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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沐春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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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莫明兴奋的冯五婶江月有些莫明其妙,实在是不知她这么兴奋为哪般!虽是如此江月到底还是把详累的作法跟冯五婶说了:“把水跟粪兑一下,以四比一的比例兑吧,浓了我怕烧坏了红薯!”
兴趣满满的冯五婶这下子又有些傻眼了,怔怔地问江月:“什么叫四比一的比例?”
江月一怔,随即呵呵一笑,笑罢了才跟她解释:“通俗一些讲,就是一瓢粪汤四瓢清水!”
“哦!”冯五婶恍然大悟,转头就去跟儿子讲。
按照江月事先说的,冯五婶先拿起扁锄将平出来的地每隔一尺宽窄处翻五寸左右的沟,然后叫儿子在翻出来的沟上浇上一瓢粪水,江月就在后面比他们比划怎么放种:“放的时候注意一下,芽冲下!这样长出来的苗才壮实!”
“姑娘,那土豆怎么放种?也这样吗?”冯五婶学着扔了几个,见着江月脚上全是泥便想问清楚了让江月回去,毕竟江月是“小姐”怎么能老在地里呆着。
江月自然是不知道冯五婶心里想什么,听见她问,便让冯小大的媳妇拿来了锄头又拿了些种过来,接过锄头在地里抛了几个浅窝说:“以梅花形开,每隔半尺一个窝,窝里扔一个,要是芽口小了就扔两个!为了方便查看坑里没有漏种,最好还是先把这块地都放完了种,再回盖窝,盖窝的时候土不要厚了。”说到这里江月朝放了种的窝里刨了锄土,说:“差不多盖住种,上面有两指厚的土就行了!厚了,不好出苗,薄了又不能给种子足够的温度和湿度,也影响出苗!”
听着江月说完,冯五婶又学着江月刨了几个坑,扔了种再盖了窝,向江月确定自己做得没收错的时候便说:“行,我们知道怎么做了,姑娘,回吧!”
被人赶了江月才明白冯五婶急急忙忙地问自己为哪般,顿时哭笑不得,笑道:“冯家婶子,你干嘛老捍我啊?”
冯五婶笑笑说:“不是我捍你,我的小姑娘,你一个金枝玉叶老在地呆着,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偷懒呢!行行好,说完了就回吧。”
就在这个时候冯小大的媳妇也过来说:“上回姑娘回去晚了,有些着凉,夫人就把张管家骂了一顿,姑娘你就回吧。我们要是有不明白的再跑去问,反正也不远!”
关于冯小大的媳妇说的这个江月是知道的,那是徐妈妈来看自己说的,大意是沐夫人想要让自己少在外面抛头露面,说是怕影响自己的闺名!江月虽然感觉有些晕,但还是不好驳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所以当时也应了,现在冯家的婆媳两个又说得这般,江月也不好再赖在这里。
“那好,我就先走了,那种要是用不完就先留着,等我问了沐老爷再跟你们交待!”江月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上了马车。
回到府里江月一头扎进稻种里,琢磨出沐老爷的意思便让张管家从府里选了几个聪明的人过来,跟自己学着种水稻,从选种,再到泡种,再到催芽一一地跟他们讲。等种选好了,也泡好了,该是下田的时候了,江月这次学乖了,抱着胳膊站在田边,手上捧着暖水袋,指挥着“学徒”们在水田里作业:“撒匀喽!注意稀疏距离!”
一通乱吼,学徒们冻得哆哆嗦嗦地上了田梗,江月猫着腰看了看,觉得稀疏还可以,便指挥着他们:“把桩子打下去。”
在现代撒种育苗都是有塑料薄膜保温,在古代可没有塑料薄膜,江月想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往痛苗厢上盖草!按照二十一世纪大棚蔬菜的作法,先打好了桩子,给育苗厢架上搭上骨子,然后把捆成捆的草盖在上面,早晚盖上,太阳一出就掀开!先不说麻烦不麻烦,单单这个效果就让江月有些琢磨不定!虽是如此,可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江月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按照江月的要求,大家伙儿齐上劲,不一会儿一分多田的种就撒好了,架子也搭好了,盖上了草,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江月一边打着鼓地等水稻种发芽,一边让人将玉米种了。这段时间江月一有空就往水田里跑,翻开一角往里瞅,每翻一次江月的心就凉了一截,直到她快冻成冰条的时候,她竟看到了一个冒出壳的芽尖!江月高兴疯了,蹑着手将那芽尖拿了出来,像宝贝似地托在手上,看了又看,完了又跟冯五说:“冯五叔,你瞧瞧,这一厢里像这种稻种有几成?”
冯五翻开盖在育苗厢的草,围着育苗厢细细地看了一圈,回来跟江月说:“差不多有九成了!”
“九成?”江月一听眼睛就亮了,指着旁边的育苗厢急急地说:“你再瞧瞧这两厢,看出芽得怎么样?”
听了江月的话冯五又翻开另两厢的草,看了看,抬头对江月说:“这两厢比那一厢出芽还要好一些!”说着就掂起一颗,拿过来给江月看:“您瞧,这上面都长腿儿了!”
江月一看果然是长腿了,拿起过来仰着头看了看,发现那腿儿下面还有一些小凸起,估计那就是长出根系的地方!这下子算是成功了,江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以后就不要放水了,还是按照老规矩,早晚盖上草,太阳出来就把草掀了!”
“唉!”冯五应着,就上了田梗!
江月又到玉米地里和红薯地里转了一圈,见出苗都很好便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江月抑制不住地兴奋,看着那发了芽的谷种心里那个高兴啊。正下车见徐妈妈抱着东西过来,江月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兴奋地叫着:“妈妈,那种发芽了!看,发芽了!妈妈,我好高兴哦!”
“呵呵……,哎哟嘞,我的姑娘,快放开我,我晕了!”徐妈妈见江月高兴她也高兴,只是架不住眼前泛晕,只得拉住江月停住:“看把你高兴的,这几天皱着个小脸,嘟着个嘴就是这事儿?”
“我还以为它真长不出芽来呢!妈妈,你不知道我都愁死了,可是今天一瞧竟都发芽了!嘻嘻……,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江月拉着徐妈妈的手摇啊摇,欢喜的样子让人一眼都能看透。
看着江月高兴成这样,徐妈妈也被她感染了,拉着江月的手笑着说:“老爷和夫人早知道姑娘会成功的,这不,你瞧,这是夫人昨天让我跟张大姐做的。说是给姑娘贺喜!”
“又是新衣服?”江月勾起小拇指翻了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前几时候做的新衣我都还没有穿过来呢,怎么又是新衣?”
“夫人疼你呗!”徐徐妈妈扶着江月的胳膊就进了院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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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暗斗 。。。
进了屋里徐妈妈告诉江月:“夫人让我跟姑娘说一声,今天晚膳务必去主屋吃。”
正在给徐妈妈倒茶水的江月,手上一顿,据她所知沐春阳今天可在府里。调整一下心绪,转过身将茶水放到徐妈妈的面前,装着不经意地问:“怎么是勿必要去主屋吃呢?”
“六少爷明儿又要出门了,这一去少说又得三五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在家里,你忙着地里的活儿,他忙着会他的小哥们儿,竟没有遇见过,夫人说让你今天过去,也算是让你们两个正式认识一下。”徐妈妈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问着江月:“这是什么茶?”
“就是一般的绿茶啊!”江月怔了一下回答。
“绿茶?这味儿倒是特别清香啊!”徐妈妈赞着忍不住又浅尝了一口,末了还咂咂嘴吧。
听得徐妈妈这样说江月更糊涂了,这茶是自己前几天在地旁边的坡上随手摘的,回来在火上焙了一下,连酵都没有发,至于那么好喝吗?
徐妈妈又喝了两口茶,见江月没啥精神也就借口走了,临走时跟江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晚膳的时候去主屋!”
“知道了。”江月不自觉地就做出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徐妈妈看着江月这样禁不住奇怪,好奇地打量了江月几下,又看不出什么,只得离去。
送走了徐妈妈,江月开始头疼了。一则,头疼见着沐春阳该说什么,实在是码不准这小子会对自己什么态度;二则,头疼自己是空手去呢?还是要拿点儿东西,按说是该拿些东西的,谁叫沐夫人上次送来的东西提了沐春阳呢?找了找,江月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人的,于是只得将徐妈妈刚才喝的茶叶包了两包,准备晚上送去。
小梅从外头进来,看见江月在包茶叶,便好奇地问:“姑娘包它做什么?”
江月随口就将徐妈妈的话与她说了,又说:“好歹人家也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提着茶叶抖了抖,总觉得别扭,眯着眼睛又问小梅:“这个是不是糙了点?”
“是不太好看!”小梅看了看,觉得那白纸包裹确实不太漂亮。
听着小梅这话江月又纠结了,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难看,突然想起某事,江月一拍脑门,叫道:“小梅去把那次我从冯五他们家拿来的竹筒给我找出来!”
小梅一听便知道江月是要用竹筒装茶叶,想着那雕花竹筒,虽然做得粗糙了些倒比白纸包要强。点点头,连忙去帮江月找出来。
江月接过竹筒将沐春阳要带走的装进竹筒里,给沐夫的便还是用纸包着。
这竹筒雕花虽然粗糙,可好歹算是有雕花,还做了一个盖子,紧紧密密的倒是适合装茶叶。江月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匠心独具,今天我算是明白了。这竹筒茶盒,既有匠作雕花的美,又有竹子自然之态,确实不错。”
江月在这里一通自卖自夸,小梅险些受不了,忙将自己玩耍时编的藤箱拿出来,装好、包好的茶叶放进去,推着江月就往外走:“行了,我的好姑娘再不去就晚了。”
按江月的想法她才不想这么早去了,早去了饭还没有上桌,必是要等一会儿的,在一切未卜的情况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再不情愿,江月也得硬着头皮去。
进了主屋江月老远就瞧见了沐春阳,这家伙居然还是穿着那天穿着的那身蓝衣,江月心立即就咯噔一下。
“月儿来了?”不等江月退缩,坐在美人靠上的沐夫人看到了她,先叫她了。
江月只得硬着头皮装着不认识沐春人的样子上前,到了沐夫人的面前冲她道了一个万福。
“你这是什么?”沐夫人眼尖,第一眼就瞧见小梅手腕上挎着的小藤箱。
“这是我平日里没事焙了点儿茶叶。”江月顺手将小梅的藤箱拿过来,将里面的茶包拿出来,解开一角一边让沐夫人看,一边笑着说:“我原没把它当一回事,今天徐妈妈到我那里去吃了说好,我这才自作主张给您拿了点来。”
“好香!”那纸包一掀开,一股清幽的茶香就扑面而来,沐夫禁不住大赞。
“夫人,这茶可是我们姑娘亲手在山坡摘的,又亲手在炭火上焙的!”江月不及回答,小梅先抢着替她答了。
听得小梅这样说,沐夫人笑着将江月夸赞了几句,随手又抓了一小撮在手里,细细地闻了闻,觉得甚香,便笑着说:“我真还没有闻过这么的茶呢!”
当江月走过来的时候沐春阳就认出了江月,脸上大红,心说这次可丢脸丢大了,正准备着怎么跟江月对付呢,就见到江月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于是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下去了,沐春阳心里又不自在了,他现在还记得江月那天出手打自己的感觉,不甘让江月就这么蒙混过去,便轻咳了一声,笑着问沐夫人:“娘,这位是?”
听得沐春阳说这话沐夫人才回过味来,自己竟忘记跟两个人引荐了。讪讪一笑,拉着江月的手指着沐春阳说:“看我这脑子真是不管用了!月儿,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混世魔王’,我的那个小儿子!”
“原来是六少爷,江月有礼了!”江月盈盈地朝沐春阳道了一个万,见着沐春阳眼光闪烁,知道这小子绷不住了,为了堵住他的嘴江月甜甜地一笑,将藤箱里的两个竹筒拿出来笑着说:“上次六少爷带回来的东西,夫人赏了我不少,按说我是该回礼的。只是一来身无长物,无礼可回;二来我又忙地里的事,就担搁了。六少爷明天就要离家求学了,江月只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拿两筒茶叶,还请六少爷不要嫌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沐春人却不懂这些,对江月的讨好他并不领情,鼻子里哼哼道:“谁知道你的这茶能不能喝啊!”
“春阳!”沐夫人不知道两个人的过节,只当儿子又犯了脾气,低喝一声。
早就料到沐春阳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江月在心里讪笑。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丫环提着水壶过来,江月眼睛一亮,忙将她唤过来:“这里面可是沸水?”
“没错,刚烧开的!”小丫环仿佛知道江月要做什么,忙转身到了屋里,不一会儿捧出一茶碗。
冲小丫环笑笑,江月将沐夫人手里的茶包拿过来,捏了一小撮放进茶碗里,再倒上了沸水,盖上盖,将沸水倒了出来,然后揭开盖,又倒了一些开水进去,再盖上盖。差不多焖了一分钟便将盖揭开,碗盖刚揭开她便听到沐夫的倒抽气:“好漂亮的茶!”
青瓷沿的盖碗里,透亮的白釉包裹着柳尘绿的茶汤,刚才还干翘的茶叶此时已经舒展开来,像刚从树上采下来的一般,在茶汤里舒缓地荡漾着。再加上少许的茉莉花瓣点缀,更显得几分精致。这样的一盏茶,与那种冒着茶沫子的比起来一下子就显出高低了,如何不能让沐夫人惊叹呢?
禁不住那幽幽茶香的诱惑,沐夫人二话不说就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顿觉满口生香,轻轻咽下,又觉得那香味儿从着喉管通到了肺腹,不一会儿又从肺腹回到了口腔。这让她禁不住又赞美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好茶!”抬眼一看,只见儿子一副鄙夷的样子,沐夫人笑着与沐春阳说:“春阳,真是好茶。不信你尝尝?”
“哼!”沐春阳将脖子一扭。
这沐春阳分明还是一个孩子样,江月忍不住扑滋就是一笑,又惹来沐春阳一记白眼,沐夫人见了大觉得没有面子,拉着江月的手说:“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拉着江月的手站起来,一边下台阶一边说:“走,咱们娘俩去遛遛弯!”
江月巴不得离沐春阳远远的,欢天喜地扶着沐夫人就下了台阶,出了主屋的院门。
见江月这这么走了沐春阳心里那个不甘哟,狠狠地瞪着江月的背影,正巧江月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沐春阳大怒,眼睛一瞪,将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扔,大声地朝沐夫人喊道:“娘,我也要陪你去!”
听着这话江月哆嗦了一下,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就让沐夫人瞧出端倪了。
沐春阳还真是跟江月干上了,江月扶着沐夫人的左边,他便扶着沐夫人的右边,且还挑畔地跟沐夫人撒着娇。时不时地还抬头冲江月瞪上两眼,江月大呼自己前些时候躲着他实在是太英明了,为了避免麻烦江月尽可能装着没有看见沐春阳朝自己瞪眼,这让沐春阳火气更大!
被儿子黏糊着的沐夫人自然看不见沐春阳瞪眼睛,只觉得儿子今天转了性,除了高兴哪里还能有别的想法。让两个人扶着,沐夫人一手捏着江月的手,一手拉着儿子,突然间沐夫人竟觉得自己是被儿子和媳妇簇拥着的感觉,这让她禁不住转头将江月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可是我们走得有些快,您累了?”江月感受到了沐夫的眼神,回望过去,又见沐夫人的眼神一黯,也只当她是累了。
“是啊!”沐夫人讪讪地一笑,指着前面的凉亭说:“到那上面去坐坐吧。”说着就先朝那凉亭走去。
进了凉亭,江月见里面能坐的只有石凳,沐夫人身体弱是经不得这石凳的冰凉的,想即便对沐夫人说:“这石凳凉,我去找个垫子吧!”
“好!”沐夫人眼中一闪,笑着应道。
江月一走沐夫人的眼神就复杂起来,沐春阳看见了,心里产生了一些误会,便问终亲:“她是什么人?怎么在咱们家呢?”
“说不清她是什么人,是我跟你爹去给你外公上坟在山路上捡回来的!”沐夫人说着就是一声叹息,她想起了初次见着江月的情景。
从刚回家沐春阳便听见了一些风风雨雨,他一直以为江月是沐老爷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的,听着沐夫人这样说他才知道误会了。但同时又产生了一些疑问:“娘,你跟爹也没有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问了,她只说记不得了。我看她是不愿意说,想必有难言之隐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跟你爹瞅见她第一眼就喜欢,又觉得她可怜无处可去就将她留在家里了。”说到这里沐夫人想起沐春阳刚才对江月的嘴脸了,拍了他一下轻斥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可不许欺负她!”
“我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听着老娘的这话沐春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她一个姑娘家,能把你怎么着?我跟你说,你对别人怎么闹我都不管你,可不许对她毛手毛脚,不规不矩的,要让我知道我可不依!”沐夫人又打了沐春阳一下,这次说话的语气更严肃了。
这一下子沐春阳跳得更高了,正要叫嚣就见江月拿着东西过来了,立马就想起自己那天的狼狈样,飞快地闭上了嘴,不甘地哼哼叽叽两声跳下了凉亭,在木架上抓了一把鱼饵就朝水塘走去。
江月拿着东西过来,见沐春人阳气鼓鼓地去了水塘,好奇望了一眼,便问沐夫人:“六少爷怎么了?”
沐夫人没有回答江月的话,只是笑了笑说:“少爷是下人们叫的,你是咱们家的人,就叫春阳好了!”
“不太礼貌吧!”虽然知道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但江月听着“咱们家的人”心里就别扭。
“没什么,你比她大,要论规矩他还得喊你一声姐姐,你叫他名字也是理所应当的!”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有多暖昧。
确定了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江月很干脆地就应了一声。见着沐春阳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便笑着与沐夫人说:“我去给他拿过垫子!”其实她是想去摸摸沐春阳的底。
做娘的自然是心疼儿子的,沐夫人没有理由拒绝江月的好意,让江月拿着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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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刀光剑影 。。。
“春阳,那石头上多凉啊,拿去垫上再坐!”走到沐春阳的近前,江月用充满爱意的声音关切着沐春阳。
沐春阳一听就听出江月话里挑畔的味道,挑挑眉,瞪着江月:“母夜叉,装得挺像的吗?”
江月笑眯了眼回首望了沐夫人一眼,用快咧到耳根处的嘴笑着与沐春阳说:“有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
这句话毫无疑是对沐春阳的一个提醒,钻到沐春阳的耳朵里,让他恨得牙痒痒:“你是什么人?跑到我们家做什么?”
没有防备沐春阳会对自己有这样个怀疑,江月面上一顿,接着一笑,说:“我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会在你们家了。再说,我也不是我自己跑到你们家的,而是你父母请我到你们家的。”
“要不是你装可怜,我爹娘会那么傻地把你这个祸害领进门?”沐春阳这时的脸上也堆上了笑,咬牙切齿地与江月低语。
一句祸害戳得江月心好疼,她笑不出来了:“你凭什么说我是祸害?凭什么说我在你们家是别有用心?”
“就凭你人前人后不一样!”沐春阳十分肯定是说着。
突然江月嫣然一笑,看着水塘里的水低语道:“说到底你还是记较那天我打你的事!”
“你!”这下子轮到沐春阳被江月踩着尾巴了。
看着沐春阳气得不行的样子江月呵呵一笑,抓过沐春阳放在石头上的鱼饵丢到水塘里,看鱼儿抢食又是咯咯地发笑。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沐春阳正待发火便听见老娘的声音,转过头,见沐夫人已经走近,只得将江月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收敛起自己的怒意。
江月也听到了沐夫人的声音,快步迎了上来,笑着说:“我在听春阳说他们书院的事呢!夫人,你都没有听见,可有意思了!”
“哦?”沐夫人一听江月的话就来了兴趣,转头问沐春阳:“说些什么呢?”
沐春阳一顿,江月立马接过话来说:“说他们书院的同学打架的事!”
“打架?”沐夫人有引起紧张了,抬头望着沐春阳,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啊,春阳刚才说,他有一次和同学出去郊游,看见一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子,他们气不过去对那登徒子胖揍了一顿的事。”江月将沐春阳调戏自己的事翻了一个版本说了出来,并趁沐夫人不注意的时候还挑畔地朝沐春阳眨了眨眼。
听了江月的话沐夫人捂着嘴直笑,笑够了拉着沐春阳的手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哎哟,我的儿子真长大了。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不亏是我的儿子!”
沐春阳气急了,碍于母亲在跟前他又不好说出真相,只得干笑两声。
看着沐春阳吃瘪的样子江月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瞧见沐春阳眼珠子转了两转,然后笑着与沐夫人说:“娘,你别提这事了。儿子现在后都悔死了!”
“怎么了?”沐夫人饶有兴趣地问沐春阳。
“我们替那个姑娘打跑了登徒子,哪知那个姑娘竟是一个没羞没臊的人,见着我们同窗几个长相俊秀,便要跟着我们回来。我们那几个同窗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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