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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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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个七皇叔的事情,这个京城无人不知。白素萱每一次听到别人议论颜聿的事情,都当做是在听故事。她并不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会去毒死自己的父皇。对于颜聿颜玉衡,她只有同情。
    颜聿回京,庆帝对自己这个七皇弟显示出了很深的感情,他将宫外的一处府邸赐给了他,并且加封他为严王。但颜聿的表现很快令庆帝失望了,或许是自小缺乏长辈提点的缘故,也或许是被京城的繁华迷花了眼,他很快和丽京城的一些纨绔子弟成双结对地开始玩闹。出入勾栏之所、入赌坊、养狗熬鹰甚至于迷上了唱戏。据说,他在麟州就开始学唱戏,所以在丽京城没过多久,便开始在凤鸣阁登台。因为此事,庆帝气得不轻,差点将颜聿这个严王的头衔给削了。
    白素萱和昭平公主却没觉得唱戏多么下贱,只是觉得好奇。两人约好了,一起到凤鸣阁去看颜聿唱戏。昭平公主包下了二楼正对着戏台的包间,两人一连去了几个晚上,都没有看到颜聿登台。
    最后一次,两人看的是《夜奔》。
    戏台上,花旦轻吟浅唱,戏台下,昭平公主唠唠叨叨,她其实根本就不是想看戏,只是想看唱戏的颜聿而已。
    “素素,你说,我七皇叔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可记得当年,他是多好一个孩子。他见了我总是逗着我玩,可疼我了。从皇爷爷那里得了好东西也都会带给我。小小年纪,便会做诗骑马打猎,样样都好,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我真是不敢相信。素素,你说,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呢?”
    素萱沉默着听着昭平的唠叨。难得昭平记性好,那时她也不过五六岁,竟还记得颜聿的好。素萱那个时候还没有入宫,并没有见过颜聿,也不认得他。
    “素素,你说,我七皇叔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昭平看到素萱沉默不语,第五次问道。
    素萱终于扭过了头,看着昭平,清声说道:“水璇,假若没有发生当年那件事,或许今日的严王便会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一如连城那样,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所以,他变了,这并不奇怪。”
    “可是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都几乎忘记了!”昭平公主蹙眉说道。
    “有些事情对一个人的伤害是一辈子的。”素萱淡淡说道。
    杀父弑君的罪名,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更何况,当年的颜聿只是一个孩子。假若换了她,或许早疯癫了也说不定。
    “素素,你说,害死我皇爷爷的人,会是我皇叔吗?”昭平问道。
    素萱轻轻一笑,“不会是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如何做得出杀父的事情。
    昭平高兴地说道:“素素,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随即又发愁地说道,“可七叔变成这个样子,可怎么办?我都不敢看他笑,他说话也总是那样,都不知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玩笑。”
    素萱嫣然一笑道:“水璇,你怕什么呢?严王虽然看似纨绔,但也说不定他心里很苦。”
    那一日戏没看完,两人便离开了。
    素萱从走廊走过时,发现隔壁包厢的门是开着的,她眼尖地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正是那一日和她一起被抓到山贼窝中的黑衣男人。
    他坐在包厢内,原本是冲着戏台的,但这个时候却回首朝着她这里看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容颜好似抹了一层油彩,泛着蜜色的光泽。雕琢完美的脸庞,有着修罗之魅,暗夜之妖,苍天之傲,月华之清。一双绝色深瞳,好似能穿透人的心灵,盯着她,朝着她绽开一抹倾城之笑。
    素萱忍不住一愣。
    对于在这个地方再次遇到这个人,她是有些惊讶的。她现在是女装,她觉得他可能认出她来了,所以才会对着她这么一笑。
    她并没有过去和他打招呼,那时候,她觉得,就算是和他再多遇上几次,也依然是萍水相逢而已。
    日子流水般过去,庆帝的病情原本御医都认为是无力回天了,没想到却逐渐好转,竟是能够上朝了。原本一直在宫里伺候庆帝的颜夙终于腾出了工夫。
    那一日,颜夙骑着他的照夜狮子白,素萱骑着雪花马,两人一起到九蔓山的镜花水域去骑马,虎爪跟在他们身边,一会儿窜到前面去追兔子,一会儿落在后面去扑小鸟。
    深秋的午后,天上的光线正好,照映着满山草木。一树树的红叶夹杂在峰峰岭岭的绿色中,红得那般艳丽。
    白素萱快活地扬着鞭子,将颜夙落在后面。寂寂的山道上,马蹄声惊飞了栖息在道旁绿枝上的一对黄鸟。
    风儿吹来,送来草木清香,仿佛走进幽远梦境。两人在山间徜徉,一树树红叶,中人欲醉的花香,蓝天上白云漂浮,青山上红花摇曳,一切美好得让人分不清天上人间。
    素萱骑马出了一身汗,将身上衣衫全都湿了。山风一吹,背上又黏又凉。颜夙生怕她因此受了凉,再得了风寒,于是提议要带她去他的别院温泉去沐浴。素萱闻言,面上红晕霎时蔓延开来,整个人娇艳如花。原本,她随着他偷跑出来踏青,就已经算是出格的事了。哪里肯再他的别院去沐浴,她瞪了颜夙一眼,“谁要去你的别院,这里距三公主的别院近,我去那里。”
    颜夙低低一笑,俊朗眉目间,灼灼情意缠绵,他伸指捏了下她嫣红的脸庞,含笑道:“素素的脸怎么红了?”
    素萱脸越发红了,鼓着脸拔腿就向昭平的别院而去。
    昭平公主这日并没有在别院,守门的侍从见到是他们俩,忙引了他们进去。素萱到昭平的屋内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抱着到了后院温泉去沐浴。
    素萱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想起方才颜夙说待会儿猎几只山鸡做晚膳。她还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这样的野味,心中高兴。
    竹门外忽传来一阵笑声,嘻嘻哈哈的,外面无端得热闹了起来。
    素萱心中惊疑,忙伸手去拿竹凳上的衣衫。
    便在此时,竹门忽被打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天色已向晚,西斜的日头将最后一抹光照射了进来。那光线落在她身上,似乎所有的色彩都出来了。那黑的,是她滴水的发,泼墨般的黑;那白色,是她玉色的肌肤,晶莹的白;那红的,是她娇艳的唇,撩人的红;那七彩的,是她的眼,焕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光彩来。
    来人是背光立着的,面容恰好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素萱却知道他并不是颜夙,她压抑出即将出口的那声尖叫,匆忙将手中的衣衫披在身上,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眯眼盯着来人,冷声问道:“什么人?”
    “原来你是女的啊!”那人开了口。声音是低醇好听的,带着一丝磁性。
    “王爷在说谁呢?”
    “里面有人吗?”
    “这里面真的是温泉吗?”
    ……
    七嘴八舌的声音。
    白素萱冷眼看着,门口霎时间冒出了好几个衣衫艳丽的女子,怕不有十来个之多。这时节前呼后拥,珠围翠绕,将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给拥在了中间,乱纷纷地簇拥着他走了进来。
    中间被拥着的那个混世魔王在花丛之中好不得意闲适,风流快活。
    这时,素萱已经看清了这人的面容,认出了他来。
    又是那和她一起被抓到山贼窝,后来在凤鸣阁见过一面的那个黑衣公子。
    不过,这时节,他穿的却不是黑衣,而是一袭亮珍珠白的袍服,腰间玉带上镶着珍珠,华贵而狷狂。
    素萱联想到方才有人称呼他王爷,想起近日来初到丽京的颜聿,不就是被封了王爷吗。霎时间,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颜夙的七叔,严王颜聿颜玉衡。
    白素萱没想到竟是他,忽想起那夜在凤鸣阁和昭平公主的对话,说不定让他听进去了。
    她这里正在惊疑,来人却也同样惊疑,不过,他惊疑的却和她完全不同。
    他长眉一挑,唇角一勾,诧异地说道:“原来,你和她们一样是做这个的啊?”
    素萱闻言,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敢情人家把她和他自己带来的妓女当成一类人了,他莫不是以为她是事先在这里等着他的妓女?
    说话间,那一众人已经入了竹屋,到了温泉池水边。
    那些莺莺燕燕到了近前,有人蹲下身子开始试水,有人竟脱去了外衫。
    素萱盯着颜聿俊美的面庞,只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冲过去朝着他脸上扇几巴掌,再抓两道。但想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外衫,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题外话------
    叔和素第一部分回忆差不多结束了。
    这就是素素和叔结下梁子的过程。
    那个,提前和大家说一声,偶明天有事请一天假。明天大家就不要等了。群么么


 ☆、朱颜改 第32章 珍爱生命,远离妖孽
    素萱盯着颜聿俊美的面庞,只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冲过去朝着他脸上扇几巴掌,再抓两道。但想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外衫,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她从不曾想到,她和他第三次会面,竟是这样一种状况。她本以为他是一个不错的人,这一瞬,却将之前的好印象彻底打翻了。她一个大家闺秀,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气,伸手抓紧身上的衣衫,目光冷冷扫过颜聿,冷笑道:“如若我猜的不错,你便是颜玉衡吧?”
    颜聿哈哈一笑,在池边俯下身子,目光灼灼,如烙铁般落在素萱身上,那样的目光似乎能将白素萱的衣衫灼烧掉,看到她内心深处去。
    素萱被他看得心头越发火起,这时,她瞬间理解了昭平,她说她见到颜聿不知该怎么说话。她觉得是对的,对于这样吊儿郎当无赖至极的人,还用说话吗,用拳头来解决就是了。
    “这里是昭平公主的别院,你们到这里,经过她的允准了吗?”她仰着头,挑眉冷冷望着他,“虽然你是昭平公主的皇叔,却也不能在这里胡闹,请速速离开。”
    颜聿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双眸凛然如火地审视着她,“姑娘,你那首曲子唱得挺好听的,那一首玉楼春弹奏得也不错,什么时候让本王再听听啊?”
    素萱冷笑道:“你真的想再听?”
    颜聿点头。
    “也好,那你过来。”素萱忽然笑道。
    颜聿微笑着伸出手来,想要拉她上岸,他姿态优雅,薄唇含笑,俯身之间,宽袖曳地,淡淡香气扑鼻而来。
    这香气分明是女子的脂粉之气。
    素萱心内冷冷一笑,朝着他伸出了手。她原本是想要趁着他没有提防时,将他拉到池子里,再借机走掉。可是,她的手一触到他的手,便被他握住。她根本不能拉动他,而此时,她想要脱离开他的手掌却也不能了。他握住了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她抬起头,对上颜聿的眼睛,只觉得他盯着她的眸黑若点漆,有火在燃。
    方才颜聿进来时,素萱拿了衣衫慌乱中披在了身上,但外衫里面,却着实什么都没穿。若是被他拉出水面,岂不是被他看光了?这时有些后悔自己太鲁莽了,她该远远躲开,不要惹他的。
    “你们先出去!”颜聿淡淡对那几个女子说道。
    “哎呦,王爷见了新人就忘了我们这些旧人了。”几个女子嬉笑着打趣,但脚下不停,很快退了出去。
    那几个女子退出竹屋,只剩下她和颜聿两个人。
    很安静。
    只有泉水咕嘟咕嘟冒出来的声音。
    素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人方才的话,是显然将她当做了青楼女子了,这时候又将别人赶了出去,莫不是要对她……她心内怒极,可是此时却无计可施。眼下被他这样拽住了手,上半身浮在水面,下半身在水底,根本不能动,唯恐露了春光,而他却衣衫整齐,自己很明显处于下风。
    她只得轻声说道:“严王,请你放开我的手,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你又是哪种人?告诉我,你是谁?”颜聿一手拽着她,一手撑着汉白玉雕刻的池沿,薄唇上扬,笑意宛若春暖冰融,透着流水般的柔和。
    素萱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她在丽京城,还不曾被人这般戏弄过,脸颊涨红,那红一直蔓延到颈项,惹得颜聿低笑连连。她终于忍无可忍,没有被颜聿握住的那只素手轻抬,从发髻上拔下一支白玉簪,朝着他紧握住她的手上刺去。
    原以为他由此会放开她的手,可他竟是不躲,任凭自己的白玉簪刺中了他的手腕。她极是恼怒,用的力道极大,白玉簪刺破了他的手腕,鲜血滴答落在池畔的白玉石上。
    素萱惊愣地抬头,看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邪魅俊美的脸庞,张狂暧昧的笑意。
    她没辙了!
    那个时候,素萱并不知,要对付一个无耻的人,唯一的法子就是比他更无耻。
    “你放开我!”素萱抬头,明明如水的眸光凝结成水雾,但还是骄傲地昂着头,挺直着脊背。
    颜聿笑了,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她,他翻手将她手中的白玉簪拿了过来,收到自己怀里,“你的定情信物我收下了!”
    素萱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定情信物,真是无耻!
    颜聿却还不放过她,眸光一转,落在她胸前,唇角笑容端得是暧昧而玩味,带着诡异的妖气,令素萱心中一惊。他浅笑着低眸靠近,温热的呼气扑至耳畔,低低说道:“那片胭脂红的花瓣很好看。”
    颜聿说完便放开了他的手。
    素萱脑中嗡地一声,这才惊觉,方才一番厮打,胸前衣衫扯开,露出了前胸那块胭脂红的花瓣样胎记。
    素萱心想:淹死我吧!
    她红着脸钻入到了水池中。
    这一刻,素萱便下了决心。
    珍爱生命,远离妖孽!
    ……
    秦玖在昏迷中,朝着一个怀抱偎依了过去。她并不知,这个怀抱,便是妖孽的怀抱。
    颜聿其实知道秦玖受了内伤,否则她也不会吐血,但他认为,以秦玖的武功,那内伤应该是小菜一碟,不会有大事,所以当秦玖离开时,他没有同她一起离开。更何况,这个时候,他正在生气。
    虽然他在和别人谈笑如风,心中却着实气得不轻。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从竹塔上向下跳?虽说她轻功是不错,但这种做法还是很冒险。
    他觉的,作为她的合作者,他是有权生气的,也是应该生气的。毕竟,他如今,是真的已经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虽然,他心中也晓的,这个女人支持他目的并不单纯,她所做的一切也并非完全是为了他,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因为,毕竟,她这次抢绣球可是为了他。
    待到她走开后,他开始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人家可是为了他受伤啊,他应该关心一下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不看一眼她,便觉得极不放心。于是和别人打了个招呼,便追了出去。
    吴钩和周胜正站在马车外,秦玖和枇杷不在,应该是在马车内。
    颜聿三步并作两步走,转瞬便到了马车前。周胜一看他来了,忙道:“王爷,秦姑娘昏过去了!”
    颜聿一惊,便弯腰钻进了马车。
    枇杷已经将秦玖放在了马车中,车厢很大,秦玖头枕着锦枕,蜷曲在车厢内闭着眼睛。
    她此时的样子,着实狼狈,那身在竹塔上曾作为红伞祝她跳下来的衣裙,此时已经有些破碎。她胸前也有血,显然是她吐的。一头墨发凌乱地在脑后散落着,乌沉沉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枇杷看到颜聿进来,脸色依然平静,只是眸中神色清冷。
    “我来照顾她吧!”颜聿说道。
    枇杷踌躇了一下,其实,这个时候,他不太想让颜聿照顾秦玖。他扫了颜聿一眼,淡淡说道:“王爷放心,我家主子命硬,死不了的,就不劳驾王爷了!”
    颜聿眯眼一笑道:“枇杷,你家主子受了内伤,受不得颠簸,旁人驾马车你放心吗?”
    枇杷心中一沉,他自然知晓秦玖受了内伤,的确是不能受颠簸。这才钻出马车,亲自去驾马车。
    天色渐沉,马车内光线黯淡。
    颜聿将车厢角落挂着的风灯点亮,昏黄灯光下,他注意到秦玖的脸色依然晕红一片,按理说,她受了内伤,又吐了血,这个时候该脸色苍白才对。他皱了皱眉头,伸指去触摸她的脸庞。
    她的肌肤,滑腻如丝,触感很好。随着他的摩擦,竟是现出了一片白。他眸中闪过一丝阴晦,原来她脸上抹了一层胭脂,抹掉这层胭脂,里面的肌肤惨白如纸。
    颜聿呼吸一滞,他皱了皱眉头,这女人到底是多么爱美啊!
    枇杷驾车,又快又平稳,但难免还是有些颠簸。
    秦玖轻轻呻吟了一声,朝着他这边依偎了过来。
    颜聿踌躇了一下,便伸臂将她抱在了怀里。她真是太脏了,不光衣衫破碎,方才跌在地下时,也沾染了一身的土。不过,很奇怪地,他没觉得丝毫嫌弃。
    他将她托高,施内力稳住了自己,马车就算再有颠簸,也一点儿也颠簸不到她。
    此时的他,面对着昏迷的她,他有些后悔,他不该让她和颜夙比武的。
    假若她真的出点什么事,这么一想,他心头有些后怕。他想,他是真的将她当做自己人了,所以才这么担心她出事。
    马车在暮色降临时回到了秦府。
    颜聿抱着秦玖下了马车,向她的闺房走去。
    昏迷了一路的秦玖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抱着她的颜聿,唇角忽然绽开一抹苦笑,犹若开到荼靡的花,而她眸中那份凄楚并未来得及掩饰殆尽,便已经悉数落在了颜聿眼里。
    那一刻,那一抹凄楚,刺痛了他的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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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5月份还有两件大事,一件是我要到北京看病。第二件是月底要陪孩子去电视台录六一节目。先提前和大家说一声,到时候要请假。
    我肿么事情这么多呢,~o(》_


 ☆、朱颜改 第133章 我擅长找美人儿
    那一刻,那一抹凄楚,刺痛了他的心。
    夜风吹,星空璀璨。
    夏夜的萤光在两人面前聚拢,又散去。
    秦玖看到了咫尺之间颜聿的脸。
    他的脸那么近,那漆黑的眼珠在月光下映出一点光亮,那是一抹似水般柔和的波光。
    这一点柔光,恰如空中飞舞的那一点萤光,并不能映亮什么,却的确是温暖了秦玖的心怀。
    感受到腰间环绕着的他强劲的手臂,秦玖倒是没有太大的厌烦,至少此时,她没再想拿白玉簪去扎他的手臂。而是,眯起了妩媚的凤眼,看着他,浅浅微笑,“王爷,你没有趁我昏迷时非礼我吧?我昏迷时也是很有魅力的。”
    颜聿挑眉,没料到她将他今日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他的目光从她微张的没有血色的唇上掠过,心头掀起一抹微不可辨的波澜。
    他眸色深沉,低笑道:“九爷昏迷的时候的确是很有魅力的。你瞧这涂满了胭脂的脸,这苍白干裂的唇,这沾满了尘土的衣服,还有这,这血腥的肩头,你说,本王要是非礼你,得多重口啊!”
    秦玖绷不住一笑,扯疼了肩头上的伤口,忍不住咧了咧嘴。
    颜聿抱着秦玖径自到了屋内,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蹙眉道:“你伤得不轻,先躺着,我派人去请御医过来。”
    秦玖其实很清楚自己身体此时的状况。虽说这一次并没有走火入魔,但她绝不肯让颜聿去请御医,暴露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当下笑道:“这一点小伤,哪里敢去惊动御医?”
    “若是小伤,怎么会昏迷了这么久?若是不让御医来看,本王着实不放心!”颜聿眉头深锁,淡淡说道。
    秦玖盯着颜聿深锁的眉头,唇角忽一勾,笑得极是温柔,她招手让颜聿俯身贴近了她些,在他耳畔,用低哑的声音悄声道:“原来王爷这么关心我,看来我这次受伤,还是值得的。既然王爷问,那我也不妨告诉王爷。王爷也晓的,我修习的武功在你们眼里是邪功,是通过少年男子来补阳达到的。所以,有时驾驭不了会出现走火入魔之兆。王爷若是真的关心我,不是去请什么劳什子御医,只需要,为我找几个少年男子来,我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颜聿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苍白的唇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及至听清了她所说的内容,只觉得心中烦躁到极点。
    他自然不会忘记当初在温泉遇到她时的状况,当时她伸手去扒那几名少年的衣衫,他是亲眼看到的。后来,虽然那四名少年被验证还是童男子,但其实那也不能证明,她不是习练这种邪功的,只能说明,那一次没有练。
    但到底她究竟有没有习练,那个时候,他对这件事是没有感觉也没有兴趣去探寻的。甚至当廷审时,颜夙让他去作证,他也是抱着几分好玩的态度去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修习邪功,这件事和他自然当然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此时,忽听秦玖这么亲口笑着说起此事,而且,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是修习邪功的,颜聿只觉得胸中烦闷至极,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先前对这个女人的担心都是白瞎了眼一样。
    他的脸慢慢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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