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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太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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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顺容口称不敢,还是随了她的意思。
  
  正说笑着,腹中隐隐作痛,沈懿之大惊,难道是要早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发错章节。。。。
第二更奉上
感谢卡卡的地雷




☆、生了生了

  
  前头说道;到了行宫的沈懿之觉得肚子不舒服;立即招来太医请脉;最后得知是虚惊一场。旅途虽走的极稳当;孩子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影响;所以发出抗议。
  
  洛河行宫是开国君主所建,位于洛山山脉下,前面是洛河并洛河平原;已有上百年历史。行宫因势而建,古木苍苍;流水潺潺;飞檐红瓦隐在绿树红花当中,别有一番野趣。沈懿之住的清澌阁距正殿最近;也最宽敞。孟顺容和薛才人分别住在漱琼轩和高阳楼。
  
  老话说十月怀胎,第一胎一般九个多月就下地了,陆太医给诊脉的预产期是是十一月中旬,孩子的头已经入盆,胎位正常。皇上万寿节第二天,沈懿之的肚子就发作了,开始以为是假痛,之前痛过两次也无事。后来出恭的时候便桶夹了些血丝,才知道是要生了。她劾了一跳,赶忙要冬虫夏草给端了吃食,就一心想着没有力气生不出孩子。吃完饺子又喝了两口热腾腾的羊肉汤,鼻头上全是汗滴。冬虫望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空,秋风不留情的扫落叶,带来丝丝寒意,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懿之刚吃完就发现□一湿,热流汩汩流出湿透了亵裤。“羊水破了!”还来不及等她有下一步反应,肚子抽痛起来,她急忙对冬虫夏草道:“要生了,快去请人,记得要把毛巾衣服都用滚水烫好。”冬虫听到脸色一白,夏草同手同脚跑出去喊人了。
  
  沈懿之痛的直抽气,幸而她是极为信任冬虫夏草的,为了保证安全,还专门组织演习过生产,就怕到时候手忙脚乱出岔子。她被冬虫和夏草搀扶到预备的产房,等稳婆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才躺好。
  
  清澌阁的稳婆和医女都守着待命,李奶妈一声吩咐,人人都忙碌起来,有的烧水,有的拿帕子。医女先进来探脉,瞧着一时半会还生不下来,便要她先别太使力。这时代生孩子危险多,权贵人家的妇人大多身子娇嫩,体质不行,胎儿营养太好,容易卡在产道上。倒是平民生子容易些,但是产后容易感染。沈懿之的身子说不上顶好,也有一般水平,在宫里好吃好喝供着,没心没肺活着,底子也慢慢补上来。盘骨略小,为了方便生产,每天咬牙按着太医说的做些站立起伏的动作,胎儿终于入了盆。
  
  孟顺容和薛才人赶过来帮忙,瞧着大家忙而不乱,心里就那么紧张了。孟顺容还好,毕竟有过生养,她扶着宫女的手就要往产房去,薛才人平时要杀个人都不咋眼,这会也有些胆怯。孟顺容回头看见她半天不动还以为吓着了,便道:“我去和娘娘说会话,薛妹妹在外面喝茶等着吧。”薛才人平时喜欢舞刀弄枪,孟顺容喜欢养花侍草,两人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比邻而居交集甚少。孟顺容是好心提醒,反倒激起了薛才人的勇气,不就是生个孩子么,老子有啥好怕的。随即大步跟上了。
  
  一到门口,两个宫女就拿了宽大的淡蓝色袍子要他们穿上,道是娘娘说了,进产房的人都要穿这个。他们第一次遇见这事,瞧着进进去去的人都是一身淡蓝,也不计较换上。不单是宫女奶妈,连沈懿之也忍着痛让冬虫给换上了淡蓝衣服,都是新做用水煮过的。她躺在床上,□曲起,被同色的罩子撑着,两个稳婆不时探头进去查看情况。痛是一阵一阵的,还不规律,跟海啸席卷沙滩一样,每一次都让她全身爆裂般的疼,然后海啸退去,她大口喘气。
  
  孟顺容和薛才人进来说话,沈懿之看见孟顺容哇哇大哭,喊道:“痛死了人,孟姐姐,你就骗我,还说和蚊子咬的一样,不是蚊子咬,比老虎咬还痛死人。”蚊子咬痛是孟顺容开玩笑说的,沈懿之脑子浆糊一般,胡乱嚷嚷。
  
  “你别哭,是我错了,别哭。”孟顺容见她哭的背气,心里也着急,医女道她只破了羊水,产道还没开呢,最早明天才能看到头。不存力气到时候孩子卡了可不得了。
  
  沈懿之越哭,那痛是来势汹汹,更加霸道,医女在一旁给她顺气,希望能平稳情绪。一旁未出声的薛才人把孟顺容拉走了。
  
  卢勇和薛长明让人将清澌阁围了水泄不通,只留一道口子进出。入夜时分,火把熊熊燃起,薛长明敛起了嬉笑,对面无表情的卢勇道:“信鸽已经送了吗。”
  
  篝火吐着长长的火舌,卢勇巨塔般的身体伫立,他看着漆黑的夜空道:“已经送出去了,不知道赶不赶的上。”
  
  薛长明吐出一口浊气,拍拍屁股上的草屑。
  
  这厢沈懿之已经度过了初期不规律阵痛,按着稳婆所说的,调整自己的呼吸,每次阵痛袭来的时候使劲吸气往外推,缓过神来又吐气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喉咙都喊破了,她朦朦胧胧间看见天光大盛,竟是一夜过去了,期间夏草不知给她擦了多少次汗,喂了好几次粥。
  
  “娘娘,用劲,看到小皇子的头了。”稳婆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产房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看到头就好办。沈懿之痛的麻木了,一晚上就知道听见稳婆喊用力,她身上已经使不上力了。听了稳婆的话,还是咬紧口里的纱布用了几次力,感觉到孩子往下推。太阳的金光透过厚厚的窗纱洒在屋里,那么和煦温暖,就想那个人一样,是冬日里最暖的阳光,夏天最凉的冰块,给她最深的感动和最好的爱恋。眼前一片白光,突然生出不知名的力量,让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往下推,伴随着撕裂的疼痛和滑出的喜悦,陷入了黑暗。
  
  “队长,你听是不是有哭声。”薛长明激动的一把拉住卢勇胸前盔甲嚷道,因为隔的远,声音恍若猫叫,他也不确定,竖起耳朵听着。终于一道中气十足的哭啼声传了过来。
  
  卢勇露出了白森森的牙笑了,如果此时其他人看到这个笑肯定惊讶万分,要知道他的脸又黑又硬,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外号“铁面。”
  
  薛长明眼睁睁看着一骑黑马冲进院内,伸出红缨枪被半路打飞,扑通一声跪着地上,还没合上的大嘴生生吃了尘泥。远处那个和自己吵架的绿衣宫女一脸幸灾乐祸看着他。
  
  他哭丧着脸道:“老大,我不会有事吧。”卢勇瞪着他摇摇头,很是无语。
  
  沈懿之醒来的发现自己全身骨头肉被碾过一样,喉咙里头烟熏火燎发疼。赵煦坐在床边温柔看着她。“你怎么才来。”她的语气有些凶,带着不自知的委屈。一夜她疼的死去活来,心里把这个让自己受苦的罪魁祸害骂了祖宗十八代,最后想得还是就算死了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她是懦夫是逃兵,却因为这个孩子生出无所畏的勇气,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要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她的脑海里只剩一个信念。
  
  他笑了,眼睛里有着水晶般的澄澈,俯身吻住了她冰凉的额头,说:“我喜欢你凶我,之之,你很了不起,把孩子下来了。”如果用一种生物来形容沈懿之的话,最贴切的就蚌壳,外表硬邦邦的,喜欢独居,难以接近,内里很柔嫩,受了伤就会把壳合上,会把真正关心的人圈起来,生气了也会夹伤对方。换句话说,她越对谁张牙舞爪越是喜欢谁。
  
  她想起孩子,朝外望了一眼,产房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床上的褥子也换了新的,屋子被熏的热热的,因为门窗紧闭,空气里还有淡淡血腥味。他知道她的意思,一挥手,李奶妈抱着大红色百婴嬉戏的刻丝襁褓过来给她瞧,孩子个头不大,头上顶着乌黑的毛发,小眼睛紧闭酣睡,小鼻子小嘴,怎么看怎么可爱。
  
  抬手碰了碰孩子幼嫩的肌肤,却不见睁眼。
  
  “小帝姬还未满月,不能睁眼的。”李奶妈笑眯眯道。
  
  沈懿之看见赵煦也不去冷淡看着孩子,让奶妈把抱了下去。她心里一沉,同样是龙子龙孙,皇子才是天上的云,帝姬就是地下的泥。他连看孩子都那么冷淡,也不肯抱一下,定是嫌弃了。
  
  她再也不肯看他一眼,闷着头作势要睡,赵煦以为她刚睡了一个时辰还没未睡饱,便把被子拉从她头上拉了下来,出去了。
  
  门外守着一群宫女和奶妈,看见皇上出来都纷纷行礼,他甩了甩麻了半边的手臂,轻轻的笑了。曹德跟在他身后,心里琢磨着皇上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突然冬虫冲出来,连礼都来不及行,跪在青石板上喊道:“皇上,娘娘不好了。”
  
  “太医,跟朕进去。”赵煦手来不及收,将曹德的帽子甩了出去,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头顶,说不出的可笑。但是此时没人笑的出来,产后不舒服,八成是大出血,止不住就没命了。
  
  生产期间为了避嫌,都是有经验的医女和稳婆侍候,陆太医和李太医都是待在外面候命。紧要关头,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盼宸妃能安然无恙,不让看皇上的态度恐怕都得陪葬。陆太医一踏进产房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果然宸妃身下已被染红。他拿出透明的丝巾覆在她垂着手腕上,大吃一惊,脸上凝重起来。
  
  赵煦用吃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太医,外屋的孩子好像有感应一般,发出嘹亮的哭声。哭声好像乌云一般缭绕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陆太医诊完脉,腾出位置示意李太医上前。终于等两位太医都看过,赵煦也不看他们,咬牙道:“说!”
  
  “启禀陛下,娘娘是怀了双胎,肚里还有一个,现在又要发动了。”陆太医也经常给宸妃请过平安脉,却没有瞧出来,现下冷汗泠泠,浑身发抖。
  
  赵煦窒了窒,扶着曹德的手,竟然是双胎!之前她怀孕的时候肚子就大的出奇,太医都道是肚里只有一个,这群饭桶,现在才诊出来。心里生出熊熊怒火,却不能发作。颤抖着身子问:“朕要你们保宸妃母子平安,这是圣旨!”
  
  太医飞快的施针,然后退下了,剩下的事都交给了医女和稳婆。
  
  “你出去!”刚刚太医的话她一字不落听在了耳里。
  
                          
作者有话要说:jj发文抽死了。唉。




☆、龙凤双喜

  第五十四章
  
  赵煦这会哪里会听她的话;他挥手让曹德出去;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之之;我不走。”他接过冬虫手里的工作;把散着热气的水喂给她喝。
  
  稳婆想向皇上进言说产房有秽气;男人不宜进。皇上转眼给了他一个冰刀,吓得她半死。立即封上了嘴巴不敢说话。
  
  沈懿之以为他因为自己生了女儿心里不喜,心里积攒了怒气;气着胸口疼到小腹,直到□一湿才知道不对劲了。现在看也不肯看他一眼;只想让他走开。
  
  赵煦不知道产妇在发脾气;还以为她疼的不行,直朝着稳婆医女大吼。本来皇上虎视眈眈看着他们就有压力;加上宸妃又是双胎,现在还发脾气,全身紧绷,一点也不放松。让他们叫苦不迭。医女战战兢兢地建议道:“娘娘,您放松,深吸气,什么都别想,不然小皇子不舒服不肯出来。”
  
  隔壁房间里哭累的帝姬打了个呵欠,突然又大嚎起来,听在沈懿之耳里哪受的了,想着女儿不受父亲待见,以后的的日子不好过,便悲从心来,泪流满面,力气也不肯使了。
  
  稳婆医女吓的全跪地求饶,“请娘娘用力,请娘娘用力!”
  
  赵煦怒不可揭,见她这时候发脾气,索性冲出屋外把帝姬抱过来,吼道:“沈懿之,你狠,你是很心要走是吧,我也不留你,我带着孩子来追你就是。”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栽在她手里,他的命!她要给就是!居然敢要了自己的命!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懿之泪眼磅礴看着他举着那个大红色百婴嬉戏的刻丝襁褓,不是和她开玩笑的,他是会真的这么做。她只是一时想左,这会回过神来,按着稳婆说的开始使力。
  
  过了一会儿,又像之前那般开始阵痛了,她指着身上的衣服对他道:“去换衣服!”他见她咬牙使力,心里又痛又软。起身去侧殿换了一身同样淡蓝袍子。
  
  因为之前生了一个,产道算是通了,沈懿之却有心使不上力,冬虫连忙把沈夫人送的千年人参切片给她含着,这才打起精神撑着。痛了两个时辰,一团肉冒了出来,竟是先出了脚,这是胎位不正!稳婆到底是见识多,忙高喊:“脚踏七星!”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是把露出小脚丫塞进去,然后调整胎位,只是龙嗣着急,小脚丫全蹬出来,稳婆往里一摸,摸到了个小雀雀。当下由忧转喜,喜气洋洋喊道:“皇子脚踏七星!”医女忙配合着施针,最后几个稳婆一阵忙活,终于将小皇子从拉了出来。
  
  这次的痛并没有那么厉害,沈懿之心满意足听着小皇子的哭声,哑着嗓子道:“请太医来看看,我肚子里还有没有。”赵煦只看了一眼小家伙就转过头来,让底下人请太医来诊脉,确定这次终于生完了,她安心的睡着了。
  
  因为有了孩子,心里惦记,半夜又醒了一次,冬虫夏草都围着她守夜。隔着老远听见幼猫般的哭声,她大惊,推着冬虫道:“孩子在哭,把孩子给我抱过来!我给他们喂奶,快去!”
  
  “娘娘,皇子和帝姬都是奶妈在抱着呢,并没有哭,好好睡着呢,半夜抱过来怕风大。山里野猫多,叫的人心慌。”冬虫笑眯眯道。
  
  沈懿之盯着她,心道孩子娇弱,抱过来确实不妥,大概是自己痛晕了。明天早上去看吧。
  
  结果等早上醒来,那哭声依旧不依不饶,什么野猫叫,冬虫在哄她。一脸寒霜把两个奶妈请了过来。
  
  李奶妈抱着小帝姬睡的正香,小脸白里透粉可爱极了,姜妈妈却空手而来,讪讪站着那里。沈懿之不见孩子,心里发颤,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姜妈妈喊道:“小皇子呢,你不是带着小皇子呢,抱过来给本位看。”
  
  冬虫见瞒不过去了,只得为姜妈妈解围,她劝道:“娘娘别急,皇上抱着小皇子呢,喜欢的不得了。”
  
  “去把皇上和小皇子给本位请过来。”她沈声道。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扫过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敢看她,姜妈妈更是哆哆嗦嗦,摇摇欲坠。
  
  她抱着帝姬,戳了戳粉嫩的小脸蛋,鲤鱼小嘴吐出口水泡泡。小帝姬撇撇小嘴,继续睡。那有些凄厉的哭声由远及近,赵煦怀里抱着大红色百婴嬉戏的刻丝襁褓,哭的脱力的小皇子被包在里面。
  
  底下人都被打发在门外,一家四口在产房里。赵煦一手抱着襁褓,一手托着后面,还算是专业了。他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沈懿之的枕头里。这对龙凤胎,姐姐的个头就比寻常婴儿小些,哭声嘹亮。弟弟只有寻常刚出生的孩子一半大,哭得跟小猫似的。
  
  她轻轻拍打着小皇子的襁褓,嘴里哄着,希望能让他不哭,可是丝毫不起作用,他嗓子都哭哑了,却不肯停。她解开襁褓,只见细嫩的小腿上红肿的老高。难怪哭得这么伤心,小孩子又不会喊疼,只能借着哭来宣泄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大吃一惊,立即想到是不是先天遗产的毛病,那可不得了,小孩子要遭罪一辈子。
  
  他解释道:“这是小腿骨折了,昨天刚生下来的时候便是这样,当时没人注意,后来半夜老是哭不肯睡觉,太医检查了才知道是骨头的毛病,你放心,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太医已经接好了,很快就没事了。”
  
  “孩子在肚子里怎么会骨折呢,难道是两姐弟打架,只听过绕脐带,没听过会骨折。”她紧紧挨着小皇子的脸,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赵煦顿了顿,道:“孩子是先出了脚,稳婆把孩子拉了出来,不然这孩子恐怕危险,所以就伤了骨头。朕已经处罚了稳婆,孩子过段时间就会好,你不用担心。”
  
  虽知道是稳婆是不得已而为之,看着儿子哭花的小脸,沈懿之还是怒从心来,朝着赵煦发脾气:“都是你,要不是你让我七个月挺着肚子来行宫,怎么会遭这些罪,太医诊不出双胎,稳婆不会接生,你看见儿子就爱不释手,对女儿爱理不理。我算是看透你了。”
  
  赵煦惊愕抬起头,张嘴看着她边哭边骂,又合上了。
  
  沈懿之犹如铁拳砸在了棉花上,白费劲了,心里更加愤愤不平。把对儿子的一腔关心转成了怒火,噼里啪啦往孩子爹身上砸。
  
  赵煦弯腰把小皇子抱在怀里,无奈道:“朕抱着他出去透透气,顺便让太医再看看。你歇着吧。”
  
  听见底下人来报,曹德要求通传求见,沈懿之这天都没理赵煦,她抱着小帝姬,他抱着小皇子,看起来是两得其所。但是情况真是这样吗?有谁刚生了娃两口子置气冷战的呢。其实也不是冷战,应该是说沈懿之单方面宣战,对某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尤不解气。
  
  以为赵煦要曹德带话,便让他进来了,太监和宫女见贵人并没忌讳。沈懿之凉凉开口道:“陛下可是有什么话要公公代劳。”
  
  “娘娘万安,陛下那里并未有什么话要奴才代劳,奴才是有些话对娘娘说。”
  
  沈懿之挑了一眼,有些意外。曹德执着拂尘弓着身,笑的跟庙里的弥勒佛一般。当然没有人会蠢的以为他真的好欺负。多年来,曹德也算的上皇上的半个朋友,皇上有些话宁愿和他说也不愿和大臣妃子说,只因为他看的通透,皇上幸福了,自己绝对也能跟着享福。
  
  “奴才的话全是肺腑之言,娘娘蕙质兰心,和陛下情投意合。奴才看着眼里。奴才今日就要对娘娘掏心掏肺,望娘娘成全。”
  
  她从来没有轻视过身边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不起眼的路人甲,曹德这个太监道是令人刮目相看,能说出这番话,眼力见是有的,是浅是厚就要看了。
  
  “后宫的娘娘想必都愿意听公公的肺腑之言,本位人微言轻,恐怕无能为力。”投靠谁都不如他背后的大boss。曹德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娘娘言重了,奴才省的。奴才是个废人,钱财名誉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生之年伺候好皇上,便是奴才一生的使命。陛下心里都是娘娘,前日万寿节,陛下接消息,道娘娘就要发动生产,连夜赶到行宫,娘娘生小皇子,皇上守了一天,晚上小皇上哭闹不休,皇上又哄了一宿。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娘娘却还要置气,奴才可以说全天下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夫君和父亲,便是先帝也比不上。皇上对娘娘怎样,娘娘心里最清楚。奴才斗胆,请娘娘为陛下龙体着想,不要再置气了。”
  
  沈懿之心头一震,曹德的话如鞭子一般抽打着她,这两天忙来忙去,竟连正眼也没给他一个。只知道发泄心里的不快,只想着他的不是,从来没有为他去想想。两天没合眼,眼下的黑眼圈定是难看的紧,以前她看见了都会哄着他去睡觉。如果不是很紧要,他不会愿意让自己来这里生产,还有他的生日,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太医和稳婆怎么能怪他呢,要怪就怪这个时代的医术。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孩子,怎么哄了一晚上呢,就连抱孩子的姿势也很标准,定是用了心思。曹德说的对,这样的父亲和夫君就是在现代也是凤毛麟角,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曹德见宸妃若有所思,便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便请安告辞。
  
  躺了三天,只是身子有点虚,走路慢些还是成的,她避开众人,慢慢度着步子来到清澌阁的另一侧,朝要进去通报的宫女摆摆手,一室寂静她放轻脚步,推开虚掩的门扉。他眯着眼侧躺在床上,衣冠也没脱,右手轻拍着襁褓,小几上叠着几块尿布。
  
  她傻愣愣站着,心里塞满了甜蜜和悸动。
  
  她想起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爱的孩子,会做饭会暖床的丈夫,日复一日简单温馨的幸福。
  
  她走过去,轻抚他紧蹙的眉,松开束发的玉冠,最后是靴子,轻轻盖上锦被,然后钻进被窝,把叠着他的手,合眼睡去。
  
  把幸福全拥着怀里,这里就是她心之所向,心的归属。
  
  




☆、孩子命名

  
  月子里是不能沾水洗澡洗头;她是日日沐浴习惯的人;只觉得身上又油又痒;难受的紧。便吩咐夏草提热水来;用热毛巾擦身了事。至于洗头;那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把头发挽成鬓。如果是京城十一月生产,便是北风呼啸的季节;洛河行宫的天气极好,正好不冷不热;小婴儿离开母体也比较能适应外界的环境。便是这样;冬虫也着人了布置了暖阁,点了暖烘烘的银丝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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