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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少爷来压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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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卿觉得一切巧合的微妙,可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放手一搏,生死天定吧。
    果然翔飞不久后就到了,他见了景卿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景卿,你怎么瘦成这样?”
    见到翔飞,景卿的眼底一热,随即笑着说:“有吗?不会是数日未见你的近视又加深了吧?”
    “景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想法去找你的,”翔飞托了托眼镜,一脸佯怒。
    “翔飞,我们山上有你们的人吗?”景卿拽住翔飞的袖子,微微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他到底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却又知道任何答案都已经把这份友谊摆在了砧板上。
    “景卿,对不起,不是存心要骗你,那是组织的安排。”
    “那翔飞你呢?你的组织,你们的目的,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匪山寨,在湘西有成千上万,在龙山有成千上百,为什么,日本人、国民政aa府、共缠挡都不放过我们?”景卿的手按紧胸口,狂喊出声,这种泄愤似的喊叫似乎想把堵在心里的不快统统喊出来。
    卿是了白说。“景卿,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翔飞压住景卿的肩膀,看着景卿的眼睛清澈如水。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为了一批像传说一样不知存不存在的黄金。”景卿不再打哑谜,像扒玉米一样,扯开一层层外衣,美丽的伪装里面没有一粒粒期望中的丰硕饱满,却是被虫子啃噬后的残缺不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思念成狂
     更新时间:2013…9…13 11:16:24 本章字数:3535

    “景卿,还是有差距的,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我们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
    “笑话,历朝历代的武装起义者哪个不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骗取人民的支持,远到陈胜吴广起义,近到国 民党的辛亥革命,可结果呢,老百姓还不是生活在水生火热里。”
    “景卿,你不能不讲理,每一次变革社会有没有进步?从奴隶社会走到今天,就是通过无数次的起义变革反抗才有的,我相信我们的政党一定会打破这个最后的封建统治,领全国的百姓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翔飞,我不想听那些大道理,我在北大时听的不少,我也曾经怀有和你一样伟大崇高的理想,可现实呢,现实一步步把我击倒,我只想和石黑虎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可就是你们这些野心家,把我们的祥和破会殆尽,什么北伐,前面打倒旧军阀,后面建立起新军阀,根本就是在自己母亲的身体上凌辱践踏。”第一次,景卿如此激烈和翔飞争吵,翔飞当然知道他只是在发泄,他早就听人说过石黑虎坠崖后景卿的情形,现在他还能对自己发泄出来,说明他还是信赖自己的。
    “景卿,我们不要争论了好不好,你叫我来也不是只为了这些问题吧,现在不管你相不相信,能和你合作的只有我们共缠挡。”
    “翔飞,你这是在逼我吗?”
    “不是,景卿,相信我,我们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翔飞,要是没有那批黄金怎么办?”
    “不可能,我们已经得到准确的消息,黑龙会湖南分社长自当年黄金丢失在连云寨后,想方设法派人蛰伏进去,可能是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现,现在北伐战争上演的轰轰烈烈,和日本列强一直亲厚的北洋政aa府以及奉系的蜜月期已经过去了,他们急需要从新给他们钱和枪炮来维系这种主子奴才关系,甚至还要发展新的奴才,他们日本人断不会从自己家里拿肉包子打狗的,他们只会以华治华,拿中国人的钱赌中国人的嘴,所以他们就加紧了行动。”
    “那刀铭就是埋在连云寨的眼线?”
    翔飞听到刀铭的名字眼神一黯,随即燃起一层愤怒,即使隔了两片玻璃景卿还是能感觉到那种灼灼的温度:“真没想到他就是当年做尽坏事的黑龙会湖南分社的组长樱井建一,人不可貌相,我们都被他骗了。1”
    “我总觉得不该这样,老二虽然嘴欠点,但是人很好,对石黑虎和秀羽也是一片真情实意。”
    “他们那种人,樱井家父子相残兄弟相歼,委实恶心的令人发指。”
    “父子相残?兄弟相歼?你是说他和那个卖军火的日本人?”
    “那人长的我我很像,我已经见过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终于是明白了。”翔飞说到激动处手指握起,端的一腔愤怒无处发泄。
    “你见过他们?你见过刀铭?”景卿忽然觉得他和石黑虎好无知,被所有人都耍在掌心里。
    “景卿,别提他们了。我们觉得你们山上还有歼细,那些药是谁给你下的?”
    “顺伢子。”
    “是他?那他是谁的人?也是日本人吗?”
    “不是你们的人就好。”
    “听着景卿,不管他是谁的人你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石黑虎生死不明,你又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们下一步势必要逼你说出黄金的下落,你不能回山了,太危险。”
    “翔飞我真不知道黄金在哪里,你信吗?”
    “嗯,景卿我信你。”
    “翔飞,我要回去,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我和你想的一样,我要诱出这些人,统统除掉。”
    “胡闹,你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景卿,那不过是一个寨子,你犯不着搭上性命。”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寨子,他和你的信仰是一样的,是石黑虎的信仰和责任。当年石黑虎家逢巨变身受重伤是寨子的大寨主救了他,他自己当寨主的这些年已经把自己的根和血脉深深的扎在那里,所以那不是一所普通的寨子,那是他的家,不管他的家人如何对他,他都要守护,你明白吗?”
    翔飞看着景卿额头上薄薄的皮肤下面暴起的青筋,看着他眼窝深陷大眼里面的火热晶亮,不禁感动:“石黑虎得你一人,此生无憾。”
    “不,是我龙景卿得他一人,此生无悔。翔飞,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因为我一直认为石黑虎没有死,他中了枪,又掉下悬崖,怎么可能还有生机,可是我就觉得他活着,活在这里。”景卿的手放在心脏上,用力的压着。
    “我活着一日他就永远和我同在,所以他要干的事情就是我要干得,谁也拦不住。”景卿多日来隐忍的情绪忽然就好像给汛期的堤坝打开了缺口,奔涌着一波一波的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焦距的眼瞳,闷在嗓子里的抽泣,几乎把四周的空气压抑的让翔飞窒息:“景卿,哭出来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景卿揉了揉眼角,明明那里酸胀的要承受不住,可真的挤不出半滴眼泪,被揉的凌乱的睫羽像雨天被打湿的燕子,柔弱令人怜惜却也坚强的让人赞叹。
    “哭不出来,可能是泪腺已经坏掉了,哭什么,多大的事情呀,石黑虎会笑话我的。”景卿竟然挤出一丝笑意。
    “景卿,我马上和孙先生商量,和上级汇报,你放心,只要我白翔飞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许被人伤害你,”
    “谢谢你,翔飞。”
    “景卿,我看还是让三当家回山帮你吧,你一个人势单力孤,我怕你撑不住。”
    “不,翔飞,千万不要,秀羽有孩子,好不容易可以平静的过日子不要去破坏他。这所有的一切…………由我来担。”
    景卿此行倒也迅速,前后不过四日就回到山上,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几瓶洋酒。众兄弟们甚是高兴,看景卿的眼神儿亲热了许多,甚至都忽略了他不太正常这个问题。
    顺伢子见景卿回来特别高兴,赶着问长问短,景卿倒也不烦,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向唠家常一件一件说给他听,偶尔还发出一两声轻笑。
    接下来的日子和离开前也没有什么不同,景卿还是那样忙来忙去,不过是忙年了,大家索性放手让他去做,只是做着做着就不知神游何方。
    年三十儿这天早上几个人准备去贴春联,刚伸手想把旧的撕下来,被赶过来的景卿一把推倒一边,他小心翼翼的把旧的春联一点点除下来,伸平,再把破的仔细的粘好,等顺伢子来时就看到他的手一点点摩挲着退了色的字迹。
    “风起云扬青峰在,英雄踏歌纷至来。”青峰犹在,英雄们却不知去往何方?今夕何夕,那般苍凉低回的歌犹在耳旁“问君此去几时还 ,几时还?”
    卿为义到有。“大少,想大当家了。”顺伢子跨前一步,把景卿从冥想中拉回来。
    景卿看了看被自己推倒的伙计脸上都是血,有些茫然,问道:“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没有,他不小心自己碰的,不管你的事。大少,回房吧,外面冷。”顺伢子的语气在冬日的狂风里甚是温柔。
    景卿把残旧的春联宝贝般抱在怀里,任由顺伢子牵着手送回房间,身后的人窃窃私语:“大少的病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回房后景卿把春联铺在桌子上,颠过来倒过去的看,顺伢子端着药推门而入就问道:“大少你在干什么?”
    “顺子你来看,人说字如其人,你看石黑虎的字真的和他的人很像,稳重中几许狂放,锋锐中几许温厚,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顺伢子看着景卿眼里深深的迷恋,觉得有一把火从心里烧起,他忍着将那破春联撕毁的冲动,温言对景卿说:“大少,过来把药喝了吧。”
    “为什么要喝药,这又不是晚上?”景卿不满的嘟起嘴,很孩子气的样子。
    顺伢子看着笑了:“今天不是过年吗?过年是不能喝药的,现在就喝了,乖。”
    “那今天可不可以不喝,好苦的,我现在满身都是药味,熏死了。”
    “大少,如果你不好好喝药,大当家是会生气的,他一生气就不会回来了。”
    “真的吗?我乖乖喝药他就会回来吗?”景卿的眸子水波一样流转,清透的看见里面的期盼。
    “当然了,快喝吧。”
    景卿端着药刚要往嘴里送,忽然很神秘的对顺伢子说:“顺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要让他们知道了保准又说我有病。”
    “嗯,什么事情?”
    “我这几天晚上睡觉老是觉得石黑虎就在我身边,他抱着我,叫我的名字,你说是他真回来了,还是我的幻觉?”
    “大少,都不是,是做梦吧。”
    “奥。”景卿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睑,浓浓的忧伤似要跌碎在碗里。
    “顺哥,顺哥,有事找你。”外面有人敲门跟着喊。
    顺伢子看看景卿,景卿扑簌着黑黑的羽睫,端着碗说:“有事你去忙吧,我一定会乖乖喝药的。”
    “嗯,大少那我先去了,一会儿在来陪你。”
    看着他远走的身影,景卿天真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把药倒进一个罐子里,然后把罐子堆在床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剥落温情
     更新时间:2013…9…14 0:30:53 本章字数:3408

    过了不久,顺伢子去而复返,见景卿已经在床上睡着了。1顺伢子单膝跪在床边,用指尖来回抚摸着景卿不复樱花鲜色的唇瓣,病态的满足感受着从指尖到心间的柔软悸动。
    “景卿,景卿,睡着了吗?”
    景卿呼吸平稳,也不知梦见什么,嘴角似乎有丝笑纹儿。
    顺伢子知道他的梦里没有他,连一丝影儿都不会有。
    在他的心里他永远只会是那个看门站岗的孩子。
    不,他会让他看到他有多强,连石黑虎都不能比的强大。
    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将那个旧对联抓在手里。冷冷笑着“稳重中几许狂放,锋锐中几许温厚,狂放,温厚,狗屁。”他把对联抓在手里,大力揉搓了几把,风吹日晒后的纸片酥脆的如秋后的蝴蝶,振断翅膀死在冬日里。
    景卿的梦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情景,他好看的眉渐渐皱起,皱成一个无法开解的死结。
    这个年过得冷冷清清,景卿坐在厅里吃饭,一次次扫过桌子上的人,不是,不是他们,这边,应该是那个一身黑衣总稳如泰山的男人,那边是那个满嘴跑舌头的老二,还有那边,是一脸淡漠棺材脸的秀羽,还有斯文的翔飞,乖顺的阿傩。看,是老二在和老三抢鸡腿,一只鸡两条腿,那一条在刚上桌的时候就被石黑虎夹到自己碗里,剩下的一条就引发了他们的争夺,餐桌上筷子翻飞,翔飞和阿傩忙着劝架,石黑虎却老神在在的往自己碗里夹菜,最后秀羽稳占上风,鸡腿却放在了阿傩碗里,“老三你这个兔崽子,阿傩是你什么人呀,他又不下奶,不用补,把鸡腿给白老师,他伤还没好。”翔飞狠狠的瞪老二,阿傩却红着一张脸夹着鸡腿不知怎么该好。
    “大少,大少,你在看什么,筷子掉了。”顺伢子轻轻的碰景卿。
    景卿没有动,看着远处的虚无,一动不动,脸上兀自带笑。
    大家都看见了,石黑虎的男堂客龙大少是真的疯了。
    择日不如撞日,这一天顺伢子成为了连云寨的大当家。
    顺伢子把属于石黑虎的一切都接手了,甚至包括景卿。
    当然这只局限于照顾景卿,别的他还不能做。
    景卿是个很乖的疯子,有时候比谁都正常,只是偶尔发呆,到处找石黑虎的踪迹。
    “没有,这里没有,那里没有,都没有,你在哪,在哪里。”他可以跑遍山寨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孤单的跑回那间屋子缩在床上抱着一把牛角刀,那是石黑虎为他赢来的礼物。
    初三那天下了一场薄雪,山上淡淡的铺展了一层,深绿之间雪白点缀,素淡的娇娆。
    一大早儿,顺伢子到处找景卿都找不到,最后有人发现他抱着牛角刀在么子崖。
    单薄的衣服,苍白的脸,浅色的樱唇,漆黑的眉眼,此时的景卿蜷缩成一团,没有了高傲率性的装扮,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让人有摧残的罪恶欲望。
    “大少,乖啦,快和我回去,太冷了会着凉的。”
    景卿往后缩了缩身子,拒绝顺伢子的碰触“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他,我看着他从这里下去的,我自己下不去,但是雪可以落下去,我要让它把我的话带给他,告诉他我想他,让他快回来。”
    顺伢子的手在笼着狐狸皮筒子的衣袖里狠狠攥起,暴力的因子狠狠的冲击着他的血管,他咬了咬牙说道:“大少,你的话已经带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说着身后去拉景卿。
    “我要在这里等他。”景卿一把抓在他的手背上,如猫爪一样锋利,顺伢子缩回赫然布着三道血痕的手背,伸出舌头一点点舔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景卿,迸发出野兽一样的光芒。
    景卿害怕的向后挪动身子,却被顺伢子一把抓起来,何时腼腆醇厚的少年竟变得这般高大有力,清瘦的景卿在他手里,犹如老鹰爪下的小鸡。
    狠狠的一下,把景卿摔在雪地里,顺伢子一步一步逼近景卿:“给我,把刀给我。”他厌恶,厌恶石黑虎的东西,厌恶石黑虎的痕迹,厌恶心里只有石黑虎的景卿。
    “不,不。”景卿的眼瞳蓦然睁大,因为恐惧身体抖在冰雪里,像一只被豺狗追赶的小兔子。
    “拿来。”顺伢子伸手去夺牛角刀,景卿拼死攥住,顺伢子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静静的山野里景卿指头关节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他把刀磕在膝盖上用力掰折,可是因为太过坚硬,根本就掰不动,景卿匍匐着趴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嘶声喊着:“你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了返摸间回。顺伢子一脚把他踹开,抽出刀砍那刀鞘,牛角做成的刀鞘碎裂,一张黄旧残破的牛皮从碎片中飘落。
    顺伢子把刀扔在一边,捡起了那张小牛皮,细看之下大喜过望:“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来全不费功工夫,那半张地图原来在这里。”
    那边景卿早已捡起了刀,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顺伢子把地图往怀里一踹,揪起景卿的头发,强迫他仰着脸看他:“龙景卿,我找到了,石黑虎真是爱你,地图都给了你,现在地图到手了,我不会再有顾虑,今天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景卿害怕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瞳里是投进石子的涟漪,害怕着碎成一片片。
    “龙大少,为了一个石黑虎你看看你变成个什么样子,你还是那个威武不屈眼高于顶才高八斗的大少爷吗?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把你当成我心里的神,想要膜拜你,吻你的脚,就算石黑虎死了,我夜夜搂你入怀我都不敢亵渎你,我希望有那么一天能感动你,能好好的爱你疼你,可今ri你变得这么微末可怜,这样也好,那我就囚禁你一辈子,要你做我的奴隶。”
    景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来回摩挲着牛角刀,还把脸和刀贴在一起。
    嫉妒、愤怒混合着男人的欲望像岩浆一样从体内喷发出来,,想把景卿噬魂灭魄,从此变成一个记忆力没有石黑虎的只属于他的娃娃。
    “把刀给我,我带你回去,乖。”顺伢子伸出手来。
    景卿抱着刀狠命的摇着头。
    “拿来。”顺伢子伸手去夺,纠缠之间,刀锋划过景卿的右脸,鲜血如涌地温泉源源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来,顺着下巴蜿蜒着流进衣领里。
    景卿见顺伢子拿着刀便扑到他身上,顺伢子没想到他现在还有这么大力气,冷不防被撞了个趔趄,牛角刀脱手而出,落在不远的地方。
    景卿转身走去拿刀,顺伢子一脚踹上他后腰,景卿趴伏倒在雪地上。
    薄薄的一层雪透着湘西冬天的寒冷,透着人世的无情侵入到景卿的每一寸皮肤里,冻住了他的血液、骨骼,唯一活着他就只剩下心中的一点执念而已。
    抬起埋在薄雪里的脸,已经模糊了一片殷红,更有新鲜的温热的从这具躯体里冒出来滴下去,一颗颗圆滚滚的落在了雪地里。
    鲜红趁雪白,妩媚了苍寒猥琐的冬天,凋零了青春华茂的少年。
    红消相残,千疮百苦。
    风吹碎碎雪粉,迷住了眼睛,透过重幕一点点看着刀安静的躺在地上,积着一点残雪。
    手指曲起,紧紧抠在地上,手肘支撑着半身的力量用腹部艰难的向前逶迤,一点点,再一点点,想要去抓住……。
    抓住那坠落下的一只大手,抓住他曾给的期盼,抓住要等下去的唯一信念。
    “石黑虎。”
    “卿,这是你要的,我给你赢回来了。”
    “卿,我们回家。”
    风雪凄迷的场景转换变成了那个草绿水蓝的五月,石黑虎裸着上身淌着汗珠英姿勃发抡圆双臂敲动大鼓。
    “石黑虎,逮起,逮起。”
    “说,说你不要了,我就松开。”顺伢子大脚踩在景卿手上,重重辗着,压进泥土里。
    “顺子,你其实一点都不明白,这个身子其实在石黑虎死那天早就死了,现在一个执念支撑着一具皮囊不曾倒下,怎么又会在乎这点痛苦。”
    景卿颤巍巍伸出另外一只被他掰折指关节的手。
    “让你要,让你要,今天就好好调教你,教你知道以后心里该有谁。”顺伢子完全是疯狂了,他不断的用脚踢着景卿,从胸腹到头部再回来胸腹,下脚完全不控制力道,分明是想生生踹死景卿。
    景卿的申银越来越微弱,那只张开的期盼的手却一直伸着,伸向远方。
    没有用的,石黑虎的一切是用最痛的方式刻在骨髓里,谁也拿不走,擦不掉。我是他的,他是我的,是生死和岁月都无法改变。
    直到顺伢子大汗淋漓,累了烦了才停下来,景卿嘴角洇着鲜血已经昏死过去,顺伢子抱起奄奄一息的他,一脚把牛角刀踢落了山崖,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银色弧线,追随着石黑虎的足迹和景卿无声的告别。
    生死由何难,难的是我为了你还在苟延残喘。





     第一百一十五章 螳螂捕蝉
     更新时间:2013…9…15 10:01:36 本章字数:3509

    回到寨子的顺伢子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清年,他和底下人说大少想跳崖,然后亲自给大少擦拭包扎伤口,静静守在床边,直到外面有人敲门:“大当家,山下派人来了。”
    顺伢子眉头突的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快呀,越快越好,自己五年的蛰伏是要结束了吗?看了看床上的人,也许以后就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里,以前不舍得给他喝多了那种药,怕他彻底变成白痴,看来现在要挖空他脑子里石黑虎的全部记忆,只有下狠招了。
    顺伢子走了后一个人影无声的闪进景卿房里,轻轻在床边喊着:“大少。”
    本是昏迷不醒的景卿一下子睁开眼,眼里犀利的寒光一闪而过,他低声对那人说:“一切照原计划行事。”
    那人点头看着景卿的脸,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景卿抬手摸了摸,“没事,一道伤疤而已,以后和石黑虎平衡了,他左脸我右脸。”
    来人见景卿自此还能苦中作乐,一句大少梗在喉咙里,眼眶慢慢红了。
    “快走吧,这个仇我们终会报的。”
    来人又无声的退出了房间,景卿在枕头上闭上了眼。
    这一晚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顺伢子似乎很忙,忙的都顾不上景卿。
    初四早上虽然不再下雪,但天还是很阴沉,沉的像要掉下来压到人心里。
    午后,连云寨迎来了一帮奇怪的客人。
    景卿脸上带着伤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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