了。

  “还有句话,我想问清楚。”墨紫发现尘娘在听到公主嫁进来时的落寞,“如果公主允你和她共侍一夫,你留还是不留?”

  尘娘猛然抬眼,唇启又闭,半晌后,吐不出话来。

  “那我再问你,如果王家和大求勾结,被皇帝抄家问罪,王霆就算不知情,也逃不出流放,贬为庶民的命运,到时没有公主,没有任何人会留在他身边,你跟他,还是走自己的路?”她不能参与尘娘的爱情,但她必须了解她真正的想法,才可以知道怎么做。

  尘娘仍是没说话,但她表情困扰,显然思绪混乱。

  “你好好想,有了答案就告诉我。”看过身边女子们不同的感情路,墨紫发现只要坚持做自己就好了。莫愁的决绝,皎娘的疯狂,香十九的认命,卫六的坚忍,旁人无法理解,评断是非对错,但对当事人而言,只是爱了以后去承受不同的结局,无怨无悔。就好像尘娘,应该深受女强盟的影响,对一夫多妻无比反感才对,可是遇到了王霆,还是情不自禁付出了。

  尘娘点了点头。

  墨紫没有再回赏菊宴,既然蛮横了,就蛮横到底,带着小衣赞进扬长而去。

  回到元府,见元澄居然白天就在家,笑他,“把酒戒了之后,人家嫌你应酬无趣,所以早早把你赶出去。去了谁家,这么中我的意?”

  “礼王府。”元澄自己换了袍子,“礼王对我没把他女儿带回来很是不满,直言要我对她的清白负责。我说了一句话,他火冒三丈,把我赶出来了。”

  “说什么话?”两只耳朵竖起来。

  “我说,你女儿是已出嫁的妇人,何来清白可言?让我负责,安远侯家的公子怎么办?俗话说,好女不二嫁。”元澄复述一遍。

  “你这是一句话吗?三句话呢。”墨紫挑眉,“别说礼王,就是武幽燕,听了这话会拿刀砍你。她虽然嫁了,但没有洞房花烛,还是清白姑娘家。”

  “我不那么说,难道还顺着礼王的话负责下来?恐怕到时就是你拿刀砍我了。”元澄对爱妻嘴贫,“你呢?不是赏花吗?我以为至少要到傍晚,甚至留你晚饭。”

  “别说晚饭,午膳我都没吃。王家真是本事大,知道怎么在你心上拉一刀再撒盐,让你疼又不好抱怨。”她虽然蛮横了一次,但在说话间留了较多余地,并没有直接骂三门。

  这下轮到元澄洗耳恭听。

  墨紫不敢落下半点细节,几乎是原话照搬,一一对他说了。 


  ●● 第497章 一群老妈

  听完墨紫讲述,元澄沉吟。

  墨紫又道,“王家和大求如果勾结,究竟为什么?还有尘娘的事,只是为了嘲笑我的出身?总觉着当中缺了条线。”

  “你觉得王家不是为财,可能他们的富贵就是从见不得人的交易中来的,大周暗中有多少人和大求仍有买卖往来,十只手都未必数得过来,尘娘之事,确实有陷害的痕迹,甚至可以推断出是皇后的示意,原因也能知道,多半和萧维有关,本来打算得挺好,自家侄女嫁进敬王府,王萧两家结亲,权中之权,贵中之贵,你横插一杠子,如今萧维仍是独身,王十娘姻缘受阻,皇后借此羞辱你,也在情理之中,她把你叫到宫里的那次,就是警告你别对萧维有非分之想,可见她并不似传闻那般大方贤惠,逃脱不了家族利益的争夺,两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不进一步查证,却很难说。我暂时想不到,也无法假设,要和张震苏岚他们商量一下。”元澄从不逞能。

  “其实,让我在意的,是王阳临终前的那些话,不知怎么,想得越多,越起鸡皮疙瘩。他说王家将受灭顶之灾,又请我救十娘,好像是预言一样。”一旦记起,心中波动不平。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又是你外公,应该是真心话。”元澄提到外公这个称谓。

  血缘关系难以彻底断绝,墨紫何尝不唏嘘,“和大求私通,应该是王鹤领头,以皇帝的仁爱,不会累及无辜,要用灭顶之灾来形容吗?”

  “除非谋反。”元澄淡淡道出。

  “谋反?”墨紫愣了愣,“不会的,王家是文臣,没有兵权,又没有皇族血统,出师无名,谋反就是自取灭亡,日子过得好好的,没事找事干么?”说不通。

  “到底是有王家一半的血脉,不自觉就为自家人说话。”元澄笑了,“我只是照王阳的遗言来想罢了。”

  “我不是替他们说话,不过觉着找不到必然性而已。”墨紫自以为挺客观的。

  “若按你的想法,一日三餐得饱,春夏秋冬有衣。结实大木船一只,心满意足了。”元澄却暗指墨紫主观。

  墨紫知道他说得对,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我请尘娘帮忙留心,但她自身难保,咱们也别期望过高,你一向擅长放探子弄情报,不知道王家有没有你的人?还有皇后那里。”现下没有别的有效手段,只有盯梢。

  “有是有,不过不受重用,只在外围做事。”这么一想,王家和皇后真是很小心。如此滴水不漏,越说明其中有鬼。

  元澄走到墨紫身边,伸出手给她揉开打结的眉心,“你也别伤神了,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墨紫把头靠在他身上,舒服享受夫君的按摩,“生孩子笨三年,我脑袋真是不够用了。”

  元澄呵然笑,说些闲话,从这些麻烦事中扯开去。

  过几日。尘娘通过赞进传消息来,没有再看到那个大求人,线索一时中断。经过赏菊宴,墨紫也懒于再应酬,对外托病,称水土不服,让元澄独挡八方风雨。她也没有假病倒真活跃,一出元府会有多少眼睛盯着。不想而知,所以乖乖在家。

  这天,迎来她的好姐妹们,除了不在上都的杨悄,红梅和出不了门的尘娘,三娘。白荷,绿菊,无忧,秀姐和洛娘都到齐了。一进来,就把带来的丫环婆子遣到院外。

  “红梅不是跟你在一起么?”府里没丫头,厨房送来一桌子吃的,又在一旁煮上茶,自己动手。

  “盐场走不开,谁让你赶着最忙的时候来?”裘三娘开了两处盐场,皇帝特许经营,又是朝廷指定盐商,日赚斗金。

  “什么时候你才不忙?不是我说,赶紧再怀一个,这回一定要是儿子,省得你婆婆要给你相公物色小妾。”秀姐身边一群小小丫小小子,秀姐的女儿最大,帮忙照顾,很是乖巧。

  除了绿菊,都当妈了,洛娘还是两个孩子的妈,生了一男一女,这女子也许前二十年太苦了,老天爷补偿得分外优厚。

  “闺女好,贴心。”裘三娘说得轻松。

  墨紫眼尖,见她挑眉,就知没有表面上说得轻松,“怎么到哪儿都逃不开婆婆?”

  裘三娘努努嘴,“你不逃掉了,白荷也是。记住了,将来给女儿挑女婿,选个没娘的。”

  洛娘正在努力修补与夫家的关系,闻言骇笑,“也不是所有的婆婆都那样。”

  秀姐泼冷水,“你这是自找罪受。好不容易你相公有决心跟家里分开,自己偏偏硬要凑上去。好人吃亏,懂不懂?”

  洛娘善良,只笑不抱怨。

  墨紫帮抱着白荷的大头小丫,听她们聊,在只字片语间补完整画面,只觉得太怀念这样三姑六婆的聚会了。她虽然不喜欢宅斗,但对于八卦是很欢迎的。女人苦大仇深,常常碎嘴一下,能缓解心理压力,有助身心健康。

  “婆媳问题还好解决,分家单过,送妾上门,我不发话谁敢收。我娘家才是麻烦,爹病重了,我继母三天两天来要银子,给她送好大夫送好药,一律不领情,裘家的铺子多亏了钱关门大吉,田租不到年底又收不上来,诺大份家业说败就败,这不,我昨日回来的,晚上就让人找我过去,知道又要干什么吗?”裘三娘那猫眼最终落在墨紫身上。

  墨紫领会,“该不会是打红萸的主意?”

  裘三娘拍掌,“不愧是最明白我的,大概爹漏了口风,又打听到赚着大钱,死乞白赖要我归还祖业,我说卖了,就跟我瞪鼻子上脸,说我不孝,闹到大半夜,把三郎惹恼了,叫人赶了出去,笑死我了。”

  墨紫暗自庆幸,不是为了红萸,而是为了三娘夫妻的和睦。要知道,这桩婚事能成,她起了很关键的作用。期间,多少纠结多少懊恼,就怕自己害了三娘一生。

  “你爹病好些了么?”无忧问。

  裘三娘摇了摇头,“这回恐怕真是不行了。”但她羽翼已丰,有夫婿有事业,不会再担心继母搞鬼。

  “那就当尽最后的孝道,待他走了,再整治你娘家吧!”无忧金玉良言,“毕竟是亲爹,别让你继母在这上头编派你的不是,不然你那好面子的祖母和婆婆正好抓了机会。”

  “我知道,忍着憋着等着。”裘三娘很尊重无忧的意见,剥个青橘子给她,又对墨紫说,“无忧姐姐又有了。”

  墨紫连声道喜。

  “我本不想再生了,让这几个常常念的。”无忧有些无奈,有些欣喜。

  “你公公婆婆过世,那边还能拢得住你相公?如今早晚相对,不多生几个,亏。”裘三娘有点说笑的意思。

  “我也觉得做人要厚道。无忧姐姐忍让正房多年,她却变本加厉,连刚出生的宝宝都不放过,实在不能再让了。”连白荷都忍不住主持正义。

  墨紫又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不详问,只说最关心的,“尘娘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这话一出,大家都哑巴了。

  还是大姐无忧先开口,“这事发生得太突然。早上尘娘的兄长就带人绑她走,尘娘丫头给秀姐送信,秀姐就让徐九的手下堵了路。尘娘决定报官,谁知居然说她要服从兄长,卖了还不能说委屈。这还没完,又反问她的罪,到下午就成终生不能赎的官妓了。我和三娘接到消息赶回来,她已经入了王府。我们动用官场上所有的关系,就是不行。不能赎不能买不能探,人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

  “三郎说,王霆若是把尘娘放出来,尘娘还得当官妓。一旦入此籍,就得皇上特赦。这种事要去跟皇上求,乌纱帽也难保了。皇上以为沉迷女色,非问罪不可。”三娘也尽了力,“你才回来几天,怎么知道的?绿菊说的?”

  绿菊摆手,“我没说。你们都叮嘱不要一见面就把墨紫气急了,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绿菊。第一天没气着我,第三天气着了。”把赏菊宴的事大概一说。

  “真是飞来横祸,尘娘怎么摊上这么个兄长,简直不是人。”洛娘罕见说狠话。

  “好在王霆对尘娘还不错。”白荷乐观。

  “要我说,就得用江湖手段。无忧,跟傅盟首说说,他身边高手多,趁夜派人把尘娘救出来,从此远走高飞。”秀姐义气。

  “最难的不是这些,而是尘娘不愿走。”无忧是过来人,比谁都明白,“是不是,墨紫?以你宋地第一夫人的本事,只要跟皇帝开口要一个歌姬,皇帝一定会同意。”能和皇上开口,并不会倒霉的,只有她了。

  “是,她说要待到公主进门。”墨紫以为,那只是藉口,尘娘自欺欺人的藉口。

  “到时,你都走了,远水救不了近火。”裘三娘一语道破。

  “现在我怕的,不是这些。”而是那背后蠢蠢欲动的阴谋。 


  ●● 第498章 谁的阴谋

  目瞪口呆。

  墨紫目瞪口呆。

  她指着站在元澄身边的那几个人,诧异问道,“他们怎么进来的?”

  最爱饰物为臂环的高大男子单眼一眨,“墨哥真是让人伤心,刚刚对过面,居然没人出来我。”

  刚刚对过面?她今天对过面的,只有闺蜜们和她们带来的丫环婆子——

  “啊?你们男扮女装?”怪不得,她出院子就奇怪怎么看上去少了人,“徐九扮女装,我能理解,可才子萧三郎怎么会——三娘不笑你么?”而且,萧家除了萧维不得已,其他人从不和元澄有来往。

  “我这才子之名已经让贤。”已婚男人不吃香,王霆游学回来就没他萧咏的事了,“在下正为皇上秘密办差,特来与司空大人一见。”

  “等等,墨哥,什么叫我扮女装你能理解?”徐九要追根究底。

  梅山笑道,“墨哥的意思,就是九爷您干什么出格的事,她都觉得不出格。”

  “梅山先生,正解。”墨紫见到故人,想起当年热血的自己。

  徐九哈哈大笑,“司空大人,墨哥就是变成了您的夫人,仍一如往日活泼得紧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元澄笑望墨紫一眼,“留你姐妹们吃晚饭吧,难得来一趟,不用管我们了。”

  墨紫直觉这些人凑在一起,定然和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有关,“有眉目了么?”

  “暂时没有。不过,萧大人和九爷都遇到些趣事,你要不要听听?”从认识墨紫后,元澄就很喜欢让她参与到自己的事中来。她总有独到的见解,令他欣赏不已。

  “什么趣事?”墨紫眼睛一亮。忘了院子里还有人等她回去,迳自坐下来。

  萧咏先说:“尘娘被判为官婢那日。王霆约我喝酒。”

  果然有点意思。墨紫聚精会神。

  “他不止约了我,还有好几个当初一起在太学读书的同学。吃到一半,他的贴身小厮跑进来对他说了几句悄悄话,他脸色变得很难看。立刻说家有急事就走了。我当时靠窗坐,好奇心使然。往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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