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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百战穿金甲-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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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军、颁州军、凤翔军、延州军和泾州军五支军队,前敌总指挥就会在黑雕军、颁州军、凤翔军、延州军和泾州军五支人马中选出,颁州军李晖虽是老资格的节度使,但是他才到颁州,不是总指挥地最佳人选,泾州军主帅白重赞已经战死,延州军距离泾州太远,所以,前敌总指挥的人选只能在自己和凤翔节度使王景之间选择。
听到柴荣问话,侯大勇胸有成竹地道:“回鹘军和党项军长期在靖远和白亭河一带激战,两军各有胜负,战斗力相差无几。上半年,兰州回鹘军一万多人围攻秦州,黑雕军和风翔军两军合力击败了兰州回鹘军,这次党项军有两万人攻到泾州,而大周军在西北有黑雕军、颁州军、凤翔军、延州军和泾州军,总数在三万人到四万人之间,臣大胆说一句,若让臣来指挥,定会让党项军插翅难飞。”
柴荣心中的主将人选正是侯大勇和王景,范质主张用王景,而他倾向于用侯大勇。黑雕军渭水之战,打得着实漂亮,完全可以和赵匡胤奇袭清流关之战相提并论,王景用兵沉稳,却趋于保守,绝对打不出渭水之战达样的经典战例。
听到侯大勇主动求战,柴荣心中大喜,他高兴地道:“众位的意见甚合朕意,军情紧急,这里就不多议了,朕任命雄胜军节度使侯大勇为西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以凤翔军节度使王景为西北面行营都监,统率黑雕军、颁洲军、凤翔军戈延州军和泾州军,务必歼灭胆敢进犯大周地党项人。”
宣布完任命,柴荣对张美道:“判三司张美立刻着手筹集军饷粮草,不得稍有延误。”
就在侯大勇起床晨炼之时,钱向南也起床到院中散步,这是他在黑雕军营形成的习惯。
月亮还斜斜地悬挂在半空中,张家大院现在是军情营在大梁城的秘密据点,钱向南作为军情营地最高长官,也就是这个大院子的主人。
清晨的院子是那么寂静,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花园中的小池塘、草丛、大树和围墙地角落里歌唱,却越发显出院子的安静。钱向南随意地在院子里四处走动。当他走过下人季七地房间时,听到季七发出了震耳欲聋呼噜声,季七是张家大院的总管,长得身高体肥,却偏偏一幅尖嗓子,钱向南想到瘦小的季李氏。,s中一乐,季李氏怕只有季七的三分之一,两人配在一起,十分地滑稽。
钱向南在院中随意地走了数圈后,天色才朦胧地亮了。钱向南站在一株大树下,折断一节树枝,一节一节往小池塘里扔,水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涟漪。十几尾馋嘴地小鱼飞快地浮出水面,用嘴角去捅小树枝,此时,张家大院从沉睡中复活了,洗脸声、劈柴声、烧火声和练武的嘿嘿声。在各个角落响起。
钱向南把最后一节树枝也扔到水里,转身向主院走去。引转过身,一个女子轻声“啊”了一声。似是受了惊吓,心里拿着的小碗也摔落在地。
富巩买了十几名获罪官员的女眷藏在张家大院,这是他的特殊的爱好。钱向南进到张家大院后,为安排这些人,颇费了一番脑筋,张家大院是军情营在大梁的办公地点,这些人留在这里显然不合适。但是这些娇滴滴地女眷都十分可怜,父亲或丈夫获罪后,受到牵连,由贵妇沦为了官妓,自从沦落为官妓。她们的娘家也不认她们,这些可怜的女子其实是无家可归或是有家难回。
符英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她儿时的好朋友也曾因父亲获罪而沦为官妓,成为官妓不久就悬梁自杀了,儿时女友地遭遇让符英刻骨铭心,符英得知张家大院有十几名获罪官员的女眷之后,动了恻隐之心,她决定有家可回的女眷一律放回家,实在无家可归地女眷则送到郑州侯府去。
钱向南惊奇在问:“你是谁。”
那女人衣着俭朴,五官却颇为清秀,她出于对男人恐惧,并没有看钱向南,低着头答道:“小女子竹小珊。”
钱向南愣了一下,他道:“你是宋州巡检供奉官、副都知竹奉璘的女儿?”
竹珊听钱向南此语,这才抬头看了钱向南一眼,吃惊地道:“钱明府,是你?”
宋州巡检供奉官、副都知竹奉璘曾在郑州任过官职,和钱向南曾是同僚,两人关系不错,也曾经互相走动过,竹奉璘调到宋州之后,因相距甚远,两人就没有来往了,谁也没有想到,显得元年九月,竹奉璘会犯事致死,天真无邪的竹珊竟然沦为了官妓。
钱向南有些吃惊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竹珊表情变了几变,由最初的惊喜变成了羞愧,又由羞愧变为了悲伤,她抽泣道:“父亲死了,我没有了家,家族却容我不下。”
竹珊平素最爱小鱼,她每天都会寻些面粒,到小池塘边去喂这些自由自在的小鱼儿,这几天,看着一起落难的女眷被接走数人,竹珊暗自以泪洗面,天刚亮,心烦意乱的竹珊又拿了一小碗面粒来喂这些小鱼,不想在池塘边遇到了父亲地故交。
“这就是命啊,人生无常,谁也无法预知命远。”钱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和你父亲相交一场,不能眼看着故人之女落难而不顾,你若实在无家可归,就到郑州我家里去,你我以叔侄相称。”
两人正说话间,一名黑雕军亲卫满身是汗地来到张家大院,带来了侯大勇的命令。钱向南知道定是有什么紧急之事,吩咐了竹珊几句后,没有吃早饭,坐上马车,直奔大梁侯府。
钱向南随着马车的摇晃,飞快地转动脑筋,琢磨着侯大勇为什么让他一早就赶到侯府去。“按理说,每天我都要到侯府,没有必要再来通知我一声,莫非凤州出事了?”
“凤州是黑雕军的天下,黑雕军把侯大勇奉若神明,内乱是决不可能,吐蕃浑末部达布和达娃贡已被收服,其他吐蕃部族要进攻凤州,必定要先通过浑末部的地盘,这个可不太容易。兰州回鹘军葛萨部在回鹘仁裕可汗和党项人地压力下。绝对无力进攻凤州。如果要出事,必定和党项人有关,党项人部落众多,势力最大的当数占据夏、接、银、育四州的拓跋部,但是拓跋部和大周关系还算不错,又隔着彰武、彰义、静难、保义四个节镇。对凤州当不会有什么威胁,如若要有威胁,只有在清水河畔的房当部族才有实力。”
钱向南刚走进院子,管家便迎了上来,道:“节度使进宫去了,请钱观察判官到书房等候。”
钱向南在书房里颇有些忐忑不安,他站在书房墙上挂着的地图边,盯着党项族聚居地清水河畔。自已是军情营的主管,若边境出事,自己一无所知,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中午时分,侯府厨房里开始忙碌了起来。钱向南肚子咕嘟地叫了几声,他没有吃早饭,在书房枯等了半天。着实有些饿了。
一阵紧急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侯大勇沉着脸走近了书房,钱向南见节度使脸色不好,心里格登一下:“果然出了大事?”
侯大勇站在地图前,简明扼要地谈完西北战事,然后盯着钱向南,问道:“靖远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钱向南在地图边动了半天脑筋。也对靖远的情况进行了回忆,道:“靖远位于黄河上游,自古就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必经通道,为兵家必争之地,唐末陷于吐蕃。现在为回鹘所占。兰州回鹘军和党项人在此地争夺得十分历害。”
侯大勇盯着地图,不断发问:
“靖远城内百姓多少,民风如何?”
“回鹘守将是谁,兵力多少?”
“靖远地势如何,从靖远到兰州,骑兵几天能到,步兵几天能到,从靖远到固原,有多少距离,固原地防备情况如何?”
钱向南张了张嘴,这些问题他实在不是很清楚,他不敢随意乱说,冷汗一股一股从后背流了下来。
钱向南从郑州智破命案之后,被侯大勇看中,就不断得到重用提拔,现在已是黑雕军中的重要谋臣,所以,侯大勇把创建军情营一事交给了他。侯大勇知道军情营不比飞鹰堂,飞鹰堂主要对内,有富家商铺辅设的全国网络和富家商铺的巨大财力支持,因此,飞鹰堂发展迅速,成绩斐然,此次西北战事也是由飞鹰堂最早报讯,侯大勇对飞鹰堂近期的表现无可挑剔。
军情营建立不到一年时间,而军情营开展工作遇到的困难远比飞鹰堂要多,军情营初创之时,在凤州各军广寻懂吐蕃、回鹘、契丹、党项等其它民族语言的军士,上万军士中,不过找出四十多人,这四十多人又淘汰了一批明显不适合做情报工作的人,最后,只留下二十四名军士,这二十四名军士,加上从黑雕军调入地五十八人,总共八十二人构成了军情营的班底,而这八十人要在短时间在吐蕃、回鹘、契丹、党项、蜀、吴等地建立情报网,确实是难上加难。
侯大勇对军情况的窘迫心知肚明,他今天突然对钱向南发难,并不是钱向南做错了什么事,而是有意识给钱向南增加压力,锉锉他的傲气。
侯大勇黑着脸,道:“党项人和回鹘人在固原激战多日,军情营理应知道,这是军情营职责范围之事,但是到今天,军情营还没有任何消息报来,这是失职,失职!”侯大勇在失职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钱向南有满肚子的委屈,却一句也不敢说,党项军和回鹘军固原之战、党项军攻打泾州之战,都是军情营应该迅速探知并传给自己地,侯大勇的责怪句句在理,只是,军情营的建立,确非短期所能奏效,自己付出多少心血,又有谁知道。
侯大勇见钱向南面露羞赧之色,便把口气稍稍放缓和了一些,道:“我也知道军情营做了大量工作,存在着许多困难,从今天起,要加大对军情营地投入,军情营需要多少钱,你详细列一个清单,送到我这来。另外,军情营的人员结构不行,几乎全是军士,武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情报工作需要智慧,以后你要注意在寻找一些读书人和生意人加入军情营,改变军情营的人员构成。”
侯大勇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有所放缓:“我再给你一年时间,一定要把军情营打造得象模象样,嗯,你还有什么要求?”
钱向南想了一会,道:“我想调两个人到军情营。”
“谁?”
“狮营队正周青和武家强。”
此时,侯大勇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今天心情实际上好得很,要假装生气颇有些难受,他笑道:“你一下要了狮营两个队正,狮营非和你急不可。”
钱向南见侯大勇脸上有了笑脸,才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两人我观察很久了,他们两人胆大如虎,心细如发,正是军情营急需的中坚力量。”
剑指秦川 第八十一章 风云再起(四)
更新时间:2008…12…29 14:17:26 本章字数:5329
七月二十五日一大早,离大梁城十五里的别亭,六十多名衣冠鲜明的骑手,队形严整,目不斜视,跟在侯大勇和符英身后,在一大群官员的挥手致意下,慢慢向西而去。符英身穿软甲,并排和侯大勇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转过一个小山坡,两人都放慢了速度。
钱向南对着队伍挥了挥手,亲卫们全部勒住了马缰绳,队伍停了下来。钱向南指着侯大勇和符英的背影,对着奉命宣旨的枢密院承旨时英眨了眨眼睛微。时英是显德二年的进士,为人机灵,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侯大勇再次劝道:“再送就要到中牟县境内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小英还是回去吧。”
符英不说话,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见符英伤心,侯大勇有些内疚地道:“成婚以来,总是分多聚少,小英,等到战事稍止,你就到凤州来吧。”
“国事大于家事,我没有怪郎君,若郎君天天守着我,定然不会快乐的。”符英又轻轻叹道:“若不是大姐病情不断反复,我这次就跟着郎君到凤州去,可是姐姐如此情况,我实在不能放心地离开大梁。”
侯大勇一直想跟符英谈谈符皇后的事情,在侯大勇知道的历史中,符皇后死得很早,现在从符皇后的身体看来,她早逝的可能性极大,可是,此话实在不好对符英明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大家都明白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只能意会而不能说出来,谁先说出来,就会受到大家的指责。对符皇后病情的判断就是这样的一件事情。
侯大勇考虑到赵匡义想聚符家六妹,决定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回到大梁后,这句话就放在心里,现在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对大姐的病情极重,我有一种直觉。大姐很可能过不了这一关。大姐以前说曾过让六妹嫁给陛下,这个提议可以认真考虑,陛下英明神武、心地善良,六妹如能嫁给陛下,是六妹前世修来的福分。”
符英心里隐隐约约也有这个念头,只是,她不敢也不愿意往深处想,郎君把这件事挑明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符英压制着自己地伤痛,道:“大姐几天前跟父亲提起此事,父亲同意了。”
侯大勇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听说陛下请了陈抟道长进宫,陈抟道长道法高深。但愿他能够治好大姐。”侯大勇来自现代社会,并不相信道家这一套法术,虽说陈抟传给他的天遁功是一门极为有效的内功心法。但是,内功仅仅是一种锻炼方法而已,道法在侯大勇眼中纯粹是无稽之谈。
想到传说中的人物陈抟,符英心中似乎又有了一丝希望,她虔诚地道:“若陈抟道长治好大姐的病,我愿意出钱捐修一座道观,不。十座道观。”
侯大勇启程的时候,宗林还在睡梦中,想到儿子红朴朴地脸蛋,侯大勇很是温暖,道:“小英。回去吧,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就留给你了,替我多亲亲儿子宗林。”
又走了数里,符英才勒住了马头,用充满柔情的眼光看着英气逼人的郎君,道:“兵凶战危,你千万要小心,不可稍有大意,我和儿子都在家里等着你凯旋回来。”
侯大勇伸出手,使劲握了握符英纤细柔软的小手,然后果断地放开,对着跟在后面的钱向南招招手,亲卫们加快了速度,赶到侯大勇身边。
官道又平又直,轰轰的马蹄声和扬起的尘灰,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西去的道路上。失去了侯大勇地身影,符英的眼泪水还是流了出来,她不想让亲卫们看见,一提马缰,让身下的战马也跑了起来。
最终,官道上马蹄扬起的灰尘渐渐消散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而此时,泾州城东边乔家堡的寨墙上,在静难军节度使李晖眼中,马蹄扬起地灰尘却遮天蔽日。堡外,党项骑兵“呜呜”呐喊着,旋风一样袭来,尽情地在乔家堡前展示他们高明的骑技。
从泾州到颁州,数座大山横亘其间,造就了无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乔家堡就是这许多关口中最易守难攻地一个。静难节度使李晖站在乔家堡的寨墙上暗自庆幸,如果不是有着这么一个险要关口,党项骑兵现在肯定在颁州城外纵横驰骋了。
李辉从沧州来到颁州不到半年,他从沧州率了一千牙兵,这是他训练数年的精锐部队,也是他的子弟兵,加上五千颁州边军,整个颁州军队不过六千人,而堡外党项军是颁州军的数倍。至少在两万人以上,而且绝大部分是机动能力极强的骑兵,战斗力极强。
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地老将李晖把颁州军主力部队收缩在乔家堡内,紧闭堡门,任由党项军在阵前玩什么花样,决不出堡和党项军交战。李晖明白,只要守住乔家堡,党项军就无法东进,——等到凤翔军、黑雕军等诸军赶到泾川,尧项军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李晖看着党项骑兵总是不停地在堡前转来转去,他总觉得党项军的人数在减少,对着身旁的观察判官邢培盛道:“党项军到底有多少人,你搞清楚没有?”
邢培盛拱手道:“据斥侯报,党项军在两万人以上,斥侯们伏在山,沟里,数清楚了党项军的帐篷,我想党项军地人数应该是准确的,。”
“你们捉住的那个党项人呢?”
邢培盛摇头道:“党项人倒真是悍勇,把他的耳朵割了,他也一字不说,今天早上,自己把舌头咬断了。”邢培盛想到那名被俘党项人倔强的眼神,由衷地道:“真是一条好汉。”
李晖是个比较纯粹的军人,对英雄好汉有着天生的好感,就道:“既然是条好汉。不用折磨他了,砍了吧,记住要弄一口棺木。”然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道:“你注意到没有,那一匹白马,就是很高大的那一匹,今天似乎在堡前转了好几次。莫非党项人兵力不够,用的是疑兵之计。”
邢培盛突然指着堡外道:“节度使,你看。”
三个党项骑兵在堡前纵马飞奔而过,每人的马后都拖着一个人,从地上之人地服饰来看,应是周围的老百姓。党项骑兵在堡外拖了几圈后,来到箭程外站定。
李辉悄悄对邢培盛说道:“让亲卫准备好腰张弩,听我命令。这些党项骑兵残害百姓,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一名党项人提着刀跳下马,用中原说对着堡内喊道:“堡内的胆小鬼听着,这是你们的斥侯。”
党项人此语一出,邢培盛脸色变了。三天前他又派出了五个斥侯,按照约定,在昨天夜里就应该回到堡中。可是,昨夜只回来了两个,看来,没有回来的三个斥侯被党项人捉住了。他急步走到身旁的弩手小队旁,命令道:“把腰张弩准备好,射死这几个党项人。”
站在地上地党项人,用脚猛踢拖在马后的三人。然后对着堡内众骂道:“有本事就出来,象个男人一样和我们打仗。”说完,高举着长刀,对着地上的上人砍去。
一声惨叫,让堡内众军士热血狂涌。
李晖咬牙切齿道:“发射。”
十支弩箭发了嗡嗡的声音。朝三个党项人飞去。因为弩的制造比弓箭复杂,且成本较高,所以西北诸族主要远程武器是弓箭,极少用弩,对弩箭的防范意识也差,这几个党项人以为在箭程之外,堡内周军就拿他们没有办法,根本没有想到堡内还配有步军弩。步军弩是轻型弩,分为有臂张弩和腰张弩两种,顾名思义,腰张弩是一种需要使用腰力才能上好弩箭的小型弩,射程不如床弩,超过臂张弩。
当弩箭呼啸着射过来时,三个党项人完全没有时间做出躲避动作,惨叫着,被弩箭轻易地刺穿身体,强劲的冲力让中箭地党项人从马上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堡内颁州军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数名胆大的军士拿着绳索,从寨墙上飞快地滑到堡外,这几名军士刚刚靠近躺在地上的颁州军斥侯,数十名党项骑兵快速地向他们冲过来,堡内的军士们见状焦急地大声地喊:“党项骑兵来了,快点回来。”
救人地军士们用刀砍断绳索,背着伤重的斥侯往回跑,党项骑兵如风般来到了他们面前,经过短暂的搏斗,出堡地几名勇敢的军士全部倒在地上,无一幸免。
李晖大叫:“放弩箭,快放弩箭。”
党项骑手砍杀成功后,迅速朝远处跑去,灰尘散尽之后,只留下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几具颁州军军士的尸体。
李辉严历地制止了激愤的军士们开堡迎战的请求,军士们眼巴巴看着战死的兄弟们静静地躺在堡外,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军士们才趁着黑夜,悄悄滑出乔家堡,把勇士们地尸体运回堡中。
有了用弩箭射杀党项人的经验,观察判官邢培盛连夜把颁州军中的臂张弩、腰张弩和床弩集中起来,集中布置在乔家堡寨墙的正面,他要用弩箭来打击狂妄的党项军。
第二天清晨,邢培盛正在堡下喝粥,亲卫气喘吁吁地从堡上跑了下来,大声喊道:“回鹘人来了。”
邢培盛把碗一丢,提着腰刀,跑上了寨墙。
东面地开阔地,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满天的灰尘慢慢腾起,邢培盛狠狠地道:“狗日的,还真准时。”话音未落,人数约在四五百人的骑兵队,带着太阳的闪光,直奔乔家堡而来。
邢培盛眼中拥出复仇的渴望,他看着党项骑兵,沉着、清晰而又有些凶狠地下着命令:“腰张弩准备。”
整个颁州军有两百多张腰张弩,平时分散在各队,从没有集中使用,昨天弩箭成功杀敌,给了邢培盛灵感。他要利用弩箭可以延时发射的特点,让党项人付出血的代价。党项人显然并没有吸取昨天的教训,他们纵马狂奔,来到堡外,深思着与乔家堡的寨墙保持着一箭的距离,当他们第二次来到乔家堡寨墙的正面。邢培盛大喊一声:“放箭。”
两百多支弩箭,在邢培盛地号令下,发出恐怖的呼啸声,向党项骑兵扑去。
大多数党项骑兵在出发之前,以为这次任务和平常一样,仅仅是在堡外表演一番骑术就收工回营,他们没有想到,死亡在他们纵情狂奔的时候。欢笑着向他们袭来。
“噗、噗”的弩箭穿透身体的声音,“啊、啊”的惨叫声音,战马嘶哑地叫声,堡内颁州军士的狂吼声,响彻云霄。
邢培盛发出了第二道命令:“床弩发射。”
床弩主要是步军防守固定阵地所用。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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