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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百战穿金甲-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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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勇对于面对小符太后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心已如铁,没有被泪水软化,冷冷地道:“这一段时间,陛下和你不能走出福临宫,若试图强行出宫,我就准备封掉福临园,你不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小符太后忍不住怒道:“先帝尸骨未寒,你就忍心囚禁他的儿子吗?不忠、不义、下流、无耻。”
“随你怎么说,等到这一段危局过后,你们就能重获自由,这一点我可向你们保证。”
小符太后根本不相信侯大勇所说,她咬着牙齿,瞪着侯大勇。
侯大勇转身出福临宫之时,他又看了看高深莫测的天空,暗叹道:“宗训和符小妹,对不住了,上天既然让我知道历史的方向,这就是我必然的选择,或许从飞机失事的那一刹那开始,宿命就已经形成。”
福临宫门口,站立着一人,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衫,长衫上有点点的墨迹,头发凌乱,眼睛充满了红丝。
“陈郎,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子腾道:“有一言,不吐不快。”
左右都离开以后,侯大勇见陈子腾神色不对,道:“有话直说。”
“在下是里奇部人,为了里奇部,也为侯相立了些寸功,希望侯相遵守诺言,善待里奇部。”陈子腾是柴荣极为喜欢的翰林学士,长期随侍在身边,柴荣驾崩前的圣旨,以及柴宗训时期的圣旨,多出自他的手笔,侯大勇诛杀范质之役中,所有圣旨都出自其手,也算是居功甚伟。
在侯大勇的心目中,陈子腾是将来的重要之人,这时说这些话,让侯大勇有些意外,询问道:“陈郎何出此言?”
陈子腾沉默了一小会,脸上露出坚毅之色,道:“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临终前嘱我辅助今上,我这些天所作所为就如禽兽一般,我愿意进福临宫侍奉陛下。”
侯大勇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子腾,他没有想到陈子腾会有如此举动,直言不讳地道:“进了这道门,以后出来就难了,你可曾想好。”
陈子腾果断地道:“我意已决,无怨无悔,请侯相成全。”
“好一个忠义之人。”侯大勇在心中暗赞一声,道:“也好,有你进宫打理,我也放心,虽然暂时不能出宫门,但是陛下仍是陛下,钱粮等物是不会缺的。”又指着福临宫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进去吧。”
陈子腾拱了拱手,大步迈进了福临宫。
侯大勇感慨万千地出宫,就在要出大门之时,侯大勇又站住了,对崔正道:“要好好照看陛下和小符太后,切切不可出意外,田淑妃就不必留下了,送她三尺白绫,也算留个全尸。”
剑指秦川 第二百八十五章 鹿死谁手(四十九)
更新时间:2008…12…29 15:21:56 本章字数:3413
十月十三日早晨,距离十一日的风雨之夜已经过了两天,大梁城内的禁军们加紧了巡逻,开封府的衙役们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街头,宰相和枢密的死亡,并没有引起百姓的恐慌,大梁城治安良好,繁华依旧。
可是对于许多大臣来说,从十二日晨到十三日晨,这一天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让人难以忍受,特别是那些和范质、赵匡胤关系密切的大臣,更是度日如年,内心的煎熬凭空让人产生了丝丝白发。
在恍恍不安中,终于传来了上朝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带血丝、身心疲惫的大臣们反而轻松下来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总比在屋里等死要强得多。
秋日早朝,虽然比冬天好地一些,侯大勇早早地来到广政殿,空中依然挂着一轮弯月,让大殿显示出威严的轮廓,轮值的禁军如雕刻的神像,也在月光中威风冷言凛凛保持着挺拔的军姿。
大殿空空荡荡,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角落里发光,殿内的几个老年太监缩在大殿的角落里,他们都在大殿渡过了漫长的人生,缩在墙角,已经和整个大殿完完全全地融为一体。
侯大勇已经适应了殿内的光线,在油灯暗淡且闪烁的光线下,大殿正中的宝座或明或暗,宽大的坐椅上有一条腾飞之龙,就在这暗淡的光线之下也栩栩如生,竟如世上真有此物一般。
侯大勇想着就要由一位傀儡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觉感慨万千:“坐在这个宝座之上当真就能成神?天子,也不过是凡胎肉体。”
在殿里转了一圈。侯大勇从侧门退了出来,出来之时,大殿前已有许多等着上朝的大臣了,往日此时,总有三三两两相熟的大臣站在一起,轻声细语地聊天,可是今天所有的大臣都虎着脸,个个表情严肃。
侯大勇悄悄地从侧门出来,站在了礼部侍郎窦仪身旁,礼部侍郎窦仪和兄长窦俨一样,都是饱学的翰林学士,他和范质平时多有交往,虽是文人间的诗词唱和,可是这意味着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因而他有些失魂落魄,原先站在身边的是刑部侍郎薛居正。薛居正离开,侯大勇到来,他丝毫没有察觉,仍然沉浸在自己头脑中乱哄哄的思绪中,出了一会神,他对着身旁之人道:“薛郎,今日侯相会不会来?”
侯大勇低声道:“已经来了。”
窦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在哪里?”话刚出口,就看见站在身边的侯大勇,吃惊之下,“啊,侯相”,窦仪情不自禁地惊恐地叫了一声,双脚一软,坐倒在地下。
窦仪的叫声就如引来了众大臣的侧目,侯大勇就如一头走进了森林中的偷袭者,被腾空而起的夜鸟彻底地暴露了目标。众大臣就如被点了定身穴一样,站在原地看着侯大勇,鄙视、惧怕、忧虑、热切等各种眼光都有,所幸天色尚暗,侯大勇装作浑然不知,和众多大臣一起站在殿前等着上朝。
进得殿中,侯大勇和众位大臣一样,行过大礼之后侍立一旁,他站在队伍地最前一排,很自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宝座上的少年陛下。
这位少年陛下和柴宗训长得极为相似,年龄虽比柴宗训要稍大一些。可他不如柴宗训结实,骨架子也小些。因此穿上柴宗训的小龙袍也基本合适。
为了寻找柴宗训的替代品,杜刚的手下根据画像几乎走遍了大周朝的疆域,当然,杜刚没有见过柴宗训,他更不知道画上之人就是柴荣的长子柴宗训,他只是奉命寻找画中之人。就在一个月前,在沧州城外,杜刚的手下找到了此人。
在广政殿这种昏暗的灯光之下,以侯大勇对柴(1/6/K/小说网…。cn)宗训的熟悉,其他大臣更不可能识破这个冒牌皇帝,而且柴宗训并没有亲政,他在殿前并不需要做任何决策,侯大勇并不担心有人能够识破这个骗局。
范质已死,侯大勇自然而然取代了首席辅政大臣的位置,在侯大勇的安排之下,给事中吴若谷等人奏过一些小事以后,侯大勇也站出了队列。
“陛下,臣奉旨诛灭反贼范质和赵匡胤,在其家中搜出了龙袍等谋反罪证,这是清单,请陛下和各位阁老过目。”
范质为相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朝中不少大臣都出自他的门下,赵匡胤是禁军将领,又曾担任过枢密使,他为人豪爽,极有人缘,和不少大臣都交好。若侯大勇要一网打尽,何愁找不到证据,何愁生不出证据。朝中至少有一半的大臣已是脸色惨白,目光呆滞。
侯大勇目光从群臣面前扫过,大臣们在他目光威逼之下,都把头低了下来。几个太监已在侯大勇命令之下,推了一个大火盆进了广政殿中,火盆里燃烧的是木炭,红色的火苗给大殿带来些温暖,只是,陷入恐慌中的大臣们仍然感到这些火苗就如冬天的北风一样寒冷,距离大火盆较近的大臣则前胸后背都在流汗水,前胸是热汗,后背是冷汗。
几个太监又抬起一包事物,放在大火盆边,就双手下垂、低眉顺眼地立在火盆边。
侯大勇此时已正面对着群臣,他声音低沉地道:“先帝最大的心愿就是扫平群小,复我汉唐河山,三征淮南,尽取长江以北六十余州,北征幽云,收复幽云十八州,谁知天不假年,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说到最后两句,侯大勇已有些哽咽,只是,满殿的文武都不知道手狠心辣的侯大勇为何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些武将以及后部、枢密院的官员在心中暗道:“侯大勇难道想打仗。不知这一次和谁交手。”想到要出征,这些官员心中反而踏实一些。
“如今,先帝未竟之事业,就由陛下率领着我们来完成,契丹、北汉、西蜀、南唐,要在我们的铁蹄之下化成齑粉,要让仇敌在我们的长刀上瑟瑟发抖。”
“要做到这一切,我们就必须精诚团结。消除一切可能内耗,我不希望我们再出范质和赵匡胤这类反贼。如果出现,我必然会用雷霆之击来消灭之,大家请记住我的话。”
众臣极少在广政殿听到这样的话,暂时按纳住心中的惊惧,尖起耳朵听侯大勇的训话。
侯大勇说了一大段,就在大殿前走来走去。似乎在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
宰相王著冷眼看着侯大勇,侯大勇在大殿上走来走去,就如在点将台上训话一般,这种明显有违规制的行为在王著眼里特别的刺眼,他偷眼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小皇帝,见小皇帝出奇的安静,并没有如往常扭来扭去,他在心中对着侯大勇冷笑了好几声,暗道:“曹操也不过如此。”
侯大勇停住了脚步,走到大火盆边,指着那一包东西,道:“这一包东西,全是从范质和赵匡胤府中搜出来的信件,我向大家保证,这些信件没有任何人看过,直接就装时麻袋了。”
侯大勇向着太监们挥了挥手,道:“把这些麻袋扔进火中。”
麻袋入火盆,一下就窜起了熊熊火光。
众大臣多是人精,看到侯大勇的行为,都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侯大勇说了这么一通,又把麻袋烧了,其实是在做既往不咎的表态。果然,侯大勇说出了最重要的话:“从今天起,范质、赵匡胤已经从大梁朝廷彻底消失了,往事不必再提,也没有人会提起,如今天下未定,诸事繁忙,各位恪尽职守,把事情办好就是对陛下的忠诚。”
早朝散后,街道上巡逻的众禁军迅速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开封府衙役也回到了府中,只留了少数便装在城内,大梁城内的禁军将领也没有变化,大梁城,仍然如十一月十一日前那么平安,甚至比那些日子更加宁静、和平。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没有什么大不了,范质、赵匡胤皆为一代人杰,死了也就死了,很快就没有人记住他们,看来,他们的生命并不比普通的军士更有价值。”侯大勇回到府中,对着符英发了一通感慨。
符英情绪明显低落,她见四周无人,便把头靠在侯大勇肩上,道:“圈禁了宗训和妹妹,这未免太残忍了。”
侯大勇知道符英心中充满着矛盾和痛苦,用手轻抚了她的头发,顺着头发又拍了拍她的后背,道:“等到诸事已定,就放宗训和符六妹出宫,宗训是个有骨气的孩子,心劲也高,等他长大一些,我给他一些船队,让他如徐福一般顺洋而行,能否在海外打出一片天地,就看他的本事和造化了。”
符英惊奇地看着侯大勇:“这样做,能行吗,阿郎不怕养虎为患。”
侯大勇突然又想到另一个世界,神情有些落寞,道:“小英,这个世界之大,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在北方草原,有一个部落心将崛起,若我们没有准备,大周朝将会在他们的刀下呻吟。”
“是契丹人吗?”
“不是,他们还在契丹人的北面,比契丹人更强悍,这是里奇部给我说的。”
“在极西之地,有着强大的国家,他们和我们一样,有着悠久的文化,不是野蛮人。”
“是甘英到过的地方吗?”
“是的,但是甘英只是到过这些国家的边缘,这是黑汗人给我说的。”“在大海的另一边,有着广阔的大陆,土地肥沃,气候温和,那里叫做美洲,意为美丽的大洲,这是出海人给我说的。”
剑指秦川 第二百八十六章 南下之路(一)
更新时间:2008…12…29 15:23:50 本章字数:3269
显德七年第一场雪没有半分征兆就突降到了灵州城,虽说是第一场雪,却飘飘洒洒,毫不客气把天地都染成了白色。
灵州城东面,出现了一长溜人影,他们跨下都是强壮的若尔盖战马,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走到城外不远处,城上之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骑者身上独特的吐蕃服饰,以及腰上厚实的吐蕃长刀。
武家强站在石虎身旁,道:“吐蕃长刀着实了得,从造型上看应是脱胎于唐刀,和唐刀一样,直刃、单锋、圆弧刀尖,刀背起脊线,极为锐利。”石虎站在灵州城灰色的城墙上,望着东方,当看到吐蕃人的身影之时,对着武家强挥挥手,道:“你去吧。”说完就转身走下了城墙,武家强熟悉石虎的性子,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带着亲卫就冲下了城墙。
灵州城在唐朝时曾是极为重要的节镇,威震四方的朔方军就驻扎在此,只是随着突厥的败落、内乱的产生,朔方军首领仆固怀恩、李怀光先后叛乱,朔方军深受唐室的忌讳,在不断的打压之下,朔方军势力这才渐渐没落。
到了晚唐之时,朔方军演化为凤翔、颁宁等西北八镇,随着黄巢、朱温和沙沱人李克用等人的崛起,西北八镇也渐渐失去了控制局势的力量。
到了大周时期,灵州已是一个普通的边关节镇,冯继业在此镇守多年,如今,黑雕军牢牢的控制了这个曾经的边关重镇。
十几名黑雕军骑兵从东城门一冲而出,速度极快。在城门处踏起肮脏的水花,一位守卫城门的军士愤愤地骂道:“狗日的,骑着马就了不起。妈妈的。老子才换了新衣服。”
武家强也出城,眼看着来骑近了,也渐渐放慢了速度,他极为爱惜马力,急速奔跑中猛地停下,看起来很是威风,却有害马力,武家强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败家事。
对面的骑兵也控制住了马速。等到两支人马相遇之时,恰好都可以轻松地停下来。
头上披着雪的达娃贡勒住了马头,打量着黑雕军骑兵,当年达布在白龙江受到过黑雕军的围剿,几乎全军皆没,他虽然和达布不和,可是同为浑末部吐蕃人,对于黑雕军感情就复杂得很。既仇恨又感恩,既害怕又友好。
等到周军骑兵走近,达娃贡眼睛收缩了一下,他已经认出了来者。此人正是在白龙河边偷袭自己的黑雕军侦骑,望着满脸带笑的来人,达娃贡心中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还隐隐有些佩服。
武家强心情可没有这么复杂。他望着这位曾经的俘虏,拱手道:“在下是黑雕军金山营左厢都指挥使武家强,特来迎候头人。;又笑道:”一别数年,头人风姿依旧。”
达娃贡对于武家强的可恶笑脸记忆犹新,他心里暗道:“数年不见,连小兵都当上了将军。”嘴里道:“多谢武将军出城相迎,我可是接到将军号令冒着大雪赶来了。”
达娃贡所言不虚,从若尔盖草原一路赶过来,他们没有丝毫耽误,若非他手下的军士都强健如牛,而且习惯了这等千里行军,走到半途就要累趴下。
武家强也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变得郑重些,道:“奉将军令,请头人进城。”
武家强和周青两人向来形影不离,周青做事缜密,武家强为人洒脱,这几年来,黑雕军扩军十分迅速,这两人都是黑雕军狮营精锐,屡立战功,都成为独领一军的人物。
周青跟随着郭炯到了大梁,节度副使郭炯只带了五千人进军大梁,手下将领有白霜勇、向山行和胡立等人,周青稍浅的只能委屈地成为龙威军左厢军第一营指挥使。
而留在灵州的武家强,却意气风发地成为统领五千人的将领。
这几年来,瓜、凉十一州唐人不断涌向了灵州,这些唐人健儿组成了黑雕军金山营,金山营分为左、右两厢,总计人马达到了一万人,而且随着瓜、沙汉人的回归,金山营还在不断地膨胀中。
这些瓜、凉两州的汉人健儿生活在党项、回鹘或吐蕃等胡人身边,常年的胡汉争斗让这些汉人健儿着实强悍,由他们组成的金山营,好勇斗狠甚于其他各营,战斗力直追黑雕军老营。武家强身边的十几名亲卫,全是从金山营挑选出来的最为勇猛和强悍的军士,骑马立在武家强身后,虽然一动不动,凶悍之气却显露无疑。
达娃贡当惯了大头领,和前几年相比,气质上有着明显改变,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轻描淡写地道:“武将军,我是浑末卓尼都指挥使,头人已成为过去了。”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城门门洞,又随口道:“随后有一千匹若尔盖战马要过来,这是送给黑雕军的礼物,雪大了,要赶紧让这些疲倦的战马进城。”
金山营扩军太快,马匹已经出现了短缺,此进听见了一千匹战马已经到来,个个脸上放光,武家强低声对着身后的一位亲卫道:“我送头人到城里去,你立刻组织人去接马,若漏掉了一匹,我罚你去当厨子。”那名亲卫也不言语,掉转马头就朝城里去,他匆匆从达娃贡的身侧穿过,放开马蹄,朝着金山营在城里的军营跑去。
石虎和往常一样,虎着脸,威严地坐在台上,接受了达娃贡的大礼,等到达娃贡行罢礼,石虎长身而起,道:“达娃贡将军远来辛苦,在下备了些薄酒,请吧。”
石虎自从和侯大勇推心置腹地长谈以后,更如“石佛”一样,成天话极少,办完公事,就捧着《金刚经》,或者和武僧空见一起切磋武艺,只是,这种切磋对于石虎来说,更近似乎于通过练武来提炼对佛的领悟。
空见初到黑雕军中,败给了几位狮营侦骑的联手围攻,他悟性颇高,立刻领悟到江湖好手比武和军中搏命的本质区别,他一边教石虎亲卫武艺,一边琢磨着群战诀窍,所谓英雄所见略同,空见最后搞出了一个和当年侯大勇的龙虎阵颇为相似的北斗七星阵。
石虎看过空见的北斗七星阵,一语道破了天机:“此阵比不上侯帅当年的龙虎阵,龙虎阵在大军实战中已被淘汰,此阵同样无用。”看着灰头灰脑的空见,石虎道:“北斗七星阵,亲卫队或许适用,就在亲卫队中整训吧。”
石虎和达娃贡两人到了后厅,各自在茶几上坐定,适合吐蕃习惯的带着些腥味的肉食就陆续传了上来,除了侍候着的仆人,相关人等全部都退了下去。
石虎在军中多年,饮食习惯早就粗糙化,他不着一语,大口大口地吃着略带血丝的肉食。这一点他和侯大勇很不相同,侯大勇向来对饮食很讲究,每到一处,总要带上好几位大厨,有蜀中的、大梁府的、还有灵州的,美食,成为侯大勇不想控制的特殊爱好之一,他常常自嘲道:“食色、性也,而且食排在前面,小小放纵也算不得大错。”
石虎也承认,侯大勇府中的美食,也确实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可是他心性坚强,又时常颂读《金刚经》,美味于他是浮云,吃过也就忘记了。
达娃贡奔波千里,还没有好好吃过,今日见到适口美味,也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嚼起来。随着被打散的浑末部吐蕃人在卓尼、松藩逐步集中,达娃贡和达布各自辖区内已有近十万浑末部人,这和当年仅仅数千人的小部相比,已是繁荣昌盛了,达娃贡在卓尼之时,常常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可是他每次到灵州,看到不断壮大的黑雕军,总会生出些无力之感。
此时,石虎就如一座石像一样,除了进座时说了一句“请随便。”就再也没有一言。
达娃贡已经见过数次石虎,石虎的沉默,让每次会见都如受刑一般难受,这一次同样如此,达娃贡有着深厚的汉人学统,他能极为娴熟地使用中原语,在族中向来辩才无敌,但是,他的口才遇到了石虎的绝对沉默,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就如一口所被人堵在胸腹中,烦闷得只想大声地喊叫。
终于,石虎放下了筷子,他细心地用温暖的毛巾把嘴和手擦拭干净,最初侯大勇喜欢饭后用热毛巾,石虎素来整洁,虽然对美食兴趣不大,却接受了热毛巾。达娃贡已经用衣袖开了嘴,看到石虎的动作,也就取过热毛巾再擦了擦手和嘴。
“正月初一,黑雕军准备南下出击叛乱的李重进军队。”石虎轻飘飘地递上了一句话。
达娃贡见石虎开口说话,立刻振奋精神,他道:“大将军有何旨意,浑末部愿效犬马之劳。”
“陇西在黑雕军手中,只是兵力不多,仅能维持守势,你部集中一万人马,从陇西直击秦州,把李重进在秦州的兵力牢牢吸引住,达布将军的人马,则沿着白马河,威逼阶州,让阶州兵力动弹不得。”
只有论战之时,石虎才有兴趣一次说这么多话,而且语句流畅,绝非纳言之辈。
“你们两部的任务就是让敌人分兵,不必强攻坚城,黑雕军主力部队,将在凤州与李重进决战。”
剑指秦川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南下之路(二)
更新时间:2008…12…29 15:24:04 本章字数:3326
灵州第一场雪到来之时,大梁城只是吹了些北风,大梁城的雪,比灵州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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