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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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祠啊！对啊，今日是安娉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日，而昨日老爷子也答应苏淮安娉的宿体必须是方芊的躯体，苏淮才肯将眉欢给老爷子。难不成老爷子是怕方芊留在世上的日子还很长，所以才……不可能，老爷子虽然不爱方芊，但是毕竟方芊也是她的结发妻子，也为老爷子生儿育女来着，总不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苏淮就在这座祖祠里面。不止苏淮，还有老爷子和安娉都在这座祖祠里面。
　　长乐听多了这些人对她讲的每一句话，听多了苏淮说她只要当好一个这场身陷局中的旁观者，听多了方芊说她只要当个旁观者，就可不必痛苦临身。他们却不知，从她知道老爷子利用她来复活安娉之时，她早已不是一个旁观者，她也不屑于当一个旁观者。
　　迈上台阶，推开满是灰尘的门，里面一片灰暗。
　　青莲从她的身后走上前，从袖中拿出火折子，右手取下火折子的套子，用嘴吹了吹，火苗燃起。凭着丝丝火光，走向四周点燃蜡烛，祖祠里顿时光亮。
　　这突然的亮光刺眼的使长乐睁不开双眼，等到适应的时候，四周巡视，发现牌位后面的人影。
　　长乐绕过供奉祖先的供桌，发现靠在供桌后面的苏淮。长乐看他有些憔悴，想必是知道方芊已经去了，心中定是十分的痛苦。
　　“你，你没事吧。”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算开口说出来的话也只能是这样。
　　苏淮点点头，朝她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开始了！”
　　开始？是指可以开始为安娉还生了吗？长乐想从苏淮的脸上找出失落悲伤的影子，可是除了他有些憔悴之外没有一丝的悲伤。难道他不为自己的祖母去了而感到伤感吗，苏淮并不是无情的人啊？
　　这时，渐渐走进苏淮才发现，月圆那天的安娉复生的玉棺正放在苏淮的旁边。只是那玉棺已经有了地板，却不是她做的。当初苏淮想让她设计这玉棺的底板，她却从来没有设计过，也没有碰过。她不喜欢棺材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更不喜欢把自己喜欢的玉也变成这种冷冰冰的玉。
　　“这玉棺何时有的底板，我怎不知？”长乐问。
　　“那日一过，见你也没有为我设计玉棺的意思，倒不如还是自己做。”苏淮轻轻一瞥旁边的玉棺。
　　到底是卖棺材的，做起棺材也是一级的。玲珑庄到底都是弄玉世家，这玉棺打磨的竟比她以前做的玉有过之无不及，若不是他不卖棺材，长乐倒是考虑把苏淮挖到烟华楼，这脸蛋，这手艺完美的没话说啊！但好像现在不适合想这玩意，照理说这玉棺应该要挪去大堂啊，怎么会在祖祠里面？
　　长乐突然间想到，一直待在祖祠里面的老爷子和安娉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们。莫不是老爷子已经拿着眉欢去方芊那里准备让安娉复生了吧！
　　“这玉棺怕是用不着了。”苏淮叹了一口气。
　　“长乐，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苏淮说道。
　　长乐有些愣住，回过神来不自觉的开口说好。
　　“算起来，时辰也差不多了。青莲，去找一大夫回来，说老夫人并没有死，只是休克了。”苏淮命令现在一旁的青莲。
　　青莲一得到自家少爷的吩咐，马不停蹄的跑出去找大夫。
　　祖祠里面现在只剩下苏淮和长乐。
　　“你要我帮你什么？说吧。”长乐说道。
　　“也没什么，帮我安抚住那些人还没死却连吊丧的那些人。”苏淮平静的说着。
　　人还没死？不是啊，昨晚她探过方芊的鼻息和脉搏，明明已经去了啊。
　　“等等，你说这话我这不懂，你给我解释解释，我才去帮你解决的那些人。”长乐提出要求。
　　“待会儿告诉你，不然可就来不及了，若我奶奶真的去了，你觉得我会对你怎么样？”
　　言语尽是威胁，不过听这意思倒像是方芊没死，那就是诈死喽！苏淮，真亏你能想出这主意，已经去了的人其实还活着，只要三日一到，将安娉带到方芊的躯体旁，谁是安娉，谁是方芊，谁又能知道呢！
　　“唉，我刚刚就想问你，老爷子和安娉呢，莫不是已经去找……”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来得及吗。
　　“老爷子一听到我奶奶已经去了，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赶过去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先去支开那些我家的亲戚，不然可真的回天无术了。”苏淮一脸从容，淡淡笑道：“至于我现在在这里待着，当然是那些什么亲戚的，他们太缠人，我就先让青莲先招呼他们。”
　　“呵呵呵呵呵……”长乐干笑。
　　敢情面前这位才是高手中的高手，腹黑的了得啊！
　　青莲请来了大夫，那位大夫在苏淮的三姑六婶，四叔八伯各位亲戚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虽然那个大夫的确是个瞎子，称自己眼瞎心不瞎，医术一等一的好。将老夫人的“死”说成只是陷入了昏迷，没有气息只是鼻子堵住了，没有脉搏那是你没有摸到，医术火候还不到家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事后，长乐问青莲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的“大夫”，青莲只是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是从街上随便拉了个乞丐，塞给他几两银子，让他假扮大夫编瞎话。听完之后，长乐突然悟出了个真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斗量，苏淮身边不能久待啊！
　　待那些吊丧的人走的差不多，从方芊屋子的山水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
　　苏岩的手上拿着玉钗拒霜，走至方芊榻前，停下脚步。
　　“老爷子你还是要执意，若是安娉真的复生，你可答应我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长乐觉得这话说的怪怪的，便在补充道：“方芊这一世活的挺累的，纵使她已经芳魂逝去，但是我还是想要看到她的躯体能够欢欢喜喜过完这辈子。”
　　“答应与不答应，结果不还是一样，尽管在你们的眼里她是方芊，但是在我眼里他只是我的安娉。”苏岩说道。
　　“把拒霜拿出来吧，这种事还是由我来做吧！”苏淮说道。
　　苏岩有些犹豫，以为苏淮要动什么手脚，毕竟这是他的娉儿靠拒霜的灵力恢复形体的最后一日。若是苏淮，将拒霜拿走，又不用眉欢将娉儿的魂魄过渡到方芊的身上，这可怎么办？
　　些许是察觉到苏岩的犹豫，长乐在一旁说道：“老爷子你是越老越没种了吧，还怕阿淮会报复你负了方芊，我敢担保证，你把拒霜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玉钗声敲入谁家（五）

　　长乐说完，看向苏岩。苍天可鉴，她可不是有意要骗老爷子的，毕竟老爷子对方芊实是太狠，对她也挺狠的。她只不过撒个小谎，不会被雷劈吧。
　　苏岩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倒是一副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样子。
　　长乐悄悄靠近苏淮，低声道：“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老爷子一句话都不说？”
　　“当然有问题，你说的太直白了。”苏淮低声说道。
　　长乐听到苏淮这句话的同时，真心的希望老天借一把雷给她，她要劈死旁边的那个男人。说直白话也有错吗，赛染绿说过有时候直白话才更容易令人相信，更有信服力。她这是要老爷子相信她，把拒霜给苏淮好吗！
　　抬头看着苏淮，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是料定老爷子一定会将拒霜给他一样。一脸的从容，没有一脸的急不可耐。
　　“还是没有想好吗？”苏淮问苏岩：“你想多久我都是无所谓的，反正这遗体还有三个月才可下葬，反倒是你手中的妻子，过了今日她便在也不可能复生，还是快些考虑好吧！”
　　苏岩心想：的确是过了今日，娉儿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倒不如就将拒霜给他，反正他就在苏淮的身边，谅这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苏岩从怀中掏出拒霜，细细抚摸之后，小心翼翼的递给苏淮。
　　苏淮接过拒霜之后，悄悄的塞给长乐一个小纸条，快步走到方芊的榻前。
　　苏岩因不放心苏淮手中拿着拒霜，一步不离的紧跟着苏淮。
　　这倒是给了长乐空隙，长乐看着老爷子和苏淮都已经没空看着她，走到背对着他们，打开苏淮给的纸条：玉钗声敲入谁家，芳魂归兮似白烟。长香落尽，痴心人已得愿。
　　长乐一看完纸条，便在屋子里四处寻找香炉，但又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就只能拘束的找。
　　屋子不算是很大，找起来应该不难。而且长乐记得昨日晚上与方芊谈心的时候她有闻到香味，但在屋子里却丝毫没有看到香炉的痕迹。
　　青莲很快的让所有的苏淮的亲戚全部都安抚在大堂内，担心长乐会拖累自家的少爷，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长乐偷偷摸摸的似是再找什么东西，冒冒失失的问她恐屋内还有他人，于是偷偷溜进屋内，对长乐说道：“姑娘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长乐想青莲经常来方芊屋中服侍，兴许她会知道，便告诉她：“你可知香炉在哪里？”
　　“香炉？”青莲不明缘故，有些纳闷，却未察觉到后方有人拿着手刀，将她劈晕。
　　长乐看着青莲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抬头看着苏岩，一脸惊恐。
　　“长乐，你找香炉是想做什么？”苏岩问道。
　　长乐看向苏岩身后的苏淮，似是他好像也举着手刀，随时准备将苏岩劈晕。
　　“那是因为，因为我讨厌尸体的臭味，想要寻到香炉放点熏香，净化屋子里的味道。”长乐提心胆颤的说着，心里希望苏淮的手刀快些落下。
　　“你……”手刀劈落，苏岩倒地。
　　长乐顿时间松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苏岩，心中感慨道：真的与以前的老爷子判若两人。
　　“苏淮，老爷子他会睡多久。”长乐有些担心，地上的那个人毕竟是养育她十几年的人。虽然老爷子利用了她，她刚开始是有些气愤，但是慢慢想着她也就知道老爷子当初为什么要骗她的理由。老爷子是知道她的脾气的，关于什么欺骗他人，利用他人的事情在她看来这些事情都是有违良心的事情，就算告诉她，她也是千百般的不愿意，到最后也只能用诈死的办法。
　　苏淮看出长乐的担心，说道：“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醒。还是快在他昏睡这段时间内将香炉点着。”
　　“可是我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香炉。昨天晚上我明明闻到香味，今日却又找不到香炉，我莫不是幻嗅吧？”
　　“闻到凝香散，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长乐，你真是好毅力。昨夜你的确闻到香味没错，但是这香炉是在这里。”苏淮将方芊榻前的灯笼旁，将灯罩取下，渐渐的撒上些香料，拿火折子将火点燃，又吹熄，再将灯罩套回原位。
　　长乐看到所谓的香炉竟是一盏小小的灯笼的时候，心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香炉也太隐蔽了，谁能找的到啊！
　　“苏淮，我感觉你好像是在耍我啊！这种东西，只有你找得到，干嘛给我纸条让我找。”长乐愤愤不平的说着。
　　“我给你纸条，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没让你找香炉啊。”
　　“苏淮，你老实告诉我，就因为是我将老爷子带进来的，还误让安娉复生，差点害得你奶奶没命，所以你就这样处处耍着我玩是吗？”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为苏淮担心着，可是每一次当她找到苏淮的时候，他一直在言语间处处调戏着她。
　　“我并没有在耍着你玩。”反而是想让放宽心，不用陷在这些复杂的事情里面。
　　“没有。可笑，那这纸条怎么回事，你刚刚的言语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理由，无论什么，让我心里好受些。”说着，到底面对着苏淮有些渐渐的开始心软，而且这种愤怒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苏淮吗？
　　苏淮看着长乐没有做答，只是将倒在地上的青莲和苏岩都扶到椅子上。又走至榻前，拿出拒霜。
　　“苏淮，你倒是说话啊！给我个理由好吗？”长乐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妇人，追着男人讨个理由。
　　“理由？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只要是人，都无法逃脱一个情字。”苏淮举着手中的拒霜，继续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些。奶奶手中握有属于苏家的家业，我找到了苏岩，我名义上的爷爷，我答应他，我会帮忙复活安娉，条件是苏家的一切都归我的。而我又将一切告诉我的奶奶，她自愿放弃对苏家的掌控权，条件是她成为复生的安娉。包括你来到绿城，这一切也都是我安排好的。”
　　长乐听完，愣了几秒，而后说道：“苏淮，你这么处心积虑，可有想过有一日你也会和老爷子一样逃不开一个情字！”
　　苏淮没有料到长乐是这种反应，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始料未及的样子，回过神似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也许会吧！”
　　当然这句话并没有被长乐听到，长乐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榻上的方芊，说道：“阿淮，若我喜欢上一个人，我定不会像她这样，甘愿当一个人的替身。”
　　现在回想，昨夜里方芊说着的话，竟是这个意思。爱上一个人，做任何事都愿意是吗？她相信她不会这个样子的，若她真的爱上一个男子，无论怎么样，她都会想方设法让那个男子爱上她，绝不会像她这个样子！
　　她的脸上一脸的坚定，苏淮看的不禁有些失魂，而后又对着长乐坦然一笑。
　　苏淮再次举起拒霜时，空着的手已经拿出眉欢。眉欢一碰到拒霜，一阵刺眼的青光过后，玉钗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响亮。
　　玉钗声敲入谁家，芳魂归兮似白烟。说的正是眼前这幅景象吧！
　　青光闪过之后，安娉从拒霜中化为一道白烟，渐渐的散失。
　　“好好告诉小芊，有时爱情是不等人的，她能明白我真的很欢喜，现在，我也可以安心的去了。”空中响起安娉的声音，却没有见到安娉的灵体。
　　长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拒霜，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淮。
　　见长乐有些疑惑，苏淮知道已经不能满着她，于是解释道：“刚才说的话她兴许是听到了，她本来就放心不下所爱之人的执念，如今看着他有新的执念，便放心的归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的心中都有一股执念，结果最看的开的却是已逝之人。
　　榻上的方芊依旧是一副安眠的样子，屋子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旁椅子上的苏岩有点晕乎乎的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椅子上。刚刚似乎被人打晕，难不成是那小子，他想毁约吗？这屋子的香味是什么，这么的呛鼻？
　　慢慢的苏岩从椅子上站立，冲到苏淮的面前，抓着苏淮的衣领，怒声道：“娉儿呢，娉儿在哪里？你小子莫不是想毁约吧？”
　　长乐看着老爷子正抓着苏淮，赶忙说道：“你刚才不知怎的睡着，阿淮刚刚将安娉的魂魄过渡到方芊的躯体里面。”
　　苏岩听到长乐的话语，推开苏淮，心急如焚的看着躺在榻上的方芊，柔声道：“娉儿，醒醒，阿岩来陪你了。”
　　方芊没有反应。
　　过了片刻，方芊依旧没有反应。苏岩的情绪有些波动，似是有些崩溃看着榻上的人。
　　香味越来越浓，起了白烟，整个屋子朦朦胧胧，看不清人与物。
　　“咳咳。”躺在榻上的方芊突然咳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长安突传烟华案

　　方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在榻前的众人。她记得前两日她的亲孙子苏淮告诉她，他有办法让苏岩回到自己的身边，条件就是将她手中掌握的苏家财产和实权交于他。她是知道这个孙子的心肠的，表面上温润无害，内心其实是满腹毒蛇。她早知道苏淮想要从她这里拿回玲珑庄的所属权，却没想到他用的是这个办法。
　　这一觉醒来，注定她的宿命。从此世间再无方芊，只有一个安娉，就只有她一个。
　　苏岩大喜，紧紧抱住此刻醒来的安娉的。
　　“终于，终于。娉儿你终于回到了我身边。”苏岩欣喜若狂，言辞间略有些激动。
　　“嗯嗯。我也终于回到了你的身边。”安娉脸上慢慢滑下两行泪水，不知是欣喜还是感伤。
　　长乐看着眼前的两个痴心人，他们为了他们的执着而实现他们的心愿。她是该为他们高兴呢，还是该忧愁呢？心中的疑惑一步步的开始扩大，她到底是怎么了？
　　长乐看向苏淮，苏淮似乎是很满意眼前的效果。这本来就是他所设计的，受益的也全是他，他理所应当是很满意的。
　　那长乐呢？在绿城待了数日，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这么久？
　　是因为等待拒霜的重新归于她的手中吗？
　　是因为想看到老爷子对爱情的执着吗？
　　还是因为他？
　　想不出任何的头绪，长乐悄悄的离开这间屋子。
　　玲珑庄偌大的园子里，空无一人。想是今日实是有太多的苏家亲戚前来吊丧，丫鬟小厮都到大厅里面听那些大爷夫人们调遣去了。
　　长乐踢着小石子，一步一踢，慢慢的走到假山附近。
　　抬头望天，阳光很耀眼，她根本睁不开眼睛。低下头，又是自己黑漆漆的影子。
　　摸摸自己发髻上的玉钗，她越来越无法理解打造它的用意。老爷子当初到底是怎么打造它的，它的灵气可以使鬼魂在人世间逗留三日之久，而普通的玉只是可以让人驱邪避灾，从来没有见过还可以使死人复生。
　　疑惑越来越多，她自己也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
　　也许回到烟华楼就知道了。赛染绿总是能够告诉她一些道理，赛染绿肯定能够让她明白的。不过，在回到烟华楼之前，她必须得去见两个人。
　　一转身，就与人撞了个满怀。长乐心想着：果然走路不能想事情，不然可真的是连后面有人都不知道。
　　“原来，你在这里。我刚刚一直在寻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散散心。”长乐发现撞的人是苏淮，正好，她也想去见他，可以说明离去之意。可是为什么，想要跟苏淮说他要走，她怎么心里苦涩涩的。
　　苏淮抓住长乐的手，把她拖回方芊的屋中，边走边说道：“我的目的是达成了，可是你的似是还没有弄清楚。我看你有些心事重重的，想必肚子里一定是有一大堆的疑问，也许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一定有人知道。”
　　长乐任凭苏淮拉着她的手，跟着苏淮的脚步一直走。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苏淮，脑子里在想着苏淮怎么知道她有一大堆的疑问想要理清楚，苏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开始想要知道苏淮的一切了。
　　她最近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
　　屋子里跟长乐走出去之前是差不多的，唯一不一样的就只有本应该被老爷子的手刀劈晕的青莲现在已经醒过来，正在帮安娉梳洗。而老爷子则坐在一旁，细细品茶。
　　老爷子见到长乐与苏淮进来，他的模样与语气不似这三天来的老爷子，倒像是抚育她长大的那个老爷子。
　　“乐丫头，过来。”老爷子看见长乐踏进屋子里，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对她招手，喊出好久不曾叫过的昵称。
　　长乐走近到苏岩的身旁坐下，她知道此时的老爷子就跟以前的老爷子一样。他会宠着她，惯着她，不会凶她，更不会对她恶言相向。
　　“乐丫头，是老爷子对不起你，瞒了你那么久，还对你这么凶，见到你之后也没怎么问过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吗？”苏岩问道。
　　苏岩是知道自己亏欠着长乐的，他用他的死来利用视作自己亲生女儿的人。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后悔。这一生他是注定了的，安娉就是他的宿命，让他再选一次，他也还是选择利用长乐。
　　“过的当然好了。你看我现在都挺出名的。老爷子你上街打听打听，保准没有人不知道烟华楼的长乐。”长乐说着。
　　“这样就好。”
　　“老爷子，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长乐想着一定要将拒霜是怎么打造的问清楚，说不定她哪天也能打造出这样的玉器来。
　　“问吧。”
　　“我想知道拒霜是怎么打造的？”长乐问。
　　“说到拒霜，难免不会扯到眉欢。拒霜和眉欢都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玉，当初还是我的一个友人送予我的，我那时还在想为什么他会将如此罕见的宝玉没有任何条件的送给我。到后来，娉儿喜欢这玉的色泽，我就将它们逐一打造成钗子和扳指的模样。”老爷子解释道。
　　原来竟是这玉的缘故。拒霜，玉钗，她想她是清楚了拒霜的来由。肯定这灵力都是来自玉，怪不得世间有多少人都想要得到拒霜，复生自己所最珍视的人。
　　“老爷子，我知道了。”长乐瞥了一旁欢喜的安娉，说道：“你们以后打算去哪，先给你乐丫头汇报汇报。”
　　苏岩笑笑：“我和娉儿还没有想好去何地，但是我们决定了一辈子再也不会离开对方。”
　　这说的，长乐一身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
　　不过，长乐现在也完全放心了。她可以轻轻松松的回到烟华楼。
　　夜晚里，似是有些凉风吹过，一夜无眠，望月自伤。
　　“这是答应你的东西，苏家的库房钥匙和地契之类的东西全在里面。”安娉指着桌子上的沉香木盒。
　　“真想不到，我的辛辛苦苦养大的孙子，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