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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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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似笑非笑地扫了林希瑾一眼,声音还是懒洋洋地说:“不好意思,本来不欲出声的,只是你最后一句的语调太奇怪了,我便笑了出来。”

这下林希瑾是真的窘了,最后一句,最后一句她好像还说了她不是个好人来着。不过好在林希瑾也非常人,只略微欠了欠身子,便说:“咳咳,在下林家村林希瑾。今儿有幸两次见到段姐,真是有缘啊!”

段青眼中闪过一道兴味盎然的光芒,也不打招呼,拉开林希瑾对面的椅子便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搔着脑袋懒懒地说:“你这人倒也是有趣。背后道人是非也就罢了,被人抓住了也不心虚,你就那么自信么?”说着段青抬起身子,大半个人压在桌子上俯视着林希瑾,形成一个笼罩着她的弧度,给她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林希瑾在段青坐下的时候便已跟着坐下了,此时被人以俯视的角度逼视着也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抬头直视段青说:“段姐这倒是说错了。”林希瑾摇摇头,“啧啧”两声说,“我这不是自信,是对段姐有信心。”

“哦,此话怎讲?”段青这会儿兴味更是浓了,于是又坐了下来,舒舒服服地等着林希瑾解释。

“首先段姐心胸开阔,并不会计较我说你不是好人,”林希瑾端起杯子,慢慢地品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慢吞吞地说,“其次嘛,其实段姐也是认可我的想法的。段姐又怎会对一个好不容易出现的知己心生不满呢?”

“知,己,”段青听到此脸色终于变得有些苍白,眼中也有些晶莹,有些失神地不知看着什么,喃喃道,“知己么?”

段青想起她第一次与人争斗时说过的话,“我段青在的一日,便不许你们横行一日。有我段青在,就有清河镇的安宁在!”那时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大侠,在为人所不能,却没有想过这条不归路上要忍受什么。

又想起了第一次去收所谓的保护费时,那些商家不屑痛恨又谄媚的目光,那时她心里羞愤却又难解。她知道这是必须的,因为她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要要有收入,保护费是唯一的选择。但是那些其实是被她保护着的人却对她是不屑的,甚至是痛恨的。她的心里又痛,又委屈,却只能强撑。

到后来清河镇安宁了下来,她也把那一帮地痞流氓收拾得服服帖帖,她再出去的时候别人对她的目光是恭敬的,见着她也会叫一声段老大。但只要是正经的读书人,或者是刚刚到清河镇的商人,她们眼中的不屑是那么的明显。Qī。shū。ωǎng。其实那些恭敬的人在心里也是不屑的吧,只不过她们都还要在她手下讨生活,所以才会压制下来。

段青不是傻子,她甚至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所以她也比任何人痛苦。她一边厌恶着自己,又一遍鼓舞着自己,她活得一直都是这么的矛盾。

但今日,居然有人那么深刻地分析着她,也将她看得那么的清楚。她说“因为她虽然不是个好人,却也做了好事。”她还说“我们就要以礼相待了。”段青不可否认,正是这一句正正地击中了她的心底,所以才会失态地笑了出来。

知己么?知己!她居然还说她是自己的知己。

段青猛地一站起来,朗声大笑,举手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好,知己!既是如此,今日我便认了你这个知己!我欲与林姊结为异姓姐妹,不知林姊是否愿意和青以茶代酒干了这一杯?”虽然段青说得很是自信,挡在桌后的拳头却是狠狠地捏着,显然是很怕林希瑾拒绝了的心情。

林希瑾微微一笑,端起茶杯也站了起来:“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轻轻地和段青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林希瑾微微低头,做请的姿势,“段姐请。”

风姿如清风朗月,沁人心脾。

10

10、段家阿姊(修) 。。。

段家阿姊

段青其人,如林希瑾所言,的确不是个什么好人。从她开始与人争斗开始,便为自己作下了方针——正面压制,暗地偷袭。她不在乎什么面子,也不介意被人说卑鄙狡猾。做上流氓头头是最近几年的事,而之前被她挑拨离间,背后偷袭而被弄死,弄残的流氓团伙不计其数。她一向信奉能用嘴巴做的事绝不用手,能用一巴掌做到的事绝不用一拳头,而且此人心狠手辣,遇着劲敌必斩草除根,从不给人翻盘的机会。只是她也是真的讲义气,为了小弟能够自己去挡刀子,在老大里头也算是独一份儿的了。她愿意信任人,也肯把信任交出去。她要对你好,那就是真好,两肋插刀的那种。所以林希瑾对她是个枭雄的评语是一点儿也没错,若是乱世,说不得她还真能做出点名传千古的大事儿。

而此刻,段青正大笑着拍着林希瑾的肩膀,豪气地说:“好!好!既然你认我做你段姐,便永远是我段青的妹妹!只要在这清河镇上,段姐就能护着你!”

段青多年打斗,力气极大,偏生她自己还不太有感觉,只苦的林希瑾半个肩膀都震得似乎不再是自己了的似的。林希瑾半矮□子,卸下一些力道,方咬牙切齿一边揉肩一边回应:“当然当然,既然认了大姐,当然得让大姐给照顾着了。”

这样的话也就林希瑾说着也不嫌失了大女子的气概,还是那般的理直气壮,不过也偏偏就合了段青的脾气,段青也大笑道:“妹妹倒是实在。就该这样嘛,大树底下好乘凉,你段姐是找不着一棵可以靠着的树,否则也一定是不会客气的。”说着段青还喟叹了两声,显然是很是失望的样子。

林希瑾哭笑不得,只得说:“段姐,呃,大女子能屈能伸!”

旁边林希璃却是看不过她俩你来我往的互相吹捧,看着段青似乎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便有些迫不急待地让段青为她解惑:“段姐,那个癞三既然那么怕你为什么还要去你罩着的铺子去捣乱呢?”

段青整个身子都以最舒适的方式瘫趴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眯着眼吹着茶沫问林希瑾:“妹妹觉得为何?”

林希瑾欠了欠身子,笑得云淡风轻:“妹妹不才,只觉得那癞三应该是才到清河镇不久,刚刚被段姐教训得服帖了,但是还没有了解到这清河镇的规矩,被人利用才敢去那里挑衅。段姐觉得对否?”

段青这会儿笑得越发赞赏:“不愧是我段青认下的妹子,脑袋就是好使,没见过就能说得八九不离十。”段青喝了一口茶,对林希璃解释道,“那癞三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流氓,刚到这里便扰得小东街那一边儿鸡犬不宁,我去把她教训了几次之后倒也算是老实了。只是这家伙是个脑袋不够用的,听着那绮彩坊的掌柜的几句撺掇,就被银子迷了眼,跑到彩衣坊给人当刀使。”段青说话的语气极为不屑,显然是极把癞三不放在眼里的意思。

满足了好奇心,林希璃也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一边吃糕点,一边听两人说话。

听完了段青的话,林希瑾倒是若有所思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抬眼望着段青问:“段姐是说这彩衣坊和绮彩坊不和,听起来那绮彩坊的老板手段还不太光明?”

段青回道:“是啊,同行是冤家。不过这在市面上混的,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说着这话,段青倒是有点嗤之以鼻。

“嗯,”林希瑾接着问,“那彩衣坊呢?那一家的货源稳定吗?”

“那可是王家的产业!要不怎能那么容易打败绮彩坊稳居清河镇第一呢。”段青饶有兴致地望着林希瑾,“妹妹有兴趣进入这一行?这倒是有点难度啊,要是只要稳赚不赔的话,有姐撑着倒是容易,但是想做大,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林希瑾闻此言心生感动,虽然是刚刚认识,段青倒是真的很讲义气。拱了拱手算是拜谢,林希瑾说:“段姐这倒是想偏了,希瑾是想进入这一行,不过不是卖布,反倒是想要向她们买进一些布料,所以想问问哪家的比较好一点而已。”

“进这一行,不卖反倒买?”段青搔了搔脑袋,“这我倒是有点困惑了。不过管她呢,既然妹妹有心,做大姐的自然会帮你看着场子,妹妹就只管安心在这里做着就好。”说着一拍脑袋,却是有些窘色,脸上满是恍然大悟,“妹妹来自林家村,又是初到清河镇,可是那回乡的林尚书之女?初闻妹妹介绍也只是熟悉,倒是没想到妹妹的身份,这会儿却是突然想起来了这茬儿,令堂仙去的时候,青也是去拜祭过的。林尚书可是我们清河镇的骄傲啊,十八状元,三十尚书,我们这里许多人都是拿着令堂的事迹教育着孩子长大的,听说林尚书仙去的时候全镇的人全都赶去送葬,以示缅怀。”

林希瑾眼角觑见林希璃掩不住的自豪神情,知道段青说的是真的不由有点惊愕。她只是凭感觉知道她的母亲一定不一般,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的风流人物,一时间胸腔也升起了些自豪,只是面上不显,还是谦逊地拱了拱手:“家母一向低调,是乡人厚爱了。希瑾那时正逢有病在身,最近才有所好转,所以没有向诸位一一还礼,希瑾惭愧了。”

段青摆摆手,许是不在乎,也就没有太过于纠结于林希瑾的身份问题,只是注意到林希瑾说自己有病在身,关切地说道:“这也不能怪你,只是妹妹现在身子大好了吗,别还有隐患在身啊!”

“多谢段姐关心,希瑾早就好了,只是养病反而快要养出病来了的。”说着此节林希瑾便又想到了那一个动弹不得的养病生涯,苦笑了一声回道。

“嗯,这就好。”段青顿了顿,问,“妹妹上午去过彩衣坊,可是要去和掌柜的谈生意?”

“嗯。”林希瑾点头,“既然有人捣乱,希瑾想掌柜的该是无心生意了,便想改日再拜访。”

段青点点头说:“这倒正好,下次段姐带你过去,让她给你个最低价。”

林希瑾也不推辞:“那就多谢段姐了。”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两人又谈了一些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一个混迹市井,一个来自未来,又都有些腹黑的性子,也见过些世面,倒是谈得甚为开心。

“哎,你怎么能打人呢,我是真没带银子,又不是不给你!”

说着话不知不觉的便到了正午,人声鼎沸的酒楼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吼,林希瑾心中一动,觉得有些好笑。以往她在酒店工作的时候从未遇到过的吃霸王餐,在古代第一次进酒楼偏偏就遇到了。

看着林希瑾和林希璃都有些好奇,段青挑眉说道:“一起过去看看?”说着话就已向扶栏处走去。

林希瑾和林希璃也跟着走了过去,三人一起朝下望去。

大堂的中央,两个小二正推搡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瞅起来很是干净温润的瘦弱女子向里走去。那女子一身灰袍,同色的布包着头发,面容极为平常,只是那一双不断打着转儿的眼眸甚是灵活,给她平添了几分神采。那女子一直奋力挣扎着,发髻在争吵之间也被拉得东倒西歪的,只是手中还死死抓着一个木板,似乎那木板甚为重要。

林希瑾看到木板心中一动,抬手向下大笑一声说道:“这位阿姊,可介意上来与林某共饮一杯,这一餐就让林某请了?”

那女子听着声抬起头望着楼上,看着林希瑾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人。林希瑾眼眸中饱含笑意,表情却极为真挚,让人觉得她说话很是诚恳。站在她左侧的小女孩虽然是俯视着楼下,却一点也不让楼下的人感觉到被轻视,只是有一点被不断好奇地窥视打量着感觉。而她右侧的青衣女子明显是对她刚刚出口很是诧异,只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落在窗外,似乎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嗯,看起来这倒也不是些坏人。李逍顺势便推开了两个包夹着她的小二,整了整头发,又拉了拉衣服,感觉整齐了之后才举手向林希瑾拱了拱:“那就多谢这位阿姊了。”

段青看着那女子正在向上走才问林希瑾:“妹妹这是?”

林希瑾微笑道:“我看这女子手拎着的木板似是为作画所用,该是个画师,便有心结识一番罢了。”

段青笑了笑倒也不多问,便径直回到座位上先品起了茶。

说着话那女子便已上楼,看到林希瑾便拱了拱手,然后就极为自来熟地就把画板搁在了桌子下面,拉开段青旁边唯一的空位自发自动地坐下了。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之后才开口:“多谢这位阿姊刚刚为我解围了。”她虽然说着感激的话,但语气却是没那么多的感激之情。

林希瑾也不在意,笑了笑说:“江湖救急罢了。在下林希瑾,不知这位阿姊怎么称呼?”

“哦?”那女子看林希瑾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我来自京城,名叫李逍。”

“原来是李姐。”林希瑾似无所觉,笑着应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李逍有些探究地望着林希瑾,目光有些高深莫测。

林希瑾心里一咯噔,心里暗说一声糟糕,不会是熟人吧?

那头,林希璃却是少有的盯着李逍满脸兴奋地问:“你是李逍?就是那个被称为‘画圣’的李逍?被赶出李家的那个?”说着便伸出手要拉她的手,“快让我看看,她们都说你有一双神手,给我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让李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两姐妹,一个是完全不认识她,一个却是热情的有些太过分了。

这会儿林希瑾也明白了过来,这李逍应该不是她认识的人,只不过李逍大概是知道自己是来自京城,她在京城又小有名气,所以对林希瑾完全不认识她心有别扭罢了。于是林希瑾歉意地笑了笑说:“原来是‘画圣’李逍啊,希瑾书院求学数年,一直无缘得识,今个儿却是见到了,果然风采过人啊!”

11

11、画圣李逍(修) 。。。

画圣李逍

“哦,风采过人啊。”

李逍拉长了调子颇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希瑾:“看来林姊还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啊,莫怪能早早地取得举人功名呐。留在这清河镇还真真是委屈林姊了!”

林希瑾摇摇头,苦笑道:“李姐取笑了。”

听着这话林希瑾的心里可真的是苦的。她以前并不知道举人的难考,只是感觉应该和研究生差不多,也就是学问大点罢了。后来知道举人是百里挑一,她也只是暗自庆幸幸好原来的林希瑾已经考过了。此时听到李逍这么说才突然想到,林希瑾作为一个十八中举的举人,必然是神童之流啊,那么她的文采必然也是过人的。

林希瑾自家知自家事,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的紧。连繁体字都还没有写明白,要是让她吟诗作对还不如让她自杀来得痛快,说不得在以后还得做做剽窃的事,把那唐诗宋词拿出来显摆一下的。只是她能背诗是没错,但是要以后运用得体却还要恶补一下这天文地理,诗词文化了。

想到此,怎能让她不郁闷?

不过林希瑾想得倒也是明白,虽然说她可以剽窃,却也不能过分。一者她会的诗词有限,二者每首诗词都有其背景环境,她的年纪阅历摆在这里,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发出那样的感叹?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指认剽窃,乐子就大了。古代可不是现代,有的剽窃者比原创者还理直气壮,还可以打着借鉴的旗号大行剽窃之实。古代要是被指认剽窃,她的名誉便完全坏了,得不偿失啊!

幸而她有母亲的遗命,三年之内不得入京。只是在清河镇这小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诗会茶话会的找到她头上吧?林希瑾有些不确定,却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只是自此她下定决心专心从商,少与读书人打交道了。

李逍却没想到林希瑾会由她这一句联想到那么多,只是说了这一句便埋头狼吞虎咽吃着糕点,看来真的是饿了。

林希瑾没什么反应,林希璃却偷偷地拉了拉林希瑾的衣角,拿眼觑着李逍,附在林希瑾耳边小声说:“大姐,她真的是李逍吗?咱们可别是遇到骗子了吧?”

林希瑾失笑,莫怪林希璃质疑了,这李逍的形象也是太差了一点。不过这李逍的身份应该是不会假的,毕竟只要稍稍一核实就清楚了的事,不会有人这么傻到去做。

林希瑾刚想给林希璃解释,不料李逍的耳力极好,也听到了林希璃的话。于是擦了擦嘴之后,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希璃说:“这小丫头可真现实!你李姐是遭了贼了,要不能这么狼狈么?要不我就跟你回去吧,正好家父和令尊是金兰兄弟,你可以让令尊看看我是不是骗子。”说话时李逍的嘴角还沾着没擦掉糕饼屑,瞅着她态度坦然,却让人觉得好笑。

林希璃的脸皮可没林希瑾这么厚,听着李逍这么说尴尬得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被人当场抓包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于是缩到林希瑾的背后不说话。

林希瑾这下不高兴了,我请你吃饭你还敢挤兑我妹子,找虐啊!

于是林希瑾歉意地笑了笑,望着李逍说:“李姐见笑了。舍妹年纪尚幼,见识短也是自然,我们断是没有质疑李姐的道理的。李姐现在只是行为稍微狼狈一点而已,又没有被抓到作奸犯科。只不过吃了一顿霸王餐而已,我们又怎会怀疑李姐是骗子呢。”

李逍哼了一声,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你倒是护短!”

李逍自是明白林希瑾的意思,谁让你吃霸王餐被我们看见,上来了又是狼吞虎咽的?这么狼狈的样子,我们凭什么就要听到你说你是李逍就相信啊!

吞下最后一块糕点,李逍打了个饱嗝,又饮下一杯茶,肚子终于是不闹腾了。于是抬眼直直地盯着林希瑾,盯得林希瑾都有点发毛了,有些后悔请了这么一尊大神上来,这李逍的气场也太大点而了吧!

李逍擦掉了嘴边的饼屑,方才义正言辞地对林希瑾说:“不行,这是我的名誉问题。今个儿谁也别劝我,我是定要去你家去一趟的。让林正君看看她家闺女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可怜的,落魄了的侄女儿的!”

林希瑾哭笑不得,她怎么欺负她啦?她给她解围,又请她吃饭,花钱了还受气,到底是谁受欺负啊?偏偏这厮还说得还煞有其事的,弄得像是她像是真的有什么对她不住的样子。

不过对于李逍去她家,林希瑾也没什么反对。

她相信李逍在身份上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女人应该不是遭了贼,自个儿把钱花光了倒是极有可能。初看她她还一付单纯书生的可怜相,现在一听扯得上关系便变得奸猾似鬼。就她这滑不留手的德行,要是真有贼偷了她最后倒霉的肯定是那个贼!她分明就是到这酒楼吃霸王餐,故意大声喊着想找个人帮她买单来着。否则哪儿有有钱却故意点那么少的东西只吃个半饱的道理?

分明就是她打定了主意要是没人帮她买单就在这楼里打工来着,反正就那么几个钱,在这里工作个几天,就是溜了也不会有人特意去找。她主意倒是打得好!

不过林希瑾虽然想到了这些也没有对李逍产生不好的看法,只是觉得这人的到来真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来了枕头。她来自京城,又是画圣,不正好是设计师的最好人选么?

所以对李逍提出要到她家,林希瑾觉得是正中下怀。

哼,只要你肯去,落到姐手里,姐就要扒下你一层皮!

看着林希瑾像是狼盯着肉似的恐怖目光,李逍心里毛毛的,隐隐觉得,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了吧?再转眼看时,李逍又觉得她应该是看错了。这林希瑾分明就是一个儒雅有礼的谦谦君子嘛,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目光呢?对,一定是看错了!李逍再一次自我安慰。沉淀在自我情绪的李逍没有看到一直保持沉默的段青此时面上一闪而过的怜悯的表情,否则她一定再仔细斟酌一下。

而此时林希瑾微笑着点头:“李姐愿意到林府做客是希瑾的荣幸,希瑾自当扫榻相迎。”说着林希瑾站起身来说,“时至正午,希瑾今日行程也已毕尽,不知李姐是现在就随我们一道回府,还是要先去取行李待会儿自行过去?”

“自是跟你一道走了。”李逍也站起来答道。开什么玩笑,她的行李早已在当铺里换了银子,去哪里取去?既然有人相请,自然是要跟着她一道走的。

林希瑾朝段青拱了拱手,说:“段姐今日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到段姐府上喝茶。”

段青摆摆手说:“走吧走吧,下次找我的话就到东坊随便找个人让她带你过去。”说完端着茶,望着窗外慢慢品着。

“那就告辞了。”

林希璃和李逍都行过礼之后,三人后面跟着漱玉一道向楼下走去。

把三桌的账都结了,四人一行一起出了云一楼。林希璃对林希瑾说:“大姐,我们先到一趟杂货铺吧,出来之前哥哥让我帮他带些丝线回去的。”

林希璃口中的哥哥便是林希影,李玉李侍君生下的庶子。虽然行二,但男子不上家谱,所以林希璃才被叫做二小姐。

林希瑾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希影是哪号人物,然后对林希璃说:“没这个必要了,我们先回去。”转头吩咐漱玉,“你先去杂货铺帮二少爷去买些丝线,然后到彩衣坊去买几匹素点的料子,再去当铺把侍书和侍墨都叫上,一起回府。”

不是林希瑾重女轻男,不关心弟弟。这个时代对男子的要求就是贤良淑德,这两个弟弟在林正君的教育之下都是安静的性子,即使是林希瑾的同胞弟弟林希音才四岁,也已经有了点温婉可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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