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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满堂-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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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却是乐观得很,道:“夫人,二少爷为了那个贱丫头,这几年过得叫什么日子!如今既然他对郡主有心思,也就算是能忘了那贱丫头了!何况二少爷要是知道那个丫头是……”
大夫人冷眼一扫,叫陈妈妈闭了嘴。陈妈妈知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便忙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竟敢说起主子的闲话来,还请夫人责罚!”
“陈妈妈,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就不灵光了!”大夫人厉目而视,冷冷地瞪着陈妈妈。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大夫人冷眸一转,道:“本夫人如今虽是遭了难,可也由不得你们一个个欺到我头上来!即便是我许了,饶过你们,我女儿女婿,还有侄子孜墨亦断然不会允许!所以,你们往后要是再说错一句,不管有心无心,我一应责罚,听明白了么?”
“是,奴婢牢记在心!”陈妈妈与萧舞连声应道!
大夫人闭了闭双眸,道:“罢了,我乏了。萧舞,你领一个丫头回去,让她帮着你好好照顾二少爷!”
萧舞心中生疑,却终究只能应下:“是,夫人!”
说话间,陈妈妈已从外头叫来那丫鬟。只见那丫鬟一身粉装,梳着小髻,打扮几近素净,只别了一个白玉簪子,体态雍容大方,若说她是小姐,旁人也是会信的。
“明兰给夫人请安!”清脆亮丽的声音,在萧舞耳边传来,她不禁侧眼望去,只待望清来人,不禁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七十章 恨意渐显
(本来应该九点更文的,没想到停电了,我又没定时,现在才来电,sorry哦)
因是春日,这天儿也变得长了。已是申时,天边却还有余辉。程绯染与杜谨诚正在院落里坐着,程绯尧与慕琰一道进来。手里提了两坛酒,面容含春,眼底那一抹幽深不见底的忧色早已被面上的如笑春风给掩盖。远远地,便喊道:“染儿,谨诚!”
程绯染起了身子,装着不见哥哥眼底的忧伤,只含笑道:“这是什么酒?哥哥,你莫不是要把染儿灌醉?”
程绯尧轻轻淡淡地笑了,道:“这是桂花酿,慕琰特意找来的,不会醉,倒是能暖和身子。这春日寒露,怕你冻着了身子。”
慕琰笑容恬淡,温文儒雅,轻言道:“染儿这些日子身子不好,去去寒也是好的。”
程绯染知他通晓医理,随即便就点头应道:“那染儿今日就喝几杯。”
随即请二人坐下,又吩咐茗雪素清打发厨房做几道精致菜肴来。几人才在淡淡金辉的院落里谈笑春风。
程绯尧已然瞧不出先前的半点哀伤来,一直是满面春风。另三人虽担忧,却终究不得问。慕琰细心地给程绯染倒了几杯,嘱咐她慢慢喝着。程绯染浅笑应下,清眸扬着星光点点,神采飞扬。眉梢亦是上扬,瞧得出她如今的她心情来。慕琰稍有一黯,却终究为她的高兴而感到开心。
杜谨诚却终是淡淡而言,偶尔附和几人几句,那目光总是停留在那娇艳女子身上,唇畔含了一丝飘忽的幸福笑意。
终是畅谈,又饮了几杯,程绯染的双颊流露出淡淡粉色,目光亦稍有了迷离。
菜肴却正要上来,程绯染却是扶了扶额,凉风拂面,叫她打了一个寒战。
杜谨诚心中怜惜,忙道:“不若回去歇着吧?”
程绯染却是抬眸轻笑一声,道:“正高兴着,若回去岂不是扫了你们的兴?”目光一转,又道,“茗雪,替我拿件披风来。”
那件披风,是白色云织所制,绣上大片大片的芙蓉,雍容华贵。衣摆上是一朵朵晕红的红棉,叫人眼晴一亮。披在她身上,更显她温柔端庄。
杜谨诚温柔一笑,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半晌才道:“这披风确是好看,与你十分匹配。”
身后素清娇笑一声,道:“这披风是郡主自个儿所制,自然匹配。”
杜谨诚心中一震,未曾想到她竟也有这般地好手艺。还以为她这般的女子,该是养尊处优,总有人伺候着。何况女红伤眼得很,怕是公主舍不得他做的。
“这算不得什么!这丫头啊,却还给我爹做过一整套战袍呢,叫我爹啊,乐了好几个月。那次战事,打得特别起劲儿了!”程绯尧灿然笑道,眼里隐隐有一股自豪之意,又有些许便宜了杜谨诚的意思。
杜谨诚心中感慨万分,又想到那日绯尧说她活得太累,不管什么总要尽心尽力。不由得地觉得,这般好的女子,他这样的人该值得拥有么?
程绯染的双颊愈发得红了,满面娇羞,道:“哥哥,提这个做什么?还是快些喝酒,吃菜吧!”
放眼望去,只见桌上满是精致菜肴,有:猴头蘑扒鱼翅、芙蓉香蕉卷、酿冬菇盒、持炉烤鸭、锅烧鲇鱼、糖熘荸荠、酿果藕、水晶肘、草菇西兰花。
程绯尧早已是饥肠辘辘,夹了一口菜吃了,面上满是喜色,招呼三人一道用着。遂众人便一道用起膳来。
席间再无他话。
用罢膳,天色已渐晚,三人告辞而去。程绯尧出了府,慕琰则与杜谨诚一路走着。
慕琰今日一身白裳,更显他风度翩翩,温雅贵公子的气质。一手别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忽而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杜谨诚回首望他,却见他只是轻眨了眨眼,半声叹息,道:“回去歇着吧!”
月光已挂满枝头,仿似披上银装。悠长廊道里的男子,目光深邃,冷峻面庞被银华月光映得更加冷然,幽幽地,他浮起一丝笑意,薄唇微扬,道:“你也早些歇着吧!”
二人道别,均是转身离去。
行至明墨轩前,小影如影随至,在自家主子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杜谨诚面色沉峻,瞳仁微张,似有惊讶之意。眉头紧蹙,提步往至院落而去。
萧舞见少爷回了房,忙上前欠身道:“少爷,您回来了!”
杜谨诚的目光却不停留在她身上,只望着眼前垂首缄默的丫鬟身上。那丫鬟正是新来的明兰,她隐隐觉得有温热视线落在她身上,遂也福身道:“奴婢明兰,见过二少爷。”
娇喉似莺,举止亦是大方。
杜谨诚不觉便就多看了几眼,道:“抬起头来!”
顾明兰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来,唇畔浅浅含笑。杜谨诚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竟与明珠这般相像,不自觉地他就进了几步,抬手抚上她的发髻,那根白玉簪子的冰凉在指尖晕开。
他发觉自己浑身亦有些许颤抖,连话都要说不清,“你……你是谁?”
身后萧舞淡笑着的脸闪过一丝异色。
顾明兰没有一丝胆怯,只迎上杜谨诚的眼,道:“奴婢顾氏明兰,是明珠的双生妹妹!二少爷,可还记得我姐姐?”目光却是有些许锐利,不见一丝丫鬟的羞怯!
杜谨诚怔了怔,“你是明珠的……妹妹?”
“是!”掷地有声,又仿似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熟悉的脸庞眼里含了一丝怒意,正拷问着他,忘了她了么?
杜谨诚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神情久久说不出话来,心底竟有股冲动,想要上前拥住这女子,可他终究是忍住了。明珠已经死了,三年前便就死了,如今眼前的人,不过是她的妹妹,她曾经提到的,那个可爱的妹妹!
顾明兰淡淡笑开,眼里含了一抹飘忽的恨意,久久才道:“少爷,您若没有什么吩咐,奴婢便就先下去了。”
杜谨诚艰难地点点头,抬起犹如千般重的手臂痛苦一挥。
顾明兰的眉梢渐渐变冷,恨意浮现,稍稍向这男子欠身,才提步而去。临走时,穿过萧舞身旁,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唇畔一抹嘲讽,叫萧舞一阵心慌。
窗外月华如白,顾明兰抬起一双清眸,那本是含笑春风的笑眼,如今却满是恨意。姐姐,你还活着么?
杜谨诚连连退了几步,身子几近不稳,萧舞眼明手快,连忙扶住他,道:“少爷,您没事儿吧?”
杜谨诚闭上双眸,“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舞怔了一会,诺诺道:“午时来的。大夫人特意传了我去接她来的。”
杜谨诚俊逸面容浮现一丝怒意,冷声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萧舞忙劝道:“少爷,您别动怒!王爷嘱咐了,让您稍安勿躁!顾明兰的出现有些奇怪,怕是大夫人为了制约您而来的。少爷,咱们得从长计议!”
杜谨诚冷静了一会,将手臂抽出,才站直了身子,隐隐望去竟有一股桀骜之意,“萧舞,去端了吉祥银楼!”
声音清清淡淡,可萧舞知道,少爷正处于盛怒之中!
“是,少爷!”萧舞福身应道!
杜谨诚紧紧攥紧了双拳,又狠狠打在手边的桌子之上,大手一挥,一时噼里啪啦,桌上茶盏、茶壶皆数掉落。母亲啊母亲,你是在欺人太甚!为何,为何要这样逼迫我!明珠只有这一个妹妹,为何要叫她搀和到杜府之事之中来!你到底要逼儿子到什么样的地步?
“主子,您没事吧?”不知什么时候,小影已来到他的身旁。
杜谨诚却是许久不曾说话,待他冷静下来,才道:“我没事!顾甄道如何了?”
小影亦不再询问,他明白有些话他是不该过问的,“顾大人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顾府现下闹得是不可开交,顾夫人被顾大人关到柴房了。那顾颜容亦对她母亲的遭难视若无睹!”
杜谨诚微眯了眯双眸,道:“闹得好!既然母亲不想因此遭罪,咱们就遂了她的意!小影,方才我吩咐萧舞的事,你找人去帮帮她!”
“是!”小影却是顿了顿,又答道,“主子,这几日我们行事遇见了奇怪的事儿!好像有另一股势力在对付吉祥银楼,而且那手段比咱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影以为,似乎是郡主手下的人!”
“染儿?”杜谨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会是她的?她与母亲无冤无仇,又如何会去对付吉祥银楼?”
小影亦是处在疑窦之中,“小影亦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我与那人交过手,那功夫该是将军府里的人。只不过细细想来,却以为郡主没有任何理由。”
杜谨诚蹙眉转了身子,小影所言应该不会有虚假,只是染儿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如绯尧所说,圣上交代了其他任务么?可是染儿不过一个弱女子,他实在不希望她卷进这些是是非非来。从前他已失去了明珠,而今他断然不能再失去染儿!
念及此,杜谨诚抬眸道:“传我命令,寻四名暗卫,暗中仔细保护郡主!”
小影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彩,几近喜意,王爷说得对,主子终究已有了心中所属,终归是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是,主子!”
第七十一章 惊起千层浪
入夜时分,洁白月光透过窗子里,绕进幔帐,床榻上的绝美女子却是捧了一本书看着。隐隐烛光映着她的脸庞,长长翦羽落下一道青影。茗雪端了热水进来,身后随着素茗。放至妆台,捻了一把热毛巾,才转身递进程绯染手里,道:“主子,捂把脸歇着吧!”
程绯染放下手里的书,捂了一把脸,又细细擦了一双白玉嫩手,轻轻道:“素清可是去了?”
素茗正用剪子剪了多余的烛蜡,听郡主问起,道:“去了好一会儿了,估摸着一会子便就回来了。对了,郡主,方才顾小姐将药石送回来了。”
程绯染挥挥手,笑意在唇畔慢慢晕开,“你仔细帮我装到璎珞上。”
素茗应了,便自顾去拿那众华璎珞了。
茗雪侍候着程绯染褪去外裳,只留一件云织亵衣,如墨青丝披在身后,嫩白笑脸被摇曳烛光称得愈发娇嫩白皙。茗雪扶着她躺下,就在她正欲躺下的瞬间,却惊觉窗外有一身影闪过。
她惊起而坐,只问道:“是谁?”
这一瞬间,素茗早已闪了出去,屋外之人并不慌乱逃离,反而立在原地,清冷道:“奴婢明兰,见过郡主!”
茗雪只见一向温文自持的郡主惊骇万分,她慌乱中撩开了锦被,急急忙忙地下了床,竟连绣鞋都不曾穿上,只单脚匆匆推开了房门。月光如洗,打在两个相对的女子身上。同是清冷的目光,而程绯染眼里却是带了些许喜意。
顾明兰稍一欠身,道:“明兰深夜打扰,还望郡主恕罪!只是奴婢听闻郡主喜爱十锦绣帕,特意连夜送了来!”
那一方十锦绣帕,鲜红垂丝海棠,在华白的月光下竟显得有些怵目惊心。
程绯染伸手接过,只觉得冰凉金线竟在指尖滚烫非常,稍一触碰,就会叫她烫了手,不自觉的指尖远离,只是怔怔地望着。
顾明兰的笑意化作冷意,在她的抿唇间消散开来。清冷非常,却是与当年的她没有半分相像,“不知郡主,是否喜爱奴婢所绣的这十锦绣帕?”
程绯染慌乱点头,抬眸温言道:“你深夜送来锦帕,绯染实在感激。还请进来喝杯薄茶,聊表我感激之情。”
顾明兰却是福身行礼,便是这行礼生生叫人觉得疏离万分,她顾盼轻笑,道:“奴婢不过一个丫鬟,怎敢受郡主感激之情。不过是奴婢妄自菲薄,郡主若是喜欢接受了,便是奴婢天大的福分。”
程绯染神色一黯,她们如今终究不再是那般亲密的双生姐妹了。妹妹,姐姐总想着再见一面,却不曾料到竟是在这样的深夜之中。
黯然握紧了手里锦帕,温然笑道:“我瞧着你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一般!”
顾明兰抬眸轻笑,唇畔含了一抹恨意,“是么?倒真是奴婢的福分了。奴婢亲生姐姐原是这杜府丫鬟,或许是郡主见过我的姐姐吧!只可怜我的姐姐三年未见其踪影,真真叫人伤怀!”
程绯染心中有万般苦楚,当年消逝,谁能想到她又能重生?只是重生了,她又如何去告诉自己的妹妹,她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怕是妹妹绝不会相信吧!可怜妹妹一人活着,为她与娘亲担忧至此。
深深苦涩在心底慢慢散开,终是叫她闯不过半口气来。心中发闷,只得道:“该是吧!或许是见过几面,才觉着你竟是这般眼熟。只是不知明兰姑娘如今在哪一房当差?”
顾明兰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眼前娇美的郡主,心中有万般嘲讽之意,姐姐传来的书信里,二少爷是对她那般的情深意重,可是不过三年,仅仅三年,二少爷竟生生忘记了不见踪影的姐姐。是啊,眼前的郡主貌美如花,眉眼间又是自信华贵,娶了她,不仅娶到美貌娇妻,而且娶到了荣华富贵,又怎是姐姐一个低贱的丫鬟能比得上的?只是她实在不甘,姐姐是在杜府不见,不管如何,二少爷终归要担起责任来。而她,亦不能让眼前这个女子,抢走了属于她姐姐的男人!
她恨,恨二少爷的薄情寡义,亦恨眼前照若娇花的高贵女子!
顾明兰悠然欠身,道:“奴婢该死,叨扰了郡主入眠。天色晚了,还请郡主回房歇息,奴婢就此告退!”
程绯染眼睁睁地瞧着妹妹从自己眼前退下,伸出的右手定格在半空中,终是艰难地吐出:“望断云海空留意,雁去归来伤满天。几成桑田成沧海,又逢枯木……两生花!”
顾明兰移动的莲步终究停在了原地,回转身子,悠长悠长地望了郡主一眼,目光含泪,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喉中如鲠在喉,叫她吞咽不下,又是吐不出来。
程绯染身着单薄亵衣,微风打在身上,可她却丝毫不觉着冷,缓缓踱步,靠近顾明兰,素手扶上她的白玉簪子,温然道:“双生花,这一枚桃花簪子,你还留着?”
顾明兰惊诧万分,瞪大的双眸透露出她的满怀惊讶,“你……你是谁?”目光却是一转,她稍稍退离了几步,反手掩去脸上泪水,抬起头傲然言道,“奴婢告退!”
程绯染怅然若失,抬眸望天,隐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不过一眼之间,却叫她瞧见了那屋檐上有一道暗影,心中一泠,随即挥手道:“劳你送这方锦帕了!”
院中白杏朵朵飘零,落在清冷的院落之中,只稍稍一瞬间,便混入了泥土之中,淹没在尘埃里,仿似程绯染的一颗心,悲凉至冷,竟没有了一丝温润。
翌日清晨,杜谨诚早早地起床,在院落里舞剑。顾明兰早已捧了热水在一旁侍候着,至始至终,恭敬谦让,温顺知礼。杜谨诚却早已没有了昨日的惊涛骇浪,只是当她如往常丫鬟一般,径自一人练剑。
萧舞一早出了院子去,此时却是提了食盒回来,见二少爷正练着,便笑道:“少爷,您快歇歇吧,夫人特意差人送了早膳来!”
杜谨诚几个回身,才收剑向她走来,只噙着淡淡笑意问道:“母亲今儿做了什么?”
“都是少爷爱吃的。”萧舞边说边摆起早膳来,“夫人让您用罢早膳去老夫人那里请安。”
杜谨诚眸光一转,愈发显得冷淡,道:“我晓得了。”
恰时,顾明兰亦迎了上来,仔细给杜谨诚擦拭了双手,杜谨诚却镇定非常,瞧不出一丝异样来,淡淡道:“待会儿,你随我一道到祖母那里请安!”
顾明兰聪慧非常,亦有几分明珠的心思,便应道:“是,少爷!”
这一日的梵华楼,是这几日最热闹的一日。老夫人终究是不再整日躲在佛堂,底下孙子孙女纷纷来问了早安,连大夫人也是能见了一面。杜谨诚却是晚了些,到时,几位姨娘与小姐都围着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这几日着了一身藏青色青袍,头上戴一姜黄色抹额,精神气儿瞧着亦是很好。身侧正坐着温婉端庄的世子妃杜昭岚,倒是显得儿孙满堂,和睦非常。
杜谨诚忙上前行礼,老夫人笑眯眯地道:“二哥儿今儿也来给祖母请安了,祖母这儿今儿可是热闹!”
杜谨诚含笑回道:“祖母前几日在佛堂念经,孙儿不敢打扰。今儿早晨母亲传话来,说祖母今儿高兴,孙儿便也来凑个热闹,来给您请安!”
老夫人向跟前站着的大夫人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眉开眼笑,深深的皱纹亦掩不住她的笑意,忙招呼着杜谨诚到跟前去,握住他的一双手,笑意满盈道:“你这个孩子,总是不见踪影,祖母想见你一面都是难得。今儿来了,可要好好陪着祖母说话。”
“只要祖母不嫌孙儿烦,孙儿自然承欢膝下!”
仅仅几句话,就让老夫人心花怒放。一旁长子杜谨之却是阴沉了脸,目光冷毒,叫人不寒而栗。杜昭岚噙着淡淡笑意,嘲讽一般望着那阴郁非常的大哥!
杜谨诚哄了老夫人一会儿,又道:“明兰,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顾明兰上前行礼,“明兰给老夫人请安,望老夫人福寿安康!”
老夫人瞧了瞧眼前的丫鬟,眸中闪过一丝疑色,只让那丫鬟抬起头来。只是这一瞬,竟叫屋里的人个个惊起千层浪,可非得又要隐忍着,装作安然无事。唯有那前两年才进门的四姨娘似乎不知其意,只当顾明兰是平常丫鬟,轻笑道:“这丫头倒是举止大方,像是大家大户里出来的。”
顾明兰向四姨娘欠一欠身,道:“四姨娘谬赞了,明兰不过是乡野丫头。只是娘亲先前在大院里做过活,教了些规矩,才不致明兰现下失仪!”
四姨娘掩帕嗤嗤一笑,道:“这丫头真是伶俐,也不知二少爷是哪里得来这么聪慧的丫头,真真叫人羡慕!”
大夫人只微眯了眯美眸,道:“素问四姨娘院里伶俐丫头多得是,怎么如今要羡慕二哥儿这一个了!”
四姨娘面色一僵,随即又盈然笑开,道:“夫人说笑,我那些个丫头都是蠢笨个很,哪里有这般伶俐呢!这么聪慧的丫头,看来该是夫人寻来的吧!也是,有这么聪慧的丫头照顾二少爷,夫人才放得心呢!”唇畔笑意久久不散。她是晚些进门,可是不代表她不知府里的事儿。只是若旁人闻起来,她大可以说自己不尽知晓,一时说错话。而今老爷对她疼爱非常,又怎会因一句话来治她的罪。所以,她也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老夫人冷冷地扫了大夫人一眼,缓缓才冷然道:“锦心一向眼光独到,倒真是寻了一个伶俐丫头!”
第七十二章 绵里藏针
梵华楼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叫人闻着舒心安定。只是这会子,屋内的人个个焦躁不已,似乎总想离这地儿远远地。顾明兰定一定神,叩头道:“多谢老夫人夸奖。奴婢不过是谨记是母亲与姐姐的教诲罢了。先前姐姐来的书信里总也提起您,说您是个慈祥和蔼的,如今见了您,还仿似见了我亲生祖母一般,叫人觉着安稳!”
老夫人呵呵地笑了几声,眼神只冷冷一睨大夫人,望向明兰的神色却温和慈祥,道:“这丫头,真是会说话。”遂赏赐了她一块暖玉,方才叫她退下。
顾明兰浅笑退下,恰而程绯染正从屋外挑了帘子进门。顾明兰连忙跪下行礼道:“奴婢见过郡主!”
程绯染的眸色愈发变得幽深,似有波澜惊起,半晌才稳妥了心绪,温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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