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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宋门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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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旅,也有进京赶考的举子。
  距离明春科考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一些家远的贡生早就等不及似的往京城冲忙赶路。只想早一天到得那里,寻了住处再呼朋喝友聚在一起吃个小酒,相互交流一下经验,上下如何打点,送什么礼,怎么拉关系走后门。
  心中自打着小算盘,此行若是考不上便罢,万一考得进士,总不能因为某位财神没拜到,分到那穷乡僻壤做个末流的典史、县丞之类的芝麻小吏。而且大宋的官员太多,光是历届得不到官做闲散在家的进士为了一个普通职位就挤破了头,哪轮得到他们这些新人。
  郁母和儿子郁文博也秉着这样的心思,京城是老家所在,便带着寡母幼妹一起上路,不管考没考上都不打算回来了。尤其妹妹昏迷不醒很多些天了,京城的杏林界的高手不知凡几,说不定会有医治的办法。
  母子二人用了几天的时间做准备,房子和田地全卖了,行礼打包,剩下一些带不走的用具等物都送给邻居。
  郁千雪之前救了很多村民,如今郁文博又是两浙路的解元,村民听说郁家要回京去,都热心地拿着煮熟的鸡蛋和干果来看望。薛大婆子生怕因为打过郁千雪的事被郁家迁怒,也带了礼物上门讨好。
  柳家三口更是依依难舍,人人前人后的跟着帮忙,柳婶子得空就拉着郁母说个不停,说道激动处直掉眼泪。只急的郁母连忙安慰。
  终于到了离开的那天,全村人都来送行。
  大门口停着二辆雇来的骡车,前面一辆装满了行李货物,后面一辆躺着昏不醒迷的郁千雪。郁文博来到后面车旁,打开车门,等着母亲和林嫂上了去,自己转身上了前面那辆。
  随着车老板的一声吆喝,郁家人离开居住多年的钱塘县,驶向去往京城的官道。
  郁文博坐在前面那辆车厢里,窝在一大堆大包小包的行礼中间拿着一本诗赋专心的默读,每翻一页打眼扫了一遍就将书页内容清晰的记在脑子里。
  说来也怪,只打那日他吃了郁千雪给的一片药材叶子,不但变得身康体健,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气,而且记忆力超强,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读了一阵后,想起了这事,脑袋探出窗外朝后面望了望。那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十米之处,车厢木质的,里面是他今早亲手铺的厚厚软垫,他昏睡多日的妹妹就躺在上面,母亲和林嫂守护一旁。
  郁文博看了一会儿回过身来,心头发誓,此次进京一定拿下殿试的头名状元,让家人跟着享清福。若是从前他没有这个把握,但现在记忆力非同凡响,读书对他来说不过是信手沾来,轻而易举之事。
  一路上晓行夜宿,有店住店,遇到没店的地方就在农户家中花几个小钱借住一宿。
  这一日过了合肥,向北行了半日,众人都觉得饥饿,便下了骡车,来到路边的酒肆吃饭。
  郁母朝店家要了一碗肉汤,打算回到车里喂女儿吃下。
  就在这时,一片嘈杂的声响夹着呼喝从道南头传来,郁母看过去,但见最前面跑来慌里慌张的两名年轻男子,后来一大群黑衣人一身杀气的紧追不舍,而且各个都手拿明晃晃的武器。
  郁母吓得一惊,急忙朝道边闪开,打算让开路。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男子看见路边停的骡车,眼睛一亮,一个箭步来到车旁,伸手拉开门,没朝里面看去一眼,就身边的男子推上车去。
  他身形一跃,在驾车的位置坐好,一抖缰绳,抓起鞭子照着骡子背部狠抽一鞭子。
  那骡子受惊,扬起四蹄,风驰电骋朝前飞驰而去。就在路过前面的那辆骡车时,驾车的男子飞起一剑,将骡子的脑袋斩下。
  这人非常聪明,断不会把这辆车留给后面的敌人用来追自己。
  乱糟糟的声响惊动了在酒肆吃饭的郁文博,他跑出来,一眼看清楚那个驾车的男子。
  “怎么是他?”这人是他在杭州府乡试,太子和王安石带着侍卫进来巡视,他见过的。
  “你妹妹还在车里面。”郁母气急败坏道,声音含着哭泣。
  郁文博大惊失色,但见那些追赶的黑衣人越过他飞快的朝前奔跑。他不暇思索,也跟着他们后面去追赶那辆骡车。
  两条腿的人当然追不上四条腿的骡子,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比从前强壮许多,但跑了一阵还是累得不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蹲下来。眼看那辆马车越来越远,只能在心头安慰自己,那人是太子的近卫,应该不是坏人,妹妹不会有危险。
  那群黑衣人也都累到极点,他们都是武人,不懂得斯文为何物,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面上歇息。
  过了一会儿,过来两个黑衣人到郁文博身前,其中一个问:“你为什么追前面那两个男的?”
  “哪两个男的?”郁文博诧异,难道车里还藏着另外一个男的不成,谁,太子,王大人?立时变了颜色:“那是我家的骡车,车里面有我妹妹。”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人面现犹疑,上下打量着他。
  郁文博从衣襟内取出身份凭证,双手递过去。
  那人接过身份凭证看了一下,立刻恭敬归还:“原来进京赶考的举人,失敬失敬。”大宋以文治国,文人的地位非常高,他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
  两个黑衣人走开去,约莫几十米的距离,身旁的下属问道:“郑大人,那人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一刀砍了就是,何必多费唇舌?”
  姓郑的大人朝他额头打了个爆栗:“真是废物,我们偷偷的出来做事,若有举子离奇失踪地方官查起来比较麻烦,能不多事尽量不要多事。万一把主子事情办砸了,小心你的狗头。”
  “我知道了,不就是刺杀太子……”
  “闭嘴!”姓郑的大人历喝道,迅速回眸去看去,只见那名举子望着骡车消失方向发呆。便不理会,带着一干手下沿着路上的印迹继续朝前追去。
  直到看不见黑衣人的身影,郁文博才擦掉额头的冷汗,就在刚刚听到刺杀太子时,他差点惊叫出来,幸好及时稳住情绪。
  他朝前方看一眼,默默地祈祷,太子和折可适不会伤害他的妹妹。但愿他们三人吉人天相,让他能在京城里相遇。转身朝来时路走去,他要回去安慰伤心欲绝的母亲。
  ……
  折可适驾着骡车一直跑出了十几里地,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四周荒山野岭的连户人家也没有。再细看一下,却见路旁的山坡上有一处破旧的山神庙,门上的牌匾缺了半拉,晃悠悠要掉下来似的。
  “破败成这模样,只怕是个空的?”他自语了一句,下了驾驶位,走几步打开车门“太子殿下,山坡上有一个破庙,我们去那歇歇,属下再去找点水喝,弄点吃的。”
  赵顼根本没理他,一直看着车上一名熟睡的少女。折可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姑娘的身体纤细,肌肤胜雪,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印花长裙。一张白皙清丽的面庞犹如纯净的泉水,睫毛很长,嘴唇弧度像花瓣一样,说不出的美丽。
  赵顼望着那名少女饶有兴味的说道:“真是个美人,折护卫,你说我要是亲她一下,会不会让她醒过来。”
  他刚穿来的那天见过郁千雪一面,当时心情糟糕透了,只恍惚记得房间里有一个女孩子,至于长得什么也没印象。
  “千雪,千雪……”
  折可适猛然跳进车厢,一把推开赵顼,把郁千雪搂在怀里,连声呼唤了几句,见没有反应,对赵顼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赵顼傻眼,感情人家交情不浅呢。“什么都没做,天地良心,咱是老实人。我知道你们这个时代……哦不,我知道还没成亲的女孩碰不得。”腹诽道,万一碰了沾了包就要负责娶回去,那多不划算。
  “可是她怎么不醒?”折可适焦躁道。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赵顼从车厢里下来,懒散的伸伸腰。“正好本太子饿了,我先去山神庙里,你去负责弄些吃的喝的来,这车厢里还有几包点心干果别忘了一遭带上。”
  “没空。”折可适扔下一句话,横抱起郁千雪,身形一跃从车里下来,径直的朝山神庙走去。
  “究竟谁是太子啊,真没礼貌。”赵顼嘀咕一句,上去把能用得着的东西收刮了一番,提了两个大包裹下来。想了想,拾起驾位上鞭子,照着骡子狠狠挥下去。
  骡子惨叫一声,四蹄暴起,带着车厢奋力朝前官道奔去。
  “电影里用来迷惑敌人的招数,通常都是这样的吧!”赵顼得意说了句,提着包裹向山坡上走去。
  自从穿来这个时代他一直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个伪的,对待身边的侍卫和王安石是要多小心便有多小心。有好几次想偷偷溜走,都被侍卫们给找回来,搞得他只想撞墙,天地良心,他对太子身份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只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还不成吗?
  幸好折可适出现了,他终于有了说话的人,因为折可适不了解太子,不知道他的秘密。即使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会被疑心。
  前些天他骗折可适说要微服私访,威逼着一起走上逃亡之路。
  总算能松口气了,他在心里大叫的同时,突然遭到一圈黑衣人的刺杀。这倒霉催的,幸好有折可适誓死保护,不然他就死路一条了,呜呜……穿越男主不好当啊!
  折可适抱着郁千雪来到山神庙,里面阴冷的很。他把狐裘披风脱下来将她整个裹住,放在一旁铺平的稻草上。这间破庙里的炉灶、铁锅、水壶、案板等用具一应俱全。墙边是一大片稻草铺就的地铺,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烧火用的干柴。
  有些地方官为了旅人方便,常常派人在人迹罕至的路段设置一下供来往的人们休憩之用,这里应该是其中之一。
  赵顼进了山神庙,把手里的包裹一扔,从里面拿出点心来吃。
  折可适生好火,烧了一壶水,拿个杯子倒了半杯进去。
  “谢谢。”赵顼把手伸过去。
  折可适看也没看他一眼,等杯子的水温合适后,来到郁千雪身旁,一只手把她托在怀里,一只手给她喂水。
  “重色轻友。”赵顼摇了摇头,自己去倒水喝。
  温热的水流入郁千雪微张的小口,只见微翘的睫毛轻轻抖动。
  “千雪,千雪,快醒过来。”折可适期待着轻轻喊了一声,心头发热,竟是十分激动。
  郁千雪听到声音,睫毛又抖动几下,过了片刻,缓缓的睁开,迷茫的朝周围看了看,随即被周遭的情况吓了一跳,睁大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眸……
  这是一间阴暗发着霉味地废弃的城隍庙,靠墙正中央摆着一个没了胳膊的山神像,墙壁四处布满了蜘蛛网。
  她躺在地上,上身被一名男子抱在怀里,而这名男子是许久不见的折可适。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几米之外稻草上,本来是喝水的,可能是听到折可适的呼唤,转头看过来。
  正好和郁千雪的目光对上,她大为惊讶,怎么回事,竟然是那位二十一世纪的老乡——当今太子赵顼。
  世界真小,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她不是自家的床上,而是在这间破庙里,还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
  “千雪,你总算醒过来了。”折可适惊喜道,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昏睡不醒。”
  郁千雪从赵顼身上移开目光,问折可适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合肥城外几十里的一个山神庙里,不过有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合肥城外,山神庙?”郁千雪莫名其妙,我怎么来到了合肥,母亲和大哥呢?试着运一下身上的灵力,只觉得十分虚弱,幸好修为还在,只要慢慢静坐调息就好了,但是没有一两个月恐怕不能恢复从前的时段。“折大哥,男女授受不亲,快把我放下来。”
  她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不一定要嫁给折可适的,那么就不要随随便便的招惹。

  第二十三章 巧遇故人(2)

  “我是一定要娶你为妻的,除非你嫌弃我?”折可适低声道,眼眸晶亮,“再说我连你的身子都看过了,要是不娶你,你还能嫁给谁去?”
  “哇!真厉害,居然连人家女孩子身子都看过了,话说这个时代的人不是都很保守吗?”赵顼夸张的惊叹:“原来今古奇观里面书生和小姐见第一次面就打得火热不是假的?”
  郁千雪蹙眉看着不远处的赵顼,这位老乡没长脑子吗?他现在是当朝太子,处在储君的的崇高位置,被万万人瞩目,如此散漫的性子迟早要吃亏。
  穿越男很可能是不认识她了,也是,都好几月了,当日在他心情十分恶劣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对匆匆一面的人有印象。
  折可适见她脸色不好,道:“他常常说一些奇怪的话,你就当是个疯子,别理会就是了。”
  郁千雪点点头,对他道:“我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跟你们在一起,我的家人呢?”
  折可适被问住,只好把自己被黑衣人追杀,逃跑中抢了路边骡车。
  “你抢了我家的骡车?”郁千雪吃惊的问。只有一个解释,大哥进京会试,顺便带着母亲和一起回京城老家,意外遭到的折可适打劫。
  家人眼见她被骡车带走,这会一定会急坏了。
  郁千雪想到这里很是不安,她早已把郁家母子当成亲人,累及他们担惊受怕,真是太过分了。
  “当时事情紧急,顾虑不到那么多,不过你别担心,等歇一歇我就带你回去见他们。”折可适安慰了几句,给郁千雪紧一紧身上的裘皮披风。“天冷别冻着,你在这里歇着,我出去弄点吃的。”
  “千雪若是有个损伤,我不会放过你。”折可适对着赵顼吩咐一句,拿着长剑出去了。冬季里山上,除了打猎他真想不到弄来什么可以果腹的。
  “真想不到堂堂折可适也有为女人细心的时候。”赵顼撇撇嘴,对郁千雪兴致盎然道:“你叫千雪吧,好名字,和折护卫认识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折护卫出身京城的大家族,想嫁给他可不容易,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媒人?”
  赵顼瞅了瞅她身上不算贵气的衣服就知道这名少女不是大家族出身,见她不说话,诧异道:“你难不成想做妾?”
  这个穿越男丝毫稳重的性子都没有,怎能堪当国家重任?
  郁千雪闭上眼帘,想起刘子彬的那一水壶彻底把大宋朝的命运改变了,要是这个改变加速北宋的灭亡,自己罪过就大了。虽然不是她动手砸的赵顼,但她不去寿昌书院,不去见大哥,便不会发生那一幕。
  “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有自虐的本事,合伙嫁一个男人再窝里反,吃醋拈酸,争斗个没完,就像金枝欲孽里那些女人打得不死不休?”赵顼唠唠叨叨,一个大男人嘴巴碎的可以,又道:“我说小姐……”
  郁千雪正在郁闷,闻听气道:“你再叫一句小姐试试?”
  “叫小姐怎么了?”赵顼奇怪道:“你们不是都把女孩子叫做小姐吗?”
  郁千雪无语问苍天,老天爷怎么派来这么一个废物来管理大宋。这人不知道小姐在宋代之前是娼妓的代名词吗?后来蒙古入侵中原,番邦蛮族不了解大宋的礼仪风俗,把娼门妓‘女捧成千金小姐,连带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也顺带了。不过沧海桑田,几经变换,小姐一词最终在后世还是原其本来面定义。
  这个时代要称呼女孩子为小娘子、姑娘,就是不能称为小姐,那是骂人的话。
  郁千雪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从储物袋取出一颗银髓丹吞下,双腿盘坐,闭目运功调理身体。她两个月前练功时被冷司阳打乱,吐血昏迷,伤及经脉,一直没有有机会疗伤。
  “叫小姐怎么了,女孩子不可以叫小姐吗?”赵顼兀自嘀嘀咕咕,见郁千雪盘坐静思,莫名其妙:“千雪小姐,得,千雪姑娘,你难道会武功,是在运功疗伤吗?”
  郁千雪身外一切充耳不闻,神似内敛,功行一周,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体内灵力出现了微弱的灵力。
  折可适猎了一只獐子回来,看见郁千雪在静坐,诧异的看了一眼,没有打搅。
  独自去门外把獐子剥皮开膛,切成小块,再拿进来烧火熬汤。
  他行军打仗做惯了这些,此时做来毫不费力,没过久肉汤喷香四溢。赵顼早早的拿着一个大碗站在旁边等着,折可适给他盛了满满的,端到一旁吃个过瘾。
  郁千雪睁开眼睛,见面前摆了一大碗热腾腾的肉汤,道了一声谢,端起来吃。
  “谢什么,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折可适微笑道,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她的面前吃,吃相甚是狼吞虎咽,是多年行军打仗中养成的习惯,还没等她和赵顼吃完一碗,他已经好几碗下肚吃饱了。见郁千雪把一个空碗放下来,道:“才一碗怎么能行,我再给你盛满吧。”
  “不要了,已经吃得很饱了。”她微笑道,自从有了修为,只要每天一顿吃很少的食量就可以。
  “她不要,本太子可要。”赵顼没等嘴里的肉咽下去就口齿不清的说道,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折可适。
  怎么就是一个吃货呢,郁千雪蹙眉看着赵顼,心头越发替大宋未来的命运担忧,是她失误造成这人的意外穿越,如果加速了大宋的提前灭亡,那自己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折可适又给赵顼盛满了一碗肉汤递过去,对郁千雪道:“你怎么会昏迷在骡车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病着了?”
  郁千雪斟酌了片刻,道:“前段时间夜里不小心着了寒,不过几日前全好利索了,可能是长时间身子虚弱,一旦睡着了就不容易醒过来。”
  “等我们去了镇上,再给请一个大夫看看。”
  “不用,都说好利索了。”郁千雪心头发堵,他对自己这样好,自己要怎样回报才妥当啊。明明她救过他的命,怎么好像欠了他一样。
  吃过饭后,折可适收拾了一下。几人在破庙休息了一夜,郁千雪趁他们熟睡,继续盘坐疗伤。
  第二天一早,折可适又做好饭,几人随便吃了些。来到外面,气温仍然很低,好在阳光充足,晒在人的身上起了一层暖意。
  骡车被赵顼用来引走黑衣人,没有了代步的工具,只能步行。
  “上来,我背你走。”折可适蹲了下去,对郁千雪道。
  “我可以自己走,不用麻烦你。”郁千雪发窘,自己和他没有近到这种程度,而且也没有虚弱到连路都不能走。
  “嘻嘻,她不喜欢你背,本太子喜欢。”赵顼嬉皮笑脸的说道。
  折可适瞪了他一眼,对郁千雪道:“快上来,别说废话。”
  郁千雪没有办法,只好趴在他的脊背上,由着他背着走。折可适虽然背了一个人,行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是健步如飞。朝来时路走去,希望能遇到郁家母子。
  中午时分,回到昨天那个的酒肆,没有见到要寻找的人。向店家打听,说昨天那对母子因为搞丢了亲人,母亲一直哭,被赶回来的儿子劝了一阵,又雇了一辆骡车拉着人和货物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郁千雪忽然想起那首著名的诗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女儿还没有死,母亲都能这样伤心。
  前世的母亲面对女儿的早逝,会是何等的绝望。
  妈妈,很久了,一直想对您说:“我爱您!”您听见了吗?郁千雪想起前世的一切,顿时愁肠百结,难以欲绝。
  折可适见郁千雪泪眼朦胧,连忙安慰:“不要紧,我们也雇一辆车子,加紧赶路一定能尽快追上他们。”
  郁千雪点点头,黯然神伤下说不出话来。
  由于已到中午,几人顺便在酒肆用餐。
  折可适率先吃完,去不远的村子里雇了一辆骡车,由雇来的村民赶车,三人进入车中休息。
  晚间在一处城镇落脚,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客栈一人一间住下。
  漫漫长夜,别人都已熟睡,只要她还在打坐疗伤。银髓丹的疗效非常好,随着功行一周,体内灵力又增加了一些。基本能像个正常人了,斗法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付一些凡人不会有问题。
  时间进入子时,郁千雪想躺下睡一阵,不料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听脚步声很像练武人的轻功。与修仙人的飞行术不同,所谓轻功不过是高明的练武者奔跑时,脚尖在地面用力一点能蹿出数米距离,但由于太耗体力,而不能持久。
  郁千雪想了一想,推开窗户,身形轻轻一飘,从窗口飞了出去。她进入练气三层后已经能使出御风术,可以做到低空飞行,但种法术受地心引力影响,随着修为的增强会飞得非常迅速,却无法飞得太高。

  第二十四章 客栈危机

  她虽然飞得不快,但是比起练武人的轻功不知高明几许。出了客栈,又飞了几十米,隐藏在一处门楼后,前方传来脚步点地的声音,是练武人的轻功,不会有假,在万籁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就见十几个黑衣人在远处出现,身影在暗夜里越来越近,彼此的谈话声虽然很低,但郁千雪的耳力灵敏,听得十分清楚。
  “白天兄弟们都打听妥了,太子和那名姓折的护卫确在万福客栈,同行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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